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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星非要当我孩子他爸 作者: 策以

文案：

      薛与深是一所大学的老师，在别人眼里他高冷禁欲，从来没有人能入了他的眼。
　　别人不知道的是，薛与深有心理障碍，抗拒亲密接触，把自己封闭起来。

　　暑假里，一个俊美的男人来他家租房，这男人整天跟在他身边薛老师薛老师的，粘人的要命。
　　开学后，男人失踪了，然后薛与深发现自己怀孕了！

　　薛与深到处寻他不见，偶尔在电视上看到这个男人，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叫黎炀，艹，还是个大明星！
　　　
　　后来，黎炀回来了，哭唧唧地对着薛与深说：“我去赚奶粉钱去了。”　
　　——————
　　攻视角：
　　黎炀因为拍戏需要，隐瞒身份来体验生活，没想到碰到一个特别的美人。
　　这个美人外表冷得像一块冰，嘴上嫌弃地说着“脏手拿开”，身体却老实地靠了过来。

　　自以为是直男的黎炀被他勾得心急火燎，春心萌动。
　　黎炀小心翼翼地问：“我不是很懂，你什么意思？”
　　薛与深咬牙：“你到底做不做？”
　　——————
　　*生子！！！
*觉得不好看不要勉强看下去，请立马弃文！

内容标签： 生子 年下 情有独钟 娱乐圈

搜索关键字：主角：薛与深 ┃ 配角：黎炀（曲炀）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看起来很好骗？

立意：做人要善良，要诚实才能收获幸福


1.第 1 章
　　六月，云城。
　　云城大学。
　　嘈杂的食堂里，几个女孩正在一边吃饭一边兴奋地讨论。
　　“啊啊啊啊啊，姐妹们，听说了吗！黎炀今天要去云戏了！”
　　云城大学隔壁的学校是云城戏剧学院，简称云戏，国内很多大明星都是从这所学校毕业的，两个学校挨着隔得不远。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
　　“下午吧，去学校参加毕业答辩，拍毕业照什么的。”
　　“哇，好想去看啊，我还没见过他本人呢，怎么就毕业了啊。”
　　“本人肯定超帅！！”
　　几个女孩讨论得热火朝天，突然有个女孩弱弱地说：“你们说的是谁啊？”
　　其他几人惊讶道：“黎炀你都不认识！不追星也不至于吧！”
　　云城大学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重点大学，学术氛围非常好，有人不追星，倒才是正常的。
　　几个女孩叽叽喳喳地热心地给那个不追星的女孩科普了黎炀。
　　黎炀，当红偶像，演员兼歌手，现年20岁，出道两年，参演过几部剧热度都挺高的，去年刚拿了最佳新人奖，年纪轻轻前途无量。
　　有人说：“我想溜去隔壁看答辩，你们去吗？”
　　“我也想啊，可是，下午是薛老师的课……”
　　一提到薛老师，几个人都露出为难纠结的表情，一个是大明星偶像，一个是教授男神，难以取舍。
　　薛老师是学校最受欢迎的老师，他的课很难选，大家挤破头才选到他的课。
　　他也是出了名的严格，若是让他抓到逃课去看明星，那可就惨了，而且，现在期末了，谁也不想挂科。
　　学生们对他是又爱又恨，不敢拿自己期末成绩来打赌，万一挂科了，那就得重修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有人说道：“算了，我不去了，我还是老实上课吧，薛老师可比黎炀好看多了。”
　　立马有人也跟着说：“我也不去了，反正我也不粉黎炀，还是咱们薛老师好看。”
　　“不是吧，你们怎么回事，我还想看黎炀呢，一起吧！多好的机会啊！”
　　怕挂科的人纷纷摇头：“不了不了。”
　　………………
　　在她们不远处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身穿休闲服，头戴鸭舌帽，脸上还戴着口罩的年轻男子听完了几个女孩的对话，满脸疑惑，问坐在对面的男生：“薛老师是哪位？我怎么不知道？”
　　徐赞青早就忍不住了，轻轻笑了起来，说道：“薛老师啊，他可是咱们学校的名人，不比你们学校的明星人气差，有很多迷妹迷弟，不过，刚听那几个女孩的讨论，好像你还没人家人气高呢。”
　　“……”
　　这两个人一个正是黎炀本人，另一个云城大学的学生徐赞青，云大在读研究生，他们是朋友。
　　黎炀今天要去学校参加毕业答辩，上午没事，正好来云大看看朋友。
　　两人十分低调的来食堂吃饭，选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黎炀背对着人，除了吃饭的时候摘了口罩，全程戴着口罩，也没人看见他，没想到却听到了刚才那番对话，心里颇为不是滋味，一向心高气傲的黎炀对这个薛老师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人物居然比他的魅力还大？
　　徐赞青看他那迷惑的神色，于是给他科普了一下人气超高的薛老师。
　　此人是海归博士，发表过几篇影响很大的论文，年纪轻轻就被云大聘为副教授了，更难得的是他长相英俊，刚来学校任职那会，简直轰动全校，上课的照片被学生偷拍放到网上，上过热搜。
　　徐赞青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把那人一顿夸，把他获得什么奖，发表了哪些论文都列举了一遍，简直夸得跟他们不是一个次元的人一样，眼里全是崇拜。
　　黎炀道：“真有这么牛的人？”
　　见黎炀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徐赞青以为他不信，又说道：“你要是不信，等你有空了去听听他的课就知道了，不过吧，你这个文科生可能你也听不懂。”
　　黎炀不屑道：“我才没兴趣。”
　　————
　　南方的夏季天气闷热，最近又时不时在下雨，空气黏黏糊糊的，热得让人烦躁。
　　薛与深回国也有半年多了，还是不适应这种天气，他已经好几年没有体验过这种闷热的气候了。
　　研究生楼是老教学楼，有些历史了，除了研究生，其他年级的学生也会在这里上课，这栋楼还没有安装空调，平时上课都吹着电风扇，这么热的天，也没凉快到哪去，偏偏讲台还离风扇远，薛与深完全没感觉到有风，热得心浮气躁，在中暑的边缘试探。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薛与深松了一口气，说了下课，却没一个学生出教室，大家眼巴巴地看着薛与深收拾课件，终于在薛与深即将要走的时候，有人出声了。
　　“老师，期末考试考什么啊？”
　　“对啊，老师，考什么啊，能划个重点吗？求求了。”
　　“还有半个月就考试了，拜托拜托。”
　　台下几十双眼睛盯着薛与深，满脸期待与忐忑，毕竟薛老师是出了名的严格，别的科目老师好说话，早早地就给他们划了考试重点，生怕他们挂科了，唯独薛老师没有。
　　今天有两个人逃课去隔壁学校追星，正好被薛老师抓到缺勤，说再有下次直接挂科，他平时不苟言笑，大家都有点拿不准他会不会划重点。
　　大学不像高中统一出试卷，由科任老师自己安排考什么，有的是写论文，有的是正儿八经的考试，形式不一样。
　　薛与深除了带研究生，还带了本科一个班的高数，高数这门课自然是出试卷考试合适些。
　　考高数，划重点？死记硬背公式吗？
　　薛与深看着台下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神，想了想，说道：“课本拿出来，我给你们讲个考试范围吧。”
　　所有学生欢呼一声，齐刷刷打开了书，无比认真，生怕错过薛与深说的每一个字。
　　薛与深花了十分钟讲完了考试重点，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找到方向复习了。
　　底下的同学画好了复习的重点，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人在班级群里发消息说：
　　【咱们薛老师好像也没那么铁面无情啊，看看，划了这么多要点，不愁没方向复习了。】
　　【就是，薛老师还蛮好说话，本来还以为他不会答应呢。】
　　【吓死我了，还以为这个学期要挂科了，幸好幸好。】
　　等薛与深走出教室，突然听到教室里有人哀嚎道：“救命！全是重点，整本书都是重点！”
　　薛与深远远地听到了那声哀嚎，像极了被命运扼住咽喉的尖叫鸡。
　　薛与深刚回到办公室，同事就凑上来问道：“薛老师，明天有空吗？咱们几个老师一起聚聚？”
　　薛与深刚要说话，就接到了老妈的来电，只得朝同事摇摇头，出去接电话。
　　老妈开口就催他明天去相亲。
　　薛与深想都没想，直接了当地拒绝：“我没空。”
　　陈月喋喋不休道：“你看看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你看看你同学们，哪个像你这样，只知道工作工作，老大不小的人了，你要跟工作过一辈子吗！”
　　薛与深皱了皱眉，反驳道：“我二十七。”
　　陈月穿透力十足的声音传来：“你也知道你二十七了啊，四舍五入就三十了，男人过了三十岁，就不好找对象了，你现在不找，什么时候找？”
　　这段时间老妈天天打电话叫他相亲，薛与深特别无奈，他才二十七岁，至于吗？
　　陈月在电话里苦口婆心一顿劝，最后放下狠话：“你明天要是不去相亲，以后就别回家了，就当没有我这个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薛与深只得被逼无奈答应了。
　　薛与深挂了电话，心里有些烦躁，烟瘾又犯了，他摸索着口袋找了找，摸了个空。
　　他不常抽烟，只是偶尔会来那么一根，有时候一个月也不见得会抽完一包。
　　薛与深给他的心理医生发信息：【秦医生，我明天有事，什么时候你有空，我们约别的时间吧。】
　　薛与深有轻微的心理障碍，除了非常信任的朋友外，抗拒与别人亲密接触，牵手，接吻都不行，更别提上床了，导致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外人不知道，还以为他高冷禁欲，得了个清冷美人的外号。
　　薛与深知道这个外号，简直想吐血，不是他非要高冷，是他没办法。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薛与深找过心理医生，一个不靠谱的医生建议他找个人上床试试，勇敢突破那一步。
　　薛与深的回复是：“kill me！”
　　—————
　　第二天，薛与深按照约定时间，提前出门，刚把车停到商场的停车场，刚要下车，陈月给他打电话，说搞错了地方，约定的地方在另一个地方。
　　薛与深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关上车门，拿着手机查询导航，副驾驶突然车门被拉开，一个人闯了进来。
　　薛与深吓了一跳，还没来得看清那人，就听到一声急切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兄弟，帮帮忙，离开这里！”
　　这个声音很年轻，音色很苏，薛与深是个声控，有种瞬间被击中的感觉，转头看他，没看到脸，那人穿着一身黑，这么热的天，还穿着外套，戴着口罩，遮得严实。
　　后面一群人追着跑了过来，有男有女，拿着手机相机跑，好像在找什么，闹哄哄的。
　　薛与深心里一突，心道这人该不会是抢劫的吧？
　　薛与深正想问他怎么回事，一个“你……”字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旁边的人催促道：“快！开车！”
　　薛与深皱了皱眉，看着后面那群人，直觉不想惹麻烦，说道：“请你下车！”
　　那人愣了一下，焦急道：“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拜托帮个忙，离开这里！”
　　薛与深不为所动，坚持道：“请你下车！不然我报警了！”
　　那人闻言顿了一下，他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说道：“后面那群人是我的债主，被他们抓到，我就完了，你忍心看我被这么多人欺负吗？”
　　薛与深看着他焦急的神色不像作假，又看了看外面的那些人，离他们越来越近，思考了一秒，终于启动了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把刚才那群人远远的甩掉之后，黎炀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改刚才可怜兮兮的模样，笑嘻嘻说道：“谢了啊。”
　　薛与深开着车，瞥了他一眼，也不多问别的，只问道：“去哪？”
　　黎炀这才转头看这他，不看不知道，一看愣住了。
　　这人长得真的不错，皮肤白皙，侧面看，鼻子高挺，鼻子好看的人长得都不难看，更何况这人眉眼更精致，五官整体就惊艳了，再加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就很斯文，气质绝佳，饶是他在圈内看惯了各种美人，也不禁呆了一瞬。
　　黎炀本想说随便把我放在哪个路口就行，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了反问句：“你去哪？”
　　薛与深：“天麒。”
　　“天麒？”黎炀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又瞧见他穿着这么正式，西装革履的，怪好看的，大周末也不上班，穿成这样，猜测道：“去约会？”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兀，别人去干嘛不关他的事吧，但黎炀这人天生就有社交牛逼症，只要他想，跟谁都能扯上几句，非常自来熟，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
　　薛与深只是瞥了他一眼，说道：“算是吧。”
　　黎炀看他没有责怪之意，笑了一声，继续问道：“什么叫算是吧，难道不是？该不会是去相亲吧？”
　　穿得这么正式，大周末的，又不是约会，那只能是去相亲了。
　　薛与深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他怎么知道。
　　“咦——”黎炀顿了一下，奇怪道：“我猜对了？你还真是去相亲啊？”
　　“怎么？”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子，还用得着去相亲吗？”
　　薛与深突然有点好奇别人怎么看他的，疑惑道：“我哪样子？”
　　黎炀打量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就……你虽然看起来高冷，不太好接近的样子，但是，生活中应该是很受欢迎的吧，有很多人喜欢你，肯定不缺对象，根本没法把你和相亲这么……这么接地气的事情联合到一起。”
　　薛与深：“……”
　　薛与深非常不理解，为什么大家看起来都这么说他，明明他没有做什么，怎么就不好接近了。
　　他刚去云城大学当老师的时候，学生们也是这么评价的，两个字：高冷。
　　黎炀见他不说话，笑了一下，说道：“我也去天麒，顺路，麻烦了。”
　　到了天麒商场后，黎炀要给薛与深转账车费，薛与深说不用了，顺路而已。
　　黎炀不想欠别人人情，迟疑了一下，把口罩拉到下巴，又说道：“你微信多少，我加你吧。”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薛与深，心里暗暗得意，期待对方能惊喜地认出自己，然后后悔一开始拒绝自己搭车，再然后不好意思地向自己索要签名，最后自己再拒绝他，也让他尝一下被人拒绝的滋味，完美！
　　薛与深看了他一眼，微微一怔，面前这人一双丹凤眼，让人惊艳，他的脸，跟他清朗的嗓音，很配，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一样，很年轻，应该还是个大学生。
　　薛与深不是第一次被同性搭讪，想到刚才他被人追截，反正不是什么好事，不想惹麻烦。
　　“不用了。”
　　薛与深说完，转身就走了。
　　黎炀：“……”
　　被人拒绝的滋味相当不爽！而且，这人今天拒绝了他两次！
　　看着薛与深离开的背影，黎炀有点心塞，默默地想，我居然这么糊了吗？
　　自出道以来，黎炀第一次遭受如此大的打击。
　　少年人的骄傲与自信粉碎了一地。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助理打来的。
　　助理焦急问道：“炀哥你去哪了？”
　　黎炀说道：“我在天麒。”
　　助理一听更急了：“你怎么到那去了，大周末的，人那么多，没被人认出来吧？！”
　　黎炀摸了摸自己的脸，颇有些遗憾地啧了一声，隐去了刚才被粉丝围追堵截的片段，说道：“好像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基友的娱乐圈连载文，《顶流重生后狂宠我》by颜双思
　　文案：
　　1.祁遇做了个梦。
　　梦里他躺在病床前快死了。
　　而身边却空无一人。
　　那个他一直照顾宠爱的人，在他死之前，都不肯来见他一面。
　　他就这么讨厌他？
　　祁遇醒来后，对阎泽清心灰意冷。
　　果然，阎少爷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他没必要对他真情实感！2.阎泽清重生了。
　　前世，他耗费数年，和祁遇针锋相对。
　　等到弄清自己的心意时，祁遇却身患重病。
　　他急匆匆赶到病房，留给他的却是男人冰冷僵硬的身影。
　　阎泽清后悔莫及。
　　当车子撞上桥头的那一刻，他想，如果能重来，他一定在最好的时间，好好爱他。3.作为一个十八线糊爱豆，祁遇来到某选秀节目里当陪读。
　　陪读第一天，就遇上看自己不顺眼的导师阎泽清。
　　本以为会被刁难，结果……
　　阎泽清发微博艾特他：“天冷了，多喝热水，记得按时吃饭！”
　　顿时全网哗然！
　　网友1：祁遇和阎泽清？我眼花了吗？
　　网友2：我记得这两人不是不和吗？
　　网友3：上次阎泽清拿影帝，祁遇还想蹭热度，阎泽清理都不理他！
　　又过一日，节目组放出花絮。
　　只见祁遇大清早，从阎泽清房间走了出来。
　　粉丝连夜澄清，他们俩只是在房间里讨论选曲罢了，绝无其他！
　　然而下一秒，阎泽清又发微博了：
　　“@祁遇，这是我老婆，从我房间出来，有问题？”
　　全网：！！！
　　祁遇：？？？
　　他什么时候成他老婆了？双视角，娱乐圈攻重生宠受，互宠1V1
　　叛逆双标狗勾年下攻X表面温柔骨子里清冷年上受

2.第 2 章
　　薛与深迟到了十几分钟，没想到相亲对象比他来得更晚，坐了一会才等到人。
　　那女孩本来不情不愿地进来，看到他，瞬间眼睛放光，惊喜道：“薛先生？你好！我是曲琳。”
　　薛与深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漂亮女孩，有些错愕，女孩子染了一头艳丽的红发，挺显眼的，画着很夸张的浓妆。
　　曲琳也是被家里逼着来相亲的，她完全没在意介绍人给她发了什么照片，看都没注意看，只想着来敷衍一下，还特意戴了一顶假发，穿着一身土的要命的绿色连衣裙，配着头上的火红头发，绝了，她没想到相亲对象居然这么帅，后悔自己没有好好打扮。
　　曲琳悄悄地那个出馊主意的弟弟发信息：都怪你选的什么破衣服，丑死了！
　　LY：？？？
　　曲琳：下次再也不要听你的了！
　　LY：不是你叫我帮你出主意的吗？相亲对象怎么样？
　　曲琳：很帅！！！不跟你说了！
　　LY：收起你的花痴，小心被人骗了！
　　曲琳：不要这么说你姐夫！
　　黎炀看着姐姐的回复，哭笑不得，这么快就姐夫了？
　　黎炀实在是放心不下，怕姐姐遇到什么猥琐男，偷偷在餐厅的角落里定了个位，正好看到曲琳那边，万一遇到危险，他可以保护。
　　当他看到曲琳对面坐着的是刚才遇到的那个男人时，还挺惊讶的，虽然他在车上问的时候，已经有些模糊的猜测了，但没想到这么巧。
　　想到刚才的事，黎炀对他的初印象打了折扣，觉得这个人性子冷冷的，没什么同情心，看起来就不好相处，曲琳又是个暴脾气的，两人看起来就不合适。
　　而且，长得太帅，容易招蜂引蝶。
　　黎炀看着不远处，曲琳对那个男人犯花痴，那副舔狗的样子和她平时大小姐高傲的样子反差太大，啧啧摇头，十分不看好他们在一起，不适合。
　　————
　　两人相互自我介绍之后，薛与深这才知道曲琳是他们学校毕业的，那可就有话题聊了。
　　曲琳看起来倒是挺喜欢他的，不停地找话题。
　　薛与深礼貌地回应，既不让对方尴尬，也尽量不让自己尴尬。
　　曲琳热情得让他招架不住，心里越不安，很可惜，他对对方没感觉。
　　要不是母亲威胁他，他今天根本不会来。
　　他恐婚，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曲琳邀请他下周去看画展，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曲琳对他有意思，想要继续相处。
　　薛与深心里叹了一口气，带着歉意说道：“曲小姐，抱歉，我下周没空。”
　　曲琳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红着脸继续问：“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薛与深说道：“抱歉。”
　　曲琳呆住了，刚不是聊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这样？
　　“什么意思？”曲琳有点不解，是不是他觉得自己穿着打扮太土了看不上？心里有点着急了，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居然被对方拒绝了，尼玛，都怪黎炀，给她出的什么馊主意。
　　曲琳乱七八糟地解释道：“那个，我平时没这么土的，今天是个意外，真的，你是不是嫌弃我不好看啊？”
　　薛与深摇摇头，说道：“不是，曲小姐你长得非常漂亮，是我的问题，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曲琳急道：“可以慢慢相处啊，并不是要马上结婚。”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这话好像她很急着想要和对方在一起一样，太主动了。
　　薛与深没想到对方这么执着，只能说道：“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想让我的家人知道，他们不知道我的情况才给我安排的相亲，非常抱歉。”
　　曲琳傻眼了，心里隐隐有股怒火爬上来，她相亲过多次，每次都是她嫌弃别人，哪有别人嫌弃她的？她是华耀集团的大小姐，别人巴结她都来不及，这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有了喜欢的人还来相亲！这不是浪费彼此的时间吗？
　　对方的拒绝，曲琳感到奇耻大辱，压抑着怒气，说道：“你……！下次别再浪费别人的时间了！”她这话说得很生气，带着怒火，全然忘了以前的她相亲也是这样对别人的。
　　曲琳抓起包包，饭都还没吃上，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薛与深十分歉意，但也没办法的事。
　　黎炀在远处正看得起劲呢，突然见他姐气冲冲地走人了，一头雾水，护姐心切，以为那人欺负他姐了，顿时就急了，本想质问那人，又担心他姐，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追着曲琳的方向跑出去了。
　　黎炀追出去没多久，就在停车场看到了曲琳愤怒地关上了车门，连忙追上去，坐进了车里。
　　司机吓了一跳，一看是自家少爷，才淡定下来。
　　曲琳这会正在气头上，也没管这人怎么在这，只吩咐司机开车。
　　黎炀调侃道：“咦，这什么情况，刚才某人还花痴地对别人流口水，现在气得都要飞天了。”
　　曲琳此刻心情非常不好，十分暴躁地说：“别惹我！”
　　黎炀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也不再调侃，正色道：“怎么了嘛？对方说了什么？”
　　曲琳气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有了喜欢的人还出来相什么亲！晦气！骗子！”
　　黎炀一听，也生气道：“这么过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是这种人！不过，老姐，我可是好男人，别把我也骂进去了。”
　　曲琳哼了一声：“你也好不到哪去！”
　　黎炀也不生气，问道：“咱爸妈他们不知道他这个情况吗？怎么还把这样的人介绍给你？”
　　曲琳抓狂道：“气死我了！那人说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也是被逼着来相亲的，说什么有喜欢的人了？不会是骗我的吧？！我哪点不好了，他居然敢看不上我？”
　　黎炀心里嘀咕道：“人家跟你说有喜欢的人了是坦白，不是骗吧。”心道你不也是装丑骗人家吗？
　　曲琳恼羞成怒道：“闭嘴！”
　　黎炀看着老姐气得不轻，连忙安慰道：“姐，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下次看到他，我帮你收拾他。”
　　曲琳气了一会，也觉得自己过火了，为了一个相亲男气成这样，不就是帅了点吗？！至于吗？
　　可恶！可是真的好帅！意难平！
　　曲琳内心一番挣扎，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她突然看向黎炀，说道：“你怎么在这？”
　　黎炀说：“我出去找房子去了啊，顺便路过这就过来看看你。”
　　黎炀他今天是去踩点去了，有个电影要拍，他演男主角，主角是个从底层爬上来的人物，要想理解这个角色，不单只看剧本，得摸清主角之前的生活，了解他的过去，需要学习体验一段时间。
　　黎炀想着找一个看起来普通又舒适的环境住一段时间，有人推荐他去大学城周围看看，今天他骑着共享单车去溜了一圈，看完觉得还不错，回来路过商场，太热了就去商场吹了会空调点奶茶喝，没想到在奶茶店被粉丝认出来了，奶茶还没喝到他差点被围住。
　　曲琳问：“现在就找房子了？你那电影确定了？”
　　黎炀笑着说：“大概定了，今天晚上还要跟导演和编剧吃个饭，具体聊一聊。”
　　——————
　　相亲对象走后，薛与深一个人吃完了饭，结账后出了餐厅，正想要回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发小凌乐打来的。
　　凌乐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薛薛，相亲怎么样了？”
　　薛与深面无表情地说：“黄了。”
　　凌乐哈哈大笑，说道：“我就知道又是这样，快来我这，哥哥安慰你。”
　　薛与深嘴角抽了抽：“我不需要安慰。”
　　他也是纳闷了，每次相亲结束后，凌乐都要打电话过来慰问一番，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知道他相亲。
　　薛与深正要挂电话，凌乐忙道：“先别挂，今晚出来嗨。”
　　薛与深想都没想就拒绝：“不去。”
　　凌乐语气幽怨地说：“来陪我解解闷，不是，来安慰我。”
　　薛与深怔了一下，可想不到这位大少爷有什么需要安慰的，天天给他解闷的人可不少，从高二开始，凌乐身边就从来没有缺过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从来没有交往超过三个月的。
　　按凌乐的话来说，就是新鲜劲过了，就腻了，换个新鲜的，从来不会停留。
　　凌乐长得好，有钱，又会花言巧语，明知道他花心，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他。
　　薛与深疑惑道：“你怎么了？”
　　凌乐：“我失恋了，庆祝一下，今晚老地方见。”
　　薛与深嘴角微微扬了起来，说道：“好。”

3.第 3 章
　　晚上七点，薛与深到了凌乐说的地方，包厢里面人不少，有熟悉的面孔也有陌生的。
　　凌乐还没等他到，已经喝上头了，大着嗓门在那嚷嚷，非要别人陪他喝。
　　旁人不知道凌乐是失恋了情绪反常，只觉得奇怪，又不知道怎么劝，见薛与深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到薛与深像是看到了救星。
　　这帮朋友都是凌乐玩得好的，有的人之前也跟薛与深一起吃过饭，知道薛与深是凌乐的发小。
　　秦叶对薛与深说道：“你终于来了啊，快来劝劝凌少。”
　　“什么劝？”凌乐瞪了秦叶一眼，秦叶别开了眼睛，当做没看见。
　　“今晚出来就是出来玩的，大家不要客气，随便点，今晚我都算我头上。”
　　众人欢呼一声，也不管了，大家聚在一起玩了起来。
　　薛与深刚坐在凌乐身边，凌乐立马就挨过来，给他倒了一杯酒：“来，薛薛，陪我喝一杯，祝我单身快乐。”
　　薛与深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别喝了，至于吗？”
　　凌乐神情已经有了明显的醉意，倒也没糊涂，说：“我不喝啊，我叫你喝啊，你不是来安慰我的吗？”
　　薛与深把酒接过来喝了一小口，他酒量不太行，喝不了多少。
　　“这样行了吧，差不多得了，待会我送你回去。”
　　“才刚来说什么回去，今晚咱们不醉不归！来，陪我好好喝！”
　　薛与深见他正在兴头上，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等着他把心里的闷气发泄出来后，把人送回去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凌乐喝着喝着，没过一会，突然抱着薛与深的肩膀，痛诉道：“薛薛，千万不要找娱乐圈的男人，都是骗子。”
　　薛与深知道他前段时间跟一个艺人在交往，也没过问过，心里有些好笑，心道你也有今天？
　　以前都是凌乐甩别人，这次很反常，薛与深知道他这次应该是动了真情了。
　　薛与深本来想安慰凌乐几句，无奈他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安慰的话没说出，开口变成了：“我又不喜欢男人。”
　　凌乐喝大了，突然笑了一声，说道：“你又没跟男人谈过，不试试怎么知道！别把自己过得跟个苦行僧似的，再说了，你不是不喜欢你爸妈管着你吗？他们让你跟女孩相亲，你就给他们带个男人回去，看他们还怎么管你！”
　　薛与深哭笑不得，又觉得好像说得有那么几分道理，他从小到大都被父母安排，安排这，安排那，出了国是为了逃离，没想到又被逼着回来，现在又来插手他的婚姻大事，想起来就头痛。
　　凌乐一招手，自作主张，对着他另一边的秦叶说道：“秦叶，去跟经理说找几个小帅哥过来，陪陪咱们薛老师。”
　　“好嘞。”秦叶笑嘻嘻领命出去了。
　　薛与深皱着眉对凌乐说：“你疯了！”他就知道凌乐没个正经！
　　凌乐噗呲一笑，说道：“想什么呢你，我们这里可是正经酒吧，没你想的那么龌龊，那些小帅哥拿提成的，只陪酒不给那什么，你别给我动手动脚啊，我是老板，我可看着的呢。”
　　薛与深：“……”
　　简直离谱。
　　————
　　酒吧的楼上的餐厅某包间，黎炀正在和导演编剧谈剧本，基本上已经谈妥了。
　　导演虽然不是什么大导演，但编剧是拿过奖的编剧，黎炀对这次的合作十分重视。
　　他们这次谈新剧本《寒徒》是个贴近现实的电影，主角是个底层人物，农村出生，高中辍学后，到大城市来求生，一步一步走向人生巅峰的励志电影，其中的辛酸苦辣，主角心历路程的变化，容易引起观众共鸣。
　　这个题材，很普通，想要拍好，却也不容易，奔着拿奖去的，剧本打磨了两年多了。
　　导演对黎炀说道：“开机是两个月后，这段时间，你好好揣摩一下角色，做好前期准备。”
　　黎炀点头道：“我知道，谢谢导演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把握。”
　　编剧就是农村出生的，他笑着说：“小黎要是有空，可以去采采风，亲身体验一下，没准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黎炀说道：“我正有此打算，我准备空出档期，留出两个月的时间去体验一下主角的生活。”
　　导演听他这么说，十分高兴，乐呵呵地说：“那挺好，不错，现在很少有演员能够为了角色付出这么多努力了，我看好你。”
　　黎炀的经纪人池声在一边不吭声，这要空出多少档期来啊，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说黎炀什么好，夸他敬业呢还是劝阻他？万一这电影糊了，那岂不是浪费了几个月的时间，娱乐圈更新换代那么快，几个月没有营业，粉丝还记得你是谁吗？
　　结束了饭局后，导演和编剧都走了，经纪人池声说道：“你还真要去体验啊？”
　　黎炀嘿嘿笑道：“声哥，我好不容易拿到这个角色，总要试试嘛，就像编剧说的，亲身体验没准会有新的收获，更何况，我跟这个角色这么有缘，我一定要做到最好。”
　　“你最好是别让粉丝失望。”
　　作为经纪人，池声也不想打击他，他带了黎炀两年了，他手下的艺人，就数黎炀对工作最认真，对角色都很上心，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大火，他现在的咖位不高不低，接到这个剧本，也是不容易，索性随他了。
　　池声说道：“小鹿说你今天出去踩点了？”
　　“嗯，我想在大学城周围租个房子，那边房租便宜，也符合角色的处境，到时候我再找找工作，那段时间就用新工作的钱生活，你们不要给我钱，我自力更生。”
　　“你疯了？万一被粉丝认出来呢？岂不是很麻烦！也不安全！你一个人生活，你能行吗？”
　　池声以为黎炀只是去观察一下普通人的生活，没想到他还想自己赚钱，这……他都不知道该骂他异想天开还是骂他敬业。
　　黎炀笑着说：“声哥，我出道前，也是普通人，怎么不会生活了，我还会做饭呢，放心吧，我可以照顾好我的，不被人认出来，如果被人发现，影响我的话，那我就结束，不就好了，况且，我已经很久没有休假了，想趁着这段时间休息一下。”
　　池声简直拿他没办法，觉得他想事情挺简单的，问道：“那你想找什么工作赚钱？”
　　黎炀说道：“找工作还不简单吗？随便干什么都能挣钱，《寒徒》的主角第一次进城，什么都不会，还不是找到工作了，他第一份工作好像就是端盘子做服务员，这个我要试试，一定很有意思，不是，一定很有收获。”
　　池声：“……”
　　他已经能想象到黎炀端完盘子的第二天就哭爹喊娘的求着要回去的场景了。
　　池声手机突然响了，有紧急事，手下有个艺人谈恋爱被人拍到了，得急着回去处理，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黎炀忙对助理说道：“小鹿，你开车送声哥，我待会自己打车回去。”
　　小鹿点点头：“好。”
　　池声问道：“你不走？还要干嘛？”
　　黎炀催促道：“你别管了，快点走吧，我约了朋友，晚点回去。”
　　经纪人和助理走了，黎炀把口罩戴好，去了楼下的酒吧，他长这么大，还没去酒吧玩过呢，当然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黎炀第一次来酒吧这种场合，有点不适应，还怕被人认出来，好在里面灯光暗，音乐又吵，也没人发现他，黎炀悠闲地点了一杯酒，找了个光线暗的地方待着。
　　黎炀看着舞池里群魔乱舞的一群人，心痒痒地加入了他们，不一会，一群人贴着他跳舞，还有人跟他要电话。
　　黎炀见形势不对，赶紧开溜。
　　黎炀离开了舞池，他想去洗手间洗个手再走，没找到地方。
　　突然看到对面来了几个人，看制服像是是酒吧的服务员，黎炀正想上去问他们厕所在哪，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大叔看到他，劈头盖脸地骂道：“跑哪去了，快点来，怎么还戴着口罩，懂不懂规矩？”
　　“什么？”黎炀一脸懵逼，看着大叔后面站着的几个年轻人的穿着，跟他的差不多，都是白衬衣加黑色西裤，个个身高腿长，外形出众，他和那些人看起来还真的挺像一伙人。
　　什么情况？这是把我当他们的人了？他们是什么人？
　　大叔也不等他解释，不耐烦地说：“别磨叽了，快点，把口罩摘了，跟上。”
　　黎炀还没来得及搞清楚什么情况，就被人推着进了一间包厢。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章改了改，改了一点设定
　　啊咧，有人在看吗？

4.第 4 章
　　不一会，包厢进来了一群帅哥，站成一排，可以说是非常的赏心悦目。
　　凌乐开的这间酒吧，服务员清一律帅哥美女，基本工资都比别的地方高，提成更高，也就相当于销售，卖的酒多，拿到的提成也高，偶尔还会有大学生过来兼职，因为怕有人闹事，请了安保，连保镖个个都是身高腿长，长相帅气，老板妥妥颜控，来这的客人很多，生意非常火爆。
　　经理对凌乐讨好地说道：“老板，人我带来了，您看看？”
　　凌乐醉眼迷离地随便扫了几眼，他也不经常来这里，偶尔过来玩一下，今天主要是想让薛与深找点乐子。
　　凌乐转头对薛与深说：“薛薛，你看看，你喜欢哪个？”
　　薛与深看都没看，冷漠道：“都不喜欢。”
　　凌乐不高兴了，每次薛与深出来玩，都是这个样，从来不找帅哥美女聊天，对别人的搭讪也不热情，问就是没兴趣，看不对眼，想想他都快奔三的人了，还没谈过恋爱，这话说出去，谁信？
　　这也怪不得叔叔阿姨急着给他物色对象了，照这样下去，没准真的单身一辈子了。
　　凌乐作为他最好的哥们，都看不下去了，他决定帮助薛与深脱单了，至少先把他不近美色这点先克服克服，成不成再说。
　　凌乐说道：“你选一个！要不都选了！他们今晚都陪你玩！”
　　有人附和道：“是啊，薛老师，玩乐而已，就聊聊天什么的，不过，你要是喜欢，别的事也不是不行，你长得这么帅，他们怕是很乐意陪你哈哈哈哈……”
　　众人笑了起来，都是一副看戏的模样，薛与深这模样，确实比那些人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薛与深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人，那人闭上嘴，不再乱说了。
　　凌乐来劲了：“你选不选，要不我帮你选个？我的审美还不错。”
　　他的审美确实不错，交往过的人都是美人。
　　薛与深有些不耐，后悔来了这里，他要是知道今晚凌乐会这么疯，怎么都不会来的。
　　正好这时他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来电人：陈女士。
　　陈女士就是薛与深的妈妈陈月。
　　薛与深估计她这会来电又是为今天相亲的事来兴师问罪了，他还没跟她说今天相亲黄了的事，她现在大概知道了。
　　凌乐瞥到他的手机屏幕，笑了起来，说道：“怎么不接啊？”
　　薛与深烦躁地直接把电话静音了，放回了口袋，抬眼朝站着的那一排帅哥看去，看到有个人戴着口罩站在最边缘，看不清脸，看不见脸反而成为了人群中最显眼的。
　　经理见薛与深看向那人，连忙对那人道：“怎么还不把口罩摘了。”
　　黎炀进来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感情这是把他当鸭子了啊，好气又好笑，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乌龙。
　　他刚才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白天的那人，着实被惊讶到了，心里啧啧叹息，亏他姐姐今天还为了这人气了一天，别人却在这寻欢作乐，不是说有喜欢的人了吗？怎么还来这种地方，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人！虚伪！幸好没有成为他姐夫！
　　黎炀刚才本来想直接走人的，现在决定留下来看看。
　　黎炀天生的演员，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演上了服务生了，决定好好表现一下。瞬间就进入角色，压低嗓子闷闷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感冒了，怕传染给大家。”
　　经理皱了皱眉，不悦地教训道：“你怎么搞的，不早说！感冒还来上班？”
　　黎炀低低地说道：“缺钱。”
　　经理：“……”
　　经理那个气啊，好不容易老板过来，想表现表现，包厢里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都得罪不起，这个服务生也太不懂规矩了，还带着病上班，万一把病传给别人，惹着了谁不高兴，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呢。
　　经理不耐烦地正想把人轰出去，等会再收拾他，至少把今天的工资扣了处罚，他还想着待会出去后把今天的领班喊来教训一顿，让这个新来的懂懂规矩。
　　薛与深随意地说道：“没事，就他吧。”
　　黎炀愣了一下，自己居然被选中了？
　　经理也有点错愕，小声对黎炀说道：“小……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经理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是上周刚来的一个大学生兼职，他连名字都没记住，今天是周末，客人多，大家都在忙招呼别的客人，要不然也不会拉个才来的兼职过来充数。
　　黎炀眨了眨眼睛，轻轻地说：“小李子。”
　　经理点点头，小声地对他说：“哦，对，小李子，你过去吧，好好招待，今晚这里的都是老板的朋友，你得让他们开心点，提成少不了你的。”
　　黎炀内心哼了一声，暗道我一定‘好好招待！’
　　他羞涩点点头，乖巧地走到薛与深旁边坐下，压着嗓子打了一声招呼：“两位先生好。”
　　凌乐眯着眼见他戴着口罩，说道：“新来的？”
　　黎炀装作乖巧地点点头：“嗯。”
　　凌乐刚才没听到经理和黎炀的对话，疑惑道：“怎么戴着个口罩？这是什么新玩法？”
　　黎炀噎了一下，说道：“我感冒了，要我把口罩摘了吗？”他只是试探性地这么一问，也不是真想摘口罩，在这种场合摘了口罩，他才是疯了。
　　薛与深心不在焉地说道：“不用，戴着吧。”对他来说有没有口罩都没什么区别，没兴趣。
　　凌乐挑了挑眉，虽然他觉得应该找个熟手□□一下薛与深，但这人是薛与深亲自选的，也不好再有什么意见，他拍了拍薛与深的肩膀，暧昧地说道：“你们聊，我去那边。”
　　凌乐怕薛与深脸皮薄，有他在一边放不开，说完也不打扰他们，给他们机会相互了解一下，起身到别的地方玩去了。
　　凌乐走了，这张沙发就只剩薛与深和黎炀了，别的人自己找乐子去了，也没人关注他们。
　　薛与深旁边坐了个陌生的男人，觉得不适应，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他不会找人聊天，自顾自地坐着，点了一根烟。
　　这里灯线有点暗，薛与深抽烟的动作看起来像个老烟枪，熟练，而且优雅。
　　黎炀闻到烟味，皱了皱眉，他不喜欢烟味，但这个人抽烟的样子，看起来还挺赏心悦目的，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他的脸，像是打了一层柔和的滤镜，居然有那么一点吸引力，像个忧郁的王子，跟白天看到的人有点不一样。
　　黎炀见他不理自己，连看都没正眼看他一下，心里啧了一声，来这种地方装什么清高？
　　不过，现在他是‘服务生’，决定好好当个服务生，想到刚才有人叫他薛老师，主动搭话道：“薛先生，你是老师？”
　　“嗯。”薛与深突然觉得他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有点熟悉。
　　黎炀也没刻意压低嗓子，用他平时的声音说话，略带讥笑地说道：“老师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而且还抽烟，太坏了，不像个老师。
　　薛与深转头看了他一眼，灯光有点暗，对方脸上还戴着口罩，倒是他那双眼睛在这种灯光下越发明亮，很少见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扬，带着一点笑意，很漂亮。
　　薛与深惊讶道：“是你。”
　　黎炀见他认出了自己，眼里笑意更深。
　　心道这人与他在商场分开后肯定上网查了他的资料，知道他真实身份后，后悔没加他微信了吧。
　　他也不怕被人认出来，算是默认了，期待地看着薛与深的反应。
　　但薛与深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没再说什么了。
　　黎炀有些错愕，一时也不确定他是否真的认出自己是明星了，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很激动的吗？
　　怎么连点反应都没有？看样子是真的没有认出他来。
　　他也不好意思自爆自己是明星，万一说出来，别人还是不知道，那就更尴尬了，何况现在自己在酒吧，莫名其妙被人当做侍应生来陪酒，说出去，谁信？这里这么多人，也不方便暴露。
　　这个认知，让黎炀觉得有点不爽，好歹他也是个微博一千万粉的大V，到了这人面前，却毫不在意。
　　太没劲了！黎炀讽刺地说道：“薛先生可真是忙人，白天忙着相亲，晚上还来应酬喝酒，真的好辛苦。”
　　薛与深心情正不好呢，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地针对他，微微不悦，说道：“你感冒了还坚持上班，岂不是更辛苦？”
　　黎炀笑着靠近薛与深的耳边，轻佻地说道：“我这是敬业。”
　　薛与深十分不喜别人的接近，耳朵痒痒的，躲开了，看都不看他，冷漠地说道：“离我远点。”
　　黎炀又被嫌弃了，今天第三次在这人面前质疑自己的魅力，这种感觉很不好。
　　薛与深本就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但他也不想一个人待着，看着凌乐在那边跟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打牌，哪里有一点失恋的样子？
　　黎炀顺着薛与深的目光看过去，看着凌乐那边，凌乐左右都有人伺候着，看起来十分享受，像个上位者。
　　黎炀压着心里那股不爽，装作讨好地说道：“薛先生看什么呢？怎么不看看我？”
　　薛与深闻言收回了目光，回头骤然被一双凤眸盯着自己，这人瞳孔幽深，两人离得又近，他心里猛地一跳，不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了一点。
　　黎炀见他的反应，心里好笑，垂下眼睛，装作委屈巴巴地样子说道：“薛先生这是看不上我？嗯，也对，我只是个陪酒的，自然是入不了您的眼。”
　　薛与深也觉得有点尴尬，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为了工作，要不然谁想来这陪酒陪笑的。
　　薛与深看他年轻，跟他的学生差不多大，想到他白天被人追债，晚上还要上班，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在上学，心里不忍，问道：“你多大了？”
　　黎炀见他搭话，眼睛弯了弯，瞬间进入角色，把自己想象成那些鸭子，豁出去了，暧昧地回道：“二十了，你喜欢我这种类型吗？想要我怎么陪你玩，尽管提，包您满意。”
　　那含情脉脉地样子，惹人怜爱极了。

5.第 5 章
　　连包您满意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黎炀觉得演这个戏，自己牺牲可大了。
　　然而，薛与深却并为所动，甚至都没多看他一眼，只说道：“不用，你待着就行。”
　　黎炀：“……”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冷禁欲吗？
　　黎炀觉得这人无趣极了，但薛与深越是不理他，他越觉得来劲。
　　黎炀故意亲昵地坐在了薛与深旁边，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手臂都挨到了一起。
　　薛与深很不习惯陌生人这样的接触，他只觉得对方接触到他的那一块肌肤传来的热度让他不知所措，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不自然地挪了挪，离他远了点。
　　黎炀见他的动作，越发觉得这人有趣，决定逗逗他，装作伤心的样子说：“薛先生这是嫌弃我么？”
　　薛与深愣了一下，看着他眼里的哀伤情绪，怕伤了他自尊心，要不是为了挣钱，谁会愿意在这陪陌生人。
　　薛与深摇了摇头：“没有。”
　　黎炀笑了一下，又挨着他坐近了，两人胳膊又碰到了一起，薛与深整个人都热了起来，强忍着没有推开他。
　　黎炀觉得他的反应挺逗的，居然这么纯情的吗？碰一下反应都这么大。
　　黎炀见他没有推开自己，也不趁此揩自己油，老老实实的样子倒是蛮可爱的，凑过去在薛与深耳边轻声说道：“薛先生，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一股热气喷洒在耳边，薛与深打了个激灵，避开了他，说道：“你待着就好。”
　　黎炀心道还真是个正人君子啊？
　　薛与深看着凌乐那边，说好的来安慰凌乐，凌乐却在那边跟人打牌玩得那么高兴，看起来好像也不需要他的安慰，还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时候去。
　　薛与深想起来自己还有论文还没看，打算抽完这根烟就回去，让秦叶送凌乐回家。
　　黎炀看着他，慢慢吸一口，然后吐烟，烟雾缭绕间，和另一边热闹的人仿佛不在一个世界。
　　黎炀还从未看过谁像他吸烟吸得这么斯文的。他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句非主流的话，好像是什么抽的不是烟，是寂寞，笑死，倒是蛮符合这人的。
　　薛与深见他盯着自己手上的烟，抬了抬手，说道：“想抽？”
　　黎炀摇了摇头，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试试到底有什么好抽的，拉下口罩凑过去，就着他手上的烟，吸了一口。
　　薛与深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只是随便这么问问，桌上有的是烟，这人居然来吸他手上的。
　　“咳咳……”
　　黎炀只抽了一口，就被呛到了，重新戴上了口罩，闷在口罩里咳了个半死，边咳边嫌弃地说：“有什么好抽的，呛死了。”
　　薛与深把烟灭了，嘴角弯了弯，这少年呛得眼眶都红了，有点像当初他第一次抽烟的样子，也是被呛到，觉得烟有什么好抽的，那么多人抽。
　　薛与深看着对方眼睛红红地瞪着他，这才是少年人该有的神情，刚才装成讨好他的样子，说什么包您满意这种话，听起来就很违心。
　　薛与深平日里本不是个话多的人，不熟悉他的人就会觉得他很冷漠，其实他没见得多冷漠，只是懒得跟无关紧要的人交流，对没兴趣的事儿从不多问，但是他今晚心里不痛快，又喝了一些酒，话就多了起来。
　　薛与深问他白天那么多人追他怎么回事。
　　黎炀把自己代入在这打工的人，代入他即将要演的那个角色，随便编了个理由说道：“欠钱。”
　　薛与深心道，果然如此。
　　“还在上学吗？”
　　黎炀摇摇头：“没了。”
　　黎炀上学早，16岁上的大学，现在大四，刚毕业答辩完，没课了。
　　薛与深不确定地问道：“你毕业了？”
　　黎炀：“没有。”还没拿到毕业证，还不算毕业吧。
　　薛与深却想的是这人才二十岁，应该是上大学的年纪，没在上学，又没有毕业，那就是辍学了。
　　薛与深忽然想起自己在国外的那些年，也是一个人默默打工挣生活费，最开始，服务员的工作他也做过，不过是正儿八经的端盘子，陪酒这种倒是没有。
　　他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说道：“来一瓶你们店最贵的酒，算在你们老板头上。”
　　拿最贵的酒？黎炀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人在同情他，给他开单，让他拿提成。
　　他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就给自己消费这么贵的酒，这人是傻吗？还是我演技太好了？
　　黎炀本来今晚就是有心要坑这人一把的，但此时他却有点犹豫了。
　　“这……”
　　薛与深看着他：“怎么？有问题？”
　　黎炀心里有点复杂，又想到这人该不会是经常来这里消费吧？这样一想，心里那点犹豫就被压下去了，笑眼弯弯地说道：“稍等，我去拿酒。”
　　黎炀想了一下，没拿最贵的，拿了一瓶两万多的。
　　由于点的酒不便宜，还算在老板账上，立马有人把这事告诉了凌乐。
　　秦叶笑道：“薛老师很上道啊，这么快就泡上了，我还没看过那小哥长什么样呢，居然这么大的手笔。”
　　凌乐笑骂道：“好你个薛与深，居然一点都不跟我客气，看来那个新来的很对他胃口啊，那我就好人做到底，陈经理，去楼上开一间客房留给他们。”
　　陈经理应道：“好嘞。”心道这新来的运气也太好了吧，一下子就开了那么大的单子，客人还在长得那么俊，要是攀上了，就走狗屎运了。
　　凌乐又道：“等等，如果他不愿意，就算了。”他开店也不是为了拉皮条的，没必要惹麻烦。
　　酒吧是最容易发生一夜情的地方，客人与客人看对眼，客人与工作人员看对眼，都有可能发生，大家你情我愿，也没人会说什么，不过都是各取所需罢了。如果有人不愿意，也不能强迫，来这里消费的都是高素质的人，不会整得太难看。
　　有人说道：“薛老师长得那么好看，谁会不愿意？要是换我……”
　　话还没说完，凌乐冷声打断他：“你也配？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信不信我揍你？”
　　那人讪讪道：“开玩笑的……”
　　黎炀拿了酒回来，打开后，倒了一杯，对薛与深说道：“薛先生，请慢用。”
　　薛与深靠在沙发上看他，开酒的动作不是很熟练，还真是个新来的。
　　薛与深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一个同性的外貌，抱着欣赏的意味。
　　早上这人穿着全是一身黑，看不出什么，只觉得那双眼睛很漂亮，这会儿他身上穿着白衬衣，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宽肩窄腰，确实身材很好。
　　即使口罩遮住了面部，也挡不住的帅气，还多了一丝神秘感。
　　可能是刚来还没适应，不同于店里其他的工作人员，他看起来气质很不一样，没有那种……那种风尘的气息？还是什么，说不清，薛与深只觉得面前这人很格外特别，光是那双凤眼，就赢了在场所有人。
　　黎炀见他没动静，盯着自己，心里一动，这人该不会真的看上自己了吧？
　　黎炀的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他试探地叫了一声：“薛先生？”
　　薛与深回过神来，脸色微微发热，幸好这里灯光暗，看不出来，不自然地转开了眼睛。
　　黎炀看薛与深刚才那么看着自己，终于把魅力找回来了，他对男人还从来没有过兴趣，不过，看这人一本正经的样子，他突然来了兴趣。
　　黎炀笑了笑，既然他都肯为自己点这么贵的酒，那自己是不是得牺牲一下，服务好一点？
　　黎炀主动搭话问道：“薛先生觉得我怎么样？”
　　薛与深看着他，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确实挺符合他的审美的，之前对别的男生都没仔细看过，而且他有点脸盲症，不太记得住人，这人却让他一眼就记住了。
　　薛与深如实回答：“还行。”
　　还行？？？？？？
　　这个答案黎炀非常不满意，不是他自恋，自从出道以来，他就没看过谁对他的外貌评论过还行这种话，就算是黑粉，一边骂着他一边也客观地说他长得确实不错。
　　黎炀压下心里那点不爽，想起白天曲琳说的话，问道：“薛先生有喜欢的人了？”
　　薛与深闻言心里一跳，别开了眼睛，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没谈过恋爱这个事实。
　　黎炀却以为他在看凌乐那边，想到刚才他们那么亲密，看他的刚才的目光就了然了，说道：“那边那位么？原来你喜欢这样的人。”
　　薛与深心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哪里看出我喜欢那家伙了？从小到大，没少人说过他喜欢凌乐这话，大家是怎么得出这种荒谬的结论的？
　　薛与深不喜欢别人打听自己的私事，说道：“这不关你的事吧。”
　　这话在黎炀这就相当于默认了，说道：“确实不关我的事，但是我想提醒你一句，你们不合适。”
　　薛与深差点笑死，被一个小自己这么多的人说教，还挺不爽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喜欢？”
　　黎炀笑了起来，上身倾了过去，在他耳边笑着说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早就成年了，要不然你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试试就逝世

6.第 6 章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早就成年了，要不然你试试？”
　　“……”
　　什么试试？薛与深顿了一下，想了想才发现自己被这家伙调戏了，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薛与深掩饰性地喝了一口酒，不小心呛到，咳了个半死不活。
　　黎炀觉得有些好笑，伸手去拍他的背。
　　那只手一接触到背，薛与深觉得背后仿佛火热地烧了起来，烫得要命，慌忙地躲开他的手：“别碰我！”
　　黎炀：“？？？”
　　薛与深刚才的动静可不小，立马吸引了别人的目光。
　　凌乐闻声走了过来，见那个新人尴尬地站在一边，薛与深离他远远的，脸色难看。
　　凌乐一屁股坐在薛与深旁边，问道：“怎么了？”
　　薛与深平静下来，说道：“没事。”
　　凌乐此时已经醉了，靠在沙发上，朝那个新人看了一眼，轻佻地问道：“你不喜欢他？”
　　薛与深沉默着没回答，他怕他一说不喜欢，凌乐转头就扣人家工资，这事凌乐还真的干得出来。
　　凌乐见他沉默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反对，觉得有戏，说道：“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你不要欺负他。”
　　薛与深无奈地反驳道：“我没有！”他欺负我还差不多！
　　凌乐打趣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喜欢他，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薛与深饶是再是淡定，也被他说得面红耳赤，他还从未这么失态过，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削凌乐，只能忍气吞声，心道这什么损友。
　　黎炀听着他们的对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幸好他戴着口罩，没人看出他在笑。
　　凌乐看着薛与深的囧态，哈哈大笑，整个人都往薛与深身上倒去，趴在薛与深的肩膀上，对黎炀说道：“新来的，倒酒。”
　　黎炀见他整个人都要趴在薛先生身上了，暗道这人也太轻浮了，更不爽的事姓薛的居然没有推开他，对比一下刚才自己好心地拍了拍他的背，就被他吼了，这差别对待，不爽到了极点，他还没被人这么嫌弃过。
　　黎炀不情不愿地倒了一杯，还亲手送到凌乐手中，凌乐正要伸手去接，他手一偏，酒水就要洒在凌乐身上……
　　薛与深眼疾手快伸手来拿，两人手在空中一碰，薛与深就像被电击了一样，匆忙地收回的手，太快没拿稳，好几万的酒就那么洒在了薛与深的衬衣上，立马晕染了一大片，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黎炀没想到会这样，表情错愕了一瞬，连忙道歉。
　　凌乐说了一声：“靠，浪费了，这么好的酒。”说完连忙找纸巾给薛与深擦衣服。
　　这一幕被其他人看到了，秦叶瞪着那个服务生说：“你怎么搞的？”
　　黎炀本来也没想泼他，诚恳道歉：“对不起。”
　　薛与深没在意，说道：“没事。”
　　有人为薛与深打抱不平：“看把我们薛老师的衣服都弄脏了，会不会做事？”
　　这服务生好歹也是凌乐手下的人，别人骂他不会做事，就等于在骂凌乐不会管教。
　　凌乐醉眼迷蒙地看了一下，说道：“算了算了，新来的，不懂事，别为难他，薛薛你没事吧。”
　　“没事，我去清理一下。”薛与深起身 ，准备去一下洗手间。
　　秦叶朝黎炀看了一眼，示意他带着去。
　　黎炀觉得没什么好玩的了，本来打算就此开溜，想了想，还是跟着薛与深去了洗手间。
　　出了包厢，走廊尽头就是洗手间。
　　薛与深拿纸巾擦着自己的衬衣，擦得皱巴巴的，酒味太大，又泼了点水洗了洗，这件衣服算是报废了，刚买的，只能干洗。
　　薛与深往后瞥了一眼，那服务生站在他后面不走，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以为他在内疚，知道他是刚上班，怕他留下阴影，想了想，安慰地说道：“没关系，不要紧的。”
　　黎炀没想到他没有责怪自己反而还安慰自己，顿时心里一暖。
　　他在娱乐圈看惯了人情冷暖，是踩高捧低的，耍大牌的不少，没几个人会对一个服务员这么好态度，心道这人外表看起来冷冷的，没想到心思这么细腻善良，有点意思。
　　他盯着镜子里的薛与深湿透的胸口看了一会，想了想，小声地说道：“对不起，要不，我赔你一件吧。”
　　末了，还加了一句：“是不是很贵？”
　　薛与深听到这话，擦拭的手顿一下，他这件衣服可不便宜，可能是他半个月的工资，说道：“不用了。”
　　黎炀觉得他这人是真脾气也太好了，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笑着说道：“你人真好。”
　　薛与深把纸巾丢在垃圾桶，这才抬眼看镜子，就看到了这人已经把口罩摘了，正笑着与镜子里的他对视。
　　黎炀笑得一脸天真，少年人的阳光爽朗，气质很干净。
　　薛与深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人的脸，白天才见过，当时只是微微惊讶他的好容貌，现在不知道是不是醉了，看到这个爽朗的笑容，烦躁的心情被抚慰了。
　　两人对视了片刻，空气中突然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外面吵闹的音乐像是突然停止了，变得遥远。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那双带着笑意的凤眼有种勾魂的感觉，认真看人的时候，一副深情的模样。
　　薛与深盯着黎炀的眼睛，突然鬼迷心窍地说道：“突然发现你笑起来居然很好看。”
　　黎炀心里乐开了花，笑意更深了，走近他，得意道：“我本来就好看，你才发现吗？”
　　黎炀比薛与深高了许多，两人面对面站着。
　　离得近了，还看到他眉毛里面藏着一颗痣，不仔细看，都看不到，据说眉毛有痣的人很聪明。
　　“咦，你这里有个酒窝。”薛与深鬼使神差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右边的脸。
　　黎炀被他手指一碰，瞬间呆住了，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胸腔来了，仿佛被点了穴一般，居然动弹不得，觉得呼吸不过来了。
　　薛与深戳完他的酒窝，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多么愚蠢暧昧的动作，尴尬了，僵硬地收回手，却被黎炀一把扣住了手。
　　此时突然有人推门进来上厕所，黎炀此时没戴口罩，怕被别人看到自己，一把搂住薛与深的腰转了个身，两人换了个位置，薛与深被他推着往后，背靠着墙，动作太大，把他后背撞得有点疼，微微皱眉。
　　两人亲密地抱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对在卫生间亲热的情侣。
　　薛与深愣住了，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烫得他立马想要甩开他，却被握得紧紧的。
　　那人喝醉了酒，看到两个男人抱在一起，骂骂咧咧道：“搞什么嘛！死基佬，居然在这里偷情！要亲去外面亲！”
　　听到这话薛与深挣扎的动作明显一僵。
　　黎炀虽然不是基佬，但此时的他听到这话，迅速地冒火了，骂道:“基佬怎么了！管好你自己！”
　　那人来气了，喝道：“嘿，你小子是不是找打啊？”
　　黎炀正想说话，没想到薛与深先开口了，说道：“薛旗升，你皮痒了？”
　　叫薛旗升的男子瞬间清醒了，傻眼了，不可思议道：“哥？你怎么在这？”
　　从小到大，薛与深都是薛旗升的男神偶像，这个堂哥各方面都十分优秀，现在又是老师，怕他怕得要死。
　　薛与深一点都不给这个堂弟好脸色，冷声道：“我还没问你怎么在这呢？你还记得你马上就要升高三了吗？”
　　“哥，我先回去了，您先忙。”
　　薛旗升觉得情况不妙，立马开溜了。
　　黎炀低低地笑了一声，说道：“被弟弟撞见在搞基，什么感受？”
　　两人还抱着，薛与深冷漠道：“放手！”
　　“不放！”
　　黎炀心里突然生出恶作剧的念头，不仅不放，而且还抱得更紧了。
　　黎炀从上往下的看着怀里的人，这个角度，灯光打下来，更加衬托得薛与深俊美，长得真好看，脸还是潮红的，眼神看着特别勾人，戴着眼镜，有点禁欲的样子，好纯情啊。
　　“干什么？！”薛与深慌乱地挣扎着，他很讨厌与别人近距离接触，更何况还是这样亲密的搂抱，对方浓烈的男子气息淹没了他，瞬间让他慌了神,酒醒了一半。
　　黎炀看到他羞愤的样子，十分满意，怀里的人呼吸急促，双唇红润可爱，他突然像是着迷了一样，强硬地吻了上去，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
　　他还没接过吻戏，第一次跟人亲吻，胡乱地咬着对方的唇，尝到了一丝酒味。
　　薛与深怔了一下，想要推开他，却被禁锢着推不开，只能发出呜呜声音，被淹没在这个粗暴的吻里。
　　薛与深被吻得脑袋晕乎乎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下了，稀里糊涂地就回吻了过去。
　　黎炀感受到他的回应，更加激动不已，两人疯狂的撕咬着彼此。
　　他们都没有什么经验，只是凭着醉意随意地吻着，牙齿磕磕碰碰，亲得情迷意乱，喘息声在空间里格外的响。
　　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舍时，黎炀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呜呜地震动了起来。
　　黎炀却是入迷了似的，不管手机，还想要继续亲吻。
　　薛与深清醒过来，猛地推开黎炀，反手就是一巴掌。
　　虽然巴掌力度不是很大，还打偏了，压根不痛，黎炀还是被打懵了，没反应过来。
　　“抱歉。”薛与深看都没敢看他，掩饰性地抓起放在洗手台上的眼镜重新戴上，径直走了。
　　黎炀傻傻地看着人走了，兜里的电话还在不停地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助理小鹿打来的，估计是回去后发现他还没回去，打电话找人了。
　　黎炀觉得这个电话很扫兴，这个不合时宜的电话一击打碎了他的幻梦，让他回到现实，莫名其妙被打了一巴掌，心情有些复杂。
　　明明你刚才也回应了的！凭什么打我？
　　黎炀接完电话，郁闷地走出洗手间没多远，正好在走廊遇见那个带他来的经理，那人对他说道：“小李子，今天表现不错啊。”
　　黎炀想着刚才那个吻，总算是捉弄到那人了，但是这种方法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把自己的初吻给赔了。
　　不过，今晚还是挺有趣的，黎炀笑嘻嘻地说道：“谢谢，我还有事，先走了，提成给我算好啊。”
　　经理走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怎么就走了，还没下班啊，客房都给你们开好了，你小子今天走运了，你那个客人，可真的不错，你要是愿意，你们……”
　　听到这话，黎炀刚才还挺愉悦的心情瞬间down到了谷底，凉凉地想，刚才那人还真把我当鸭子想睡？
　　自己主动接近他只不过是想逗逗他，陪他喝酒，不过是“工作”！但是对方却想潜规则睡他，这就很微妙了。
　　黎炀最讨厌的就是潜规则，在娱乐圈混了两年多，这种事情见到不少，让他觉得反感。
　　黎炀冷声打断他，说道：“不好意思，我只卖艺不卖身。”
　　经理愣了一下，骂道：“你小子……”
　　黎炀没等他说完，飞快地溜了。
　　薛与深回到包厢，凌乐已经躺在沙发睡着了。
　　秦叶见他回来，脸色还是潮红的，嘴唇也像是被什么咬了一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薛与深这副模样，不由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意味深长地笑道：“与深，你的嘴唇怎么了？”
　　薛与深烦躁地闭了闭眼睛，过了一会，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的面孔：“没事。”
　　臭小子，别让我再看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人呀？收藏我呀(*^▽^*)

7.第 7 章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凌乐打电话来问：“薛薛，昨晚有没有跟那人春风一度啊，怎么样？”
　　醉酒后的凌乐早就忘了昨晚是谁把他送回去的，醒过来后立马就打电话过来慰问了。
　　他要是知道昨晚薛与深花了他那么多钱，连人家名字都没问，估计要气得吐血。
　　薛与深正在父母家吃饭，接电话的时候，不小心点到了免提，凌乐的嗓音直接在饭厅响起，薛与深也被震惊了一下，什么话都没回，直接挂断了电话。
　　薛与深的父母都懵了，什么春风一度？
　　他们俩盯着薛与深的嘴唇看，十分怀疑，刚才问他，他还说是上火了，现在这么看，越看越觉得可疑。
　　陈月疑惑，不解，震惊，愤怒……各种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好一会才问道：“听着像凌乐那小子的声音，你昨晚跟他出去鬼混了？！”
　　凌乐在长辈们的眼里，风评不太好，又是个基佬，陈月都怕他把自己儿子带坏了，虽然说同性婚姻早就合法了，但许多长辈们还是不能那么轻易接受。
　　薛林也问道：“儿子，怎么回事？你有对象了？”
　　薛与深昨天才因为相亲黄了，被老妈夺命连环call，昨晚回到家后才发了个短信回复。
　　第二天一早，陈月打电话命令他今天必须回家一趟，薛与深才顶着宿醉回父母家，挨了半天骂，好不容易吃饭的时候，安静了一下，没想到被凌乐一个电话给震惊到了。
　　薛与深心道还不如趁此机会跟父母说了有了算了，免得他们以后还来给自己介绍对象，懒得应付。
　　在父母复杂的眼神下，薛与深郑重地说道：“是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陈月和薛林对视了一眼，一时之间，气氛很是沉默。
　　薛林笑道：“怎么不早说，你妈还天天念叨怕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对象呢。”
　　薛与深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编道：“人家还没答应我呢。”
　　陈月尖叫道：“什么？我儿子这么优秀，居然有人不答应你？什么样的人眼光这么差？！”
　　“妈，行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薛与深默默叹了一口气，他妈老在外面到处说他有多好多好，各种吹嘘，每次他回家看到街坊邻居都觉得不好意思。
　　陈月这会高兴，也不跟他计较，觉得儿子终于开窍了，激动地问道：“那女孩长什么样，漂亮吗？有没有照片？”
　　“没有。”薛与深本来就是凭空编了个人出来应付爸妈，听老妈这么一问，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突然想起昨天那个服务生面孔来，漂亮是漂亮，别说什么照片了，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薛与深十分懊恼，为什么想到的是那个人，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一个陌生人而已，还是一个男人。
　　陈月继续喋喋不休地追问：“什么样的女孩子，你们学校的吗？多大了？是老师吗？不会是你学生吧？”
　　薛与深有点心累：“妈，你别问了，不是，八字还没一撇呢。”
　　陈月不满道：“问你一下怎么了？天天心里想什么也不跟我们说，我们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从小就不跟我们亲近，要是我不装病骗你回来，你是不是一辈子待在国外不回来了？回来也不肯住家里，白养你这么大了，早知道我再生一个……”
　　薛林劝道：“少说两句，每次孩子一回家，你就叨叨个不停，烦不烦，更年期了啊？”
　　陈月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一听就炸了，嚷嚷道：“哦，我更年期，你们嫌我烦是吧，我是外人，你们才是亲的父子，我说句话都不让说了，我在这个家没有地位了是吧……”
　　薛林也不耐烦道：“你还没地位，你一天到晚叭叭叭的谁敢说你……”
　　两口子吵了起来，薛与深深感头疼，几次想插嘴，都没插上，刚说了一句别吵了，就被他们同时喊闭嘴。
　　别怪他为什么不劝劝，劝不动，这个问题无解，他父母两个跟仇人一样，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是怎么相处下来的，吵归吵，也没动过手，好起来的时候也挺好，奇葩的关系。
　　两口子还在争论。
　　薛与深默默地吃了几口饭后，吃不下了，听着他们吵架，一句话都插不上嘴，突然说道：“爸，妈，我吃饱了，我先回去了，还有工作要忙，下次再来看你们。”
　　薛与深也不等他们说什么，迅速地从家里撤离了。
　　出了门后，薛与深才叹了一口气。
　　从小到大，家里都是这个气氛，每天都能吵，一点小事，也能说半天，怎么不干脆离婚算了呢？看着都心累。
　　薛与深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个不停，他掏出手机给凌乐回了个微信说刚才在爸妈家，不方便接电话。
　　凌乐秒回：【理解理解，所以，你昨晚破处了没？】
　　薛与深：【你思想能不能正常点，脑袋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凌乐：【不是，到底是你没看上他，还是他不愿意？】
　　薛与深盯着凌乐的这条信息看了好一会，昨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好像也没怎么样，喝多了而已。
　　薛与深：【不是！】
　　凌乐：【薛薛，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是真的关心你，你老实跟我说，你该不会是那方面有什么隐疾吧？】
　　这究竟谁有病啊，薛与深嘴角抽了抽，凌乐这脑回路他已经跟不上了，缓缓地打出了一个：【？】
　　凌乐在那边哈哈大笑，飞快地打字：【别生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不好意思去公立医院，我这有认识的私人医生，可以帮你联系一下，绝对保密。】
　　凌乐的信息刚发出去，就看到聊天界面显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凌乐：“？？？”
　　——————
　　一周后。
　　黎炀拖着行李箱站在路边躲着雨等车，一边跟电话那边的经纪人说道：“我知道了，声哥，我不会被人认出来的，放心好了，我这么大的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池声担忧地说道：“五千块，两个月，你真的能行吗？还要租房子，你租的什么房子，安全吗？”
　　对金钱没什么概念的黎炀自信满满地说：“完全没问题！放心！”
　　他来之前在网上做好了攻略，在网上找了个舒适又便宜的短租房子，房租一个月加水电费1000，押一付一，首先就支出了2000，还剩3000，加上自己打打工，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这个预算已经不低了，《寒徒》剧本里写主角一个月生活费才三百呢。
　　池声简直操碎了心，觉得黎炀这少爷没吃过什么苦才想法简单，又拗不过他，只得又叮嘱道：“要是被人认出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回来吧。”
　　黎炀都听这句话好几遍了，敷衍道：“知道了。”
　　池声问道：“对了，你跟你爸妈说了吗？”
　　黎炀说：“嗯嗯，说了说了。”
　　池声说道：“说了就好，别给我惹事啊，这段时间你就当做放假休息，不要给自己压力，打工不打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过程中得到了什么，好好研究剧本，最重要的是要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了，先不说了，我打车了。”黎炀挂了电话，伸手拦下了一辆黑色轿车。
　　下雨天很难打车，打车软件半天了还在排队，没人接单，黎炀已经在这站了十几分钟了，就试着随便拦了一辆车，没想到那车还真的停了下来。
　　黎炀走近车子，扣了扣车窗，说道：“你好，能搭个顺风车吗？”
　　车窗摇了下来，黎炀看着驾驶座上的人，呆了一瞬，随即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颜：“好巧。”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搭车，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开上车

8.第 8 章
　　在这里偶遇，两个人都很意外。
　　黎炀见他一副冷淡的样子，笑嘻嘻地问道：“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吗？”
　　薛与深见到他，着实不太高兴，他本来以为是陌生人，才停下车，没想到是这个人。
　　除了不高兴之外，似乎，还多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薛与深压抑着那股莫名的情绪，正要启动车子，黎炀连忙哎呀呀地叫唤起来，拦着不让走，急道：“别走啊，你就忍心这么看着我在淋雨，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了，都没打到车，你也知道雨天打车很难的，你就行行好，带我一程，行吗？我给你钱。”
　　外面的雨着实不小，黎炀穿着的短袖都湿了半个肩膀。
　　薛与深自认为自己从来不是一个有爱心的人，何况他对这人第一印象不怎么样，懒得搭理。
　　但不知道怎么的，看他还拉着个行李箱，再加上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一时心软，让他上了车。
　　黎炀上了车就闻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淡淡的，很清爽，打量开车的人，还是跟第一次见面一样，只不过没有上次那么正式，穿着的衬衣领扣一直系到最上面，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派精英模样。
　　薛与深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丝躁动，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了出来，隐隐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病又复发了。
　　薛与深掌控着方向盘，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冷着脸问道：“去哪？”
　　黎炀听着他的语气没有什么温度，像是不认识他一样，说道：“怎么，薛先生，你不认识我了啊？”
　　薛与深没回话。
　　黎炀自讨没趣，撇了撇嘴，说：“去大学城，泰安路，谢谢。”
　　薛与深“嗯”了一声，沉默着，没说话，安心地开车。
　　黎炀一直盯着他看，看到他冷漠的侧脸，心里想着他是不是忘了自己了，现在这么冷漠，一本正经的样子跟之前在酒吧想潜规则他的样子，可不像一个人。
　　哼，果然是个假正经！
　　薛与深能感觉到旁边那道炙热的视线，有点不自在，感觉这人很没礼貌，这么盯着人看，但他没打算说什么。
　　前两天才听凌乐说他辞职了，心里还觉得有点可惜，这会了见到他，有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但他本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不擅长与人沟通，选择了闭嘴。
　　薛与深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猫叫声，薛与深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撞到猫了，差点来了个急刹，幸好这会车少，要不然就交通事故了。
　　黎炀见薛与深反应这么大，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薛与深定了定神，问道：“你有没有听到猫叫声？”
　　黎炀闻言笑了起来，他声音本来就很好听，这会儿笑得很爽朗，能听出他很开心。
　　他从抱着的纸袋里揪出一只小猫放在手心，说道：“这里。”
　　薛与深看了一眼，是只灰白相间的小猫，小小的一只，脏兮兮的，毛湿哒哒的贴在身上，看起来丑丑的。
　　薛与深问道：“是你养的猫？”
　　黎炀说道：“刚才在路边捡的，应该是流浪猫，不好意思，我刚才忘了问你了，你对猫不过敏吧。”
　　薛与深说道：“没事。”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有爱心。
　　黎炀见他回答，心里一喜，继续问道：“你喜欢猫吗？”
　　薛与深想起小时候领居家的猫生了几只小猫，送了他一只，他满心欢喜抱着猫回家，被他妈妈骂了个狗血淋头后，就再也没有喜欢过这些小动物了，甚至有点嫌弃，觉得又脏又麻烦，但他不会阻止别人对宠物的喜爱。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不讨厌。”
　　不讨厌的意思就是不喜欢了。
　　黎炀哦了一声，略略有点失望。
　　“猫猫多可爱，还有人不喜欢的吗？”
　　薛与深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那只猫看起来焉焉的，没什么精神，问道：“它怎么了？”
　　黎炀把猫捧着，怜惜地说道：“淋了雨，抵抗力差，好像是生病了。”
　　薛与深诧异道：“生病了？”
　　黎炀点点头：“嗯，我想找个宠物医院给它看看病，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宠物医院。”
　　薛与深：“我知道。”
　　附近就有一家，薛与深每次下班回家都要路过那里。
　　医生给猫咪测了体温，又做了基本的检查和筛查，没什么大问题，有点感冒，忙了半天。
　　有了这个插曲，打破了僵局，黎炀本就是个话痨，只要有他在，就没有冷场的，薛与深话不多，但也不妨碍黎炀瞎聊。
　　这里离目的地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没多久就到了泰安路，雨早就停了。
　　薛与深找了个路口停了车子，问道：“你住在这？”
　　“嗯，我刚搬过来的。”
　　黎炀把行李箱拿出来，说：“谢谢你送我过来，多少钱？”
　　薛与深淡淡地说：“不用了。”
　　黎炀朝他眨了眨眼睛，暧昧地说道：“还是，你想要别的什么报酬？”
　　“……”
　　薛与深无语，可不想再与这人有什么瓜葛，开车走了。
　　“哎呀，脸皮这么薄，怎么当老师啊。”
　　黎炀站在原地笑着看着人走了，他打了个电话给转租给他的人，那人说让他等等，马上过来接他。
　　不一会，就来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穿着人字拖的男生，长得高大威猛，一脸络腮胡，那人挺热情地给黎炀介绍周围的情况，哪里有好吃的。
　　黎炀跟着他走了七八分钟走到了一个小区，环境还行，到了他租的房子，是在七楼，顶楼。
　　一室一厅的格局，房间面积不是很大，一张床，一张电脑桌，就占了半个房间，有个小沙发，还有个小厨房，一个人住也够了，比网上看的图片要乱一些。
　　黎炀点点头，想着打扫一下，应该还可以。
　　黎炀参观完后，还挺满意的，特别是外面的大阳台，视野宽阔，非常不错，唯一不满意的就是没有电梯，提着行李上楼累死了。
　　胖子说：“可惜了，你只租两个月，我这还有三个月的合同呢，不过，你到时候走了跟房东说一下就行，他会把押金退给你，你有什么问题就找房东，他人挺好的，关键，还挺帅。”
　　黎炀笑了笑，不以为意。
　　————
　　薛与深回家洗了个澡，打算做个饭，他在冰箱翻出还剩的几个番茄，一把青菜，打算做个番茄焖面。
　　切了几粒蒜瓣和几根干辣椒下锅炒香，然后加入小番茄下锅，番茄炒至软烂后加入凉水，开始调味放酱油米醋，等着水开，就能放面条和青菜了。
　　面条还没还得及下，就听到敲门的声音，他从猫眼那看了一下，一张憨厚的大脸出现在门口，是楼上的房客。
　　薛与深打开门，胖子说道：“你好，薛老师，楼上房子已经转租出去了，是个小哥哥，他今天搬过来，麻烦照应一下哈。”
　　楼上的房客上周就说要搬走了，但合同没到期，就转租找了个新的房客，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薛与深点点头：“嗯，需要给我一份新房客的身份证复印件……”
　　薛与深刚说完就看到了站在胖子后面黎炀，顿时瞪大了眼睛。
　　黎炀早就听出了薛与深的声音，他抱着猫，歪着头对薛与深挥了挥手，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嗨。”
　　他怀里的那只猫恰巧也“喵”了一声，好像在打招呼似的，看着薛与深，眼睛圆溜溜的，着实有点可爱。
　　薛与深：“……”怎么又是他？！
　　胖子简单地给他们相互介绍了几句，就急轰轰地走了，留下黎炀和薛与深大眼瞪小眼。
　　黎炀看着穿着家居服的薛与深，没戴眼镜，挺显小的，不像个老师，倒是像个大学生，与之前看到的西装革履的判若两人，没有那种疏离感。
　　挺可爱的。
　　黎炀心里忽然冒出这么个念头来，吓了自己一跳，对一个男的可爱什么啊可爱！不过，确实很可爱。
　　薛与深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睡衣看，皱了皱眉，有些不自在，还有点说不清的尴尬，说道：“新房客居然是你。”
　　黎炀挑了挑眉：“是啊，好巧，你居然住这里，那以后请多关照了。”
　　薛与深在想有没有可能让他退租算了，把押金退给他，但是也只是想想罢了，租房子确实挺麻烦的，人家行李都带来了，这大晚上的难道还能把人轰走吗？他也不是这么小气吧啦的人。
　　黎炀又说：“我没有身份证复印件，只有身份证，你家有打印机吗？”
　　薛与深：“有。”
　　黎炀往他家里望了望，很有礼貌地问道：“我的猫……能进来吗？”
　　薛与深看着黎炀怀里的猫，已经吹干了毛发，软乎乎的，依旧焉焉的没什么精神。
　　薛与深其实还挺想伸手摸一摸的，洁癖最终还是忍住了，点点头，说道：“进来吧。”
　　薛与深给他找了一双一次性的拖鞋，黎炀换好拖鞋，就把口罩摘了，进了屋子，首先闻到了一股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什么，这么香，一下子勾起了他的食欲。
　　他打量了一番这间屋子，两室一厅的格局，不大不小，装修得非常好，厨房和客厅由玻璃隔着，半开放式的，从客厅可以看到厨房的景象，里面正煮着东西。
　　整体的装修有点复古，白色和浅绿色为主，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很夏天，一看就是很懂生活的人，家里看起来很温馨，每样家具都很别致，颜色搭配很协调，审美绝了，跟楼上那个乱糟糟的屋子相比，这才是人住的地方嘛。
　　黎炀看了一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看到墙上空白处，问道：“你家怎么没有电视？”
　　薛与深说：“我不看电视。”
　　黎炀十分震惊：“不是吧，你居然不看电视？”
　　这年头，谁家没有台电视，这人居然不看电视，他现在都在怀疑他是不是也不玩社交软件了。
　　黎炀咂舌，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和他过得下去，幸好和曲琳没有相成亲，要不然，以曲琳那性格，绝对受不了他，多无聊呀。
　　薛与深催促道：“你身份证呢，给我。”
　　黎炀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给他。
　　薛与深伸手去接，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像是被电到了一样，迅速缩回了手。
　　黎炀对他的反应，有些奇怪，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吗？亲都亲过了，碰一下都碰不得。
　　薛与深看了一眼 ，曲炀。
　　原来这小子叫曲炀。
　　作者有话要说：　　从下章开始，攻的名字，用身份证上的曲炀了。

9.第 9 章
　　姓曲？
　　薛与深觉得这个姓氏还挺特别的，不太常见，上一次遇见这个姓，还是他相亲对象，叫曲什么来着，曲琳？
　　薛与深感叹于这人的年轻，还没满二十岁，很少有人身份证的照片照得好看，这人倒是照得挺俊的，不由地多了几眼。
　　曲炀见他捏着自己的身份证看了一会，心里微微有点得意，心道他果然对我有意思，但面上却不显，笑道：“我有那么帅吗？”
　　薛与深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转身去书房打印。
　　曲炀跟在他后面说道：“我还不知道薛先生你的名字叫什么呢。”
　　“薛与深，相与的与，深浅的深。”
　　曲炀默念了一下，觉得这名字倒是跟他这个人挺配的，怪特别的。
　　薛与深把曲炀的身份证复印了一张，还给了他，他想起来自己的面条还没下锅呢，汤都要烧干了，连忙走进厨房去，又加了点水进锅里，等水开后下入面条。
　　回头见曲炀站在客厅还不走，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曲炀把身份证收进口袋，闻到那股香味，站在厨房门口，又咽了咽口水，他饿了。
　　曲炀看着他锅里的面条，番茄汤汁浓郁，看起来特别有食欲。
　　“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外卖没有，给我推荐推荐，我还没吃晚饭呢，对了，要便宜的，不要太贵。”
　　薛与深看出他经济不是很好的样子，吃外卖吃便宜的，还要养只猫，更是雪上加霜，有些同情他，家庭条件肯定不怎么好，前几天辞职了又没有收入了。
　　薛与深说：“楼下有家馄饨还不错。”
　　“馄饨？我不太想吃，太清淡了。”曲炀摇了摇头，又故意问：“对了，你今晚吃什么啊，好香啊。”
　　“面条。”
　　“什么面条啊这么香？”
　　曲炀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薛与深，一脸期待的样子，看着实在是无辜极了，像只等着主人投喂的小狗似的，就差摇尾巴了。
　　他想吃，但他不说，只是看着薛与深。
　　薛与深就是再迟钝，也知道曲炀这是想吃了，他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可怜巴巴的模样。
　　“就随便煮个面。”
　　曲炀厚着脸皮问道：“我可以尝尝吗？就尝一点面汤，一点点就好。”
　　他平时也不是个很随便的人，他现在确实是饿了，本可以去外面吃，但看薛与深这纠结的模样，好像是在考虑，就特别想逗逗他，故意这么说，看他怎么回答。
　　“额，你要是不介意……”
　　薛与深话还没说完，曲炀立马接道：“好啊好啊，那麻烦你咯。”曲炀乐得省钱，不吃白不吃，他现在花的每一块钱都要花在刀尖上。
　　薛与深：“……”
　　薛与深把煮好的面条捞起来，又加了水进锅里，这次汤汁没那么浓郁了，味道会淡很多，他从冰箱拿了一罐番茄酱倒了一些进去，
　　“能多做点吗？我的猫还没吃饭呢，我还没买猫粮，明天再去买。”
　　薛与深：“猫能吃面条吗？”
　　曲炀摇头：“不知道，可能吃吧。”
　　薛与深无奈，只得用电饭锅煮了一点小米粥，又热了一瓶牛奶，也不知道他的猫吃不吃。
　　薛与深突然问：“你辞职了？”
　　曲炀没反应过来：“什么？”
　　“酒吧的工作。”
　　曲炀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可能刚好酒吧有那么一号人辞职了，他们以为那人是他了，毕竟他那天都戴着口罩，除了薛与深，别人都没看过他的脸，连酒吧经理都误会他是什么小李子。
　　曲炀立马进入状态，说道：“啊，那个啊，我不喜欢那份工作，试了几天觉得不合适就不做了。”
　　顿了一下，曲炀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辞职了？”该不会是又去看酒吧找他了吧？
　　“凌乐说的。”
　　“凌乐是？”
　　“酒吧的老板，他是我朋友。”
　　曲炀意味深长地说：“哦，原来你跟老板是朋友啊，怪不得。”
　　怪不得都开好房了，真是个好老板！
　　曲炀咬了咬牙，他那天看到薛与深只是有点好奇，就没有立刻走，装成服务员想逗逗他的，自己差点栽进去，还差点就被潜规则了，想起来还有点生气！
　　那天他回去后，倒头就睡了，第二天醒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本来想要坑他一把，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的初吻给坑没了，烦躁得不行。
　　但是那个吻，确实挺美妙的，曲炀郁闷地想，要是这人不是想潜规则他，没准他还能……他也没想好还能什么，他又不是弯的，算了。
　　曲炀有些烦躁地说道：“那个，我不是同性恋，那天就是为了工作，喝多了，对不起。”
　　薛与深顿了一下，也不想记起那天尴尬的情形，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曲炀松了一口气，鬼知道他今天看到薛与深后，心里有多纠结了，同时心里一惊，这人是同性恋的话，在这住两个月，是不是有点危险？
　　曲炀又问道：“薛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什么？”
　　“请问你是同性恋吗？”
　　曲炀问完后，突然想抽自己一巴掌，这不是废话吗，薛与深不是同性恋的话，喜欢男人做什么！
　　这个问题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薛与深了，追过他的男生也不少，从前他的回答都是一个冷酷的眼神，大多数人看到他这么冷漠的性子，就退缩了。
　　就连他最好的朋友凌乐，也不知道他的取向到底是男是女。
　　薛与深沉默了一会，说道：“嗯。”
　　曲炀没想到他能这么坦然地承认了，他们又不熟悉，问这个问确实冒犯了，但他实在是忍不住有些好奇问了。
　　薛与深说完后，很久曲炀都没接话，一时间，厨房里十分安静，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曲炀才佯装做轻松的样子说道：“怪不得你那天在酒吧对我……哎，算了，不提这个了，你放心好了，我不歧视同性恋，同性恋早就合法了，还可以结婚了，我有个朋友也是同性恋，他说以后会跟男人结婚的，挺好的，尊重祝福。”
　　曲炀乱七八糟地说着，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薛与深有点错愕，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明明那天在酒吧还故意来勾引自己，虽然是他的工作被逼无奈，但后面居然强吻他，强吻他总该不是他的工作内容吧！
　　现在说这话听起来像是落落大方的样子，可能心里多少还是对他有些别扭的吧，极力的撇清关系。
　　薛与深心里自嘲一笑，他虽然喜欢男的，但还没到看到个男的就喜欢的程度，这少年长得是不错，但是年纪太小，两人年龄相差太大，确实不适合谈恋爱。
　　薛与深说道：“放心好了，我对你没兴趣。”
　　曲炀：“……”

10.第 10 章
　　不一会，薛与深就做好了两碗番茄面，又从冰箱里拿出之前做的酱牛肉，切了好几块铺在碗上面。
　　找了个小碗盛了温牛奶给曲炀的猫吃，也不知道它吃不吃。
　　那猫小心翼翼地闻了闻碗里的牛奶，小舌头又舔了舔，终究还是喝起了牛奶，嘴边的毛都沾了些，看起来可爱极了。
　　薛与深蹲在地上看猫喝牛奶，简直要被这小家伙萌翻了，心里痒痒的，几次想伸手去摸摸，又觉得不好意思，又怕猫身上细菌多，还是忍住了。
　　曲炀看着地上的一大一小，薛与深盯着猫看的样子跟个小孩一样好奇，心里觉得有些好笑，难得看到他这么温柔的一面，神情有些可爱。
　　曲炀觉得有意思极了，笑了笑，说道：“一大一小两个可爱鬼。”
　　薛与深听见他这句话，像是被人当场抓到做了什么坏事一样，豁然站起来，脸都涨红了。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人形容【可爱】，简直离谱，看到曲炀正笑嘻嘻地看着他，有些恼羞，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的模样，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也不敢看猫了，吃起了面条。
　　曲炀看他吃个面，也是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跟猫一样，整个人都是不疾不徐的，还真是个斯文人。
　　薛与深吃了几口，见对面没动静，抬眼看到曲炀在看他，也不吃面，说道：“你看我干嘛？”
　　曲炀陡然收回目光，连忙把目光看向面前这碗热气腾腾番茄牛肉面，几块酱牛肉整整齐齐地码在上面，看得他直流口水，卖相实在是太好了，看起来就很好吃。
　　“薛老师，这酱牛肉是你自己做的吗？”
　　“是。”
　　曲炀看向他的眼神不禁多了一分欣赏之意，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薛与深听到他夸自己，脸色好了一些。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曲炀想到自己即将开始的新生活，曲炀很是期待，决定纪念一下来采风的第一天，问道：“薛老师，我能拍个照发网上吗？”
　　“发吧。”
　　薛与深不懂他们这些年轻人，出去吃个好吃的，要先拍一张发个朋友圈，他做的这面也没多好吃啊，就普通的牛肉面。
　　曲炀拍了几张照片，又拍了那只小猫的照片，把照片编辑好，发到微博上，配文：【开启新的生活】
　　曲炀微博发出去没多久，评论区就热烈的讨论起来。
　　@黎炀圈外女友：你终于记起你微博密码了啊，555555
　　@我真的太可爱了：这猫是你的吗？看起来好小，你的自拍呢？怎么没有自拍！
　　@鸭梨的老婆：哇，看起来好好吃啊，是你做的吗？
　　@好多人啊：看得我都饿了，我先点个外卖先。
　　@黎黎子的大宝贝：两碗面，配着这文案，怎么感觉有猫腻？
　　……
　　曲炀发完微博，问道：“薛老师，你平时上网吗？”
　　“嗯。”薛与深有点莫名其妙，之前他的学生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看起来这么老土吗，居然不会上网？
　　曲炀有点心虚，怕他看见他发的微博就露馅了，同时又虚荣心作祟，有点期待他能发现自己，又问道：“那你玩不玩微博？”
　　薛与深摇摇头：“不玩。”
　　曲炀放下心来，行吧，他们果然不在一个频道上，没想到他这么古板，电视不看，微博也不玩，真是无趣啊。
　　薛与深又说：“微博好玩吗？”
　　曲炀连忙摇头：“不不不，一点不好玩，就是个无聊的软件，发发牢骚，发发图片，跟朋友圈一样，无聊。”
　　常年不发朋友圈的薛与深瞬间就对微博失去了兴趣。
　　当晚，曲炀的这条微博就被各种解读，没多久，很多评论纷纷猜测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曲炀从薛与深家吃完饭回去后，就去超市买了给猫用的东西，还有一些日用品，猫的东西比较花钱，付完钱后，兜里没多少了，撑一周都困难，更别说两个月了。
　　曲炀没想到钱花的这么快，本想打电话再要点钱，想一想，好丢脸，说好的体验生活的，才第一天就打电话去要钱，不是等于自动放弃了吗，肯定又被经纪人嘲笑，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严鸣打电话来的时候，曲炀正在家里打扫卫生，满头大汗，他打开扩音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一边干活一边接电话。
　　严鸣是曲炀同个公司的艺人，两人差不多时间出道的，就是曲炀刚才说的那个同性恋的朋友。
　　严鸣调笑道：“鸭梨，听说你谈恋爱了？”
　　曲炀莫名其妙，谈恋爱，跟谁？
　　“谁说的？”
　　“你微博发的不挺明显的吗？看起来像是官宣的一样。”
　　“你想象力也太好了吧，这么会脑补，你别演戏了，去当编剧吧。”
　　“那你是跟谁吃饭？还特意发到微博上。”
　　“我今天采风第一天，租了个房子，刚才是跟房东吃饭呢。”
　　“你还真去采风了啊？”
　　严鸣有点惊讶，之前也听曲炀说过新电影的事，还有点酸，但想想要是换了自己，肯定不会去体验什么生活，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为一个角色准备那么久，还不知道那电影扑不扑呢，不过这事，也就曲炀这人干得出来。
　　娱乐圈本来就是一个更新换代比较快的行业，比较浮躁，很少有人会为了一个角色特意去准备很久，不止严鸣这么想，很多人也这么想，有的演员连台词都不过关，全靠配音老师的演技，演的戏演完就忘，演的角色没有灵魂。
　　曲炀会为了一个角色，去了解人物，体验人物，会为了人物花时间准备，去学习，年纪轻轻，他演技已经比出道几年的演员强多了。
　　这就是两人咖位的差距了，差不多同时间出道，严鸣还比曲炀大了两岁，现在严鸣依然还是十八线，曲炀却跻身二线了，公司也乐意捧他。
　　严鸣问道：“还租了房，你要待多久？”
　　曲炀说道：“两个月吧。”
　　严鸣又被震惊了：“你牛！”
　　曲炀笑道：“这有什么，我现在都没钱了，日子难过了，明天得去找个工作。”
　　“额……你加油吧。”严鸣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了想，问道：“你去打工，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一说到这个，曲炀瞬间就想到了薛与深，有些好笑地说：“应该不会，我房东都没认出我来，我都没戴口罩。”
　　严鸣惊讶道：“啊？你房东年纪很大了吗？”他自动脑补曲炀的房东是个老头子了。
　　“没有，也就比我大个几岁，挺年轻的。”
　　“那怎么不认识你？以你的知名度，不至于吧？”
　　“不知道，他家里连电视都没有，微博都不玩，估计其他社交软件也很少玩吧，家里全是书，跟个书呆子似的，哦，对了，他是老师，挺符合书呆子的模样。”
　　“咦，听你这么形容，瞬间脑补了一个中年大叔的形象，不会上网社交，还用着按键手机，戴着黑眼镜，还是个秃顶，那啤酒肚，油腻腻的。”
　　曲炀啧了一声，说道：“那倒不是，他长得可比你帅多了。”
　　“不可能吧！”
　　总所周知，古装非常考验颜值。严鸣对自己的颜值是相当自信的，演过很多古装美男，很多剧本找他都是因为他的颜值。
　　严鸣不相信有人比他还帅，长那么好看，怎么不出道？
　　曲炀说道：“反正比你好看，不骗你，你也知道我姐眼光有多挑剔了吧，连她都说好看，喜欢得不行，可惜啊，别人是gay。”
　　自从和薛与深相亲失败后，曲琳那几天看谁都不顺眼，曲炀都不敢待在家里，天天听她姐哀嚎为什么帅哥不喜欢她。
　　严鸣还是第一次从曲炀的口中听到他夸别的男人长得帅，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不由戏谑道：“真有这么帅？你租他的房子，你们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别把你掰弯了，哈哈哈……”
　　曲炀顿时就情绪激动了，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一样，怒道：“不可能！我才不喜欢他那种老古板！”
　　跟薛与深说什么考虑考虑我之类的话只是逗他玩而已，怎么可能喜欢他？
　　严鸣笑得半死：“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给自己立flag啊？”
　　曲炀骂道：“屁的flag，滚！”
　　严鸣哎呀呀了几声，打趣地说道：“话别说这么早啊，你知道的，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别到时候你追着人家跑，人家还不愿意呢，你说……”
　　严鸣话还没说完，曲炀切了一声，不屑道：“得了吧你，我要是喜欢他，我孩子以后跟他姓！”

11.第 11 章
　　薛与深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曲炀正晨练回来，他的身体正处于少年和青年之间，身材非常好，刚运动完，荷尔蒙爆棚，他穿着运动服，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曲炀戴着耳机一路哼歌，没听到别人的脚步声，两人在楼梯口相遇，一个上一个下，差点撞到。
　　两人距离十分近，薛与深不自觉地心里一紧，那种想要接近又想要远离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很烦。
　　“对不……”曲炀一抬头看见是薛与深那张清俊的脸，脸色变了一变，道歉的话戛然而止，像是不认识他一样错开他飞快地跑上楼了。
　　薛与深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人讨厌了，这两天出门，那家伙见了他跟见了鬼一样，招呼都不打，溜得飞快。
　　刚来的那天，还笑嘻嘻和他开玩笑，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现在怎么回事？
　　难道是知道我喜欢男人，怕我看上他？
　　薛与深被这个猜测给逗笑了，虽然只是个猜测，但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说得清楚了，要不然无缘无语躲着他什么？
　　真有那么接受不了么？讨厌就讨厌吧，反正也不差他一个。
　　薛与深不知道曲炀看见到他时心里有多么的波澜壮阔，心里路程有多曲折。
　　曲炀都快要烦死了，搬家来的第一晚，就做了一个非常难以启齿的梦！
　　第一次做春、梦梦到男人，都快吓死了好吗！
　　那个男人还是薛与深！刚搬过来就做了这种梦，这叫他怎么面对别人？
　　曲扬特意去某问答网站发了个帖子：【救命！我是男生，性取向女，为什么我会梦到跟男人那什么？】
　　网友1：【那什么是什么？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狗头jpg.】
　　网友2：【有同性恋倾向，不要压抑自己，兄弟。】
　　网友3：【也许你内心就是喜欢男的呀，别逃避了，勇敢面对吧！】
　　……
　　曲炀气得想摔手机，我压抑个毛啊！老子本来就是直的！
　　因着这个梦，吓得曲炀这两天看见薛与深都不敢正眼相看，一看到他就跑得飞快，怪别扭的，嘴上调戏几句就算了，要是真的弯了，那才是离谱了。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同性恋，以前从未对男生有过什么幻想。
　　至于那个荒诞的梦，都怪严鸣那个王八蛋，说的什么屁话，什么把他掰弯，flag之类的，给他心理压力，害得他神经衰弱了。
　　曲炀在心里直骂严鸣。
　　————————
　　云城大学，A楼实验室。
　　今天的薛老师，心情似乎有点不好。
　　平时他也不怎么说话，但今天，话也太少了点，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徐赞青看了看表，迟疑了一会，说道：“薛老师，她们两个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了。”
　　薛与深认真地看着手里的数据，头也不抬地说：“我没叫她们等我。”
　　徐赞青叹了一口气，这大热天的，让两个女孩子站在外面走廊吹热风，真的好吗？
　　徐赞青想，薛与深的字典可能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
　　外面两个女孩子因为之前去看黎炀毕业答辩，偷偷逃了薛老师的课，被抓了个正着，再加上之前交代的论文也没有按时交，然后，铁面无私的薛老师给她们两个打平时分不及格，平时分不及格，可能会重修，两个女孩子都要哭了，天天跑来找薛与深，想要薛与深网开一面。
　　徐赞青走到实验室外，两个女孩子立马迎了上来，可怜巴巴地问道：“学长，薛老师，他……怎么说？我们的论文看了吗？”
　　徐赞青说：“他现在没空，你们先回去吧。”
　　白梦都要哭了，说道：“不，我一定要跟老师说清楚，我错了，我不该追星逃薛老师的课，论文我们也已经补上了，能不能帮我说说话啊。”
　　徐赞青半个小时前已经为她们说过话了，当时薛与深的回复是：逃课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后果。
　　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了。
　　薛与深见徐赞青出去一会又回来了，说道：“回去了？”指的是那两个学生。
　　“没有。”
　　不仅不走，而且还点了奶茶在喝。
　　徐赞青提着两杯学妹买来的奶茶，问道：“老师，你想喝奶茶吗？”
　　“不喝。”
　　“老师，你午饭都没吃呢？你真不饿？”
　　从早上进实验室到现在下午两点了，薛与深都没有离开这栋楼，徐赞青作为他的助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薛与深说道：“今天先这样吧，我待会有点事，要出去一趟，试验数据你整理好，发到我邮箱里，她们两个的论文，写得不错，你有空也看看。”
　　“知道了。”徐赞青点头，又道：“老师，奶茶你真的不喝吗？”
　　“我不喜欢甜腻腻的东西。”
　　薛与深走出实验室，两个女孩子立马收起了手机，拦在薛与深面前，怯怯地喊道：“薛老师，等等。”
　　“老师，我们两个补交的论文您看了吗？”
　　薛与深说了一句“下不为例”就走了。
　　下不为例？
　　什么意思？
　　两个女孩愣在原地，徐赞青站在门口，笑道：“刚老师夸你们论文写的不错。”
　　两人听后，惊喜道：“那我们不用重修了？”
　　徐赞青道：“大概吧。”
　　两个女孩子乐得差点原地跳了起来：“哇哦！我爱死薛老师了！”
　　“我也是，我更喜欢他了，他真的好好，呜呜呜呜……”
　　徐赞青期待地说：“那我呢？那我呢？”我帮你们说话了。
　　两个女孩子异口同声道：“谢谢学长。”
　　徐赞青傻眼，就这？
　　——————
　　薛与深从实验室出来后，直接去了医院，今天是他定期治疗的日子。
　　他患有轻微的肌肤饥渴症，这个病，他没告诉任何人，大家只觉得他性格冷漠了些，也没人知道他有心理障碍，甚至连他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
　　薛与深回国之后，好像严重了一些，这就是他为什么这么恐惧婚姻的原因之一，不止是原生家庭的影响，还有他自己的心理障碍。
　　想要别人的接触，又害怕别人的接触，非常缺乏安全感。
　　熟人还好，对于他信任的人，接触没有问题，对于陌生人的触碰，排斥很强烈，有时候甚至会呕吐。
　　他的心理医生秦晴看到他就笑嘻嘻地跟他握手。
　　薛与深握完手后，微微搓了搓手指，现在他已经能忍住，没有当面掏出纸巾来擦手，他现在对于比较熟悉的人的触碰，好了很多。
　　两人聊了几句，秦晴随便找了几个日常的话题跟他聊了起来，两人认识了几个月，也算是熟人了，没有最开始的尴尬。
　　秦晴：“上次说让你养个宠物，你买了没有？”之前治疗的时候，秦晴就建议薛与深养个宠物试试。
　　薛与深摇头：“没有。”
　　秦晴说道：“试着养个宠物陪伴你的话，你会心情好一些。”
　　薛与深说道：“我现在心情也很好啊。”
　　秦晴说道：“没看出来，你今天聊天有点郁闷，你总要尝去试，才有突破，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一些开心的事，跟我分享分享。”
　　开心的事，没什么不开心的，不就是上班下班吗，工作还好，没有学生来气他。
　　突破？
　　薛与深想起上次在酒吧和人接吻了，这个算是突破吧，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当时没有明显的排斥，那是他第一次与人接吻。
　　从前他只是觉得自己有些洁癖，肌肤饥渴症很少发作了，以为自己已经快治愈了，没想到不久前跟曲炀的一个吻，使他压抑许久的症状一下子就点燃了，心里生出了渴望。
　　薛与深与秦晴聊了这件事过后，秦晴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跟薛与深认识了这么久了，对他的情况比较了解。薛与深性子虽然冷了点，但交朋友没问题，很多人喜欢他，主动来接近他，他想要交朋友，是个很简单的事，甚至还经常和学生一起打球，打球总是要会有肢体碰撞的，这些都没有问题，只是亲密关系一直是个难题，像是握手，亲吻，这些亲密的触碰就会让他反感，这次居然有这么大的突破，实在是难得。
　　秦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隐隐有些兴奋，问道：“对方是怎么样的人？”
　　“不清楚。”薛与深摇了摇头，想到曲炀那张脸，之前眼里总是带着笑意的跟他打招呼，但这两天好像是讨厌他了，看到他就跑。
　　秦晴疑惑：“不清楚？”以她对薛与深的了解，对于陌生人的触碰是很排斥的，那肯定是熟悉的人才会发生亲吻这么亲密的事，怎么连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
　　薛与深对那个人确实不了解，他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年龄。
　　秦晴问了一些关于那个人的事，薛与深都一一回答了，知道的都说了，还把曲炀租了他家房子的事说了。
　　秦晴听完后，惊喜道：“太好了，他跟你住得这么近啊，听你的描述，他是个很外向的人，你对他没有强烈的排斥感，这很关键，你可以试试看。”
　　薛与深一脸茫然：“什么试试看？”
　　秦晴：“试试跟他接触啊，如果你对他不排斥，对你的情况有很大帮助，可以缓解你的焦虑，比吃药控制好。”
　　薛与深抿了抿唇，又开始有点抗拒了，他并不想主动与无关紧要的人交谈，何况那个小子看起来就和不靠谱，并不想与他有太多接触。
　　秦晴笑着说：“我觉得你说的那个人是个很有趣的人，你跟他多接触，渐渐会变好的，如果可以，你可以提议让他抱抱你。”
　　有趣不有趣，薛与深不知道，他倒是觉得挺烦的。
　　让他抱抱我？
　　嘶~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绝对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吃药控制什么的，我瞎编的啊

12.第 12 章
　　薛与深跟秦晴聊了两个小时，心情确实放松了不少。
　　回家的时候，顺便在超市买了点肉和青菜回来，准备随便做个饭吃。
　　到了家门口，发现门口堆着一直软乎乎的小东西，他还以为是隔壁邻居的什么东西放在这了，仔细一看，居然是曲炀那只灰白相间的小猫。
　　小猫看到他，喵了一声，奶声奶气的，那双大眼睛圆溜溜的，可爱极了。
　　薛与深有洁癖，他小时候抱回去那只猫，被他妈批得一文不值，说到处掉毛有虱子什么的，他后来对这些猫啊狗啊的，都没多大兴趣，更别提上手去摸了，这些小东西看起来就很不好养活。
　　他很奇怪这只猫怎么到他家门口来了。
　　薛与深本想不管它，开门的时候，那只猫也跟着他要进门，好像把这当它家一样。
　　薛与深有点无奈，蹲下来好声好气地对它说道：“小朋友，你怎么在这？回你家找你主人去。”
　　“快走快走。”
　　那猫哪听得懂他的话，根本就不走，大概是饿了，硬是蹭在薛与深的门口，还去蹭他的裤腿，扒拉他，这小家伙圆溜溜的脑袋，巴掌大小，时不时抬头看看他。
　　薛与深躲开了，那猫又蹭过来，很粘人。
　　薛与深无可奈何地一只手把它揪了起来，哇，手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软乎，本来想把这小家伙拿出去，没想到手却不听指使的抱进了怀里，还顺便撸了撸它的毛，好软啊。
　　薛与深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身体僵硬了一下，洁癖像是后知后觉才发作，扔也不是，不扔又觉得心里毛毛的有点难受，忍了忍，最终还是搂着了。
　　这猫顺便在他怀里撒娇似的蹭了蹭，又软乎乎地叫了一声。
　　这谁顶得住啊！
　　薛与深瞬间被这个小东西给萌化了，实在是太萌了！
　　有点可爱。
　　薛与深第一次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他洁癖不是很严重，抱着猫偷偷rua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上了楼，想把猫还给曲炀，敲门敲半天，都没人应，估计是不在家。
　　薛与深嘀咕了一句，这家伙，养猫这么不上心，果然不靠谱。
　　他把这只猫带回家了，不知道这么小的猫吃什么，特意上网查了一下，把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都记了一下，家里没有猫粮，最后给它弄了点稀饭。
　　薛与深吃完饭洗完澡，曲炀还没回来，薛与深就理所当然地帮忙照顾一下他的猫。
　　薛与深闲着没事做，用iPad给猫画了一幅画，看了良久，实在是忍不住想要炫耀的心思，破天荒地发了个朋友圈，这是他用微信以来，发的第一条朋友圈。
　　刚发出去，就有点赞和评论了。
　　秦晴：【别光着画，你倒是养一个啊。】
　　凌乐：【你居然养猫了？？？】
　　薛与深回复：【没有，随便画画，可爱吧。】
　　凌乐：【这是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从你口中听到‘可爱’两个字，你不是最讨厌猫啊狗啊的吗，等等，这动态真的是你本人发的？】
　　秦叶：【同意，我觉得与深被人魂穿了，这条动态严重的与他本人人设不符合，该不会是别人发的吧？】
　　薛与深：【……】
　　……
　　薛与深第一次发朋友圈，大家难得看他发个动态，N年不联系的人都来评论了。
　　薛与深这一条动态就收获了很多赞，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有人老喜欢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朋友圈了。
　　原来分享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他想起曲炀说过的微博，想要下载一个看看，想了想，还是算了，跟朋友圈没什么区别的话，就没有必要占内存了。
　　————————
　　曲炀回家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曲炀回家第一时间就是开口叫他家小可爱，安慰一下他疲劳的心，一天没见小家伙了，怪想念的。
　　这猫刚捡回来没几天，曲炀还没给它取名字，就随便什么顺口叫什么，他想着下次发微博让粉丝帮忙取个名字。
　　“小家伙呢？”
　　以往他出门回来，小崽子早就跑出来了，今天叫了半天，都没有回应，曲炀有点疑惑，在房间找了一圈，连阳台都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都不知道猫是怎么跑出去的。
　　“我靠，我崽呢？”
　　曲炀慌了，这只小猫还那么小，要是走丢了，饿着了也找不到吃的，会饿死，最近又总是下雨，淋雨了生个病什么的，碰到什么变态虐猫狂就惨了。
　　曲炀越想越糟心，从未有过的心急，一下子也顾不上什么身体疲劳了，开始出门找。
　　曲炀楼上楼下都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只得扩大范围找，外面下起了阵雨，他出门没带伞，也顾不上躲雨，心切地只想快点找到猫，找了半天没找到。
　　已经很晚了，曲炀不得不回家，忽然想到可以去调监控看看，没准还能有点希望。
　　曲炀激动地正要去找物业，但是物业这会早就下班了吧，算了，还是先找房东问问物业怎么联系。
　　他刚到六楼，就看到薛与深家的门开了，两人视线正好对上，都是一愣。
　　薛与深看着落鸡汤似的曲炀，不知道他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问道：“你怎么了？”怀里的小东西看见他喵了一声。
　　曲炀听到声音一看，他怀里正抱着自己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的宝贝猫猫。
　　曲炀又惊又喜，哪还顾得上别的，忙从薛与深怀里把那只猫夺了过来，把猫放在脸上蹭来蹭去，失而复得的心情难以形容，他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这小崽子了。
　　薛与深一看到他，心里就涌上来一股莫名地情绪，想要靠近，更想要远离，矛盾得很。
　　看到曲炀跟猫咪这么亲密，薛与深手指握了握，像是克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羡慕猫，还是羡慕曲炀，他很不想承认他也想要。
　　曲炀找了半天没找到，心里急得要命，这下看到猫，不免情绪有些激动，态度不是很好地问道：“我的猫怎么在你这？”
　　薛与深突然被人这么一吼，还没反应过来。
　　这家伙似乎真的讨厌他。
　　薛与深心里一凉，心里那些想要被触碰的痒意减轻了不少，说道：“我怎么知道，它自己来的。”
　　“它自己来的？它这么小怎么会……”
　　曲炀噎了一下，话也小声了不少，非常难以置信，这么小的猫，怎么可能跑出来的，还跑到薛与深家里去，他出门之前明明就关了门窗……
　　靠，浴室的窗户好像没关紧，这家伙该不会是从那溜出去的吧？它怎么溜出去的？这么大本事？
　　薛与深难得好脾气地解释道：“我下班回来就看到它在我家门口，估计是饿了，我看你家没人，就把它带回家了。”
　　一向巧舌如簧的曲炀居然涨红了脸，错怪别人了。
　　曲炀结结巴巴地向薛与深道歉：“对不起，我……我误会你了，我刚才就是太心急了，没想那么多，你别生气，我真的，我今晚找它都找疯了，我都想去报警了，我……”
　　薛与深也懒得跟个小孩计较，见他浑身都淋透了，估计在外面找了挺久的了，湿漉漉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要上手去触碰，努力忍下心里那股令人反感的冲动，冷硬地道：“下次看好。”
　　薛与深说完，转身就回了自己家，关上了门。
　　曲炀话还没说完，只得对着门嘀咕道：“我都说对不起了嘛……小气鬼！”
　　薛与深关上门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刚才只是面对面地跟他说话，差点就控制不住了，那种想要被触碰的感觉，让他心里有种负罪感，何况对方还是个直男。
　　他很讨厌自己生出这样的情绪，见不得人，见不得光，要是对方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估计会更厌恶他。
　　薛与深用力地捏着自己的手腕，用疼痛来减轻那种怪异的感觉。
　　身体不可抑制地难受起来……

13.第 13 章
　　天气闷热，半夜，曲炀又一次被热醒的，太特么热了，居然没有空调！！！
　　这两天他都睡不好，电风扇吹来的风都是热的，真不知道之前的那个胖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当时在网上看中这个房间，一是便宜，可以短租，二是外面那个天台很大，视野开阔，却没想到顶楼是最热的。
　　曲炀热得犹如一条咸鱼，翻来覆去睡不着，心想着，一定要薛与深加个空调，要不然怎么住人？
　　直到快天亮，曲炀才撑不住睡了过去，起床后洗了个冷水澡，冲去了一身的黏腻感。
　　想去找薛与深说安装空调的事，薛与深却早就出门了，他忘了跟薛与深要联系方式，只能等下次看到他再说了。
　　没想到，连着两天曲炀都没看见薛与深，像是特意躲着他一样。
　　切，小气鬼，说他一句，居然这样子。
　　又过了两天，曲炀回家时，刚巧看到薛与深的车停在了楼下，他兴冲冲地过去想要打招呼说空调的事，看到另一个男人扶着薛与深下了车。
　　曲炀愣了一下，这谁？
　　司徒远说：“老师，你这里都没电梯，多不方便啊，要不，还是去我那住吧，方便我照顾你，我在校外租了房子。”
　　薛与深说道：“不了，已经很麻烦你了，我找我朋友过来照顾好了。”
　　说是这么说，找朋友照顾他？他本来朋友就不多，出国多年，以前的朋友都淡了，也就凌乐和秦叶两人一直都有联系。
　　凌乐最近一心扑到前男友身上，不在云城，懒得找他。
　　找秦叶的话，秦叶要是知道他腿伤着了，那基本凌乐也就知道了，凌乐要是知道自己瞒着他，肯定要生气的，还是算了。
　　他也不想跟父母说，要是父母知道了，还不得被唠叨死，到时候怕是又要催他结婚才有个人相互照应什么的，想想都可怕。
　　薛与深对司徒远说道：“好了，你先回去，今天谢谢你。”
　　司徒远忙道：“啊，你怎么上去，我背你上去吧。”说罢在薛与深面前微微蹲了下来。
　　薛与深看着司徒远宽厚的背，有点犯难，他不想跟别人亲密接触，但他这个情况上楼确实不太方便，就在他犯难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这是怎么了？”
　　司徒远回头看到有个个子很高的男生站在他们后面，还戴着口罩，有些疑惑。
　　司徒远直觉那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太友善，问道：“老师，他是？”
　　“邻居。”
　　薛与深单脚着地，另一只脚打着石膏，他看着曲炀，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浑冒着痒意，有点难受，明明刚才面对司徒远时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曲炀挑了挑眉，又看了看那年轻男子，随意问道：“男朋友？”
　　司徒远听到这句涨红了脸，这人说话怎么这样直接。
　　薛与深也觉得有点尴尬：“……不是。”
　　薛与深对司徒远说道：“司徒，你先回去吧，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
　　司徒远说：“别啊，我先背你上去吧，你这样，我多不好意思啊。”
　　薛与深这伤就是拜司徒远所赐，打篮球被他撞的，司徒远对他有愧疚，这两天都在医院照顾着他。
　　薛与深倒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说道：“没事，我自己能行。”
　　司徒远坚持：“我背你吧！”
　　黎炀开口道：“要我帮忙吗？”
　　薛与深像是松了一口气，说：“好。”
　　司徒远看着他，皱眉，这家伙出现得也太不符合时宜了。
　　薛与深又对司徒远说让他先回去吧。
　　司徒远露出失望的神色，说道：“好吧，那我之后再来看你。”
　　司徒远看了看曲炀，估计他是薛与深的朋友，恋恋不舍地走了。
　　曲炀在他面前半蹲下，示意他：“上来吧。”
　　薛与深心里很抗拒，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爬上了他的背。
　　两个人身体一接触，那种无以言表的感觉舒展开来，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舒服，甚至想把脸贴在他脖颈处蹭一蹭，估计会更舒服。
　　薛与深有记忆以来，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么背着，很不习惯，有点不好意思，但身体的本能却让他想要靠近曲炀，让他觉得无比羞耻。
　　曲炀背着他上楼，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薛与深清醒过来：“打球，摔的。”
　　曲炀担心道：“严重吗？”
　　“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哦。”
　　薛与深看到曲炀又戴了一个黑色的口罩，奇怪道：“你怎么天天戴着口罩，感冒还没好吗？”
　　曲炀顿了一下：“额，防晒，我紫外线过敏。”
　　薛与深无言以对。
　　曲炀笑了笑，到了薛与深家后就把口罩脱了。
　　薛与深单脚落地，那种莫名其妙的痒意已经得到缓解了。
　　“谢谢你背我上来。”
　　“小事。”曲炀站着看他，脸红红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捏捏。
　　曲炀纠结了一会，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薛与深不解：“什么？”
　　曲炀不好意思地说：“就……那天，我的猫，我误会你了，我错了嘛，你别生气了好吗？”
　　薛与深失笑，原来他在说这个，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倒是有两天没见着那只猫了，怪想念的，但那又不是他的猫，想也没用。
　　薛与深问道：“你就为了这个找我？”
　　“那……你是不生我的气了？”
　　“嗯。”
　　曲炀见他没生气，心里松了一口气，亏他这两天还有点良心不安，原来人家根本没当回事。
　　薛与深见他还不走，问道：“还有事吗？”
　　曲炀这才想起来还有【正事】，装作可怜巴巴地模样说道：“薛老师，这几天热死了，热得我都睡不着，可不可以给我住的那里安装空调啊？”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我的猫都热得睡不着觉。”
　　薛与深挺意外的，楼上居然没有空调？之前楼上的房子都是他妈妈在打理出租，也不知道楼上住的地方居然没有安装空调。
　　“可以，得加房租。”
　　“……”
　　曲炀暗自咬了咬牙，靠，这也太坑了吧，那个胖子还说你好说话呢，我刚把你背上来，你居然忍心讹我？恩将仇报！早知道把你扔在楼下算了！
　　曲炀忍着不爽，问道：“那……加多少？”
　　薛与深看他纠结的样子，莫名地觉得有些好笑，随口说道：“两百？”
　　曲炀一听瞬间焉了，他现在身上没多少钱了，还要吃饭，根本不够花。
　　“那算了，也不太热，吹吹电风扇就行了，空调费电，安装也挺麻烦的。”
　　薛与深看他失落的表情像只小狗，忍着笑意，说道：“明天我叫人来装吧。”
　　曲炀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眼看到薛与深眼里的笑意，才发现刚才自己被他耍了。
　　曲炀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种笑意，原来这人也会开玩笑啊，还以为他是面瘫呢，认识这么久，就没见他笑过，不由地一愣，傻乎乎地说了一句谢谢。
　　薛与深看着他，忽然心里一动，想到一个事。
　　“不过，你得帮我一件事。”
　　“什么？”
　　“这几天我行动不太方便，你得照顾我，下个月的房租给你免了。”
　　“啊？”
　　“怎么？不愿意？”
　　薛与深一想，一个月房租才多少钱啊，请个护工一两天都不止这个钱，觉得让人照顾他太麻烦人家了，想着曲炀刚丢了工作可能缺钱。
　　又说道：“我再给你加钱按照天数算钱怎么样？一天三百可以吗？”
　　曲炀不说话，薛与深以为给少了，说：“那……再加一百？”
　　对于薛与深的提议，曲炀挺意外的，他还以为薛与深不喜欢他，怎么这么突然。
　　“那个，我要上班，可能没有时间。”
　　“你上班了？什么工作？”薛与深挺惊讶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
　　“额……”
　　曲炀在附近找了个便利店收银的工作，工作清闲，来的人也是附近的叔叔阿姨们，他整天戴着口罩，也没人认出他，做的是周结的工作，虽然他也不打算做长久，才做两天就辞职，似乎不太好。
　　曲炀心里疑惑，为什么薛与深要找自己去照顾他，联想到薛与深是个gay，曲炀有点犹豫，他可不想跟薛与深有什么其他联系，平时逗逗他就算了，要是真发生点什么，那可就……
　　曲炀一想到那天那个难以启齿的梦，就有点纠结。
　　不过，一天三百块，还能免了下个月房租，他现在正缺钱，家里还有只猫要养……
　　这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薛与深见他沉默，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要求唐突了，懊悔自己刚才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们本来就不熟，何况对方还是个直男，虽然嘴上说不嫌弃gay，心里估计还是膈应的。
　　薛与深说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他也就随便提提而已，对于秦晴说的让他们多多接触这个事，他是不赞同的，他并不喜欢曲炀，接触起来挺尴尬的。
　　曲炀连忙笑嘻嘻地说道：“不不不，我愿意！愿意！多谢老板赏识，我一定好好干！”
　　薛与深一看他这油嘴滑舌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后悔，这家伙就没个正经的样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照顾人，别到时候还给我自己找麻烦，算了，反正就几天而已，也没多久，忍忍就过去了。
　　曲炀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找我不直接找专业的护工呢？”
　　薛与深解释道：“你不是缺钱吗？”
　　曲炀：“……”
　　他还以为薛与深看上他了，想要借此机会接近他，要不然凭什么找他，原来是觉得他穷。
　　好吧，他现在是真的很穷。

14.第 14 章
　　第二天，曲炀就把他的新工作辞了，老板还挺不乐意，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吃不了苦，不情愿地还是把两天的工资给了曲炀。
　　薛与深的腿行动不便，上个厕所，洗个澡什么的都需要人帮忙，曲炀也是第一次照顾人，手忙脚乱的。
　　曲炀进书房找薛与深，刚想叫他，忽然顿住。
　　此时薛与深正坐在窗边，阳光照进来，难得的雨后天晴的好天气，窗帘随着微风微微起伏不时拂过薛与深的肩膀，他整个人都像是带着一圈光圈，侧脸逆着光，出奇的俊美，让人惊艳。
　　电脑桌上，他的小猫正蹲在那看着薛与深，乖巧极了。
　　忽略那只打了石膏了脚，就完美了。
　　曲炀看了一会，心里微微一动，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这个画面拍了一张照片。
　　曲炀对着刚拍到的照片看，他第一眼就觉得这人长得好看，现下看着更像是镀了一层滤镜，要不是那天薛与深想潜规则睡他……害，可惜可惜，
　　曲炀慢慢走过去，脚踩在地毯上，声音不大，薛与深依旧没有发现他。
　　“薛老师？”
　　薛与深此时正在直播中，他这几天请假在家，课还是要上的，期末了，事情也多，带了几个研究生，正在讨论论文，非常投入，没听到。
　　薛与深讲完一个点，抬眼看了一下屏幕，弹幕数量突然暴增，有点懵，好多【薛老师】刷了起来，问是谁在叫他啊，纷纷猜测是不是他男朋友。
　　薛与深一头雾水，什么男朋友？
　　“你在干嘛？”曲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薛与深毫无防备地被他拍了一下，受到惊吓，整个人都像是被电了一般条件反射地往旁边倒，连带着椅子差点摔倒，幸好曲炀手疾眼快地把他搂着了。
　　曲炀看着怀里脸色通红的人，又看了看他打着石膏的脚，说：“没事吧？”
　　这家伙，怎么又不敲门？！
　　薛与深猛然推开他，“放开！”
　　两人的对话通过电子设备，所有人都听到了。
　　刚才上课时，弹幕还只是偶尔有一两个提问，大家都安安静静地
认真听课不敢在课上造次，怕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此时纷纷涌出了弹幕。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嘶——】
　　【挖槽？？？？】
　　【！！！！】
　　【是谁？】
　　【薛老师，谁叫你啊？】
　　【啊啊啊莫非是师娘？】
　　【什么师娘，是个男孩子的声音，】
　　【男孩子怎么就不能是师娘了，】
　　【他也叫薛老师，是学生吧。】
　　【嘿嘿，除了学生，别的人也可以叫老师的啊。】
　　【声音好苏啊，像声优，长什么样啊，怎么没拍到？】
　　【我觉得声音有点熟悉啊，有点像那个谁来着。】
　　……
　　弹幕乱七八糟的，薛与深匆匆扫了一眼，看到“师娘”两个字，心里一咯噔，怒气值暴涨，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薛与深轻咳了一声，冷声道：“好了，今天先这样吧，有问题的地方我都标注好了，你们回头改好了发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发短信问我，下课。”
　　薛与深说完把直播关了。
　　曲炀一脸茫然，这才知道薛与深刚才在上课，刚刚没拍到我吧？
　　薛与深神色有点不悦，道：“怎么不敲门？”
　　曲炀耸了耸肩，无所谓道：“谁知道你在上课，请假在家也不好好休息，还管得那么严格，当你的学生可真累。”
　　薛与深：“你……”强词夺理。
　　算了算了，薛与深无奈地摇摇头，我跟个小孩计较什么，想到这家伙可能大学都没上过，也就懒得在意他的无礼了。
　　曲炀说：“你刚才对学生说话的样子，还挺像个老师的嘛。”虽然就短短一句话，那个说话的强调，跟平时跟他说话的样子不太一样。
　　薛与深道：“我本来就是老师啊。”
　　“对了，你在哪个学校？”
　　“云大。”
　　“！！！”
　　这下曲炀震惊了，他看薛与深年纪轻轻的，还以为是刚大学毕业的，顶多教个小学初中的，没想到他居然是大学老师。云大可是云市最好的重点大学，他这么年轻居然能在云大任职，那得很厉害了。
　　薛与深，该不会就是徐赞青说的那个云大的教授吧？都姓薛，又这么年轻。
　　“你多少岁？”
　　“二十七。”
　　看起来也不像是二十七岁的样子，曲炀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他以为他自己快20岁大学毕业已经算是很早了，没想到别人比他还更厉害，都当教授了。
　　曲炀这下看向薛与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怪不得爸妈要给曲琳相亲，这个相亲对象条件确实还不错。
　　薛与深看他发呆的模样，还以为他在向往大学生活，不由地产生了一丝同情，没上过大学，确实是非常遗憾的，这么年轻，还有机会。
　　他想了一下，试着鼓励道：“你还这么年轻，你要是想继续读书，还有机会的。”
　　曲炀忽然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和他第一次见面为了躲避粉丝胡乱编了个理由被人追债，他居然当真了，不会是觉得他被人追债读不起书辍学了吧?
　　这……曲炀觉得点好笑，又有点荒唐。
　　他没有刻意隐瞒向薛与深自己的身份，但凡他看个电视，刷刷娱乐，就能知道自己，特意跟他说，好像也没必要。
　　薛与深见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很直白，直勾勾的，不由地有些别扭，说道：“找我做什么？”
　　曲炀有些尴尬地收回目，问道：“你中午想吃什么啊？”
　　薛与深有些意外，说道：“你会做饭？”
　　曲炀看着薛与深那怀疑的目光，好像被人看扁了似的，顿时就不乐意了，“做饭有什么难的！”
　　薛与深说道：“你看起来不太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曲炀有种被人轻视的感觉，不满道：“为什么？”
　　薛与深想了想，认真地说：“感觉。”
　　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会自己做饭的吧？大多数都选择吃外卖，方便，薛与深他自己要不是嫌外卖的东西不干净，才懒得自己做饭，一是没那时间，二是不想洗碗，他自己一个人生活，吃饭都是凑合。
　　曲炀顿时就要炸毛，说道：“你那什么破感觉，别瞧不起人！”
　　薛与深说：“好吧，随便，清淡点就好。”
　　听起来很勉强的样子，曲炀有点生气，本少爷给你做饭你还不乐意！不识抬举！
　　曲炀哼了一声出去了。
　　薛与深：……
　　他本来都打算这几天吃外卖算了，那家伙居然要做饭？
　　也好，总比外卖干净吧。
　　——————
　　曲炀在网上订了一堆食材。
　　然而食材到手之后，看着菜谱陷入了沉默，看着是那么回事，真正操作起来又是另一回事，味道总是不尽人意，不是咸了就是太淡了。
　　之前他跟经纪人信誓旦旦地说会做饭，其实只会煮面条，厨艺的最高水平就是煮螺蛳粉还挺好吃的，也可能是煮螺蛳粉本来就不需要什么厨艺。
　　曲炀也不好订外卖打发他一个病号，毕竟拿钱干事，也不好随便糊弄。
　　曲炀做了一份小米粥，咸得要命，看起来卖相也不好，连他的猫都不吃，嫌弃地舔了舔，差点yue出来，跳着跑到了薛与深的怀里撒娇，气得曲炀都想当场打这个逆子。
　　亏得薛与深也没嫌弃的吃了，只是没吃多少。
　　曲炀有点受打击，本来还想拍个照片发微博记录一下自己第一次做饭，也不好意思发了。
　　“不好吃吗？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正经做饭。”
　　薛与深听完他的话，又夹了一筷炒糊的鸡蛋吃了一点，昧着良心点评道：“还行。”
　　曲炀知道‘还行’就是‘不好吃’的意思，他的玻璃心摇摇欲碎，正要说话，忽然听到门铃响了。
　　曲炀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突然对薛与深说自己要上厕所，没等薛与深反应，立马溜进了卫生间。
　　薛与深莫名其妙，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昨天送他回家的那个学生司徒远。
　　司徒远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颜：“老师！我来看你了。”
　　薛与深挺惊讶的，以为他昨天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还真的来了啊。
　　薛与深看着司徒远满头大汗，问道：“你怎么来了？你不要上课吗？”
　　“现在是中午时间啊，我过来看看你，怕你还没吃午饭，给你带了我昨晚煲的汤，用保温盒热乎着呢。”司徒远说着提了提手上的东西。
　　薛与深这才注意到他还拿着保温盒。
　　“谢谢，我吃过了。”
　　“啊？那这个怎么办？”
　　其实刚才薛与深都没吃多少，那家伙做的饭实在是有点……
　　司徒远热得用手扇风，在门口感受屋里的空调的一丝凉气，看着薛与深说道：“老师，能给我一杯水喝吗？”
　　薛与深看着司徒远额上的汗水，估计他是急着赶过来的，说道：“你先进来吧。”
　　“好，谢谢老师。”
　　曲炀待在卫生间的门口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哼了一声，暗道薛与深挺虚伪的啊，挺会招学生的，怪不得……
　　曲炀一愣，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自己的猫都喜欢他，曲炀又在心里骂了一句逆子。
　　两人在客厅里坐着，薛与深说冰箱有饮料，让司徒远自己去拿。
　　司徒远连忙自己来，他走到冰箱那，看到餐厅桌子上有还没收拾的碗筷，奇怪道：“老师，你家里有别人吗?”
　　薛与深嗯了一声，心道那家伙怎么还没出来。
　　司徒远看他没多做解释，也不好多问，早上听说薛老师在上课的时候，有个男人在他家里，现在学校都快传遍了，该不会真是他男朋友吧？
　　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司徒远又提了他煲的排骨汤，薛与深就喝了一些，还挺不错，没看出来这小子看起来傻愣愣的居然还挺会煲汤的。
　　司徒远满怀期待地看着薛与深。
　　薛与深由衷地点评道：“好喝。”
　　司徒远笑了起来，说道：“这是我妈妈教我做的。”
　　薛与深觉得甚是美味，忍不住又喝了几口，“很好喝。”
　　曲炀在里面听得都要郁闷死了，什么他做的就是‘还行’，别人做的就是‘好喝’，‘很好喝’？
　　这踩高捧低的，他就没受过这样的打击，拉踩得也太过分了吧，曲炀立马把薛与深打成了黑粉。
　　司徒远又坐了一会，吃了两片西瓜，才终于决定告辞，说明天再来给他送吃的。
　　薛与深说道：“司徒，明天你别来了。”
　　“啊？”司徒远有点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拒绝了，急道：“为什么？”
　　薛与深说：“我请了护工了，你别麻烦了，大老远的，那么热。”
　　“可是……”
　　司徒远还要说什么，薛与深打断他，说道：“回去吧。”
　　司徒远看着薛与深那张清冷的脸，写满了拒绝，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走了。
　　曲炀在卫生间待了将近半个小时，实在是忍无可忍！等那个人走了，立马出来了。
　　看他这么久才出来，脸色不太好，薛与深关心道：“你便秘了？”
　　曲炀的脸一下子更黑了，差点吐血。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乎刚才薛与深对他厨艺的评价，明明他自己也觉得难吃，反正被人这么比下去，就是不爽。
　　曲炀哼了一声，酸溜溜地说道：“早知道有人给你煲汤，我就不用白费功夫了。”
　　薛与深：“？？？”
　　寂静了几秒。
　　看着曲炀幽怨的神情，薛与深也不好打击他，沉默了一会，试图安慰道：“其实，你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曲炀立马高兴起来：“真的吗？那我明天再做给你吃。”
　　薛与深：……
　　现在说想吃外卖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死活登录不上被迫断更了(⊙o⊙)…

15.第 15 章
　　第二天，曲炀一大早就提着食材来了，一进门就在厨房捣鼓，他做饭还从来没有这么积极过，仿佛一定要得到薛与深认可一样。
　　薛与深架着拐杖站在门口，看着曲炀居然戴着他的围腰，小熊图案的围腰，挺可爱的，穿戴在这么高大的一个男生身上，就……看着还挺合适的。
　　薛与深在家的时候，也不是每天都做饭，有空就做一下，这两天厨房都被这小子占据着，看着像是家里突然多了一位田螺姑娘，只是这位田螺姑娘的脾气似乎不太好，阴晴不定的。
　　薛与深看他在生疏地砍鸡块，把案板剁得咔咔响，看起来就不是个做饭的料，笨手笨脚的，他好奇地问道：“你做什么？”
　　“砍鸡块啊。”
　　“你可以叫菜市场的叔叔阿姨帮你砍成小块的。”
　　“啊？还能这样？有这种服务吗？”
　　曲炀十分惊奇，他以前从没去过菜市场，今天特意导航去了小区不远处的菜市场买了乌骨鸡来，因为池声说乌骨鸡一定要新鲜的，超市买的不一定新鲜，也不一定买得到，第一次逛菜市场，倒也是个很新鲜的体验，不过，气味不太好闻。
　　薛与深说：“是啊，你要是买个土豆，都能帮你削成丝。”
　　“真的？”
　　曲炀觉得这菜市场的服务也太好了吧，居然还能这样，有机会一定要再体验一下。
　　曲炀对薛与深说道：“今天吃莲藕乌鸡汤，你等着吧。”为了做这个汤，他昨天晚上特意问了经纪人，求了好久池声才答应教他做。
　　薛与深想到昨天吃的他做的饭，没什么期待感，敷衍道；“哦，可以。”
　　曲炀听出了他的敷衍态度，十分不满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只有你吃过我做的饭，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曲炀心里有点委屈，他以前还没低声下气地又是道歉又是给人当保姆的，好歹他也是一个微博有一千多万粉丝的大V，在娱乐圈，也算有点名气，很多人都想巴结他来不及，薛与深不认识他就算了，连吃他做的饭都嫌弃，真是败给他了。
　　不过，有一点好的就是，薛与深不认识他，也就不会像别人那样对他虚情假意，他也不用总是端着，说话做事都随心，在这里，能够放松。
　　薛与深心里好笑，就你这做饭水平，饶了别人吧，嘴上说道：“那，你加油吧。”
　　可恶！又被敷衍了，曲炀很气，这次一定要做好吃的！
　　果然，曲炀按照池声教的方法，做了一份很美味的莲藕乌鸡汤出来。
　　又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曲炀对今天的饭菜十分满意，拍了照片得意洋洋地发了微博。
　　曲炀做好饭，去书房叫薛与深吃，门没关严，看着猫溜进去了，他也跟着溜了进去，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烟味，眉头一皱。
　　薛与深在抽烟，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看，十分悠闲的模样。
　　曲炀看着这人抽烟的模样居然很好看，看得心痒痒，但他很不喜欢他这个样子，更何况现在还在养伤中，抽什么烟！
　　曲炀走过去，直接把他的烟从嘴里拿走碾压在烟灰缸消灭了，生气地说道：“整间屋子都是你的烟味，臭死了。”
　　他的手碰到了薛与深的脸颊，那触感转瞬即逝，薛与深不满地抬眼看他，提醒道：“这是我家。”
　　曲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哼笑一句：“现在你归我管，就得听我的，不许再抽了！”
　　他一笑，左脸的酒窝就微微显出来，显得人有点邪气，痞痞的。
　　薛与深看得不由一愣，别开了眼，说道：“我什么时候归你管了？”
　　曲炀理直气壮地说：“你这当老师的一点都没个老师的样子，我得教教你怎么为人师表，抽烟有害健康你不知道吗？”
　　薛与深沉默了一下，觉得有点好笑，低低说了一句：“小屁孩。”
　　曲炀说道：“赶紧的，吃饭吧。”
　　“今天怎么这么快？”
　　薛与深有点惊奇，看了看手表，才十点半，昨天这小子做了三个菜做了三个小时，都快把人饿死了，今天这效率还可以啊。
　　曲炀笑嘻嘻地说：“一回生二回熟嘛。”
　　薛与深坐在饭桌前，见着这几样菜，看起来还不错，但不抱什么期望，昨天吃的菜还有阴影。
　　曲炀跟献宝似的，想要薛与深立马尝尝他做的饭菜，亲自给他盛了一碗乌鸡汤。
　　薛与深喝了一口，味道似乎还挺不错，比想象中的好，跟昨天的菜，不像是一个人做的一样，味道天差地别，要不是看他买了食材，都怀疑他是不是点了外卖了，惊奇道：“这真是你做的？”
　　曲炀期待地看着他，问：“怎么样，好吃吗？”
　　“嗯。”他都怀疑这小子昨天是不是故意做得这么难吃的了。
　　就“嗯”？没别的了？曲炀对他的反应有点失望，明明很好喝的好吗！怎么不多夸夸？！
　　快夸我夸我！
　　然而薛与深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的话少得跟他清冷的外表一样，非常搭配。
　　曲炀没有得到夸赞，十分委屈，他做了大半天了呢，就换来了一个嗯。
　　薛与深最受不了曲炀用那种眼神看他，像是一只被抛弃的狗狗，想了想，说道：“好喝，怎么做的？”
　　曲炀闻言瞬间开心起来，嘚瑟上了，开始吹牛，从选食材开始，到火候，到各种调料的精确掌握，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最后像个幼儿园小朋友拿了奖一样炫耀：“厉害吧，我好不好，你说我好不好。”
　　“……”
　　薛与深被他盯得无奈，只得说道：“好。”这人是撒娇精转世吧。
　　吃完饭也没什么事，外面又下起了阵雨，这个天气也不能出去玩，曲炀提议看一下电影，他上次问薛与深喜欢什么电影，薛与深说没有，他才不信。
　　薛与深吃完饭正犯困，想睡个午觉，叫他想看什么电影自己找，曲炀打开薛与深的电脑捣鼓。
　　回头看到薛与深抱着他的那只猫坐在沙发上，吃着西瓜也是斯斯文文的模样，怕西瓜汁滴到地上，吃得很小心，吃一口，就用纸巾擦擦，嘴唇红红的，像是被人吻过一样。
　　曲炀看得都渴了，拿了一块西瓜吃，怎么吃起来就没薛与深手上拿着那块甜呢？
　　他郁闷地搜索着电影，也不知道看什么，突然坏笑一下，捣鼓了一会，喊道：“薛老师，你这个电脑怎么用的，我不会用，你过来教教我？”
　　薛与深一块西瓜还没吃完，又咬了几口才放下，叹了一口气，电脑都不会用，这人是辍学多早啊，年纪轻轻的没去过网吧吗？
　　薛与深起身，一瘸一拐地架着拐杖过去，“哪里不会？”
　　“这里，你这电脑是不是中毒了啊？好卡啊，怎么点不开。”
　　曲炀让开，给他看电脑屏幕。
　　薛与深看着屏幕一片黑，也没看出什么，坐下后，接过鼠标点了一下，电脑屏幕突然跳出一个极具冲击的画面，一男一女紧紧地缠在一起，身上自然是什么都没穿的，喘息声把屋顶都要掀翻了，尺度相当大。
　　薛与深怔了一下，脸色腾地热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这个页面，却怎么也点不掉。
　　曲炀看到他的反应，陡然爆发出笑声，说道：“我的好老师，你电脑居然有这玩意，看不出来啊你，外表正儿八经的，没想到私下里，啧啧……”
　　这个‘啧啧’两字，意味声长。
　　“曲炀！”
　　“嗯？”
　　薛与深又恼又羞，明明是他自己找的片子，现在却来污蔑他，瞪着他骂道：“你还要不要脸啊？！”
　　曲炀笑得前翻后仰：“哎哟，咱们都是成年人了，你羞什么啊，不就看个片么，谁没看过啊，再说了，咱们还亲过呢……”
　　薛与深沉着脸骂道：“滚出去！”
　　“我就不！”
　　曲炀不仅不滚，还一屁股坐在了薛与深旁边。
　　椅子是沙发椅，一个人坐着宽敞，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就非常挤了，身体挨着身体，动都很难动，两人裸露的胳膊贴在一起，烫得人无处可躲。
　　薛与深全身躁得慌，渴肤症让他爱恋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舒服得他想让这个人抱着自己抚摸更多，但心里却在强烈抗拒，羞耻感让他无地自容，整个人动都不敢动，心里咚咚咚直跳。
　　曲炀觉得有点挤，抬起胳膊搭在薛与深背后，半搂着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薛老师，咱们今天就看这个，学着点。”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处，酥酥麻麻的，薛与深整个人都软了，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手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让他想要更多触碰……

16.第 16 章
　　薛与深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抚摸，想要拥抱，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曲炀感到旁边的人体温很热，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的脸，说：“薛老师，你好热。”
　　略微冰凉的手碰到脸上，薛与深呼吸加重，舒服得轻轻哼了一声，难堪地别开了脸，让自己不要往对方身上靠。
　　曲炀被他这一声猫叫似的声音给叫得一愣，见他脸色绯红，还以为他是因为看了电脑里的片害羞的，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整个人喘着气，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调笑道：“老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薛与深今天才见识到这人脸皮有多厚。
　　他对这方面不是很注重，已经很久没有自我纾解了，听着电脑里传出来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加上一个大男孩坐在他身边与他肌肤相贴，饶是他平时再冷淡，这下也有点慌乱了。
　　薛与深非常不习惯跟人这么亲密地接触，尽管身体想要更多触碰，但心里却无法忍受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想要躲开与他，但是沙发椅太挤了，无处可躲，只得压抑着对曲炀说道：“你起开！”
　　曲炀非但没有起开，还靠近他那边，半个身子都贴在对方身上，惊奇地说道：“咦，薛老师，你的耳朵也红了。”
　　薛与深恼羞成怒推开他：“闭嘴！”
　　曲炀笑嘻嘻道：“看个片而已，哪个男的不看？脸皮这么薄，难道你以前没看过这玩意？”
　　薛与深抿着唇不说话，有种想掐死他的冲动。
　　见他这反应，曲炀笑死了，还真的被他猜中了，他没想到还有人没看过片，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该不会还没有经验吧？虽然他自己也没有，但是他还小啊，还没到结婚的年纪。
　　曲炀眯着眼睛看薛与深，心里冷笑，在酒吧的那天，看起来不是挺有经验的吗，还开了房间想睡他，要不是那天他临时走了，没准还真的被他睡了，谁知道那伙人会不会给自己下药？现在装什么清高？
　　曲炀想要把他藏在深处最虚伪的那一面揭开，他觉得自己有点变态。
　　都说越是沉默的人，越是闷骚。
　　曲炀越想越觉得莫名兴奋，他本来对男人没什么兴趣的，他很想知道这么清冷不可冒犯的这个人，在床上的样子是怎么样的，会求饶吗？光是想想他就兴奋不已。
　　曲炀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哦，我知道了，你不喜欢看这种，你喜欢看两个男人的那种，是不是？”
　　薛与深再也忍受不住，手都在发着抖控制自己不要去抱他，但更多的想打他，豁然站起来，冷声道：“我喜欢看什么关你什么事，滚出去！”
　　曲炀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脸色有些吓人，气得发抖，他突然感到一阵心虚，怕把人惹急了那就真的不好玩了。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你要不想看这个，那不看了。”
　　曲炀摸着鼠标点了点，令人羞耻的声音终于停止了。
　　薛与深真的被他气到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开这种玩笑，这小子是不知羞耻吗？还是故意这样来惹他生气？
　　薛与深压在怒火说道：“再跟你说一遍，你离我远点！”
　　曲炀怔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薛与深抬眼看他，眼神冰冷而又锐利，说：“你不是同性恋，你来招惹我做什么？好玩吗？”
　　曲炀被他说得一愣，脱口而出：“可是你那天在酒吧，是你先招惹了我，你还亲了我。”
　　薛与深：“……”
　　薛与深觉得他这人不可理喻，明明是他先亲过来的，而且那个时候，自己醉酒了，到底是这么亲在一起的，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都是醉后的事情，忘了就好了，这会提起干嘛？
　　“然后呢？”
　　“然后？！我初吻都被你夺走了，你说呢？”曲炀的口气带着一点委屈，像是被夺走了贞操一样，撒泼，无理取闹。
　　“……”
　　薛与深被他说无语了，头疼地说：“你要怎样？”
　　曲炀现在就憋着一股劲，心里还真没想好要怎样，嘴上已经语无伦次地说道：“我要亲回来！”
　　“……”
　　薛与深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人能说出这种话来？看着对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还真想要亲回来啊？这人脑子不正常吧？
　　薛与深嘲讽地说：“你幼不幼稚？”
　　曲炀话说完了，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也是懵了，闹了个大红脸，什么亲回来，脑子抽了吗？他平时也不这样的，不知道怎么的，遇到薛与深后，智商极速下降，说话都不过脑子的。
　　我靠我靠我靠，我真的有病！
　　曲炀懊悔不已，但话都说出去了，绝对不能让自己示弱，要不然显得自己太没骨气了。
　　曲炀厚着脸皮凑到薛与深面前，似真似假地说道：“亲回来我们就扯平了。”
　　两人距离太近，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
　　薛与深紧紧抿着唇，曲炀那双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他那双眼睛本就漂亮，这么认真的看人的时候，没人能抵挡住，仿佛是在看最爱的人一样，眼里全是深情，惯会骗人，看得人不住地想陷进去。
　　薛与深心里忽然闪过三个字——狐狸精！
　　曲炀看着近在迟尺的俊美容颜，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点紧张，他觉得薛与深好像真的要亲他，心道万一他真的亲我，那我……？
　　正在尴尬之际，薛与深的手机响了。
　　曲炀莫名地松了一口气，还带着一丝别的情绪，不知道是什么。
　　薛与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现在腿也不方便走路，就在这里接了电话。
　　“妈，怎么了？”
　　“周末回家吃饭吗？”
　　薛与深低头看了一眼打着石膏的脚，轻声说道：“不回，这周没空。”
　　那边静了一下，又问道：“上次说你还在生气呢？”
　　“没有。”
　　薛与深也知道妈妈是真的关心他，只是给他太多压力了让他觉得喘不过气，老妈太想让他结婚了，为了让他结婚，想尽办法，现在聊什么话题都能聊到催婚上，他现在都不敢轻易回家，也不敢让他们知道自己脚受伤的事，懒得麻烦。
　　“你说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让你相亲结婚都是为了你好，你还不听话，别整天跟凌乐混，把你带坏了。”
　　薛与深皱起眉头，非常不喜欢他妈妈这么说凌乐，不过就是因为凌乐是同性恋，谈恋爱的次数多了点，就被人这么歧视，让他非常不舒服。
　　他自己也喜欢男生，妈妈这么说凌乐，和说自己没什么区别，他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这么排斥同性恋。
　　薛与深揉了揉眉头，说道：“妈！你别老说他，他哪里惹你了？”
　　“哎呀呀，你还为他说话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陈月又要长篇大论，忽然又住了嘴，想到上次跟儿子不欢而散，忍住了，换了个话题：“算了，不跟你说这个了，你上次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怎么样了？追到了吗？”
　　曲炀支起耳朵听他们的对话，一听到这句，更加关注，凑得近了些，奇怪地看着薛与深。
　　薛与深看了他一眼，侧过了身子，嫌弃地离曲炀远了点。
　　为了避免被老妈说长说短各种追问，薛与深干脆敷衍道：“嗯。”
　　陈月一听，乐不可支，开心地说：“呀，真的啊，太好了，早这样多好，也省得我们总催你，哪天带她回家给我们看看，一起吃个饭。”
　　薛与深满口答应：“嗯，知道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家常话才挂了电话。
　　薛与深挂了电话，情绪不太好，他觉得好累，跟家人相处好累，二十多年了，还是没学会怎么跟家人相处。
　　他不懂父母，父母也不懂他，说话永远不在一个频道。
　　曲炀安静地听完了电话，十分好奇地问道：“你跟那个酒吧老板好上了？”
　　薛与深现在也没空跟曲炀生气了，根本不想说话，他只想一个人静静。
　　曲炀见他不答，还以为他默认了，不屑哼了一声，想了又想，忽然笑道：“不可能吧，你要是跟他好上了，你受伤了他不来照顾你吗？还用得着我在这吗？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啊，他都不来看你。”
　　薛与深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从哪来的结论觉得自己喜欢凌乐。
　　曲炀见他这个神情，以为自己猜中了，高兴极了，说道：“哎呀呀，咱们薛老师真是可怜哦，在你困难的时候，你喜欢的人在哪里啊，没准正在跟别人花天酒地呢，只有我陪着你，你可对我好点，别整天冷着脸，刚跟你开个玩笑，你还生我气。”
　　薛与深确实有好几天没联系凌乐了，凌乐出去旅游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艳遇，不由得心里有点失落，他的好朋友
　　“我没付你钱吗？话这么多。”
　　曲炀讨好地说道：“是是是，多谢老板为我提供工作机会，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报答】两个字曲炀念得特别重，还暧昧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薛与深简直拿他没办法，没脸没皮的，他现在真后悔让这人来照顾自己，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曲炀眼看着薛与深脸色变了又变，不再逗他了，正色道：“好了，咱们看电影吧。”
　　一说要看电影，薛与深脸立马沉了下来，以为他还要放刚才那种电影，站起来就想走。
　　曲炀手快地拉住他，讨好道：“别走啊，刚刚是我错了嘛，就逗逗你，脸皮怎么这么薄，别生气了啊，你不喜欢看那些，就不看了呗，咱们看看别的吧。”
　　薛与深顿了一下，甩掉他的手，嫌弃道：“脏手拿开。”
　　曲炀纳闷道：“什么脏手，我洗手了啊，你这洁癖是病！就要多治治。”说着又笑嘻嘻地去拉他的手，让他多适应适应。
　　不知死活。
　　薛与深反手捏住他的手腕，用力捏了捏，甩开他的手。
　　“啊……”曲炀惨叫一声，没想到这薛与深看着斯斯文文的，力气这么大，捏得自己手腕都红肿了。
　　曲炀揉着手腕，嘀咕了一句：“暴力美人。”
　　薛与深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曲炀立马撒娇道：“我说看电影，好不好嘛，薛老师，下雨天与看电影最配了，反正你也没事做，就陪我看看电影呗。”
　　“你自己看！”
　　薛与深说完一瘸一拐地出了书房。
　　曲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耸了耸肩，对着围观了全程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猫咪说：“真生气了啊？这怎么哄？”
　　小猫咪不满地抓了曲炀一把，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叫声，从桌上跳下来，追着薛与深跑出去了。
　　曲炀啧了一声，道：“哄什么哄，他又不是我女朋友。”

17.第 17 章
　　薛与深回到房间，吃了两粒安抚的药，才慢慢平复下来，心里那股躁郁淡了不少。
　　小猫咪跟在他后面，怯怯地看着他，不敢上前。
　　薛与深看了它好一会，把它抱了起来，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说道：“你这性子倒是跟你的主人完全相反，但凡他有你半点可爱，也不至于这么讨人嫌。”
　　“喵~”
　　小猫咪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讨好。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薛与深的腿好得差不多了。
　　明天曲炀就不用来他家照顾他了，这小子虽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也还算是尽心，除了那天那个‘电影’事件太过份，后面几天都老老实实的，做饭也每天都在进步，主要是这几天薛与深都可以撸猫，所以相处得还算凑合。
　　今天要去医院拆石膏。
　　几天没有下楼，薛与深这几天都在家里闷着，吃了睡睡了吃，也没运动，有点身体乏力，没什么精神。
　　没有电梯，都不太好下楼，曲炀看着薛与深架着拐杖一蹦一蹦的走，有点好笑。
　　曲炀提议道：“我背你下去吧。”
　　薛与深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用。”
　　“你倔什么啊？”曲炀啧了一声，满是不屑。
　　“我自己能行。”
　　曲炀懒得等他磨磨蹭蹭，直接把人抱了起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薛与深这辈子就没被人这么抱过，吓了一跳，又羞又恼，挣扎着叫道：“喂——放开我！”
　　“抱紧我，摔了别怪我。”曲炀抱着人往下走，下楼遇到邻居。
　　邻居张大了嘴巴：“薛老师……”
　　薛与深想一头撞死算了，装作没听到，把脸埋在曲炀心口，逃避现实，巴不得原地消失。
　　曲炀低头看他，微微一笑：“害羞？”
　　“闭嘴！”
　　曲炀当司机，又戴着口罩出门，鸭舌帽，黑框眼镜，全副武装，看起来很见不得光的样子，薛与深已经见惯不惯了，这家伙在外面总是戴着口罩，像是怕被人看了他的美貌一样。
　　到了医院，医生给薛与深拆了石膏，又检查过后，说没什么大碍了，还不能进行激烈运动，也尽量少走路，过段时间才会恢复完整。
　　薛与深放下心来，没落下什么病根就好。
　　曲炀在一边等着，神情十分不耐烦，越看这个医生就越不顺眼，一直在跟薛与深聊天，薛与深对他这么冷漠，却对这人和颜悦色，有问必答，这差别对待，那医生还一口一句与深地叫着，曲炀听着就烦死了，冷漠地瞪了那医生一眼。
　　这个医生叫宁羽，和薛与深是高中同学，还跟凌乐交往过，他长得白净清俊，是凌乐喜欢的类型。
　　上个星期薛与深受伤住院，正好碰到他，还是宁羽先认出了他来，这几天在家休息，宁羽也偶尔会问他一两句，聊着聊着就熟悉了起来。
　　曲炀不耐烦地咳了一声，催促着他们快点说完早点回家。
　　宁羽感受到那个少年人对他莫名的敌意，眼神跟冰刀一样锐利，缩了下，开玩笑似的问薛与深：“与深，他是你男朋友吗？”
　　薛与深闻言看了曲炀一眼，发现曲炀也在看他，戴着口罩，两人隔空对望，薛与深只看到那双眼睛像是把他锁定了一样，连忙别开了眼睛。
　　“不是。”
　　宁羽哦了一声，笑着问道：“下周高中同学会，你去参加吗？”
　　薛与深对高中同学都很模糊了，多年不联系，参加这种聚会也是徒增尴尬，说道：“同学会？我下周正好要期末考试了，可能没时间了。”
　　宁羽抿了抿嘴，说道：“大家很多年都没看到你了，都很想邀请你，群里的消息你没看吧？”
　　薛与深确实没注意看，他也没兴趣。
　　“还有凌乐，现在都是大老板了，想当初，你们关系最好了，现在你们怎么样了？”
　　薛与深点头：“挺好。”
　　曲炀听到这，已经很不耐烦了，都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聊的，突然起身，说了句我去上个厕所，然后走人了。
　　宁羽见他走了，那种压迫感没了，感到一阵轻松，心情都好了不少，想了又想，又问道：“你跟凌乐，在一起了吗？”
　　薛与深心里一跳，惊讶：“你说什么？”
　　宁羽连忙道歉：“对不起，你应该也是gay吧。”
　　薛与深没否定，默认了。
　　宁羽松了一口气，继续道：“我还以为你们……你们以前总是形影不离，他对别人跟对你不一样，我还以为他喜欢你呢。”
　　薛与深在高中的时候，是学霸，高不可攀，对谁都冷冰冰的，唯独对凌乐和颜悦色，凌乐个性相反，跟谁都熟，和所有人闹成一片，但他只对薛与深特别好，以至于让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薛与深错愕：“你们俩当年分手不会是因为我吧？”
　　宁羽忙着摇头否认道：“没有没有，这倒没有，我跟凌乐和平分手，不是因为你啦，他那人，就是那花中蝴蝶，没人留得住的，我是不喜欢他了才分的。”
　　这倒是说得对，薛与深十分赞同，凌乐确实是个留不住的人，不过，他现在好像遇到了对手。
　　薛与深说道：“中午有空吗，请你吃饭吧，辛苦你了，我的脚能好得这么快得多亏了你。”
　　“请我吃饭？好啊，我有空的。”宁羽非常惊喜，薛与深性子冷淡，高中时候，他们都没说过几句话，现在居然要请他吃饭，简直太突然了。
　　薛与深跟他定了地方时间，两人往外走，边走边聊。
　　宁羽话多了起来，聊得很开心，他想了一个问题想了很久了，忍不住问道：“与深，你现在是单身吗？”
　　薛与深顿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正要回答，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小心！”
　　薛与深感到危险，猛地回头，一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拿着一把刀朝他们冲了过来。
　　所有人看着那人冲过来，惊吓地躲开，大厅中人员四处躲避，人人自危，闹成一片，混乱不堪。
　　宁羽吓得脸都白了，惊慌失措地想要躲开，但是被吓得腿软动不了，那个中年人疯了一样不管不顾拿着刀朝着他们捅过来……
　　千钧一发时刻，曲炀冲过来，一脚踢开了那人的手，那人捅歪了，没捅到人，宁羽躲开了，薛与深的脚走不快，那个中年人又暴怒地拿着刀朝着薛与深捅去。
　　薛与深此时也是一身冷汗，由于脚腕才刚拆了石膏，行动不便，不敢贸然去对抗，只得往下意识地后躲着。
　　曲炀一击没有把那人的刀击落，见中年人朝薛与深捅过去，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危不危险了，伸手就去抓那个人的胳膊，反手一拧，那人惨叫一声，手腕脱臼了。
　　曲炀趁机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倒地上，身子迅速压了上去，制住了这人。
　　中年人被压在地上，急了眼，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奋力挣扎中咬了曲炀的手一口。
　　这时，周围的人才冲上来几个人，合力把这个人压住了，保安来了，把人捆了起来，有人报警了。
　　薛与深一身冷汗，后怕涌上心头来，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第一次遇到这么突发的事情，措手不及。刚才要不是曲炀及时出手，自己可能被人捅死了。
　　薛与深也顾不得脚还不能剧烈运动，快步走到曲炀身边，伸手就去抓他的胳膊，看他被咬的手腕，关切道：“你没事吧？”
　　曲炀看了看他握着自己的手一眼，没动，任由薛与深检查他的手腕，薛与深握着他的手翻来覆去观察，所幸没咬深出血，只有一个牙印，不会留下疤痕，看着也挺疼的。
　　“没事，没出血。”薛与深说着，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抬眼正看到曲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戏谑，陡然反应过来，干巴巴地放开了他的手。
　　曲炀毕竟年轻，想到刚才那个情形也感到一阵后怕，不过他不能在薛与深面前露怯，笑了一声，便又贱兮兮像以前那样，调戏他一句：“薛老师，你是在关心我啊？”
　　薛与深正视着他，反问道：“不能关心吗？”
　　曲炀愣了一下，还以为薛与深要向以往那样懒得理他，或者冷漠说些什么，没想到居然反问了这么一句，把他整得不会了。

18.第 18 章
　　薛与深走到宁羽那，问他怎么样。
　　宁羽现在还在吓得手抖，手心全是汗。
　　“我没事。”宁羽摇了摇头，脸色惨白，柔弱可怜的模样让人觉得心疼。
　　薛与深估计他吓傻了，说道：“你认识刚才那人吗？”
　　宁羽说：“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薛与深看他状态不太好，温声道：“要不，下次再请你吃饭吧，你今天好好休息。”
　　宁羽虽然有点不舍，但今天他实在是被吓到了，只得点点头：“好。”
　　旁边有几个护士拿着手机对着他们拍照，叽叽喳喳地说着好帅啊之类的话。
　　曲炀伸手整理了一下口罩，确定没有露馅，见薛与深和宁羽还在说着话，他等得不耐烦，对薛与深说了句：“我先去车上等你，你们聊。”
　　曲炀头也不回地走了，薛与深莫名其妙，总觉得他像是生气了似的。
　　宁羽看着曲炀离去的背影，问薛与深道：“你还没给我介绍呢，他是谁啊？刚才好厉害，要不是有他，我们两都可能……”
　　薛与深沉吟一下，说：“是邻居……弟弟。”
　　警察很快来了，问了他们话，大家都不认识这个中年人，是一起医疗纠纷，那个人不满意治疗方案，就拿刀到医院闹事，正好遇见他们两个，宁羽穿着个白大褂，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很好下手，就随机作案。
　　警察又问：“是谁把嫌疑人制服的？”
　　大家都在找，哪还有曲炀的影子。
　　薛与深被问完了话，回到了车上。
　　曲炀等了好一会，一见到他，就说：“哟，这么快就跟老同学叙完旧了啊？”
　　薛与深没理会他的调侃，揶揄道：“刚才警察问你呢，你居然做好事不留名。”
　　曲炀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没什么好留名的，我经常助人为乐。”
　　嚣张，又轻狂。
　　薛与深认真地说：“今天谢谢你。”
　　曲炀这下笑得非常灿烂，得意地说道：“我知道我刚才很帅，英雄救美，你可别爱上我，我不喜欢男人，爱上我会很烦恼的。”
　　薛与深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说了一句：“有病！”
　　曲炀哈哈大笑，又说了一句：“不过嘛，你要真爱上我，我可能会很纠结一下到底要不要拒绝你，毕竟，薛老师你长这么好看，我……”
　　“闭嘴！”薛与深已经懒得理会这个自恋狂了，脸皮之厚，比凌乐不相上下了。
　　曲炀开着车，问道：“咱们中午吃什么啊？”
　　薛与深说道：“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吧。”
　　曲炀以为自己听错了，难得从薛与深的嘴里听到一句好听的，有点受宠若惊：“嗯？你请我吃饭？”
　　薛与深：“不想吃吗？不吃算了。”
　　曲炀点头如捣蒜：“吃吃吃！咱们去吃火锅吧！哎，不对，你这脚才刚拆了石膏，还是吃点清淡的，你想吃什么？”
　　薛与深弯了弯嘴角：“就吃火锅吧，我知道一家好吃的。”
　　薛与深带着曲炀去了一家他和朋友经常去的店，跟店老板很熟了，给他们弄了个小包间，两人吃了个爽。
　　吃完火锅后，薛与深有点犯困，坐在车里睡了一会，没多久就被曲炀叫醒了。
　　薛与深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不是家楼下的停车场，疑惑道：“这是哪”
　　曲炀解开安全带，把口罩戴好：“下车。”
　　“去哪？”
　　“看电影！”
　　一说看电影，薛与深就想起前几天那个事，拒绝道：“不去。”
　　“你请我吃饭，我请你看电影，礼尚往来，你不能拒绝我。”
　　“……”
　　“薛老师，前几天是我做错了，不该跟你开那种玩笑，电影也没看成，你这几天也不理我，对我那么冷漠……我今天正式给你道歉，请你看电影，你就行行好，原谅我吧！”
　　薛与深看着他期待的眼神，道歉听起来很认真，最终点了点头。
　　曲炀立即笑了起来，伸手去揽薛与深的肩膀，说道：“走走走，看电影去。”
　　薛与深躲开他的手，皱眉：“脏手拿开！别动手动脚！”
　　“……”
　　曲炀看着落空的手，满脸问号，哪脏了？刚才在医院还主动摸我的手，现在变成我动手动脚了？这么双标！
　　薛与深没什么想要看的，让他自己选，曲炀看了一圈，也没有特别想看的，就随便选了一部外国的爱情片。
　　现在这个点，没多少人，曲炀选了个靠后的位置。
　　曲炀忽然凑过来轻声说道：“我第一次跟男人来电影院看电影。”
　　薛与深没什么表情：“哦。”心道那你是该和女生来看，拉我来做什么？
　　曲炀又说：“我以前都是跟我姐来的，她只想来泡帅哥，又不敢一个人，还要我充当保镖，没劲。”
　　薛与深笑了笑，没说话，心道有你在一边护驾，你姐还能泡到帅哥吗？
　　没想到这个电影还挺好看，很感人，看得前面的几个女孩子都哭了，趴在男朋友肩上，男朋友小声地哄着。
　　薛与深看得正入神，突然感到耳边一阵热，痒痒的，薛与深转头想问他干嘛，曲炀正好凑过来要跟他说话，结果两人嘴唇轻轻地碰到了一起。
　　“……………………”
　　死一般的寂静，过了两秒，两人才迅速各自分开，都是尴尬不已。
　　薛与深很快淡定下来,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唇，看着大屏幕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曲炀脑子里一片空白，呆愣了一会，脸颊红了起来，刚才这个不经意的触碰，比他们俩第一次接吻，还让人脸红心跳，幸好这里的光线昏暗，看不出他的脸红，多尴尬啊。
　　前几天他还无理取闹说要亲回来，这下是真的亲回来了，只是太意外了，尴尬。
　　“我……”
　　薛与深打断他，沉静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就当我们扯平了。”
　　这下曲炀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话痨一下子变成了闷罐子。
　　两个小时过去，电影看完了，一部吸血鬼的俗套电影，但是演得还不错。
　　曲炀什么都没看进去，结局是怎么样的都不知道，光顾着想别的事了。
　　薛与深等别人都陆续走了，站起来说了一句：“回去了。”
　　曲炀跟在他后面走，说道：“电影好看吗？”
　　薛与深说：“还行。”
　　曲炀逗他：“果然还是要看点爱情片，咱们薛老师的心情才好点。”
　　薛与深：“无聊。”
　　曲炀反驳道：“哪无聊了，我看你看得挺起劲的啊，是不是特别羡慕他们的爱情。”
　　薛与深摇头：“并没有，他们的爱情充满着欺骗，要是一开始男主角就说他不是人类，女主肯定躲得远远的。”
　　曲炀：“你错了，他们还是会相爱的，这就是爱情的奇妙之处，就算对对方一无所知，还是会被对方吸引了。”
　　薛与深也懒得跟他争执，说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曲炀不满道：“喂！你不要这么悲观好不好，难道就因为你暗恋的那人不喜欢你，你就不相信爱情吗？”
　　薛与深没说话，他没有喜欢的人，他连个暗恋的人都没有，不知道心动是什么。
　　他不是不信爱情，而是觉得这种情感是可遇不可求的，也不敢奢望。
　　薛与深看了曲炀一眼，少年人的眼神是炙热的，充满朝气的，觉得年轻真好，还对爱情充满了向往。
　　“小孩子你懂个屁的爱情。”
　　曲炀瞬间炸毛：“我不是小孩子！我哪小了？你要不要跟我比比？”
　　薛与深说：“幼稚！”
　　“哥——”突然一个惊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薛与深一听就知道是谁，转身一看，果然是他堂弟薛旗升，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子。
　　薛旗升跟女孩子说了几句，兴冲冲地朝他们跑过来，说道：“哇，哥，真的是你啊？好巧。”
　　说罢，他又看了看薛与深旁边的高个子男生，打量了一会，疑惑道：“这是上次那个……”他停顿了一会，斟酌了一下用词，“上次那个哥夫？”
　　薛与深：“……”
　　曲炀：“……”
　　薛与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曲炀憋着笑，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薛与深。
　　薛与深觉得离谱至极，重重咳了一声，转移话题说道：“你怎么在这？”
　　薛旗升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等着他的女孩子，小声地说：“跟你一样嘛，约会。”
　　“谁跟你一样了？！”薛与深气不打一处来，敲了薛旗升脑袋一下，说道：“都快考试了还约会呢！”
　　薛旗升无比后悔，早知道他就不上来打招呼了，只是想看看这个哥夫长什么样，结果戴着口罩看不清脸，还被训了一通，简直得不偿失。
　　“哥，我先走了啊，女朋友等我呢，拜拜，祝你跟哥夫玩得开心！”
　　薛旗升不敢再多说，跑到小女朋友那，拉着女朋友溜了。
　　曲炀突然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
　　薛与深瞪着他：“你笑什么？”
　　曲炀笑着朝他眨了眨眼睛，说道：“吃完饭，看电影，你说咱们这像不像是情侣约会？”
　　“谁跟你约会了，有病！”薛与深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曲炀跟在他后面，边走边说：“还不承认吗？你弟弟都叫我哥夫了，哈哈哈……”

19.第 19 章
　　回家路上，薛与深接到宁羽的电话，问他到家了吗。
　　薛与深以前跟他不熟，因为脚受伤后，两人才慢慢的有了交集，今天又发生了那样的事，这会儿，宁羽特意打电话问他，显然是有点关心他的意味。
　　薛与深对于宁羽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抵触，宁羽的性格温和，相处起来倒也还好。
　　薛与深跟他聊了几句，挂了。
　　曲炀开着车，听完了薛与深的电话，突然心血来潮，问道：“薛老师，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啊？”
　　薛与深心里一跳，这家伙，怎么每次说话都这么直白。
　　“我想找什么样的不关你的事吧。”
　　曲炀不以为意，说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我看你那个老同学似乎对你有点意思啊。”
　　薛与深皱了皱眉，“别胡说。”
　　曲炀笑了笑，没再说话。
　　薛与深望着外面的街景，想着是时候找个男朋友了。宁羽这人还不错，当朋友还可以，当男朋友他是不会考虑的，宁羽毕竟是凌乐的前男友，这怎么的都不合适，何况，他跟宁羽握手都不自在，有点排斥。
　　薛与深突然转头看曲炀，眼神复杂，怎么就对这小子不排斥呢？甚至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想要被他拥抱，这个想法让他觉得羞耻。
　　曲炀感到薛与深的视线，转头看他一脸探究的样子，不由地心里有点发毛，救命！他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内心有点纠结，不过很快又开始嘚瑟，心道小爷我果然魅力大，问道：“看我干嘛？”
　　薛与深别开了眼睛，转移话题说：“刚才看的电影的两个主角现实中是一对情侣。”
　　曲炀惊讶道：“咦，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不看电视吗？还关注娱乐圈的事？”
　　薛与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曲炀：“这不是大家都知道吗？”
　　电影的两个主角是欧美有名的情侣明星，就算薛与深再不关注娱乐圈，在国外的时候，还是经常听到别人说的。
　　“哦。”曲炀眼睛转了一转，又问道：“那你还知道哪个明星？”
　　薛与深说：“我不追星，不了解。”
　　曲炀开玩笑似的说：“那你觉得我这样的能当明星吗？”
　　薛与深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了一会，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但这小子长得挺俊的，身高起码有一米八五了，五官没有缺点，眼睛特别好看，外表条件具备了，又能说会道，出道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他的。
　　曲炀被他这么看着，突然觉得有点别扭，面对成千上万的粉丝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第一次被人看得不好意思了，别开了眼睛，心砰砰直跳，后悔问了这个问题。
　　就在曲炀想说算了的时候，薛与深颇为认真地说：“你还是好好学习重新考个大学吧。”
　　曲炀：“……”
　　什么意思？我看起来很没文化吗？
　　————
　　回到家里，薛与深一身汗，受不了先洗澡去了。
　　这几天他都没怎么好好洗澡，只是随便擦了擦身子，总觉得不舒爽，难得今天拆了石膏，正好泡个澡。
　　薛与深躺在浴缸里，一只脚伸在外面还不能碰水，包着保鲜膜，手里拿着手机在和凌乐发信息。
　　凌乐说他投资了一个电影，进军娱乐圈了。
　　薛与深知道他去投资电影一定是跟他那个娱乐圈的前男友有关，要不然也不会突然想去碰这一块，他家做房地产的，跟娱乐圈没什么关系。
　　薛与深问道：你跟那个人和好了？
　　凌乐：谁？
　　薛与深：那个明星，叫什么来着，严鸣？
　　凌乐：好好的你提他干嘛？
　　薛与深：不是你先提的吗？突然投资电影，不是跟他有关吗？
　　凌乐：……
　　凌乐：我过段时间要去横店玩玩，你要不要一起去啊？出去散散心。
　　薛与深确实很心动，他已经很久没有出去旅游了，但是，凌乐去横店玩，显然是去找前男友的，自己跟着去那不是当电灯泡吗，回复说没空。
　　凌乐半天才回复他：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对我冷淡了许多啊？
　　薛与深：有吗？
　　凌乐：有没有你自己清楚，还把不把我当哥们了？
　　薛与深回复他：我最近工作很忙，下次吧。
　　凌乐：你绝对在外面有狗了，都不理我了。
　　薛与深：等我放暑假了再找你玩吧，现在期末有点忙。
　　凌乐：好吧，下周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薛与深：没空。
　　凌乐：什么没空，我看班长说了在云城的都去，就大家一起吃个饭什么的，你出国这么多年了，都没怎么跟大家联系，回国后又整天待在实验室里，跟那些数据打交道，你怎么交往对象嘛！没准聚个会，看上哪个老同学了呢。
　　还没等薛与深回复，凌乐又说道：不过吧，咱们班，好像没人比我更帅的了，那些人估计你也看不上，啧啧，这可有点难办。
　　薛与深：无语.jpg
　　薛与深跟凌乐聊了半天，最终还是被他说服了去参加同学聚会。
　　泡澡的时间有点久，薛与深感觉没什么力气，手撑着浴缸站了起来，腿麻了，他只能一瘸一拐地撑着墙走，走了没几步，就脚滑了一下，砰地倒在了地上，发出好大的声响，痛得他龇牙咧嘴，半天都起不来。
　　浴室的门被敲了敲，曲炀在外面问道：“薛老师，你怎么了？没事吧？”
　　薛与深正痛得话都说不出来。
　　曲炀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以为出了什么事，突然闯进来。
　　“怎么了？！”
　　薛与深窘迫极了，全身□□坐在地上，尴尬挡住重点部位，忍着痛说：“没事！你先出去。”
　　曲炀站着不走，看着他被热水泡得白里透红的皮肤，眯了眯眼睛，不久前梦到的那些不不堪的香艳画面就那么直接地呈现在面前，曲炀有点脑热，身体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曲炀像狼盯着猎物一样，瞳孔幽深，哑着声音说道：“我看你有事。”
　　薛与深看了他一眼，被他那眼神吓到，连忙别开了眼睛，心里充满了恐慌羞愤，强装镇定，冷着脸道：“出去！”
　　曲炀第一次在薛与深那张冷漠的脸上看到惊慌的情绪，觉得十分有趣，嘴角勾起一个微笑，不仅不走，还几步跨过来，二话不说，一下子就把薛与深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
　　薛与深吓了一跳，声调都变的嘶哑了，全身突然腾空，没有着力点，下意识地就搂着了曲炀的腰防止自己掉下去。
　　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曲炀笑得更开心了，直接把他抱出了浴室，往薛与深的房间走去。
　　薛与深怒斥道：“放我下来！”
　　曲炀不仅不放，还抱得更紧了。
　　薛与深都忘记疼痛了，开始奋力挣扎起来，奈何没有挣开，他第一次知道这人居然力气这么大，被别人这么抱着，还光着身子，身体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羞耻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气得脸都红了。
　　曲炀小心地把薛与深放到床上，低着头看他，笑道：“薛老师，你羞什么啊，脸这么红。”
　　说罢还伸手去摸了一下薛与深的脸，比他想象中的滑嫩多了，手感太好，忍不住多停留了一秒钟，十足的调戏意味。
　　“脏手拿开！”
　　薛与深啪地打开他的手。
　　“滚出去！”
　　曲炀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笑得发抖：“哎呀，薛老师，我好心帮你，你居然还这样，都是男人，你羞什么啊，难道你那里太小不好意思让别人看到？”
　　说完朝他下面看了一眼，薛与深立马抓到被子盖住了。
　　薛与深这下稍微镇定了些许，冷笑一声：“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倒是你，明知道我喜欢男人，还故意这样，你什么意思？”
　　曲炀愣了一下，是啊，我这是在干嘛？
　　但他看到薛与深的反应实在是太可爱了，忍不住就像要逗逗他。
　　“你脸红什么啊？难道，你喜欢我啊？”曲炀不答反问，同时凑近薛与深，带着十足的勾引意味，说出的话都像掺了蜜一样，甜腻腻的。
　　灼热的气息拂过耳朵，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薛与深是个声控，对好听的声音没有任何抵抗，再加上曲炀的声音就在耳边那么近，两人身体没有接触，他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发出来的热度，他一个激灵，仿佛被施了咒语一样，动弹不得。
　　薛与深没来由觉得一阵心慌，紧绷着脸，强装镇定地说道：“别乱来！”
　　“这么怕我？”曲炀欺近他，笑得跟个恶魔一样邪恶，低声说：“我偏要乱来。”
　　曲炀欺身上来，半跪在床上，向着薛与深靠近。
　　薛与深避着他往后躲，避无可避，被曲炀压在床头，又怒又羞，脸都涨红了。
　　“曲炀！下去！”
　　曲炀看他的表情看得有趣，越发凑近他，他想看薛与深能忍他忍到什么程度。
　　薛与深挣扎不脱，避无可避，年轻男子的气息包裹着他，冲击着他的理智，甚至想要对方的抚摸触碰，他的身体不可避免起了反应，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的窘态，干脆闭上了眼睛，胸膛气得剧烈的起伏着。
　　曲炀看着近在迟尺的脸，皮肤可真好，白白嫩嫩的，可不像个奔三的人，眼神流连到他的唇上，红红的，突然愣了一下，想起了那天他们接吻时的触感，那么柔软。
　　曲炀想，我现在要是亲他一下，他会不会像那天一样回吻？还是直接赏我一巴掌？
　　他想试一试。
　　靠！曲炀暗骂了自己一句，我在想什么呢？！
　　曲炀讪讪地收回手。
　　薛与深感觉对方放开了钳制，愤怒地睁开眼，见他还在傻乎乎地看着自己，气不打一处来，甩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曲炀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按在自己怀里，小声地讨饶道：“逗你玩的，别气了别气了。”
　　就在这时，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尖叫：“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同时向门口看去，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美妇，正是薛与深的妈妈陈月。
　　曲炀吓得滚下了床，站着不知所措地看着门口的那人，门口的人用杀人的眼神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他不知道这人是谁，慌得一批，又把目光投向了薛与深。
　　薛与深瞪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冷到了极点，仿佛在说看你惹出的好事！
　　薛与深脸色已经从潮红变成了惨白，脸色十分难看，抿了抿嘴，叫道：“妈，你怎么来了？”
　　听到‘妈’这个字，曲炀已经傻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20.第 20 章
　　陈月看着儿子裸露着上半身，下半身只有被子盖了重点部位，床上一片凌乱，结合她刚才看到的，很容易猜测到刚才床上都发生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居然是……
　　陈月气得险些都要晕过去了，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才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盯着那个陌生的年轻人质问道：“他是谁？”
　　曲炀不知道她有没有认出自己，把头低得更低了，恨不得有个地洞就能立马钻进去消失。
　　薛与深感到头疼，这都什么事啊，这家伙这几天都好好的，刚才突然发疯，还被他妈看到，这叫他怎么解释？
　　薛与深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现在脑子也很慌乱，他妈很讨厌同性恋，现在能说什么？
　　陈月见他不回话，更是来气，嚷嚷着骂道：“我们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样对我们吗？你居然……居然……太不要脸了，还带不三不四的人回家乱搞，你要气死我们吗？”
　　这一天终于来了，薛与深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比他想象中的更不堪，他的心里无比痛苦，得不到父母的理解，比什么都难受。
　　陈月还在喋喋不休的骂薛与深怎么让他们当父母失望，同性恋有多令人恶心，薛与深始终沉默着没有回应。
　　曲炀看了看这个咄咄逼人的妇人，又看了看薛与深，见他眉头皱着，面色惨白，心里充满了怜惜，恨不得抱抱他安慰他，更悔恨自己刚才开大了玩笑。
　　他实在受不了，怎么会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儿子，就算是同性恋又怎么了，怎么就不要脸了，同性恋早就合法了，怎么还有这么顽固的人。
　　曲炀突然抬起头来，正视着薛与深的妈妈，说道：“阿姨，我是他男朋友，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没有乱搞，请您说话注意点。”
　　陈月：“？？？”
　　薛与深：“！！！”
　　曲炀这一句话，把他们都震惊了，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呼吸。
　　陈月以为自己听错了，怒火蹭蹭蹭地往上涨，还要再问，一声猫叫声响起，她低头看到脚边多了一只毛绒绒的东西，啊地尖叫一声吓得退了好几步，已经忘了要教训他们了。
　　“这是什么？！”
　　那猫又喵地叫了一声，跳着跑上了薛与深的床。
　　陈月这才看清是一只猫，她是最见不得这些猫猫狗狗养在家里的，何况还是上床，脏死了，嫌弃地看着，骂骂咧咧地说：“怎么还在家里养猫了？到处都是毛，脏死了，赶紧把它弄走。”
　　薛与深思绪混乱，勉强镇定了下来，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妈，你先出去。”
　　“你……”陈月看了看曲炀，又看了看衣不蔽体的薛与深，张了张嘴，终究是重重叹了一口气，先出去了，房门重重一关，砰地一声响，世界又回归了安静。
　　薛与深也不管曲炀还在场，他现在的心情已经不在乎了，掀开了被子，下床到衣柜那里找衣服穿。
　　曲炀见他光溜溜地身子，只看了一眼，就慌忙地别开了眼睛，心里砰砰直跳，换做以前，可能会嘴贱地调侃一两句，今天知道自己这次惹出了大祸，害得薛与深挨骂，心里也很不好受，又是愧疚，又是悔恨。
　　曲炀背着薛与深站着，忐忑不安地说道：“对不起，我刚才真的是逗你玩的，没想要怎么你的，我……我哪知道你妈妈会来这，薛老师，你别生我气好吗？”
　　“不是不是，你还是生我气吧，你打我骂我都行，我不还手，真的，你想怎么样都行。”
　　“我刚才说是你男朋友，不是故意的，不对，就是故意的，你妈妈怎么能那么说你，太让人生气了，我故意那么说的，她能把你怎么样？有什么事冲我来，我才不怕她。”
　　薛与深边穿衣服，边听曲炀的絮絮叨叨的道歉，他把衣服穿好，看都不看曲炀一眼，直接打开房门出去了。
　　曲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叹息一声，撇了撇嘴，默默跟了上去。
　　陈月早就坐在沙发等着了。
　　薛与深看着他妈妈的背后，整理了一下心情，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曲炀走到薛与深身后，不敢坐下，就站着。
　　陈月紧绷着脸，看了一眼少年人，刚才在房间没正眼看他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这会看着，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看过，一时想不起来，这年轻人长得是不错，但她怎么看都不顺眼，把他当做勾引自己儿子的不正经人，把他归类成凌乐那种放荡的人了。
　　陈月又看着儿子，她痛心疾首，她二十多年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是个同性恋，而且还瞒着他们，半点没透露，亏得他们还给他介绍相亲，原来都是白费心思。
　　陈月压抑着怒气：“说吧。”
　　薛与深心里愧疚，但他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喜欢谁，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都是自己的事，没必要按照父母的意愿来。
　　从前他不敢跟父母说自己的性向，是他自己也没搞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同性恋，他讨厌别人的接触，不想跟任何人亲近，但现在他确定了。
　　父亲那边还好，对于薛与深要做什么事，大多数都是支持鼓励的态度，母亲性子一向强势，脾气倔，在家里说一不二，薛与深确实有点害怕，但今天不得不说了。
　　薛与深坚定了一下心中所想，开口说：“对不起，之前没有跟你们说，害怕你们不接受我，你们觉得这是病，是变态，但这就是真实的我，如果你们不接受，我也改不了。”
　　陈月听完，沉默了许久，倔强地说：“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薛与深点头：“我知道，但我不想过你跟爸那样的生活，将就凑合的过日子有什么意思呢，我想找个自己喜欢的人。”
　　曲炀闻言挑了挑眉，想着薛与深这么优秀的一个人还以为他从小在幸福的家庭长大的，没想到是这样，看他妈妈那个强势的样子，小时候可没少挨骂吧，他有点同情这人，怪不得对外人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原来内心这么敏感脆弱。
　　薛与深继续道：“我有自己的生活，你们总说为我好，可是你们你们根本就不了解我，也从未在乎过我的感受，从小打大，我做的每一件事，你们都要参与，从来不问我想要什么，出国读书的那几年，反而是我最自由快乐的日子，但是你装病骗我回国了，我回来之后你们又催我结婚，逼着我选择，我感到很痛苦。”
　　薛与深一番话说得陈月哑口无言。
　　他们这一辈的婚姻很多都是这样，在争吵中过来的，一边恨着对方，一边又离不开对方，生活一团麻，也就这么过着。
　　她只得把所有期望加在儿子身上，希望儿子能够争气，能够出人头地，没想到儿子居然是这么看对他们的。
　　陈月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一向强势惯了，突然被儿子这么一说，眼眶都红了，她这半辈子可以说都是围着家庭转，到头来，儿子还说自己不了解他，不懂他，她连儿子的性向都不了解，她只是一个传统的妇人，不懂他们年轻人都在想什么，她当然希望儿子能够幸福，但同性恋能幸福吗？
　　她打量着曲炀，年纪太小了，长得倒是帅，可光帅有什么用，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人，很不满意，跟一个小孩在一起，这谁放心得下？
　　“你喜欢的这个人都还是个孩子吧，看起来就不靠谱，高中毕业了吗，你们在一起，他能给你什么？”
　　薛与深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妈说的是曲炀，刚才曲炀在卧室说是他男朋友，被误会了，这小子尽给他添乱。
　　他本来以为他妈妈听到他的话，会歇斯底里的骂他，会跟他断绝关系，会闹得不可开交，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好像……有点挽回的余地。
　　薛与深正要解释这家伙不是他男朋友，忽然感到有只手压在了他肩膀上。
　　曲炀说道：“阿姨，我会对他好的，真的，我自己有工作的，养得起他，你们就放心把他交给我吧。”
　　陈月不满地看着他：“你几岁了？你什么工作？你爸妈知道吗？他们能答应吗？”
　　曲炀说道：“我……我成年了，有能力赚钱的，我爸妈很开明，不会干涉我的感情生活。”总不能说我演员，收入还可以吧。
　　曲炀本来想给薛与深解围，没想到给自己挖了个坑，现在这个场景怎么那么像‘丈母娘欺负新婿’的戏码？
　　薛与深听得一头雾水，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陈月嫌弃地看着他，仿佛在说“就这？”
　　曲炀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仿佛薛与深的妈妈真的是他的丈母娘，代入一下，头皮发麻，这谎言都开了头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曲炀绞尽脑汁地想了想，实在想不到要说什么来获得‘丈母娘’的好感，毕竟他没经历过这种事，完全没有准备，平时他伶牙俐齿惯会忽悠人，这会忽然脑子短路了，只得干巴巴地说道：“我还会做家务，我做饭还不错，学得很快，还会照顾人的，他腿受伤了，这几天都是我在照顾他呢，今天刚带他去医院拆了石膏。”
　　薛与深越听越离谱，但曲炀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错，他确实很会照顾人，这几天也很尽心，家里都是他在收拾，给他买好吃的，带他去看电影，像是把他当女朋友一样照顾……
　　陈月听到他受伤了，哪还想着那么多，眼眶又红了，眼泪涌了出来，连忙走过来看薛与深的腿，又是焦急又是生气地说道：“你哪受伤了？怎么不跟我们说？你总是这样……”
　　—
　　陈月看了薛与深的脚后，突然沉默了。
　　临走之前她看着曲炀，欲言又止，终究是什么都没说，走了。
　　等送走了母亲，薛与深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也不知道母亲这态度是同意了还是失望透顶了。
　　曲炀松了一口气，一改刚才乖巧听话的模样，笑嘻嘻地朝着薛与深说：“你妈妈好凶啊，刚才吓死我了。”
　　薛与深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明天你不用再过来了，你留个账号，这几天的钱我会打给你。”
　　曲炀的笑容凝固了，没由来地一阵心慌，问道：“你什么意思？”
　　薛与深垂下眼睛，非常客气地说：“我的脚已经好了，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还能有什么意思？”
　　薛与深说话的语气非常冷漠，好像要跟他绝交了一样，以后都不用再有联系的意思，把他当工具人，用完就丢。
　　曲炀咬了咬牙，想立马走人，最后又停了下来，拿出手机，打开了二维码界面，说道：“好，那加个微信吧，钱打我微信上。”
　　薛与深眉峰挑了一下，这句话有点耳熟，似乎是他们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他对自己说的，只不过这次是自己要给他钱。

21.第 21 章
　　薛与深沉默片刻，也没拒绝，扫了他的微信，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转了2000块钱给他。
　　曲炀看到转账信息，说道：“多了。”
　　当初说好的一天300块，一共五天，就是1500，薛与深倒是大方，直接给了2000。
　　薛与深淡淡道：“不多，就当做是给你的小费，谢谢你替我出柜。”
　　今天要不是他这一出乱来，自己也不会被迫出柜，算了，薛与深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不想再计较，反正都是迟早的事，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早。
　　曲炀几乎立马就明白了薛与深在生他的气，嘴上说谢谢他，但语气疏离，眼神都不带温度的，把他当做麻烦，给钱打发他。
　　曲炀向来骄纵，就没受过这种气，凤眸隐隐有些怒火，咬牙说：“好，那我收下了！”
　　曲炀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连他的猫都没带走。
　　薛与深思绪有点乱，隐约感到他是不是生气了，心里又想，不知道他有什么立场来生气，明明我才是该生气的人，任他胡来，越来越不知道分寸，居然敢爬上我的床了。
　　曲炀的猫蹲在沙发边，完全不知道他的主人已经离家出走了，还在悠闲的舔毛发，怡然自得的模样。
　　薛与深蹲在地上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怜爱地说道：“小家伙，你主人把你忘了。”
　　小猫“喵”地一声，好像薛与深才是他的主人一样，还把头伸过来蹭他的手心，玩得不亦乐乎。
　　————
　　曲炀刚从薛与深家出来，就接到了徐赞青的电话。
　　徐赞青郁闷地说：“鸭梨，琳姐怎么不理我了啊？把我拉黑了。”
　　徐赞青喜欢曲琳好几年了，可惜人家对他没意思，徐赞青长得不错，家世也好，他们从小就认识，但是曲琳就是不喜欢他，说他年纪太小了没有那种霸道总裁的感觉，她喜欢那种对她爱理不理的高冷人设，比如，薛与深这样的，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可惜薛与深有了喜欢的人了，把曲琳气得半死，徐赞青这段时间又总去烦她，她一怒之下把人拉黑了。
　　曲炀正烦着呢，说道：“我哪知道？”
　　徐赞青愣了一下，说道：“咦，你心情不好啊？”
　　曲炀：“没有！”
　　徐赞青笑了起来，说：“我在拳馆，老地方，过来不？”
　　曲炀正愁着没处发泄呢，一听说这个，隐隐有些兴奋，点头道：“等我。”
　　一对一，曲炀和徐赞青单挑。
　　几场拼杀下来，徐赞青被曲炀虐得累趴了。
　　两人坐在擂台边休息，徐赞青气喘吁吁，一口气喝了半瓶水才缓过来。
　　“你今天怎么回事，拼命一样，老子骨头都要被你打散了，还是不是人啊你，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曲炀毫不客气地说：“是你太弱了。”
　　徐赞青白了他一眼：“你今天明明吃了火药了吧，把气往我身上撒，怎么，最近工作不顺心？”
　　曲炀沉默了一会，说道：“有点。”
　　徐赞青说道：“你最近好像没在拍戏吧？”
　　曲炀：“嗯，休假中，过两个月要进组了。”
　　“哦，那你烦什么？”
　　“不知道，就是烦！”
　　曲炀脑海里突然想起薛与深那张性冷淡的面孔，甩了甩头，有点烦躁，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做了那个诡异的梦开始，总是不经意间想起那张脸，简直跟魔咒一样，这一切，都怪严鸣那个乌鸦嘴。
　　徐赞青揶揄道：“工作没问题，那就是感情出了问题了，你谈恋爱了？”
　　曲炀反驳：“谁谈恋爱了？”
　　徐赞青一看他这反应，就觉得有猫腻，笑道：“不是的话，你激动什么啊？”
　　曲炀低声说：“我只是有点郁闷而已。”
　　徐赞青郁闷道：“本来想叫你来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合着你这是来找我消遣呢啊，有屁快放！
　　曲炀也不再扭捏，直接说道：“就是，有个人表现得特别烦你，你会怎么做？”
　　徐赞青愣了一下，还以为他在说自己，想想又不对，打趣道：“哟，居然有人烦你？你不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吗？谁烦你啊，你别搭理呗，你又不缺那一个粉丝。”
　　曲炀：“不是粉丝，是一个挺无聊的人，看他不爽，可是你又忍不住想要招惹他，怎么办？”
　　徐赞青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该不会是喜欢人家了吧？”
　　曲炀顿了下，觉得荒唐至极：“怎么可能？！”
　　徐赞青道：“那你招惹别人做什么？”
　　“好玩呗，看他生气的样子特别有趣，可是太生气了又不好，今天玩笑有点过，好像惹他生气了。”
　　“我看你才是那个无聊的人吧？你不喜欢他，你在乎他生气不生气做什么？”
　　“……”
　　曲炀无言以对，觉得徐赞青说的都是歪理，放弃治疗了，问他能问出个屁啊，他都自身难保，说道：“算了，谁稀罕他啊，咱们去吃饭吧，今天你请我。”
　　“什么意思我请你？！”
　　“我没钱。”
　　……
　　——————
　　晚上的时候，曲炀又回来了，敲了薛与深的门。
　　薛与深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微微皱眉，问道：“你喝酒了？”
　　曲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干巴巴地说道：“我……我来接猫。”说完直接进门找猫，走路东倒西歪的，连鞋都没脱，看得薛与深直皱眉。
　　门口忽然探出个头来，徐赞青看到开门的居然是薛与深，震惊道：“薛老师？你住这里啊？”
　　“嗯。”薛与深看到徐赞青，有些意外，点了点头，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凑在一起的，居然认识。
　　徐赞青不知道曲炀怎么会跟薛与深住一起，合租吗？他也不敢问，看着曲炀熟门熟路地进屋，估计是没错了。
　　难道那天上网课听到的那个男人的声音是曲炀的？
　　不会吧，薛老师有男朋友这事这都传遍全校了，居然是这家伙？这……也太离谱了吧？
　　徐赞青忐忑地对薛与深说：“可不可以拜托老师你今晚照顾一下他，这家伙喝了点酒，有些醉了，脑子不太清醒，得有人看着。”
　　薛与深疑惑：“我照顾他？”
　　“嗯嗯，你们住一起方便，麻烦老师了。”
　　徐赞青也不管薛与深答应与否，哪还敢跟他再说半句，完成任务似的说完就飞速地告别溜了。
　　薛与深一头雾水地回到客厅，看到曲炀抱着他的猫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薛与深皱着眉看了他半天，把憋在他怀里的奋力挣扎的猫给抢救出来了。
　　那猫一得自由，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薛与深把他口罩拿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说道：“喂！别装睡，回你自己家去。”
　　曲炀哼哼两声，没有回应，烦躁地捉住那只手，像是没什么抱的，把薛与深的手抱在怀里，继续睡了过去。
　　“喂……”
　　薛与深愣住了，手贴在对方的怀里，能感受到对方的躯体温度，吓到了一样想要缩回手，被对方卡得死死的，没扯出来。
　　薛与深蹲在地上看了他好久，叹息一声，突然忍不住摸了他的脸一把，指尖按在他酒窝处戳了戳，这家伙没笑的时候，是没有酒窝的，但是一笑起来，总没什么好事。
　　薛与深戳完他的酒窝，才回味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有些尴尬，幸好这家伙没醒，手掌一转，捏着曲炀的下巴，发狠似的用了点力捏，低低说道：“怎么喝成这样？”
　　曲炀被他捏得像是烦了，又捉住他另一只手，两只手都抱在怀里，哼道：“别闹。”
　　“……”
　　薛与深哭笑不得，费了好大劲才把手从他怀里弄出来，无奈地看着他，认命地把他鞋子脱了，又去找了张毯子盖在曲炀身上。
　　刚要去睡觉，又听到曲炀哼哼唧唧地说口渴，半睁着眼睛看着他。
　　“哥哥，我要喝水……”
　　薛与深听到这句哥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曲炀又嘟囔着叫了两声，跟猫叫似的，黏糊糊的，让人心痒痒。
　　他忍了忍，看在这家伙救过自己一命的份上，没跟他计较，又去倒了水给他喝。
　　曲炀迷迷糊糊地喝完了水，倒头又睡过去了，没一会，又渴了，又开始哼哼唧唧叫着哥哥，叫得又粘人又烦人，像是小孩在撒娇要吃糖一样。
　　这家伙，好好的喝什么酒！
　　薛与深头疼地照顾了他半晚，终于撑不住，才回了房间睡觉。
　　第二天早上，曲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愣了好久，头疼得要命他扯了扯身上的毯子，还有点蒙。
　　曲炀努力回想着昨晚，徐赞青那家伙公报私仇，打不赢他就拉着他喝酒，一定要分个胜负，然后，醉酒的他被徐赞青送回家。
　　忽然一个凉凉的声音响起：“醒了啊。”
　　曲炀吓了一跳，从沙发上滚了下来，脚磕到茶几，痛得他倒抽了几口凉气，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这下终于彻底清醒了，狼狈地爬起来。
　　“我……怎么在你家？”
　　“你说呢？”
　　薛与深靠在另一边的沙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神色有点疲惫。
　　这家伙昨晚可没把他折腾死，半夜起来看了他好几次，生怕他吐在屋里，又怕他渴了没水喝，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自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曲炀看着薛与深那冷淡的脸，隐约想起昨晚喝醉了，赖在别人家，还跟人家撒娇，
　　他醉了就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比如喜欢撒娇，还喜欢抱着东西睡，昨晚好像硬是抱着人家的手来着……
　　还叫了他哥哥？
　　曲炀脑袋里轰地一声，难得地红了一次脸。
　　“我……谢谢你昨晚照顾我，再见！”
　　曲炀低着头说完逃也似的跟薛与深告辞了
　　“喂……”
　　薛与深张了张口，小声地叫了一句，曲炀没听到，已经羞愤地夺门而出了。
　　曲炀飞快地冲回家里，脸还是红彤彤的，他洗了个冷水澡，才算是冷静下来。
　　手机里有徐赞青发来的信息，问他醒了没有，怎么跟薛与深住一起。
　　曲炀想到是这家伙把自己送错了地方，害他昨晚丢丑，咬牙切齿地回复：【都是你干的好事！】
　　徐赞青：【我怎么了？】
　　LY：【要不是你非要跟我拼酒，我能这样吗？】
　　徐赞青：【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薛老师家呢，你们俩同居啊？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LY：【你丫的你昨晚把我送错地方了，我住他家楼上，你把我送到他家去了。】
　　徐赞青：【冤枉啊，是你自己说到了的，你自己去敲门的，我看你熟门熟路的进去，还以为那就是你住的地方呢。】
　　LY:【……】有这回事吗？
　　徐赞青：【你不知道，昨晚薛老师的脸色，有多可怕，我都不敢与他对视，昨晚他没把你扔出去吧？】
　　曲炀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确实很可怕，幸好他昨晚记得不太清楚了。
　　徐赞青：【你去他家怎么这么熟啊？我靠，你昨天说的那个讨厌你的人，该不会就是咱们薛老师吧？你居然敢去招惹他？】
　　曲炀破罐子破摔地回复：【怎么，不能招惹吗？】
　　徐赞青：【牛皮！你是勇士，咱们薛老师在学校，那追的人可多了，他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别人的，我劝你还是别自讨没趣。】
　　徐赞青：【等等等等会，什么玩意，你什么时候弯了？】
　　LY：【老子才不弯！】
　　曲炀发完这条信息，把手机一扔，颓废地往床上一趟，也觉得自己是有点病，我干嘛要去招惹他啊，闲着蛋疼。
　　想起薛与深那冷漠神情，就一阵烦躁，他凭什么嫌弃我？

22.第 22 章
　　薛与深的脚好了以后，生活又重新回到了正轨。
　　以前出门会偶尔看到曲炀，现在都不怎么遇到了，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经常看不到人。
　　这样也好。
　　薛与深偶尔回家的时候，会看到那只小猫蹲在家门口，好像认路一样，就喜欢来他家里。
　　见了几次，就买了一些猫粮回家放着，遇到的时候，就给它吃一些，趁他主人不在，偷偷摸摸地撸一把。
　　薛与深本来想请宁羽吃饭表示感谢，结果两人时间都对不上，不是你加班就是我加班，一直拖着，薛与深跟他说期末结束了再请他吃饭，宁羽说没事，然后两人聊得也不错，渐渐熟悉了起来。
　　司徒远倒是经常来找薛与深，他是隔壁学校的，跟云大的学生陈博宇关系很好，程博宇是薛与深的学生。
　　司徒远因为打球认识的薛与深，一开始还以为他也是学生，没想到是个老师，还把他脚弄伤了，一来二去，司徒远就对他有了那么点意思，有事没事就过云大来溜达，明着来找陈博宇，偶尔去蹭薛与深的课。
　　实验室的学生第一次见到有男的来实验室等薛与深，都惊讶不已，更惊讶的是一向冷漠的薛与深居然跟这人说话挺温和的，几个学生趴在门口偷看，纷纷猜测这个人是不是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师娘。
　　徐赞青发了个信息给曲炀：【鸭梨，你还追不追薛老师了啊，你情敌都跑到我们实验室来了，薛老师要被人拐走咯，刚听他们说待会要去吃饭，看样子是要去约会，啧啧~】
　　过了很久，徐赞青才收到曲炀的回复：【哦，约会了啊，好事啊，祝福他。】
　　徐赞青收到这个回复，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难道他真的误会曲炀了，那家伙真的没弯？
　　——————
　　司徒远今天特意来实验室等他，说今天是他生日，过来邀请薛与深的，让他一定要去，不耽搁他多久时间，就吃个饭，当做是上次撞了他害他受伤给他赔罪。
　　司徒远怕他不答应，连忙说还有其他人，经常一起打球的伙伴们也在，薛与深最后实在是推脱不掉，才答应了。
　　吃饭的地方就在大学城附近，一个湘菜馆，环境还不错，平价又好吃，深受学生的欢迎。
　　司徒远不敢明着表白薛与深，只能暗搓搓地对他好，给薛与深倒热茶烫好碗筷杯子，然后把洗好的餐具放在他面前。
　　一般在外面这种餐馆吃饭，服务员都会先上一壶热茶，有的客人讲究，会先用茶水把自己餐具洗一遍，倒掉之后，再上的热茶才是用来喝的。
　　陈博宇看到后，哟了一声，打趣道：“阿远，怎么不给我弄弄。”
　　司徒远笑骂道：“滚，你又不是老师！”
　　薛与深怔了一下，看着自己面前的餐具，才反应过来，司徒远刚才是在帮他烫餐具，不由地有些错愕，凌乐对他好，他们经常一起吃饭，但都没对他好到帮他烫洗餐具的份，司徒远的举动着实让他很意外，怎么都觉得有点怪异。
　　陈博宇跟司徒远是好友，故意拆他的台，笑嘻嘻地说道： “薛老师，你看他，又不是你学生，也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这么讨好你，你又不能给他加学分，他什么意思嘛？”
　　司徒远瞪了程博宇一眼，说道：“关你屁事。”
　　转头又把菜单递到薛与深这，温和地对他说道：“老师，你想吃什么，能吃辣的吗？”
　　众人又是一顿哄笑，说司徒远无事献殷勤。
　　闹归闹，但没有想到司徒远对薛与深有意思的份上，只当他是细心体贴，纷纷让司徒远也给自己烫餐具。
　　少年人在一起总喜欢开玩笑打趣，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平时他们跟薛与深打球的次数也不少，都算熟悉，薛与深也没说什么，就当做没听到。
　　薛与深也不是傻子，之前司徒远几次有事没事来找他，他还以为就是单纯来找他打球的，今天听程博宇这么一说，他才后知后觉，这小子该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
　　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咳咳！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你们点好餐了吗？”
　　所有人都被这声音打断了，朝那人看去，是个服务生，个子挺高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店里服务特色，戴着口罩，还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是附近的大学的学生在兼职。
　　薛与深看了一眼那个服务生，有点错愕，这人虽然戴着大大眼镜框，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是曲炀。
　　几天没见，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啊，又是服务员。
　　薛与深对服务员这个职业倒是没有偏见，只是觉得曲炀还年轻，人也聪明，明明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的，有更广阔的前途，在这耗着，读书的年纪，可惜了，这家伙到底欠了多少钱啊。
　　曲炀暗自哼了一声。
　　徐赞青还说薛与深跟别人约会？跟这么多人一起约会吗？还跟其中一个那么暧昧，更加觉得他这个当老师的没个老师样子。
　　薛与深随便点了一个回锅肉，就把菜单递给了司徒远。
　　曲炀看他连个眼神都不给自己，更加不爽了。
　　司徒远见这个服务生一直盯着薛与深看，有点不满，什么服务态度嘛！说话那么大声，之前他来这吃饭都从没遇到过这个人，不由多看了几眼。
　　曲炀点单完，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拿着点好的菜单出去了。
　　“哇，这个服务员真是嚣张啊，好拽。”
　　“是新来的吧，还戴个口罩。”
　　“戴口罩好啊，卫生点。”
　　“也可能是长得太丑，怕影响大家的食欲。”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笑了起来，只有薛与深没笑，又不知道哪里惹到曲炀了，心里微微一叹，跟大家说出去一下，出去洗个手。
　　薛与深出了包厢，看到曲炀从后厨出来，进了走廊，走过去说：“你怎么在这上班？”
　　曲炀没料到他居然特意来跟自己说话，有些意外，心里不知道什么情绪涌上来，说道：“怎么，我在这上班打扰你们约会了吗？”
　　薛与深一脸懵：“什么约会？”
　　曲炀正要说话，突然隔壁开了门，两个人抬着一个大圆桌出来，“麻烦让让。”
　　薛与深站的位置正好在门口，门一开，就被挤到了一边，一个踉跄，差点被推倒，曲炀手疾眼快地把人捞了过来，两人贴着墙等着抬东西的人过去。
　　曲炀的手还搂着薛与深的腰，似笑非笑地垂眸看了他一眼，轻轻说道：“哟，薛老师，你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啊？”
　　薛与深脸一热，都怪这个渴肤症，一碰到他就有种身体发软的感觉，像是喝醉了一般，恨不得让他抱得更紧，但理智是不允许的，两人身体贴的很近，他都能闻到曲炀洗发水的味道，清爽的柠檬味，这个味道让人有点迷醉。
　　等抬东西的人过去了，薛与深推开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冷漠地吐出两个字：“有病！”
　　曲炀调戏成功，笑了起来。
　　薛与深回到包厢后，没多久上了菜之后，一群人就吃开了。
　　今天是司徒远的生日，还点了啤酒，给寿星祝贺，一个劲地灌他喝酒。
　　薛与深是老师，也没逃过，一群大男生给他敬酒，他没办法被迫喝了两杯酒，他酒量本来就不行，这会有点上头，脸色有点红了。
　　薛与深觉得有点热，想去卫生间洗个脸，一出包厢，司徒远也跟着他出来了，怕他找不到卫生间，亲自带他去，体贴得让薛与深不自在。
　　“你喝不喝？！”
　　一个大嗓门引起了薛与深的注意，他看过去，发现不远处曲炀跟一个客人发生了争执，还有几个男的在帮腔欺负着。
　　店里其他服务员看到这阵仗，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店老板不在，只有经理上去打哈哈，那几个人直接一把推开了经理。
　　曲炀低眉顺眼地站着，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人围着，孤立无援。
　　司徒远本来看到那个嚣张的服务员被人欺负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听了几个男人骂骂咧咧的指着那人让他跪下道歉，这可就过分了，就算他服务态度不好，也不至于这么侮辱人的吧？！
　　司徒远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看到不平，当然要拔刀相助，正要上去，薛与深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不懂薛与深拦着他什么意思，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上去解围吗？
　　“老师……”
　　薛与深对他摇了摇头：“别动。”那些人一看就是混社会的人，还喝了酒，不好招惹。
　　司徒远着急道：“可是他们欺负人！这怎么能不管！”
　　薛与深依旧冷静地说：“不关你的事，别惹事。”
　　薛与深看司徒远喝多了，别说去帮忙了，上去只有添乱的份，还是个学生，打架斗殴万一出个意外什么的，他虽然不是司徒远的老师，但只要是学生，他这个当老师的都得管着不能让人出事。
　　薛与深看着曲炀那边，微微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要入v了，感谢一路看下来的观众老爷们
　　这里放一下我的预收文，下本写这个。
　　文名暂定这个【炮灰觉醒后被偏执反派盯上了】求收藏~
　　文案：薛行舟穿进了一本的狗血小说里，变成了主角受的作精炮灰弟弟。
　　书里的他——
　　对主角攻爱而不得，被人嫌弃。
　　跟主角受处处作对，一无所有。
　　最令人窒息的是，他不知死活地欺负过年少弱小时的反派，后来被反派记恨上，他被反派关小黑屋酱酱酿酿整得很惨。
　　反派是谁，书里的男二，他心狠手辣，有钱有权，差点就干倒主角攻当上男一。
　　薛行舟看完书，决定跑路，去特么的炮灰！
　　等等！他突然想起，前不久他刚把反派堵在厕所欺负，已经被记恨上了，日后必定会被报复。
　　于是，薛行舟决定先苟着，不追主角攻了，不跟主角受作对了。
　　为了讨好反派，整天围着反派给他送温暖，期待降低反派的黑化值，感化反派。
　　然而……
　　主角攻：你怎么不追我了？
　　主角受：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弟弟！
　　反派：“你是不是喜欢我？”
　　薛行舟大惊失色：“发生了什么？！”
　　反派一把把他搂入怀中，亲了他一口：“呵，整天钓我，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23.第 23 章
　　薛与深以为曲炀脾气不好惹了麻烦, 但惹麻烦这‌事，也不能怪曲炀。
　　他虽然遮住脸，但还是‌能从他的高挑的身形看‌出他长得不错，吸引了一些女‌生的注意, 有个男人‌嫉妒心作祟, 看‌自己的女‌朋友别的也一直盯着这‌个服务生看‌，还拿手机拍照, 顿时就不乐意了, 趁着喝大了, 失去理智, 非要‌找曲炀的麻烦, 让他做这‌做那的。
　　曲炀一开始耐着性子给他使唤, 到了后面, 就不耐烦了, 这‌分明是‌在找茬！
　　这‌个人‌就说他服务态度不行, 这‌一桌人‌几个男人‌身上纹着纹身, 明显是‌混混，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欺负一个服务生, 非要‌逼着他道歉不可。
　　老板这‌会又不在, 店里有经理过‌来打圆场，要‌曲炀跟他们道歉了事, 那群人‌非要‌曲炀喝一瓶酒才‌算了事。
　　曲炀当即就冷脸拒绝了，更不可能跟他道歉。
　　“我不喝！”
　　“今天你是‌不喝也得喝, 不然后果自负！”
　　几个人‌围着曲炀不让他走，那个偷拍照片的女‌生出面拉着她男朋友说算了算了，更是‌惹得男人‌生气，把‌她甩到一边, 非要‌给曲炀一点颜色看‌看‌。
　　曲炀这‌会才‌知道，在什么样的职场，都能遇到困难，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人‌看‌你不顺眼要‌整你。
　　他刚出道的时候被同公司的艺人‌陷害过‌，深有体会，没‌想到在这‌个小小的餐馆，又被上了一课，这‌倒是‌挺符合《寒徒》的剧情设定的，剧本里的有段主人‌公在餐馆打工被人‌刁难的情节，不过‌是‌因为英雄救美‌得罪了顾客，后来被开除了。
　　曲炀心里半点都不带怕的，不过‌就是‌几个酒鬼渣渣，他还是‌能解决的，打一架，大不了被开除呗，哼了一声，轻蔑地说道：“我就不喝你能把‌我怎么样？”
　　男人‌被他的态度激怒了，骂道：“尼玛的，我看‌你是‌欠揍！给我打！”
　　其他两个混混先动手了，一人‌伸手就要‌把‌曲炀的口罩扯下来，口里骂骂咧咧道：“小白脸还戴个口罩见不得人‌啊，我倒要‌看‌你长什么模样！”
　　曲炀本来不想动手，怕事情闹大了别人‌认出他来，这‌会逼不得已了，人‌家‌都欺负到自己脸上来了，当然不能让这‌些人‌看‌到自己的脸，直接一拳就揍到那人‌脸上。
　　那小混混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拳，鼻子都歪了，更加怒不可遏。
　　他擦了一下鼻子的血，破口大骂：“我艹你妈，你今晚死定了！给老子跪下磕头老子都要‌杀了你！”
　　他气急败坏地操起椅子甩过‌去，曲炀敏捷地躲开了。
　　大厅闹成一团，别的服务员看‌这‌阵仗，早怕得躲起来了，其他客人‌也怕伤及自己跑了。
　　曲炀虽然没‌什么打架经验，但对付三‌个醉鬼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他不敢下重手，都是‌防卫为主，别人‌拿着各种啤酒椅子什么的往他那边抡，他只能各种躲避，外人‌看‌起来就是‌三‌个混混在欺负他。
　　曲炀躲得有些烦了，他们还纠缠不休，桌子椅子打坏了老板可是‌要‌赔钱的，自己身上没‌多少钱，不能继续这‌样了，他决定速战速决。
　　曲炀为了拍戏，之前还练过‌一段时间拳击，请了教练来教，对付这‌几个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几下就把‌那个吼得最‌刺耳的男人‌打趴了，跪坐在他身上，让他叫他让别人‌停手，那个人‌被他打得啊啊乱叫。
　　突然有人‌从曲炀后面偷袭把‌啤酒瓶往他头上用力砸过‌去，这‌要‌是‌砸到脑袋，不得开花啊。
　　有人‌看‌见这‌一幕已经尖叫了。
　　曲炀莫名觉得背后一凉，顿感到一阵不妙，想要‌躲开却‌是‌没‌来得及。
　　忽然有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用力把‌他往旁边一拉，很险地躲过‌了那个啤酒瓶，接着那个混混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砰地一声，连人‌带酒地摔倒在地，玻璃碎了一地。
　　曲炀有些后怕地看‌着这‌一幕，刚才‌他差点就头破血流了。
　　一个清冷声音问道：“没‌事吧。”
　　曲炀这‌才‌看‌了一眼拉他的人‌，是‌冷着脸的薛与深，手还紧紧地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往后面拉，明显的一个护人‌的姿势，面对三‌个混混，丝毫不惧，没‌有一点慌乱。
　　曲炀傻愣愣地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
　　自己以前碰他一下，他还冷着说‘脏手拿开’，看‌起来嫌弃他嫌弃得不行，现在居然这‌么主动地握着自己的手。
　　曲炀有点飘飘然，突然想起薛与深前不久才‌崴到脚，还敢踹人‌，曲炀急道：“你的脚没‌事吧？”
　　薛与深怔了一下，说道：“我用的另一只。”
　　几个混混见有人‌出来帮忙，也不知道这‌人‌是‌谁，看‌着他长得白白嫩嫩的，完全不放在眼里，骂道：“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
　　“滚开，要‌不然连你一起打！”
　　薛与深微眯着眼睛看‌他们，冷冷道：“我报警了。”
　　其他两个混混愣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跑了，一开始找茬的那个男人‌却‌对着薛与深和曲炀骂道：“警察来之前弄死你们两个！”
　　“弄死谁啊？！”
　　忽然一群高个子男生走过‌来，站在薛与深身边，个个嚣张得要‌命，看‌起来都不好惹。
　　几个混混看‌形势不对，屁滚尿流地跑了。
　　躲起来的那些服务员客人‌才‌慢慢出来，好在没‌把‌这‌店砸了，只是‌碎了几瓶啤酒，坏了两张塑料椅子。
　　薛与深放开了曲炀的手腕。
　　曲炀摸了摸手腕，似乎还有余温，对薛与深说道：“谢谢。”
　　程博宇笑道：“怎么不谢谢我们啊。”
　　曲炀嗤笑一声，要‌不是‌看‌在薛与深的面子，他才‌懒得理这‌些人‌，刚才‌那几个混混自己又不是‌打不过‌。不过‌还是‌‌他们说了谢谢。
　　几个年轻人‌笑呵呵地说不用客气，有人‌心道怎么也不把‌口罩摘了再说谢谢啊，多没‌诚意啊，这‌么神秘。
　　司徒远刚才‌见薛与深冲过‌去，十分意外，说道：“薛老师刚才‌还说不让我帮忙，自己却‌动了，刚才‌那一脚，可真帅。”
　　有人‌笑道：“是‌啊是‌啊，我刚才‌也看‌到了，没‌想到薛老师你还会打架。”
　　众人‌笑了起来，说薛老师打球那么厉害，打架厉害也是‌意料之中。
　　薛与深却‌没‌有笑，严肃地说道：“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要‌报警，别顾着逞威风。”
　　曲炀想到刚才‌薛与深说的话，急忙问道：“你刚才‌报警了啊？”
　　要‌是‌警察来了，一问，他身份不就曝光了吗？如果被媒体知道他和几个混混打架，管他谁是‌谁非，总之打架斗殴对于艺人‌来说就是‌很不好的影响，那不得被喷死啊。
　　薛与深摇摇头：“没‌有，吓唬他们的。”刚才‌那种情况那么紧急，还没‌来得及报警。
　　曲炀松了一口气：“哦。”
　　店长就在附近，接到电话，这‌会才‌匆忙赶回来，见没‌出什么事，松了一口气。
　　薛与深跟老板说明了情况，说要‌赔多少钱，让他估个价钱，自己赔给他。
　　司徒远他们一听薛与深要‌赔钱，纷纷不解地看‌着他，他又没‌打架，要‌赔什么钱，就算是‌要‌赔，那也得是‌这‌个服务员赔才‌合适吧。
　　曲炀比他们几个更加迷惑，他都不知道薛与深为什么要‌赔，主动说道：“老板，是‌我惹的祸，我赔偿吧。”
　　薛与深转头看‌他：“你有钱吗？”
　　曲炀笑了一下，原来他是‌怕自己没‌钱，心里有点暖，又有点好笑，他做这‌个工作也不是‌为了钱，这‌点钱他还是‌能赔偿的，现在身上没‌多少，找助理转个账，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曲炀点头：“有的。”
　　好在老板是‌个大方的人‌，看‌也坏多少东西，食客们也继续在吃饭了，没‌多大影响，就说道：“没‌事，没‌坏什么东西，小曲你今天先下班吧。”
　　司徒远他们这‌边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这‌群少年还说要‌去KTV唱歌，薛与深就说这‌个年轻人‌玩的他就不参加了，打算回家‌。
　　有人‌挽留道：“去嘛，薛老师，难得有空出来玩一会，蛋糕还没‌吃呢。”
　　薛与深婉拒道：“不了，我先回去了，司徒，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老师。”
　　司徒远心情有些失落，又说道：“老师，我送你回去吧。”
　　所有人‌都惊呆了：“啊这‌……”
　　薛与深也忍不住失笑道：“我又不是‌姑娘，送什么送，这‌么多人‌等着你呢，你们好好玩吧，注意安全。”
　　司徒远这‌才‌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想得不周到，他可是‌今晚的主角，怎么能扔下这‌帮兄弟，左右为难。
　　薛与深转头对站在一边的曲炀说道：“一起回去吧，我车在附近。”
　　曲炀听到这‌句话，很是‌有些意外，心情复杂地嗯了一声。
　　司徒远突然问道：“你们认识？”
　　薛与深点了点头。
　　其他人‌都觉得奇怪，他们认识，那刚才‌这‌个服务员给他们点餐的时候，怎么像是‌不认识一样，一个招呼都不打，态度还那么傲慢，有仇吗？
　　出了饭店，曲炀一反常态地沉默着没‌说话，薛与深的车在附近的停车场，两人‌走了一段，薛与深忽然停了下来。
　　曲炀突然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等一会。”薛与深说完，走进了街边的一家‌药店，没‌一会，拿了一盒创可贴出来。
　　薛与深打开包装盒，拿出了一个递给曲炀，“贴上。”
　　曲炀愣愣地接过‌卡比丘创可贴，这‌会才‌感到手背一阵火辣辣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不大的划伤伤口，他自己都没‌注意，没‌多大感觉，其实不用创可贴也没‌事，没‌多久就结痂了。
　　曲炀拿着创可贴没‌说话，薛与深以为他是‌单手不好贴，重新拿过‌来，拉起曲炀的手，把‌创可贴贴好了。
　　曲炀僵硬着没‌动，任由薛与深把‌那个看‌起来幼稚的卡通图案贴在了伤口处，看‌着他低头认真的模样，那近在眼前的嘴唇，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的那个阴差阳错的吻来，心脏顿时一阵砰砰狂跳，别扭地转移了视线。
　　曲炀看‌着手背上的卡皮丘，突然脸红了起来。
　　他突然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薛与深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不帮？”
　　曲炀低低地说：“我以为你……”
　　以为你什么？
　　以为你挺不待见我？还在生我的气？刚才‌点餐的时候，明明认出了我，却‌没‌给我一个眼神，当做不认识一样。
　　薛与深：“什么？”
　　曲炀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薛与深把‌车钥匙地给他，说道：“你来开车吧，我喝了酒。”
　　曲炀心道感情这‌是‌把‌我当司机了，怪不得叫我一起回家‌。
　　回去的路上，曲炀一直没‌说话，时不时看‌一眼放在车前的那盒创可贴，直到车子经过‌宠物店，才‌呀地一声，找了个停车点停了车，说道：“等等，我去接一下我儿子。”
　　“什么？你儿子？”
　　薛与深震惊了，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就有儿子了。
　　曲炀下车跑进了宠物店，没‌一会，抱着一只小奶猫出来。
　　曲炀笑得像是‌孩子一样，把‌猫托在掌心给薛与深看‌，“你看‌，刚洗完澡，是‌不是‌很可爱？比前几天好看‌多了。”
　　薛与深这‌才‌知道他说的儿子是‌指猫，甚是‌无语，看‌着那只软乎乎的小奶猫，有点想摸，又忍住了，只说道：“它好像长大了一点。”
　　那猫看‌到薛与深，就喵喵地叫了起来，像是‌在撒娇，从曲炀手中挣脱出来，要‌往薛与深身上去。
　　薛与深终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圆溜溜的脑袋，手感好极了。
　　曲炀笑嘻嘻地说：“是‌啊，这‌猫好像很喜欢你呢，对了，你给他取个名字吧！”
　　薛与深有点不解：“为什么？不是‌你的猫吗？”
　　曲炀说：“你也救了他啊！当初捡到它的时候，还生着病呢，你带我们去的宠物医院，怎么说也算是‌它的救猫恩人‌了吧，是‌吧，小家‌伙？”
　　薛与深说：“你取吧，它是‌你儿子。”
　　曲炀想了想，说道：“那就叫鸭梨吧，行吗？”
　　“随你。”薛与深默默地想，鸭梨，干嘛给这‌么可爱的猫取这‌么沉重的名字，听起来就很累的样子，算了你喜欢就好。
　　曲炀想了一下，自己的外号就叫鸭梨，给个猫取名鸭梨，这‌不是‌乱了辈分了吗，又道：“鸭梨不好，叫雪梨吧，雪梨好，你姓薛，我姓……咳咳，我姓曲，就叫雪梨，名字听起来就很顺口，对不对？”
　　薛与深：“？？？”
　　甜个鬼！一个姓薛和一个姓曲，和取名雪梨有联系吗？何况还是‌一只公猫。
　　薛与深觉得迷惑，不过‌他没‌问，只觉得这‌只猫跟着曲炀挺可怜的。
　　曲炀摸了摸雪梨的脑袋，坏笑了一下：“雪梨，叫他妈妈。”
　　薛与深以为自己听错了，嘴角抽搐道：“什么？”
　　曲炀笑得越越发‌猖狂：“哈哈哈你救了他，我是‌他爸爸，那你只能委屈当他妈妈咯。”
　　要‌是‌严鸣此时在场，一定会问曲炀一句：还记得你当初的flag吗？
　　“……有病！”
　　薛与深被他的脑回路给无语了，无奈地摇摇头。
　　开车路过‌超市，薛与深想着明天放假了，懒得出门，就去超市买东西屯着，曲炀也跟着他，两人‌逛着超市。
　　曲炀抱着雪梨跟在薛与深背后，他身上没‌什么钱，钱都拿来养猫了，早知道就不买进口的猫粮了，死贵，害得他现在花钱畏手畏脚的，买什么都要‌计算一下价格，可怜兮兮的，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曲炀看‌薛与深买了牛肉，他看‌到有番茄，絮絮叨叨地说：“薛老师，你上次做的那个番茄牛肉面挺好吃的。”
　　薛与深：“嗯。”
　　曲炀：“我可不可以……”
　　薛与深：“不可以。”
　　曲炀：“切，小气鬼。”
　　薛与深嘴角弯了弯，挑了几个西红柿放进袋子里，曲炀看‌见后，眼睛一亮，笑着说道：“那边有鱼哎，要‌不要‌买条鱼啊？”
　　薛与深毫不客气地说：“自己买。”他从来不吃鱼，小时候吃了鱼刺卡到喉咙，就对鱼有阴影了。
　　“算了。”曲炀委屈巴巴地给自己找借口，说：“不是‌我想吃，是‌雪梨想吃，是‌吧雪梨？”
　　雪梨被曲炀掐得喵了一声，可怜兮兮地看‌着薛与深，倒是‌像在回应似的。
　　薛与深：“……”再次败给猫猫的无辜眼神。最‌后，还是‌买了一条鱼，薛与深自己都觉得离谱。
　　曲炀一路忍着笑，跟雪梨说它有个好妈妈，太宠了。
　　薛与深被他左一句又一句的夸赞弄烦了，说道：“你再这‌样乱说，什么都别想吃了！”
　　曲炀嘀咕：“小气鬼！”
　　两人‌提着东西结了账，曲炀看‌了一下，一共花了三‌百多，有点心痛，虽然不是‌他付款，这‌可是‌他两天的打工钱。
　　曲炀主动把‌买的东西全都拿过‌来，把‌雪梨交给薛与深抱着，说：“下次别买鱼了，太贵了，给雪梨吃点老鼠就行了。”
　　薛与深都被他逗笑了，忍不住调侃道：“你倒是‌个好爸爸。”
　　曲炀打趣道：“那还是‌你这‌个妈妈好，知道心疼孩子。”
　　薛与深抱着雪梨的手一僵，顿时就不好了，冷冷道：“滚。”
　　曲炀觉得有趣，还想着调戏两句，忽然看‌到有两个女‌生正看‌着他们俩，脸红红地，不知道在小声地说什么，什么好像啊之类的。
　　曲炀忽感不妙，有个女‌孩红着脸，大着胆子上前来问：“你好，请问你是‌不是‌黎……”
　　话还没‌说完，曲炀拉着薛与深就跑。
　　薛与深被他拽着手，跟着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跑，一脸状况外：“喂……”
　　曲炀抱着两大袋东西，一只手拉着他说道：“别回头——”
　　后面还有个模糊的声音说道“就是‌他吧！”
　　薛与深和曲炀两人‌提着东西抱着猫，被人‌追着在街上跑，狼狈不已，好在两人‌都身高腿长，跑起来速度很快，很快就把‌那两个女‌孩子甩掉了。
　　上了车后，薛与深气喘吁吁地说道：“好好的，跑什么啊？”
　　曲炀胡乱编了个理由：“她们是‌我高中同学，要‌是‌认出我了，万一被追债的人‌知道了我在这‌里，那我就惨了。”
　　薛与深皱着眉问道：“什么追债的人‌？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曲炀朝着他眨了眨眼睛：“薛老师，你要‌帮我还债吗？”
　　薛与深：“……”那倒不至于，他们还没‌熟到这‌种程度。
　　曲炀盯着薛与深看‌，见他没‌说话，也不在意，不再多问，说道：“回家‌吧。”
　　薛与深忽然又问：“你欠了多少钱？”
　　曲炀眨了眨眼睛，对方认真的表情能感觉得到他是‌真的在关心自己。不由地有些心虚，谎话说得太多了，怕圆不过‌来了。
　　“还真想帮我还债啊，不了，我可不想欠人‌情，我自己慢慢还吧。”
　　薛与深看‌他不想说，也觉得自己多管闲事，曲炀又不是‌他的谁，但看‌一个年轻人‌深陷在债务之中，多少有点同情，最‌后还是‌说道：“有需要‌可以找我。”
　　回去的路上，曲炀一直在说话，他今晚异常兴奋，话多得很。
　　薛与深把‌超市里的买的两袋东西拿出来，递给曲炀一袋水果，说：“这‌袋给你的。”
　　“啊？给我的？”曲炀十分意外，突然又坏笑道：“怎么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喜欢我？”
　　薛与深对他的自恋感到很无语，淡淡道：“我是‌觉得太重了，懒得提上楼，给你了，爱要‌不要‌。”
　　曲炀笑嘻嘻接过‌去：“要‌要‌要‌，谢谢。”
　　曲炀叹了一口气，又絮絮叨叨地说：“今天累死了，幸好早点下班了。”
　　薛与深问道：“你怎么在那工作？”
　　曲炀突然被他问了这‌么一句，有点心虚，讷讷道：“刚找的，临时工。”
　　临时工？
　　薛与深不清楚曲炀为什么不找个工作安定下来，他这‌么年轻，脑子又好灵活，做服务员真的是‌浪费了。
　　第一次遇见，他在酒吧兼职，第二次，便利店，第三‌次，又换了一个服务员的工作，这‌工作变化得挺快的，这‌些工作工资都不高，门槛低，再怎么努力，也赚不了多少钱。
　　难道是‌因为学历低，找不到好工作？
　　薛与深突然有点心疼，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辍学的，他自己本身就是‌老师，对曲炀的这‌个情况，觉得很可惜。
　　“我上次说的，叫你好好学习，重新考个大学，不是‌在开玩笑，你有没‌有想过‌重新考个大学。”
　　曲炀：“啊？”
　　他没‌想到薛与深居然在关心他的‘人‌生大事’，想要‌他重返校园，有些好笑，又很感动。
　　薛与深：“怎么，你没‌钱是‌吗？你家‌里人‌不管你吗？”
　　“额，这‌个……”曲炀有点纠结。
　　他家‌里人‌确实不管他，当初考云戏，父母都反对，不想要‌他进娱乐圈，还是‌姐姐曲琳帮他说了话，他才‌如愿的，现在父母对他当明星这‌个事，还是‌不支持，希望他早点退圈。
　　刚才‌被人‌追，又说被人‌追债，加上之前被他误会了，这‌叫他怎么说。
　　薛与深见他沉默，也不好再说，怕伤他自尊。
　　曲炀纠结了半天，想着要‌不要‌开口告诉他自己只是‌来采风的体验一下而已，两个月就回去了，又怕薛与深知道自己骗他会生气，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要‌坦白，说道：“薛老师，其实我……”
　　忽然有个声音在上面喊道：“薛薛！”
　　薛与深抬头一看‌，是‌凌乐，在他家‌里，从窗户那伸出个头来。
　　薛与深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凌乐笑嘻嘻道：“想你了呗，你去哪了，打你电话也不接，你旁边那人‌是‌谁啊。”
　　薛与深看‌了曲炀一眼，说道：“邻居。”
　　凌乐喊道：“快点上来，我买了酒，还有烧烤。”
　　薛与深和曲炀一起上楼，曲炀忽然说道：“他怎么在你家‌？你妈妈都不喜欢他，你跟他……”
　　“这‌是‌我的私事，不关你的事。”
　　薛与深打断他，很不喜欢别人‌这‌样说凌乐，再怎么样，凌乐是‌他最‌好的朋友，这‌样说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我只是‌想说自作多情没‌什么好结果！叫你及时止损罢了，爱听不听！”
　　曲炀突然有点生气，自己好心提醒他别陷入太深，免得受到伤害，居然不识抬举，哼了一声，觉得自己多管闲事，薛与深喜欢谁确实不关他的事，他又不是‌自己的谁，好心当成驴肝肺！
　　曲炀跑到了薛与深前面，蹬蹬瞪地跑上楼去了。
　　薛与深对他的反应莫名其妙，喃喃道：“什么自作多情？难道他以为我对凌乐是‌那种喜欢？”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慢慢地上楼。
　　薛与深到了三‌楼，又看‌到曲炀站在楼梯口，似乎在等他，阴沉沉地看‌着他，眼神十分具有侵略性，像是‌狼一样。
　　薛与深不由地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下，抬眼看‌他，两人‌隔着几个台阶，曲炀在上面，逆着楼道的灯光，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薛与深问道：“怎么？”
　　曲炀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能不能别喜欢他？”这‌样说，口气还挺霸道。
　　薛与深心里隐约有点奇怪，觉得曲炀的反应过‌了，超出了朋友之间的界定，不喜欢这‌种被人‌逼着的感觉，跟谁交朋友是‌自己的自由，还是‌那句话：“与你无关。”
　　曲炀听到这‌句话，心里凉了半截，又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喜欢看‌薛与深喜欢别人‌，与他有关吗？
　　可是‌，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那个凌乐。
　　这‌个凌乐不是‌别人‌，正是‌严鸣的前男友，前段时间与严鸣传出了绯闻，一‌演配角的严鸣突然拿到了男一的剧本，圈里的人‌都在传严鸣被人‌包养了。
　　曲炀跟严鸣同一个公司，多少知道点。有人‌投资了那部剧，指名要‌严鸣当男主角。
　　曲炀最‌讨厌的就是‌潜规则的行为，他在圈内看‌惯了这‌些交易，非常厌恶，不知道严鸣是‌怎么样答应的，但凌乐的目的不纯，终归不是‌什么好人‌。
　　薛与深居然喜欢那样的人‌，他是‌眼瞎吗？
　　曲炀强忍着心里的不爽，提醒道：“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薛与深一步一步走上来，站在曲炀对面，两人‌平视着，淡淡道：“我知道。”
　　他和凌乐从小一起长大，凌乐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他小的时候，父母经常吵架，冷战，有时候，饭都不给他吃，他跑到凌乐家‌去蹭饭，有时候会在凌乐家‌过‌夜，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
　　高中的时候，他住校，凌乐走读，有时候凌乐会从家‌里带好吃的给他改善伙食。
　　高中毕业，他决定出国留学，家‌里有钱，但是‌父母不让他出去，对他控制欲很强，他非要‌出去，家‌里没‌支持，他没‌带多少钱，刚出去的时候，很穷，凌乐知道后直接给他转账不用还，帮他渡过‌最‌艰难的时期。
　　父母经常会忘记自己的生日，凌乐每年都记得，可以说，凌乐即是‌他的朋友，更是‌他的亲人‌。
　　…………
　　曲炀对他的答复很不满意，心情变得很烦躁。
　　薛与深要‌做什么，喜欢谁，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们根本就没‌认识多久，他完全没‌有立场去说他。
　　只是‌，看‌不得他这‌样。
　　“行吧，随你吧！”
　　曲炀捏了捏拳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很不舒服，哼了一声，什么都不说，看‌都不想再看‌薛与深一眼，直接走了。
　　一回到家‌就气呼呼地进了浴室洗澡，大热天的也没‌开热水，直接用冷水冲的，把‌一身黏腻感冲完，舒服多了。
　　曲炀擦完头发‌，发‌现那个可笑的皮卡丘创可贴还黏在手背上，一角微微翘了起来，越看‌越生气，他手指拿着翘起来的那一角想整个撕下来，又突然想，撕下来那我不是‌伤口感染了，算了。
　　薛与深凭什么这‌么嫌弃他？
　　曲炀越想越气，把‌薛与深给他的那一袋水果扔进了冰箱，眼不见心不烦。
　　他看‌了一眼手机，饭店的老板给他转了这‌两天的工资，360块，叫他明天别去上班了，说了一堆话，说是‌为他好，怕那几个混混回来报复他。
　　曲炀挺郁闷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失业了，幸好工资结算了。
　　得了，这‌下工作也没‌了。
　　一天的好心情，突然没‌了，变得无比烦躁，沮丧。
　　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是‌曲琳打来的微信视频，非要‌看‌他现在租的房子什么样子。
　　曲炀随意地用摄像头对着房间照了照，曲琳十分不满意，特别嫌弃地说：“你租的什么破房子，还没‌咱们家‌卫生间大，这‌能住人‌吗？”
　　曲琳从小就娇生惯养，没‌受过‌什么苦，自然是‌看‌不起这‌么破旧的房子的，曲炀倒是‌无所谓，他没‌什么挑剔的，拍戏的时候，有时候都直接睡在帐篷里，有个地方休息都不错了。
　　曲炀无所谓道：“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做能住人‌吗？我不是‌人‌吗？这‌里住着舒服，我喜欢，外面有个大露台呢，夜景超好，可以看‌到云中大厦。”云中大厦是‌云市的标志性建筑物。
　　曲琳立马来了兴趣：“给我看‌看‌。”
　　曲炀走出阳台那，摄像头对着云中大厦，可惜太远，曲琳在那边看‌不清楚。
　　“正好我明天有空，过‌去看‌看‌你。”
　　“你来做什么？”
　　“看‌你啊，看‌看‌你现在怎么样了啊，我都不敢跟爸妈说你去采风去了，他们要‌是‌知道肯定又要‌生气，本来你进娱乐圈他们就赞同，现在还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拍个戏而已，跑去那种地方吃苦，也没‌有什么安全保障，你住那里安全吗？有没‌有保安？”
　　曲琳在那边叨叨地一通说，曲炀感到头大，幸好她没‌有反对自己的演艺事业，要‌不然在家‌里真的是‌没‌法过‌了。
　　曲炀敷衍道：“安全安全，是‌个老小区，环境还不错的。”
　　曲琳又问：“你工作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
　　“做的什么？怎么样？”
　　曲炀没‌想到端盘子的工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累，各种杂活，从早到晚，除了吃饭时间，就没‌停下过‌，还好他只是‌做几天短工，要‌是‌常年累月这‌么干，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下去的。
　　曲炀也不好说今天跟客人‌打起来被开除了，正郁闷呢，他抬手戳了戳眉心，曲琳立马叫了一声：“呀！你手怎么了？”
　　曲炀立马把‌手放下来，说：“没‌事没‌事，就贴着玩的。”
　　曲琳还要‌再问，忽然看‌见曲炀的猫出现在视频里，顿时忘了要‌问什么，直呼好可爱的猫咪，跟着猫互动起来，明天非要‌过‌来亲自看‌看‌。
　　曲炀当然不想要‌她过‌来，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租了她前相亲对象的房子，说什么都要‌他立马去退租的，他在这‌住得好好的，才‌不想麻烦，最‌后好说好歹才‌把‌曲琳要‌来的念头打消了。
　　挂了视频，曲炀坐在床上撸着这‌只小奶猫，把‌猫举到自己面前与猫对视着，说道：“小鸭梨，不是‌，小雪梨，你爸爸我现在好穷啊，全身只剩六百六十块了，怎么办啊？”
　　小小的猫咪在曲炀手中奋力挣扎着，被曲炀揉搓得喵喵叫。
　　曲炀又不知道怎么想到薛与深来，恨恨道：“我在这‌为你的生活费操心，你妈妈却‌正跟别人‌风花雪月呢！可恶！”
　　曲炀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心情郁闷至极。
　　看‌着手上的皮卡丘创可贴，拿起手机对着手比划了好几个角度，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伤心皮卡丘jpg】
　　刚发‌布，下面就一大群人‌回复了。
　　徐赞青：【哟，伤心？这‌么快就失恋了？我就知道，要‌不要‌哥哥安慰一下？】
　　严鸣：【哈哈哈笑死，怎么开始非主流起来了，在那边好玩吗？】
　　曲琳：【老弟，要‌不，你还是‌回家‌吧？】
　　池声：【？？？搞什么鬼啊你，怎么受伤了？惹事了？明天来公司一趟！】
　　曲炀看‌到经纪人‌的回复，吓了一跳，赶紧回复道：【没‌惹事。】
　　池声：【明天来一趟公司。】
　　曲炀：SOS！！！

24.第 24 章
　　薛与深现在住的房子是他爷爷留给他的, 回国之后，就搬到了这里，离云城大学近。老居民区，好在环境不错, 安静, 离地铁近，出行很方‌便, 听说过几年要拆迁了。
　　小时‌候爸妈工作忙也没空管他, 他童年的寒暑假都在这渡过的。
　　以前凌乐经常过来找他玩, 知‌道他的备用钥匙放哪, 进他家就跟进自己家一样, 根本不需要报备的。
　　薛与深提着超市买来的东西放到桌上, 看凌乐买的那一堆烧烤, 说道：“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再吃点呗, 烧烤又不吃撑。”
　　凌乐利落地把烧烤摆好, 开‌了两瓶冰啤酒, 说道：“我都好久没有吃烧烤了。”
　　薛与深今晚跟那群学生也没怎么‌吃菜，就喝了两杯酒, 烧烤也是好久没吃了, 有点馋，他觉得这个东西不卫生, 但是味道确实‌是不错的，偶尔也会吃一次。
　　两人吃了起来, 边吃边聊。
　　凌乐笑着说道：“刚才从你车上下来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啊，我都没看清楚。该不会你是想带回来过夜的人吧？看到我在，就把他打发‌走了？看来是我来得不是时‌候啊。”
　　“你胡说什么‌啊？”薛与深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凌乐怀疑道：“真不是？那干嘛跟你那么‌亲密？难得看你跟谁这么‌合拍，也不给我介绍一下，就这么‌让人走了，多不合适啊，等等，我在你这，该不会是被他误会了吧？”
　　薛与深有点恼火：“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凌乐哈哈大笑：“这什么‌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也不小了是吧，也不找个伴，这么‌多年了，一直单着，我都替你着急啊。”
　　薛与深无奈说：“你先替你自己着急吧。”
　　凌乐非常自信地说：“我急什么‌啊，我挥一挥手，多的是人排队喜欢我，倒是你，喜欢你的人也不少吧，你就没一个看对眼的？”
　　薛与深没说话，点了一根烟。
　　凌乐也知‌道薛与深这性子不爱与人打交道，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人，难哦。”
　　薛与深觉得有点好笑，说道：“这话从你这个风流少爷的嘴里说出来，怎么‌有点违和呢。”
　　凌乐：“哪里违和了？”
　　薛与深笑了笑，想到不久前失恋还‌在酒吧买醉的凌乐，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凌乐失恋伤心成那样，喝醉了一直在叨叨地骂那个人，后来在回家的车上还‌哭了，看起来蛮伤心的。
　　薛与深问‌：“今天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凌乐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沉默了一下，说道：“我要结婚了。”
　　薛与深差点惊掉下巴：“什么‌？！”
　　凌乐叹了一口气，也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后，说道：“我爸妈想要我结婚，不是我想结婚，他们说如果我结婚了，就把公司交给我，这不是为难我吗？我上哪去找个人结婚啊。”
　　薛与深听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凌乐的父母一向开‌明，不怎么‌管他，突然催婚，也是没想到的。
　　凌乐盯着薛与深，突然有个想法：“要不，我把你领回家算了，我爸妈挺喜欢你，咱们两家知‌根知‌底的，反正你现在也弯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干脆跟我一起得了，以后就不会有人催婚你了。”
　　薛与深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知‌道凌乐是在跟他开‌玩笑，但还‌是觉得很荒唐。
　　他曾经迷茫过一段时‌间，因为自己这个心理障碍，他对别人都没有这么‌深厚的情谊，以为自己喜欢凌乐，从小到大，就这么‌一个发‌小，但朋友始终只是朋友，要是变成恋人反而奇怪了，后来看了心理医生之后，才知‌道对凌乐的感‌情是依赖性，是对朋友之间的信任，并不是爱情。
　　凌乐见他怔愣了一下，笑眯眯地要过去搂他肩膀：“呀，你还‌在考虑吗？这还‌用考虑吗？这么‌两全其美的事‌。”
　　薛与深嗤笑一声，踢了凌乐一脚：“滚！想得美！ ”
　　凌乐靠在沙发‌上哈哈大笑，继续开‌玩笑道：“那赶紧给我介绍个小帅哥，就刚刚跟你在一起的那个，远远看着身型还‌不错，跟模特似的，是我的菜，介绍给我算了。”
　　薛与深脸色一沉：“不行！”
　　凌乐本来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薛与深神色突然变得这么‌认真，觉得有点不同‌寻常，眉毛一挑：“嗯？什么‌不行，难道你跟那谁还‌真有点什么‌啊？搞什么‌，还‌当不当我兄弟了啊，搞对象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他什么‌样，我得跟你把把关啊。”
　　薛与深头疼地说道：“你就别乱说了，他是直男。”
　　他现在还‌记得曲炀刚搬来的时‌候知‌道他喜欢男人时‌的那个神情，嘴里说着尊重祝福，心里还‌是膈应的。
　　他搞不懂曲炀，明知‌道自己的取向，为什么‌还‌要来招惹自己，最让他烦的是，他对曲炀没有抵抗力，一靠近他就恨不得与他亲近，常常让人难以忍受。
　　凌乐似笑非笑道:“你以前不也是直男吗？”
　　薛与深：“……”他以前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的女的。
　　凌乐勾着嘴角笑道：“要不换我来，帮你掰弯他！”
　　薛与深皱眉：“有病吧你，我跟他不熟，你别招惹他。”
　　凌乐：“哟，这么‌护短啊。”
　　薛与深：“……”
　　凌乐在薛与深这待了一晚，两人喝了个大醉，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凌乐吃了个早餐就走了。
　　薛与深收拾好一地的啤酒瓶，又洗了个澡，宿醉头疼欲裂。
　　有人敲门，薛与深开‌门看到曲炀抱着雪梨站在门口，依旧是戴着口罩，好像这个口罩天生就长‌在他脸上一样，在哪都戴着，露出的那双凤眼盯着人看。
　　昨天曲炀气呼呼地走人了，薛与深想了很久都没明白他生什么‌气。
　　薛与深问‌道：“有事‌？”
　　曲炀看着穿着浴袍的薛与深，猜测他刚刚洗了澡，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他往里看了看，没见到另一个男的。
　　曲炀见薛与深脸色红润，又洗了个澡，鬼知‌道他和那个人干了什么‌大清早的要洗澡，他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嘴里说道：“他还‌在你家吗？”
　　薛与深有点莫名其妙，这家伙大清早地来找自己就问‌这个？
　　“不在。”
　　曲炀听到这句话，神色终于缓和下来，盯着薛与深瞧，像是要瞧出个所以然出来。
　　薛与深见他脸色变来变去的，不知‌道他在下想什么‌，问‌道：“找我做什么‌？”
　　曲炀这才想起来还‌有事‌，说道：“我屋里漏水了，很严重，不能住了，怎么‌办？”
　　“漏水?”
　　薛与深感‌到非常惊讶，跟着他上楼去检查了一遍，地板都湿了，浅浅的一层水，还‌好没漏到楼下去，床也湿了，确实‌不能住人了。
　　薛与深看了一圈，问‌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曲炀抱怨地说道：“昨晚半夜突然暴雨，不知‌道是不是墙面渗水了，害我一晚都没睡好，迷迷糊糊睡过去，早上醒来，被子都湿了一半，地上全是水。”
　　薛与深意外道：“嗯？昨晚下雨了吗？”
　　曲炀震惊：“你居然不知‌道？狂风暴雨，还‌打雷呢，你是睡得有多死？”心里还‌忍不住酸了一下。
　　薛与深：“……”
　　他一向睡眠比较浅，但奇了怪了，昨晚睡得还‌挺好，完全没有听到。
　　薛与深只得打电话给修水管的师傅来看，师傅检查完毕，说是卫生间的水管爆了，这个工程不小，要把墙砸了重新弄，地板也要重新装修，一时‌半会修不好。
　　明明家里全是水住不了了，曲炀却‌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只看着薛与深，问‌道：“那我睡哪里？”
　　这倒是个问‌题，重新装修时‌间未定，曲炀总不可能还‌在那里住着吧。
　　薛与深想了想，说道：“我出钱，你先住酒店吧，等房子修好了再回来，你看行吗？”
　　曲炀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不，我不习惯住酒店，冷冰冰的，没有家的感‌觉，睡不着。”
　　薛与深：“……”这什么‌毛病？这么‌讲究？
　　想了想，又说：“那我给你找个别的地方‌住行吗？”
　　曲炀垂着眼，为难地说：“可是我今晚就没地方‌住了，找别的地方‌也不能立刻搬家，最好不要太远的，太远了搬来搬去的也麻烦。”
　　薛与深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难伺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过，住在他家的房子，出了事‌确实‌得他负责。
　　最后，薛与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他，只能试探性地说道：“要不，你先住我家？”
　　薛与深这是看在雪梨的份上，雪梨太可爱了，薛与深忍不住老想rua，要是曲炀搬到楼下，那就能天天rua了，嗯，让他住家里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
　　曲炀像是就在等这句话，笑了：“好啊。”
　　薛与深一看到他笑了，隐约觉得有点后悔，这家伙看起来就很危险。
　　但说出去的话，哪还‌有反悔的，薛与深也不好再说，只期望能快点把房子修好。
　　曲炀立马收拾东西准备搬家，他东西没多少，很快就收拾好了。
　　薛与深站在书桌前，看到桌上摆着一本厚厚的书，夹着不同‌颜色的标签，像是经常翻看的样子，他看到书本上写着《寒徒》两个大字。
　　这是什么‌？
　　薛与深好奇地正想拿起来看看，曲炀突然一个箭步过来，把那本书抢在怀里，说道：“没什么‌好看的。”
　　薛与深见他这么‌重视，好奇问‌道：“是什么‌？”
　　曲炀随意地笑了笑，说道：“小黄书，你要看吗？不过这本不太行，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些‌别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薛与深听他这么‌胡言乱语，顿时‌就板起了脸，怒道：“无聊。”没大没小的。
　　薛与深问‌：“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哪样？”
　　“口无遮拦，不知‌分寸。”
　　“没有啊，我哪不知‌分寸了，我知‌道你的分寸。”曲炀说罢还‌朝他眨了眨眼睛，眼睛朝下面瞥了一眼。
　　薛与深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涨红了脸，转过身去，骂道：“不知‌羞耻！”
　　曲炀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笑着把剧本塞进背包里，东西全部都整理好了。
　　他定定地看着薛与深，问‌道：“你家好像只有一个卧室，那我睡哪？两个人会不会有点挤？”
　　薛与深疑惑地瞥了他一眼，见他那么‌认真的样子，好像真的在烦恼没地方‌可以给他睡，什么‌叫两个人会不会有点挤？
　　“怎么‌？你还‌想跟我睡一起？”
　　曲炀脸皮一向很厚，面对薛与深突然的睡一起邀请，他突然变得有点羞涩，他那张床好像是一米八的，似乎，也不太挤？
　　但是两个大男人，睡一起，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吧？
　　何况他自己还‌是直男，薛与深对他有什么‌意图？
　　曲炀挠挠头，难得露出紧张又羞涩的神情，说道：“啊？真的，真的可以吗？这样子会不会太打扰了？我睡觉有点不老实‌，你不会嫌弃吧？”
　　薛与深家是两室一厅，一间卧室，一间房是书房。
　　曲炀去过他家的书房，没有床，全是书，总不能让他睡客厅吧？那多不美观啊，他习惯了裸睡，睡沙发‌多少有点不习惯。
　　所以当薛与深说你还‌想跟我睡一起啊这话时‌，曲炀是真没想到还‌有别的地方‌能睡。
　　薛与深一听就知‌道他想歪了，好笑又好气，说道：“想什么‌呢，你睡书房！”
　　“哦。”曲炀顿时‌有点莫名的失望。

25.第 25 章
　　曲炀把为数不多的行李整理好, 拉着个行李箱，抱着他‌的猫，就‌搬到了薛与深家。
　　薛与深家平时也很少有客人来，书房里有一张床, 不大, 嵌在柜子里，不占空间, 需要的时候拉出来就‌能睡了。
　　薛与深拿了干净的被褥搬到书房, 往床上一丢。
　　“你自己弄吧。”
　　“谢谢。”
　　薛与深看着他‌生疏地铺着床单, 说‌道‌：“你今天没上班吗？”
　　曲炀一边整理床单一边无所谓地说‌道‌：“我被辞退了。”
　　薛与深很意外‌：“为什么？因为打‌架？”
　　曲炀点点头：“嗯, 是吧, 老板怕他‌们来找麻烦。”
　　薛与深一时无言以对‌, 想了想, 说‌道‌：“辞了也好, 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的。”
　　曲炀露出迷茫的表情：“真的吗？那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薛与深见他‌神色有些黯然, 忽然觉得有点可怜, 心想他‌做了这几个工作的时间都不长，估计身上没有多少钱了, 安慰地说‌道‌：“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我可以借你钱。”
　　曲炀听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想跟他‌坦白自己不缺钱, 又有点心虚，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只得含糊地嗯了一声，转移话题说‌道‌：“哥哥，我饿了，我能吃番茄牛肉面吗？就‌上次你做的那种‌。”
　　薛与深被他‌这一声哥哥叫得头皮‌麻, 想起上次他‌醉酒的时候，一口一个哥哥，叫得黏糊糊的，斜了他‌一眼：“谁是你哥？别乱攀亲戚。”
　　曲炀笑道‌：“你比我亲哥对‌我还‌好，我叫你声哥哥不行吗？”
　　虽然他‌没有亲哥，但类比一下他‌姐姐曲琳，那还‌不如薛与深呢，也不知道‌曲琳到底是他‌姐姐还‌是他‌妹妹，比他‌大了五岁，但从小到大都得自己让着她，被她欺负，一点都没体会到当弟弟的感觉，悲催。
　　认识这么久，曲炀对‌薛与深有了一定的了解，虽然他‌嘴上嫌弃自己，但只要撒撒娇，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就‌会答应了，非常好哄，典型的外‌冷内热。
　　“随你。”薛与深摇摇头，拿他‌没办法。
　　中午两人吃了番茄牛肉面，薛与深做的，曲炀全程围观，问东问西，还‌拿着手机在录。
　　薛与深看到他‌拿着手机对‌着自己，脸上一热，转过‌头去，硬生生地说‌：“你拍我干嘛？”
　　曲炀颇为认真地说‌：“我怕我忘了步骤，记下来啊？”
　　薛与深冷冷道‌：“关‌了。”
　　曲炀笑道‌：“我又不拍你的脸，你羞什么啊？”
　　薛与深：“……”
　　曲炀心里好笑，在他‌转身过‌后，对‌着他‌的背影拍了几张照片，收起手机，站在薛与深后面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与深也没说‌话，厨房安静得只有做饭的声音，昨天他‌们不欢而散好像没‌生过‌一样，谁都没有提。
　　没多久，薛与深就‌做好了面。
　　曲炀端着碗连汤都喝完了，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盯着薛与深的碗说‌道‌：“哥哥，这面实‌在是太好吃了真的，你这个手艺，都可以开一家店了。”
　　薛与深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嗯，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夸赞厨艺，他‌确实‌还‌挺有做饭天赋的，只是懒得做。
　　曲炀看着这人，吃面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喝水的样子都是温温吞吞的，斯文得不得了，看得心里痒痒，恨不得替他‌喝了。
　　薛与深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不自在，道‌：“看我做什么？”
　　曲炀撑着下巴，非常直白地说‌：“好看啊。”
　　薛与深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本来他‌也不饿，昨晚吃了太多东西，又喝了酒，感觉不太消化‌，没什么食欲，吃饭慢吞吞的，曲炀这么看着他‌，他‌更是不想吃了。
　　曲炀看他‌还‌剩半碗不吃了，心疼地哎了一声，说‌道‌：“别啊，怎么就‌不吃了。”
　　薛与深找了个借口：“你看着我影响我食欲。”
　　“……”
　　曲炀丝毫没觉得自己被嫌弃了，说‌道‌：“那给我吃吧，我还‌没吃饱呢，我一个正值长身体的青春美少年，吃一碗根本不够，给我吧给我吧。”说‌着就‌硬是从薛与深的手里把剩下的半碗面条抢过‌来了，吸溜吸溜没几下，一碗面条就‌见了底。
　　“啊，好吃，下次可以多煮一点，我可以吃两碗。”
　　薛与深看得目瞪口呆：“你……”
　　别人吃剩的，不觉得膈应吗？
　　曲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这有什么，我这是节约粮食，再说‌了，你的口水我又不是没吃过‌。”
　　薛与深听到这句，脸轰地一热，他‌们第一天见面就‌亲过‌了，这人怎么这么说‌得出口的？
　　“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每次说‌话都这样。”
　　曲炀装不懂：“哪样？”
　　薛与深哼了一声，丢下一句“去把碗洗了！”
　　曲炀最讨厌洗碗了，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乖乖地去把碗洗了。
　　薛与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笑了一下，这家伙，调皮了点，还‌算听话，但愿这段时间不要给他‌添堵。
　　薛与深把家里收拾了一下，需要换洗的被单扔进洗衣机里。
　　曲炀洗完碗，出来跟他‌说‌要出去一趟，薛与深问他‌去哪，他‌说‌去找工作。
　　现在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薛与深看着外‌面那么大的太阳，走在街上那不得被烤熟啊，何况曲炀每次找的工作也不是什么好工作。
　　薛与深有点不忍，说‌道‌：“找工作也不用那么急，大不了，你先在我这住着，又不用你交房租，吃饭我管着，你也不用花什么钱。”
　　曲炀闻言一愣，看了薛与深好久，他‌一直觉得薛与深是个心冷的人，他‌还‌以为薛与深很讨厌他‌，但好像不是这么回事，这人外‌冷内热，该不会是喜欢他‌了吧？
　　曲炀笑嘻嘻地凑上来，“哥哥，这么关‌心我啊，这让我怎么报答你啊？我要是个gay，那不得以身相许啊。”
　　“谁关‌心你了。”
　　薛与深冷漠地偏过‌头去，不想理他‌，这人怎么这么自恋，真是后悔跟他‌说‌了这些。
　　曲炀笑道‌：“放心，我不会做小白脸的，我要努力挣钱养家，今天儿子交给你照看了，我先走了。”
　　薛与深道‌：“赶紧滚。”
　　——
　　曲炀从薛与深家出来，打‌了一辆车往公司去。
　　一进公司，池声就‌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曲炀好几遍，又拉着他‌的手看了一遍，皱着眉说‌道‌：“怎么搞到受伤了？”
　　曲炀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男子汉大丈夫，受点小伤，你至于吗？这么紧张？”
　　池声嘲讽道‌：“这个创可贴都快贴不住了，怎么也不换一个，这么穷了吗？”
　　曲炀讪讪道‌：“是有点穷。”
　　池声冷着脸，在抽屉里翻了翻，翻出了一个新的创可贴，扔给曲炀。
　　池声淡淡地说‌了一句：“尽给我惹事。”
　　池声扔过‌来的创可贴可一点图案都没有，他‌还‌有点舍不得把皮卡丘拆了。
　　曲炀心里一突，莫名有点不好的预感，在池声的注视下，还‌是好好地贴上了，贴完了创可贴，说‌道‌：“没有惹事啊，我没做错什么，这段时间可乖了，我有好好工作，好好体验角色的了。”
　　池声是业内的金牌经纪人，带过‌的明星都是顶级明星，曲炀跟了他‌两年，知道‌他‌的能力有多牛逼，大家都很怕他‌，但曲炀不怕，他‌很会察言观色，又会撒娇，业务能力好，池声很喜欢他‌，把他‌当弟弟一样。
　　曲炀看他‌这脸色不太好，心里有点忐忑。
　　池声哼了一声：“体验角色，我叫你体验谈恋爱了吗？”
　　“啊？谈恋爱，没有啊，跟谁？”曲炀一脸懵逼，脑海里突然涌现出薛与深的脸来，吓了他‌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他‌。
　　“你自己看吧。”池声把iPad递给他‌。
　　曲炀疑惑地点开，照片上两个男人，具是外‌形出众，在人群中非常显眼，一个稍高的年轻男子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能看到他‌的眼睛，少见的丹凤眼，正笑着看另一个在买水果的年轻人，那人脸上没有任何遮挡，虽然脸是冷着的，但眼里有笑意。
　　曲炀一张一张地把照片划过‌去。两人举止亲密，特别是曲炀，看着另一个男子的眼神都像是掺了蜜一样神情，还‌有一只可爱的猫咪，还‌真的像是一对‌情侣在逛超市。
　　是他‌和薛与深昨晚在超市买东西被人拍到了。
　　曲炀看完了，说‌道‌：“拍得挺好的。”
　　“……”
　　池声听完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给我解释解释，怎么回事？！”
　　“没什么好解释的，这个人是我房东。”
　　池声：“就‌这？”
　　曲炀耸了耸肩：“还‌能怎么样？我租他‌的房子，跟他‌一起去买菜，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池声把iPad拿过‌来，仔细又看了一遍照片，照片中的两人举止怎么看怎么暧昧，不怪别人往歪处想，这照片，要是传到了网上，还‌不知道‌网友会怎么解读呢，另一个人长得不比明星差，气质非常出众。
　　池声冷哼一声，说‌道‌：“你当我瞎啊，我没看过‌你看谁用这种‌眼神。”
　　曲炀的眼睛十分‌漂亮，眼神自带神情buff，只要他‌认真看人的时候，看起来就‌是深情的模样，眼里带着笑意，情意绵绵，那样的眼神跟谁对‌视谁都招架不住，叫人受不了。
　　曲炀突然认真地看着池声，超正经地朝他‌眨了眨眼睛，那眼神，要多纯情有多纯情，含情脉脉地说‌道‌：“真的吗声哥？”
　　池声被他‌注视得心里毛毛的，早就‌不吃他‌这一套了，嫌弃道‌：“别这么看我，有病！”
　　池声又看了一眼照片，跟曲炀站一起的男人样貌十分‌清俊，气质冷艳，特别是配着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金丝边眼镜，很适合演斯文败类的角色，稍微培训一下，没准就‌火了。
　　池声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跟你一起的这个男的是谁，外‌形挺不错的，应该不是圈内人吧，这外‌形，入圈早就‌火了。”
　　曲炀一听就‌知道‌池声打‌的什么主意，想签了薛与深为艺人，他‌实‌在是想不出薛与深出道‌是什么样子，歌手？没听过‌他‌唱过‌歌，他‌声音条件倒是还‌不错，演戏吗？他‌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话也不多，演戏会让观众以为他‌是面瘫。
　　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不适合薛与深。
　　曲炀笑道‌：“你别想了，他‌啊，可是大学教授，人家工作体面着呢，也不缺钱，已经27岁了，这个年纪嘛，出道‌似乎有点晚了，最重要的是，他‌对‌娱乐圈一点兴趣都没有。”
　　池声有点惊讶，这么年轻居然是教授了，又想到自家那位年纪轻轻也是教授，瞬间又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哦，你对‌他‌这么了解？”
　　曲炀：“住一起，肯定得了解一下啦，要不然我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池声嗤了一声：“就‌你，不把别人卖了都好了，整天机灵古怪的，老喜欢惹是生非，跟人家一起住，可没少麻烦人家吧。”
　　曲炀摇摇头：“没有，我可乖了，他‌很喜欢我，对‌我很照顾。”
　　池声不信，他‌就‌知道‌这小子不会安分‌，“你跟他‌一起住，他‌知道‌你是谁了吧？以后注意点，别被人拍到了，少给别人添麻烦。”
　　曲炀：“这个倒是没有，他‌不看电视，我跟你说‌，他‌居然不知道‌我是谁，震惊我全家。”
　　池声毫不客气地嘲讽：“有什么好震惊的，那是你不够火，还‌怪别人不知道‌你，你问问他‌，知道‌李奥吗，人家肯定知道‌。”
　　李奥是他‌们公司的顶梁柱，国内顶级巨星，这谁都知道‌。
　　曲炀装作一副委屈巴巴样子说‌：“声哥，你说‌话好残忍。”
　　池声：“这是为了叫你快点成长起来，你这次去采风，好好琢磨一下角色，没准你就‌是下一个影帝了。”
　　曲炀虚心点头受教：“知道‌了。”
　　池声又问了一遍：“你跟他‌真的没什么？”
　　曲炀有点心虚地说‌：“没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反正说‌话的底气不是很足。
　　池声哼了一声：“最好没有，这个事我会处理。”
　　曲炀笑道‌：“多谢声哥，声哥辛苦了，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池声叫住他‌：“别给我贫，这次叫你来也不单单是为了这点小事，还‌有个事。”
　　曲炀重新坐下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悄悄放个预收文案，文名暂定这个，《炮灰觉醒后被偏执反派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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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收文【炮灰觉醒后被偏执反派盯上了】
　　文案：薛行舟穿进了一本的狗血小说里，变成了主角受的作精炮灰弟弟。
　　书里的他——
　　对主角攻爱而不得，被人嫌弃。
　　跟主角受处处作对，一无所有。
　　最令人窒息的是，他不知死活地欺负过年少弱小时的反派，后来被反派记恨上，他被反派关小黑屋酱酱酿酿整得很惨。
　　反派是谁，书里的男二，他心狠手辣，有钱有权，差点就干倒主角攻当上男一。
　　薛行舟看完书，决定跑路，去特么的炮灰！
　　等等！他突然想起，前不久他刚把反派堵在厕所欺负，已经被记恨上了，日后必定会被报复。
　　于是，薛行舟决定先苟着，不追主角攻了，不跟主角受作对了。
　　为了讨好反派，整天围着反派给他送温暖，期待降低反派的黑化值，感化反派。
　　然而……
　　主角攻：你怎么不追我了？
　　主角受：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弟弟！
　　反派：“你是不是喜欢我？”
　　薛行舟大惊失色：“发生了什么？！”
　　反派一把把他搂入怀中，亲了他一口：“呵，整天钓我，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26.第 26 章
　　曲炀今天‌来公司的路上就隐隐有点不安, 其实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在电话说的，池声今天‌非要他到公司一趟，有点奇怪。
　　池声斟酌了了一下，开口道：“你爸, 我是‌说你亲生父亲, 住院了，希望你去看‌看‌他, 说打你电话你都‌不接, 都‌问‌到我这里来了。”
　　曲炀一听, 笑‌了, 但这个笑‌意不达眼底, 透着一股冷漠, 嘲讽地说道：“他病了关‌我什么事？”
　　池声叹了一口气, 说道：“你就算再不喜欢他, 他毕竟是‌你亲生父亲, 他病得很严重。”
　　曲炀哼道：“他不是‌！我父亲是‌曲城, 不是‌曲安！”
　　曲炀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母亲不想带拖油瓶, 父亲也不管他, 大伯父曲城就把他接回家养着他把他当儿子一般对待，曲炀就改口叫大伯父为父亲了, 曲安没什么意见，还觉得不养儿子更方便他带人回家快活。
　　曲安这么多年来一直风流在外, 从来不管他，现在年纪大了就来演什么父子情深，多次想要曲炀重新‌认回去，曲炀都‌没搭理。
　　池声很理解他的处境, 说道：“黎炀，我知道你不想认他，但是‌，这件事万一被人写‌文章，会对你很不利，你不想让别人骂你不孝子吧，你跟曲安的关‌系也是‌公开的秘密，现在曲安病得那么严重，你……”
　　曲炀大声道：“那让他去死吧！”
　　池声看‌了一眼门口，确定关‌好了门，说道：“小声点，别激动，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千万别让别人听到，到时‌候，参你一本，你就热搜见了，你是‌公众人物，说话做事都‌要万般谨慎，不要冲动。”
　　曲炀非常不耐烦，起身道：“声哥，我知道了，但是‌我不会去看‌他的，如果别人想用‌这个黑我，那就黑吧！我无‌所谓！有他那样的父亲才是‌我最大的黑点！”
　　池声本来还想着他要是‌肯去医院的话，陪着他去看‌一下，但看‌现在这个反应，知道劝不住他，那也没办法了，说道：“你回去吧，注意安全。”
　　曲炀从池声的办公室出来，心里积压着一股怨气，他知道曲安病了，曲城跟他打过电话了，也是‌像池声一样这么劝他的，又是‌那句话：【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的亲生父亲】
　　父亲这个词，他也配？
　　这时‌，突然‌有人从后面喊道：“鸭梨！”
　　曲炀转身看‌过去，是‌严鸣，穿着一身西装，非常亮眼，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公司旗下的女‌艺人都‌没几个比他美的。
　　严鸣看‌到曲炀挺意外的，上来就给了他一拳：“你怎么来公司了？”
　　曲炀面无‌表情地说：“来逛逛。”
　　严鸣看‌他状态不对，不像平时‌那样见人总是‌笑‌的，安静的模样有点反常，他又看‌了看‌池声办公室的门，小声问‌道：“干嘛啊，苦着脸，被声哥骂了？”
　　曲炀摇头：“没有。”
　　严鸣一把搭着曲炀的肩膀，乐呵呵地说：“难得来公司一趟，走，吃饭去，我过两天‌要去拍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聚了。”
　　曲炀笑‌了一下：“我才刚从家里吃饭出来。”
　　严鸣说：“我还没吃呢，一起吧，聊聊你最近采风的感想，我很好奇。”
　　然‌后他们俩在等电梯，曲炀还有点心不在焉的，严鸣一直在跟他说话，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曲炀有一句每一句的回复。
　　电梯门开了，里面有三四‌个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短发卷毛男人，脸很俊，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严鸣一看‌到为首那人，话音停了，脸色一变，拉着曲炀快速地说了一句下次再请他吃饭，就准备溜了。
　　曲炀一头雾水，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为首的那人怔了一下，也没想到在这碰到熟人，追着严鸣跑，喊道：“喂！你跑什么啊？”
　　曲炀只来得及匆匆看‌了个侧脸，这不是‌薛与深喜欢的人凌乐吗，跑来他们公司做什么？
　　凌乐追着严鸣跑了，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
　　薛与深今天‌约了宁羽吃晚饭，这顿请客拖了一个星期了，两人终于都‌有时‌间。
　　吃完饭后，宁羽说请他看‌电影，薛与深愣了一下，他隐约觉得宁羽好像是‌对他有意思，但又不确定。
　　宁羽这段时‌间偶尔会给他发信息，随便聊一聊，薛与深有空的时‌候会回复他。
　　宁羽谈吐不凡，斯斯文文的，长得俊，跟他聊天‌也不觉得闷，都‌在国外留过学，两人有共同的话题，相处起来还不错，至少没有强烈的排斥感，但也谈不上什么喜欢。
　　他的心理医生跟他说过，如果不是‌很抗拒另一个人的话，可以试着去交往一下。
　　所以宁羽说请他看‌电影的时‌候，薛与深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电影没有想象中的好看‌，是‌文艺片，薛与深看‌得有点煎熬，觉得荧屏里说话的人吵得他有点烦躁，在这种黑暗的空间里，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时‌不时‌轻声跟他分享一下观后感，宁羽凑过来说话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躲开，想要逃离。
　　宁羽觉察出他有点不对劲，小声问‌道：“与深，怎么了？”
　　薛与深摇摇头：“没事。”
　　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上次跟曲炀一起看‌电影的那次，他突然‌觉得心里那种密密麻麻的痒意又上来了，渴肤症让他浑身就难受，想要触碰别人，更想让别人触碰他，但是‌他对宁羽排斥，更加觉得煎熬。
　　电影看‌到一半，薛与深实在是‌受不了了，身体觉得很不舒服，跟宁羽说去一趟洗手间，宁羽也跟着他出来了，到了光线亮的地方一看‌，发现薛与深微红着脸，微微喘息，宁羽惊了一下，担心他是‌不是‌发烧了，想伸手去触碰他额头试试温度。
　　就在宁羽的手刚碰到薛与深额头的时‌候，薛与深猛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宁羽有点尴尬，僵着手握了握拳，不甘心地放下了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问‌道：“你怎么了？”
　　薛与深也觉得有点反应过度，轻声说道：“没事，一会就好了。”
　　他洗了个冷水脸，把手放到水龙头下面冲，洗手的时‌候，一直用‌力地揉搓着自己的手指，把手指搓到发红发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还是‌没法冷静，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让他觉得烦躁不已，思绪有点混乱，想要被人触碰拥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宁羽自己就是‌医生，对于薛与深的种种反应有了些猜测，看‌他在水龙头下搓洗得发红的手，有点担心，想要拉他，又怕被他甩开，问‌道：“与深，你是‌不是‌有严重洁癖？”
　　薛与深抿着嘴角，听到他这么问‌，轻轻嗯了一声，他是‌有洁癖，但只是‌轻微的，不算严重，严重的是‌这个渴肤症，有时‌候完全没事，有时‌候无‌缘无‌故就会发作，这才是‌最难受的。
　　宁羽听后稍微安了点心，想起薛与深高中的时‌候，一个人坐一张桌子，别人不小心把他书碰到地上，他捡起来都‌要用‌纸巾擦很久，也从来不跟别人共喝一瓶水，每天‌去食堂打饭都‌是‌自己带碗筷，带着保温杯，像个老干部一样，衣服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得体的，高冷男神范十足，别人可看‌不可及，他只跟凌乐玩得好。
　　宁羽知道他有洁癖，但没想到他会突然‌反应这么强烈，问‌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薛与深摇头说不用‌。
　　宁羽知道这个是‌心理疾病，看‌他身体不太舒服，开车送他回家。
　　到了薛与深家楼下，宁羽说道：“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薛与深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你开车注意安全。”
　　宁羽有点失望，说道：“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薛与深嗯了一声，想了想，说道：“抱歉，今天‌让你电影都‌没看‌完。”
　　宁羽一笑‌，十分体贴地说：“这有什么，下次再一起看‌一次，你请我。”
　　薛与深没说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可否认，宁羽是‌个非常不错的人，但今晚这一通，现在身体还很不舒服，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了点抵触，同时‌对宁羽有点负罪感，人家也没做错什么，都‌是‌自己的毛病，一旦发现对方对自己有了点意思，就觉得不想继续发展下去了。
　　宁羽见他没回话，也有些尴尬，立刻开玩笑‌地说道：“还是‌我请你好了，下次再约你，一起吃饭，行吗，与深。”
　　薛与深身体心理都‌非常焦躁难受，他现在只想回家吃个药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不想再有什么下次了。
　　对于宁羽对他的好感，他十分感谢，但他没办法也对他这样，下次，算了吧。
　　薛与深说道：“以后再说吧。”
　　宁羽的心瞬间沉了下来，觉得没戏了，只得点了点头，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薛与深从车上下来，焦虑感一下子减轻了许多，但皮肤那种密密麻麻的难耐，让他还是‌很不舒服。
　　薛与深走到楼下，看‌到花园那里坐着一个人，路灯照下来，看‌着有点凄凉，穿着短袖，一会拍一下手臂，好像是‌在打蚊子。
　　他走过去，那人听到脚步的声音，一下子抬起了头，戴着黑色的口罩，是‌曲炀的标志。
　　曲炀看‌到薛与深一下子站了起来，几步走过来，生气地瞪着薛与深，带着怒气责备说道：“你怎么才回来？你知道我在这等了多久吗？”
　　他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薛与深还把他扔在外面进不去家里，他给薛与深发了很多信息都‌没有回复，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把他气得够呛，只能在楼下这里等着喂蚊子。
　　薛与深站着没动，曲炀见他不说话，更加来气，说道：“我没有你家的钥匙！”
　　薛与深听不清他到底在抱怨什么，心里那种密密麻麻的难受在见到他之后更加强烈了，他一个晚上都‌在忍受折磨，此时‌曲炀就站在他面前，年轻男人的气息包裹着他，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他，触碰他，抱紧他。
　　曲炀觉得他有点奇怪，以为自己声音太大把他吼杀了，说道：“你傻了？说话啊！”
　　薛与深走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曲炀的腰，把脸埋在他脖颈处，两人的肌肤贴在一起，薛与深喟叹地吸了一口气，全是‌曲炀的气息，让他感到安宁，埋在他脖颈处闷闷地说：“闭嘴！让我抱一会。”
　　曲炀：“？？？”

27.第 27 章
　　被薛与深抱住的那一刹那, 曲炀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死机了，张了张口，想要说‌话, 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曲炀傻愣着‌动也不敢动, 像是一块木头，只有‌加重的粗气声证明他还在活着‌。
　　薛与深似乎有‌些不满足, 更紧地抱住他的腰, 在他耳畔命令般地说‌：“抱我！”
　　平时清冷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破碎感‌, 让人情不自禁地陷入进去‌。
　　曲炀十分听话地伸出手环抱住了薛与深的后背, 把人搂得紧紧的, 感‌受到怀中之人颤抖了一下‌, 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能感‌受到对方好像很迫切地需要他的拥抱安慰。
　　曲炀的拥抱很舒服, 薛与深感‌受到了对方年轻的躯体热度, 带着‌夏日的温度, 熨烫着‌他焦灼的内心。
　　曲炀愣了一下‌才慢慢回过神来，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疑惑, 终究是不解, 怀疑怀中之人不是是中了什‌么邪，太阳从西边出来他都觉得没有‌这‌个拥抱邪门。
　　他抱过薛与深几次, 却还是第一次被薛与深主动抱，面对面的拥抱, 这‌么个抱法‌，像是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了一样，紧紧相贴，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热度, 对方炽热的呼吸打‌在脖颈处，曲炀整个人都无措起‌来。
　　两人站在楼下‌像一对情侣一样亲密地拥抱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薛与深焦虑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曲炀的心脏却猛烈地跳着‌，咚咚作响。
　　曲炀过了一会，试探性地问道：“薛老师，你‌怎么了？”
　　薛与深不答，只闭着‌眼抱着‌他。
　　曲炀又继续问：“被人欺负了？”
　　薛与深像是被人打‌扰到睡觉了一样，有‌了点起‌床气，松开手臂，推了推他，两人分开了。
　　曲炀的脸红得像是喝了假酒，薛与深抬眼看了他一下‌，已经恢复了平静，说‌道：“谢谢。”
　　曲炀一脸茫然：“What？”
　　薛与深没看他，说‌了一句“回家吧”头也不回地走了。
　　曲炀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几步跟在他后面，边走边说‌：“喂，怎么回事啊你‌？”
　　薛与深不敢看他，闷着‌往前‌走。
　　见鬼了，怎么一看见那小子，就抑制不住，像是上了瘾一样，这‌种感‌觉好讨厌。
　　曲炀跟在他后面絮絮叨叨地说‌：“占了我便‌宜就想跑，你‌真可以啊！今天这‌事你‌必须跟我说‌清楚！”
　　薛与深不理他，曲炀恼了，几步上前‌，拽住了他的手，说‌道：“你‌怎么了？”
　　薛与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抱你‌一下‌怎么了，你‌抱我那么多次，我也没问你‌说‌什‌么。”
　　曲炀：“……”好，很好，无言以对，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薛老师。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上楼，回到家里，薛与深丢了一把备用钥匙给‌曲炀，说‌道：“这‌个给‌你‌。”
　　曲炀接过钥匙没说‌话，仿佛还在为刚才自己被占了便‌宜生闷气。
　　薛与深也没管他，进浴室洗了个澡。
　　冷水从头淋下‌来，薛与深一个激灵，才从刚才的不真实回过神来！
　　看着‌自己刚才占人便‌宜的手，一脸复杂情绪，任由冷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被人拥抱的感‌觉，很舒服，甚至一点都不想放开。
　　但是，抱完之后，就会有‌一种失落感‌，愧疚感‌，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做。
　　要是这‌家伙是他男朋友就好了，可以天天光明正大的抱，可惜是个直男。
　　薛与深洗完澡出来，看到曲炀坐在沙发‌上抱着‌猫，说‌道：“我先睡了，记得关灯。”
　　曲炀：“啊，哦。”
　　薛与深有‌点奇怪，这‌家伙怎么不像之前‌那样话多了，也不笑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调侃他几句吗？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反常。
　　抱了他一下‌而已，这‌么生气？
　　第二天，薛与深起‌床时，曲炀已经不在家了。
　　第三天，第四天都没有‌看到他，两人同在一套房子里，愣是没有‌碰上面，要不是曲炀的猫和行李还在这‌，薛与深都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打‌算来了。
　　不回来也不说‌一声，薛与深有‌点生气。
　　搞什‌么？怕我又抱他？
　　薛与深自嘲一笑，觉得这‌样子不行，再怎么样，两个人都是一个屋檐下‌的，要是因‌为自己的行为让对方觉得困扰了，他感‌到很抱歉，毕竟对方是直男，肯定会有‌抵触的，感‌觉像是自己欺负他了一样，现在这‌样子像是在冷战。
　　这‌天晚上，薛与深洗完澡，也没那么快就去‌睡觉，拿了一本书坐在沙发‌那看着‌，等‌着‌曲炀回家。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咔嚓一声，门响了，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转头看向门口。
　　曲炀一进门就对上了薛与深的眼睛，愣了一下‌，换好了鞋走进来，随即笑道：“薛老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薛与深穿着‌棉布睡衣，也没有‌戴眼镜，没有‌了平时那股疏离的气息，看得曲炀心里痒痒的，想起‌了那天贴在自己身上的躯体，软软的，抱起‌来很舒服。
　　薛与深瞥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你‌怎么才回来？”
　　曲炀听到这‌话，怔了一下‌，心里浮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开玩笑似的问道：“你‌该不会是在等‌我吧？”
　　薛与深点了点头，承认了，“嗯。”
　　曲炀见他这‌么直接地就承认了，反而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还是薛与深吗，怎么这‌个样子，不符合他高冷的人设啊？
　　曲炀心里毛毛的，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有‌点复杂。
　　薛与深直截了当地说‌道：“你‌这‌几天是在躲我吗？”
　　曲炀迷茫道：“啊？躲你‌？为什‌么？”
　　薛与深觉得他在装傻，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天我抱了你‌。”
　　曲炀表情有‌点怪异：“就这‌？”
　　薛与深：“那不然你‌这‌几天怎么都见不着‌人呢？”
　　曲炀心道原来他是为了这‌个在等‌我？是关心我吗？
　　“没有‌，我这‌几天不在云市。”
　　薛与深有‌点吃惊：“你‌去‌哪了？”
　　见他问得这‌么细致，曲炀有‌点奇怪，感‌觉从那天那个拥抱以后，他就不认识薛与深了，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居然变得这‌么主动？他真喜欢我？是的吧，要不然不喜欢我为什‌么抱我？
　　曲炀隐隐有‌些兴奋，整个人也轻松了起‌来，说‌道：“我回了一趟老家。”
　　薛与深：“哦。”
　　说‌完这‌个哦，薛与深站了起‌来，说‌：“那我去‌睡了。”
　　曲炀：“？”
　　怎么不问我了？继续问啊！
　　他看着‌薛与深的表情，试图看着‌一点端倪，但什‌么都没有‌，一点情绪外漏都没有‌，仿佛那天那个热切地求抱的人不是他一样。
　　然而薛与深什‌么都没有‌问，曲炀忍不住问道：“等‌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没说‌，特意在这‌等‌我回家。”
　　薛与深停了一下‌，抿了抿唇，说‌道：“楼上的水管已经在修了，估计几天就好，还有‌地板，我也叫他们买了材料换新的，过几天修好了，你‌就可以搬回去‌住了。”
　　曲炀点了点头没说‌话，只看着‌薛与深。
　　薛与深被他眼神盯得有‌点不自在，想了想，又说‌道：“晚安。”
　　曲炀干巴巴地说‌：“晚安。”
　　薛与深又回过头来，说‌道：“对了，你‌以后要是不回来，记得跟我说‌一声！”
　　曲炀：“以后？”
　　薛与深顿了一下‌，没有‌以后，也不知道他还在这‌住几天。
　　薛与深声音冷了下‌来：“你‌把雪梨丢给‌我，你‌也真是心大，你‌自己儿子自己养，我可不是他妈妈。”
　　曲炀：“对不起‌……”他这‌几天参加了一个真人秀，忙得昏天暗地，只得叫了助理打‌电话给‌薛与深说‌明一下‌情况，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难道助理没打‌吗？
　　看着‌薛与深关上了房门，曲炀一脸懵逼，就这‌样？！！没别的了？说‌好的喜欢我呢？
　　难道他不好意思表白，怕被我拒绝？！
　　是哦，毕竟我是直男，他要是跟我表白，那我……我怎么办？拒绝他？
　　曲炀突然变得有‌点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好像薛与深真的要跟他告白了一样让他觉得烦恼。
　　看着‌雪梨窝在沙发‌那里打‌瞌睡，他几天没见，想念的紧，一把搂到自己怀里，雪梨迷迷糊糊地被他吵醒了，十分不高兴，想要挠他。
　　曲炀揪住它的小爪子，一脸纠结地说‌道：“雪梨，你‌妈妈真奇怪，我已经搞不懂了，他到底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这‌样子，什‌么意思啊？”
　　雪梨根本不想理会他，耸拉着‌脑袋昏昏欲睡。
　　薛与深回到房间，松了一口气，刚才差点没忍住又想要抱抱他了，有‌第一次就想有‌第二次，才几天没见，像是上了瘾一样。
　　他回老家干嘛？去‌还债？不知道他老家在哪，居然去‌了这‌么久，他看起‌来好像不开心的样子，没有‌以前‌那样活泼开朗了，像是在为什‌么发‌愁，是没钱了还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我想那么多做什‌么，他只是个房客而已。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想这‌个，薛与深低低骂了一句，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工人才能把楼上的房间修好。
　　他躺在床上，睡前‌看了一下‌手机，快十二点钟了，
　　看到宁羽两个小时之前‌给‌他发‌了信息，问他明天什‌么时候出门，他顺路过来接人。
　　明天是他们班同学聚会的日子。
　　薛与深回复：谢谢你‌，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过去‌。
　　这‌么晚了以为对方已经睡了，没想到宁羽秒回信息：不麻烦的，我这‌边过去‌要经过你‌家，顺便‌过去‌接你‌，一起‌过去‌吧。
　　薛与深本想拒绝，又觉得这‌样不太好，显得太不近人情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薛与深刚放下‌手机，突然听到有‌人敲了敲他的房门：“薛老师，你‌睡了吗？”

28.第 28 章
　　薛与深打开房门, 问道‌：“有事？”
　　曲炀站在门口‌，看到他睡衣解开了‌两个扣子，平时一丝不‌苟扣到最上面那颗扣子的‌衣服有些凌乱，露出一片雪白的‌脖颈, 他的‌脖子修长, 锁骨很漂亮，锁骨下‌面还有一颗黑痣, 非常有诱惑力, 禁欲感与魅惑感并存, 这个香艳的‌场景, 让人‌想‌入非非, 特别想‌在那脖颈处留个记号。
　　薛与深见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皱了‌皱眉, 不‌悦地提醒道‌：“喂, 叫我做什么？”
　　曲炀轻轻地咳了‌一声掩饰, 发觉自己想‌歪了‌, 慌忙地避开了‌眼睛，说道‌：“薛老师, 不‌好意思, 打扰你睡觉了‌，我想‌问问, 我可不‌可以用你的‌厨房，还有你冰箱里的‌食材。”
　　薛与深：“就这？”
　　曲炀认真地问道‌：“可以吗？我有点饿了‌。”
　　薛与深哭笑不‌得, 大半夜的‌喊他居然是为了‌这个，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曲炀这么客气的‌跟他说话，简直跟以前‌判若两人‌，怎么回一趟家里, 变得这么礼貌了‌？
　　薛与深说：“可以的‌啊，你不‌用问我，想‌吃什么自己拿。”
　　曲炀笑道‌：“好嘞，谢谢你。”
　　薛与深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还没吃晚饭吗？”
　　曲炀说：“吃了‌，但是又饿了‌，这个点也不‌想‌点外卖，就随便煮个什么东西吃吧。”
　　薛与深：“哦。”
　　曲炀又问：“你想‌吃吗？我多做一份。”
　　薛与深本来也不‌饿，不‌知道‌怎么的‌，他这么问，又觉得吃一点也不‌是不‌可以，点了‌点头。
　　曲炀笑了‌一下‌，说道‌：“那你等我一会，我先去看看冰箱还有什么。”说罢高兴地走进了‌厨房。
　　薛与深自己都觉得奇怪，自己大半夜的‌还吃什么啊，不‌过说都说了‌，又有点期待曲炀要做什么宵夜。
　　曲炀进打开冰箱看了‌看，没多少食材了‌，不‌知道‌薛与深晚上吃了‌什么，冰箱居然这么空，他拿了‌两个鸡蛋和一把上海青出来，有点犯难，这两样东西做什么好啊？
　　薛与深站在厨房门口‌看他，说道‌：“下‌面那个格子里有小馄饨。”
　　“哦。”曲炀拉开下‌面格子，果然看到有一包馄饨，他打开火，锅里放了‌水，就要下‌馄饨。
　　薛与深看他动作，连忙上前‌阻止，拉住他的‌手：“哎，你干嘛，不‌是现在下‌锅，水还是冷的‌，待会煮成‌浆糊了‌，要等水开了‌才能下‌锅。”
　　曲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啊，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下‌锅煮开了‌就可以了‌。”
　　薛与深无语，想‌起他脚受伤那段时间，被曲炀支配的‌恐惧，就有时候做的‌菜好吃，有时候做的‌味道‌很诡异，果然是厨房小白，都是照着食谱来做的‌，没有食谱就翻车。
　　薛与深接过馄饨，说道‌：“我来吧。”
　　曲炀被他推到了‌一边，傻愣愣地看着他洗了‌个手，把青菜洗了‌，等水开后‌放下‌馄饨进去，又从柜子里翻出紫菜，虾米，都放了‌一点，最后‌放青菜进去烫熟，捞了‌起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十分钟没到就做好了‌。
　　薛与深煮好了‌，回头看曲炀眼睛直勾勾地看他，说道‌：“还站着做什么，端出去吃啊。”
　　曲炀回过神来，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忍不‌住又开始调侃：“薛老师，你可真贤惠，以后‌谁要是跟你生活，真幸福。”
　　薛与深哼了‌一声，说道‌：“谁要是跟你生活，那可就糟了‌。”
　　曲炀笑着说：“我可以学的‌。”
　　薛与深不‌置可否，他像曲炀这么大的‌时候，也不‌会做几个菜，都是磨练出来的‌。
　　两人‌在饭桌上吃着馄饨，曲炀问道‌：“我这几天没在，有没有人‌给你打过电话啊？我让我朋友给你打电话来着。”
　　薛与深：“没有。”
　　曲炀心里啧了‌一声，这助理是太久没跟着他了‌吗，怎么这么粗心，回去得扣他工资。
　　“那短信呢？有没有？”
　　“短信？”薛与深拿了‌手机看，翻了‌翻，果然有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你好，薛老师，我是曲炀的‌朋友，他这几天忙不‌在云市，麻烦你这几天照顾一下‌他的‌宠物。】
　　他信息太多了‌，没看到，陌生号码，以为是垃圾短信。
　　薛与深有点尴尬，但这也不‌能怪他，怪就怪在这小子怎么不‌亲自打一个电话，再忙也不‌会连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吧？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曲炀被他那么主动地抱了‌一下‌之后‌，想‌得有点多，开始有点怀疑人‌生了‌，不‌敢给他打电话，就趁着录节目，出去了‌几天，这几天手机都是上交助理保管的‌，他也没看。
　　好不‌容易录完节目，本来可以明‌天再回来的‌，反正‌他也没有什么紧急的‌通告要上，不‌知道‌怎么的‌，他就特别想‌念云市，叫助理定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来的‌。
　　薛与深问道‌：“你回老家做什么了‌？”
　　曲炀说：“太久没回家了‌，回家看了‌看。”
　　曲炀的‌老家在北方的‌一个城市A市，他不‌是云市本地人‌，高中才随着大伯父一家搬到了‌云市定居，这个真人‌秀很早之前‌就定了‌的‌，是个偏向于旅游类的‌节目，因为他是A市人‌，就去当‌一期嘉宾。
　　薛与深：“哦，你老家哪里的‌？”
　　曲炀抬眼看他，神色有点古怪，说道‌：“我老家是A市的‌。”
　　薛与深心道‌那么远，千里迢迢跑来云市打工，怪可怜的‌。
　　“你回家不‌怕被人‌追债了‌啊？”
　　曲炀没想‌到他问这个，有点哭笑不‌得，觉得自己编的‌这个撇脚故事，他怎么就信了‌呢，这么单纯吗？还是太过信任我了‌？
　　曲炀摇摇头：“没有，我悄悄回去的‌，你担心我了‌？”
　　薛与深：“谁担心你了‌？”
　　曲炀追问：“真没有？”
　　薛与深没理会他，也不‌再多说，两人‌吃完了‌馄饨，曲炀自觉地收拾碗筷拿去洗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薛与深总觉得曲炀这次回了‌一趟老家，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哪不‌一样，但跟以前‌有些差距，以前‌跟他说话总要轻佻地说一些胡话，插科打诨，自恋得要命，今晚居然对他这么客气，吃完东西也不‌用等他催，自觉地去洗碗了‌，有点奇怪。
　　这么客客气气地对他，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第二天，宁羽准时来接薛与深去参加同学聚会。
　　到了‌聚会地点，是个豪华的‌酒店，到了‌地方薛与深才知道‌，今天的‌聚会凌乐居然没来，这可就有点奇怪了‌，这聚会要不‌是凌乐叫他来，他也不‌会来的‌，凌乐居然没来，
　　薛与深给凌乐打电话，那边是个陌生人‌接，说他没空，口‌气有点不‌好。
　　薛与深问他是谁，他反过来问薛与深是谁，凌乐的‌手机通讯录里备注薛与深的‌名字是【薛薛】，看起来像是凌乐的‌某个小情人‌的‌备注。
　　凌乐的‌手机从来都不‌让别人‌看的‌，更不‌会有人‌拿他手机帮他接电话，薛与深想‌了‌想‌，心里有了‌一些猜想‌，说道‌：“你是严鸣？”
　　那边静了‌一下‌，说道‌：“你怎么知道‌？”
　　“你跟凌乐说，我给他打电话，今天的‌聚会他还来不‌来？”
　　那边没过多久，传来凌乐懒散的‌声音：“薛薛，我今天来不‌了‌，你帮我跟大家说一声，下‌次有空再聚了‌。”
　　薛与深无语了‌半天，问道‌：“你没事吧？”
　　凌乐连忙道‌：“没事没事没事，我真的‌没事，你不‌用管我，好好玩哈，看看咱们班的‌有没有变得漂亮的‌，留意一下‌，你……”
　　话还没说完，电话‘啪’地一声挂断了‌。
　　凌乐皱着眉瞪严鸣，不‌悦道‌：“干嘛挂我电话，我话还没说完呢。”
　　严鸣站在床边，看着□□着上身的‌凌乐，身上星星点点，全是他掐弄的‌，嗤笑道‌：“这么喜欢帅哥美女，你去呗。”
　　“我他妈要是能去我早去了‌！艹尼玛的‌！下‌次我也让你尝尝这个滋味！”凌乐怒摔枕头，想‌打严鸣，却不‌小心牵扯到了‌某个痛处，哎哟一声，屁股现在他妈的‌还是痛的‌。
　　严鸣把他摁在床上，邪笑道‌：“还想‌艹我，你想‌太多了‌。”
　　———————
　　薛与深关了‌手机，跟宁羽说：“他不‌来了‌。”
　　“哦，挺可惜的‌。”宁羽听到凌乐没来，露出遗憾的‌表情，心里其实无所谓，没多大感觉，凌乐没来，很好啊，那他就可以跟薛与深相处更多的‌时间。
　　同学聚会，不‌外乎就是吹牛回忆，聊天吹水，致我们失去的‌青春。
　　薛与深学生时代又是他们学校的‌学霸校草，本来就很受欢迎，这么多年过去，进入社会后‌，别的‌男同学很多都身材走样，发福变成‌大叔了‌，他还是像高中的‌时候那么耀眼，甚至比以前‌气质更加出众，大家对他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好多话题都围绕他身上。
　　薛与深被他们各自问题纠缠，但还是认真的‌地回复了‌，毕竟是同学一场，也不‌好什么都不‌说。
　　在得知薛与深还没有对象的‌时候，他们都还不‌信，宁羽证实说：“与深真的‌没有。”
　　有人‌又朝宁羽问道‌：“那你呢，你有没有？结婚了‌没？”
　　宁羽摇头。
　　有人‌起哄道‌：“今天凌乐没来可惜了‌，你好像跟凌乐交往过吧？”
　　宁羽红着脸说：“都老黄历了‌，不‌提也罢。”
　　又有人‌开玩笑说：“哇，你今天跟咱们薛大校草一起来的‌啊，你们该不‌会在一起了‌吧？”
　　宁羽的‌脸更红了‌，说没有，宁羽学生时代是学习委员，大家都很喜欢逗他，说一两句就会脸红。
　　薛与深无奈，怎么都社会人‌了‌还像学生时代那样喜欢八卦这些东西。
　　薛与深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大家很多年没见了‌，不‌免也有点被他们带动了‌情绪，他酒量本来就不‌行，一直在克制的‌，还是挡不‌住多喝了‌一些酒，整个人‌晕乎乎的‌。
　　下‌半场别的‌同学都在唱歌玩乐了‌，薛与深有点醉，没有参与他们，独自坐在角落里，觉得有点厌烦了‌，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看到宁羽在走廊等他。
　　宁羽拿了‌一瓶水递给薛与深：“与深，你醉了‌吗？喝点水吧。”
　　薛与深接过：“谢谢。”
　　喝了‌两口‌水后‌，人‌更晕了‌，内心涌出一股狂躁来，身体感到很热，他扯了‌扯领带，烦躁不‌安地说道‌：“我得先回家了‌，你们玩吧，你跟他们说一声，我先走了‌。”
　　宁羽站在他身边，离得很近，说道‌：“我送你回家吧。”说着想‌要扶他。
　　“不‌用管我。”薛与深想‌要避开他的‌手，却没有避开，被他揽住了‌肩膀。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薛与深十分抵触，他非常不‌喜欢别人‌这样子揽着他，让他恐慌，厌恶。“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宁羽坚持地说：“你醉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不‌！”薛与深要挣脱他，身体却软软的‌使不‌上劲，很不‌对劲，他突然有了‌一个荒唐的‌念头，感到无限恐慌，怒瞪着宁羽，“你对我做了‌什么？”
　　宁羽搭着他的‌肩膀，说：“我送你回家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身上这么热？”
　　作者有话要说：　　白天没空，一般晚上更新哈，写一章差不多三个小时吧，救命！还有比我码字更慢的吗！

29.第 29 章
　　薛与深整个‌人都使不上‌力, 被宁羽半搂着。
　　薛与深心中有些不好的猜想，但他不愿承认，还想着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奋力挣扎着：“宁羽,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宁羽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做什么？我知道, 我喜欢你啊，想要跟你亲近, 别拒绝我好不好？”
　　薛与深听到这句话吓了‌一跳, 心里止不住地想要呕吐的感觉, 强忍着说道：“别开玩笑了‌, ”
　　宁羽痴痴地笑了‌起来：“你怎么会觉得我在开玩笑呢？我是认真的, 我好喜欢你, 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宁羽把搂得更紧了‌, 心情有些激动‌, 肖想多年的人正靠在自己怀里, 任谁都不可能‌平静, 他甚至有些疯魔了‌，恨不得就在这把人吃了‌。
　　宁羽高中的时候就暗恋过薛与深, 但是薛与深太冷漠了‌, 被他拒绝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宁羽不敢轻易跟他告白。
　　那时候, 薛与深整天都跟凌乐在一起，两个‌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走到哪都是最耀眼的，别人根本无法加入他们，宁羽也不知道是羡慕凌乐还是羡慕薛与深。后来凌乐来追他，他没多想就答应了‌跟凌乐在一起, 以为这样就能‌加入他们的朋友行列，但薛与深始终对别人都是不冷不淡的，这让他感到很挫败。
　　高中毕业后，薛与深出国了‌，他就再‌也没有见到了‌，本来以为自己以后都不会遇到了‌，没想到他们居然在医院碰到，这是什么神奇的缘分？！
　　宁羽本来想要好好地追求薛与深，每天嘘寒问暖，找各种事情跟他聊天，他能‌感觉到，薛与深对他并没有那么热情，那天两人去看了‌电影之后，他就知道，薛与深并不喜欢他，对他的一点触碰都反应过激，像是厌恶什么东西一样离得远远的。
　　他送薛与深回家，在车里看到他抱着别的男人，那一刻，他觉得心都要碎了‌，他整天想在心上‌的人，不敢触碰的人，尊重他的洁癖，尊重他的冷漠疏离，知道自己没有希望，能‌和‌他做个‌朋友也好。
　　可是，薛与深却跟别人抱得那么亲热，这让他怒火中烧！
　　他怎么能‌和‌别人在一起？！
　　他能‌接受薛与深不喜欢自己，但他不能‌接受薛与深跟别人在一起！
　　薛与深内心无限恐惧，嘶哑着声音说道：“宁羽……你放开我。”
　　他因‌为没有力气，说出的声音很小，宁羽没听清，把耳朵凑上‌来，两人的脑袋离得非常近，说道：“与深，你说什么？”
　　薛与深喘着气说：“我说……把我放开。”
　　宁羽轻笑了‌一声，说道：“我好不容易才能‌抱着你，怎么会放开呢，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乖，我带你回家。”
　　他对宁羽的印象一直都是谦逊有礼的，说话温温和‌和‌，对人体贴入微，跟他相处起来没多大的压力，是个‌挺不错的人。
　　但此‌时此‌刻，宁羽的手搂着他那么紧，说出的话让他觉得很陌生‌恐惧，他怎么会这样？
　　宁羽搂着薛与深一路人遇到别人，他都护着薛与深的脑袋，半抱着他，别人还以为他抱着一个‌醉鬼。
　　薛与深想要求救，但是他身体越来越软，意识越来越迷糊，身体里的到处乱串的热流让他几乎无法站立，只能‌依靠的宁羽。
　　两人进了‌电梯，薛与深断断续续地说道：“宁羽，求你放了‌我……我，看在……看在同学‌一场的面上‌，我……不会……不会追究你的……”
　　那么高高在上‌，那么高傲的人居然在求我？宁羽仿佛听到了‌一个‌非常让他惊讶的事情，高兴极了‌，声音激动‌得发抖：“你在求我？与深，你在求我？”
　　薛与深使劲地咬了‌咬舌头让自己清醒了‌一点，红着眼睛说：“你疯了‌啊！你知道这样子的后果是什么吗？”
　　宁羽看着他潮红的脸，染上‌了‌情、欲，跟平时那副禁欲的样子判若两人，要不是还在外面，他早就想把这人抱着亲吻了‌，薛与深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激动‌难耐，勾得火起。
　　到了‌负一楼停车场，宁羽越发的激动‌，抱着薛与深快步地走向他的车。
　　药效让薛与深几乎无法思考，脑袋里昏昏沉沉的，他努力地挣扎着，但没有多大用处。
　　宁羽差点让他挣脱出手，对他的不配合有点恼火，但是还是温柔地说道：“与深，别闹了‌，马上‌到车上‌了‌，再‌忍一忍。”
　　薛与深绝望地喊道：“不要……！”但他的声音小得像是猫叫声，更加激起了‌宁羽的欲望，他忍不住想要亲一亲，侧头去亲吻他的额头。
　　薛与深恶心地想要吐，咬着牙使劲全身力气用力朝他脑袋一撞，撞到宁羽的鼻子上‌，一阵倒抽气声，拽着他的手力道也放开了‌一些。
　　薛与深趁机挣脱了‌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两步，又被宁羽追上‌了‌。
　　宁羽拉着他的手往怀里拽，压着怒气说道：“你怎么不听话，待会可别怪我。”
　　薛与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已经不敢再‌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意识越来越模糊。
　　突然有个‌女‌孩子的声音传来：“他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宁羽冷漠地说道：“不用，谢谢。”
　　薛与深睁开眼睛，从宁羽的怀里用力转过头去，他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担忧地眼神，但他只来得及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做任何表示，就被宁羽带着走了‌。
　　女‌孩只看到了‌薛与深的半张脸，觉得那人有点熟悉，站在原地想了‌想，追着他们说道：“是你！薛与深！”
　　薛与深想要回应她，只哼了‌一声，来不得喊救命，宁羽听到女‌孩子的声音，更加快步地往前走。
　　曲琳踩着小高跟跟着他们走，拦在他们面前，势必要把话说清楚的架势，说道：“薛与深，你不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吗？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该不会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吧？你个‌骗子！”
　　宁羽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么个‌麻烦，耐心全无，不复平时的温柔模样，朝她吼道：“我是他男朋友！请你让开！”
　　薛与深拼命地摇头，也不知道曲琳能‌不能‌看出异常。
　　曲琳看着薛与深潮红的脸，忽觉得不对劲，问道：“他怎么了‌？喝醉了‌还是？”
　　“让开！”宁羽推开她就走。
　　“卧槽！！”曲琳被他推得一个‌踉跄，穿着高跟鞋差点没站稳，顿时就怒了‌。
　　曲琳怒气冲冲地走上‌前拉住宁羽的胳膊，怒道：“把人放开！”
　　“你是谁？！滚开！”
　　宁羽挣脱不掉她的手，只得先把薛与深放开，薛与深软软地倒在地上‌。
　　曲琳看着薛与深倒下去，一看就不正常，震惊地喊道：“卧槽，你被下药了‌啊？”
　　曲琳看着宁羽，发狠地拎起包包向他砸去，嘴里喊道：“去死吧你！”
　　宁羽本来以为制服一个‌小丫头片子很简单，没想到这丫头像是练过的，踩着高跟鞋几下就把他打得趴下了‌，那股狠劲，一般男人都打不过她。
　　宁羽被打得鼻青脸肿，看着薛与深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最终决定还是先走，跑回车里开车走了‌。
　　“喂……卧槽，让他跑了‌。”曲琳打得正起劲呢，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不经打，几下就跑了‌，她穿着高跟鞋不好跑，又担心薛与深，只得留下来看人。
　　曲琳把薛与深扶了‌起，发现他浑身滚烫，脸色潮红得吓人，问道：“你怎么样了‌？”
　　薛与深虚弱地说：“谢谢……”
　　曲琳还要再‌问，口袋里的电话嗡嗡地响了‌起来，拿出手机来看，是曲炀的。
　　曲炀问道：“姐，你到了‌没啊，怎么还不来？”
　　曲琳焦急道：“我在停车场，快下来帮我。”
　　曲炀到停车场的时候，看到她姐蹲在地上‌抱着一个‌男人，那男人不安地在蹭着脸，等他走近一看，吓了‌一跳，几步上‌前从曲琳手中接过人，把人搂到自己怀里。
　　“薛老师……”
　　薛与深感到自己在一个‌火炉里烧着，烧得他理智全无，迷糊中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勉强睁开了‌眼睛，见到是曲炀，心里突然放松了‌，想要伸手抱他，手臂却酸软无力，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心里涌起万般情绪，眼睛湿润了‌。
　　曲炀见他这个‌样子，心疼地抱紧了‌他，感觉薛与深的头在自己的怀里蹭来蹭去非常地不安分，心砰砰直跳。
　　曲炀问：“怎么回事？”
　　曲琳摇摇头：“不知道，我看到有个‌自称他男朋友的人抱着他，我顺便就救了‌他，看这个‌样子，好像被人下药了‌，靠，怎么办？这个‌时候，是不是要找个‌女‌人给他解解毒性‌？电视上‌好像都是这么演的，你觉得呢？”
　　她期待地看着曲炀，只要曲炀一点头，她就能‌立刻舍己为人，薛与深长这么帅，她也不亏，谁叫她是颜控呢。
　　然而，曲炀根本不理会她，说道：“你先上‌去跟爸妈说一下，我带他去医院，你车钥匙给我。”
　　“啊？哦……”曲琳傻乎乎翻着小挎包找出了‌钥匙给了‌他。
　　曲琳还不死心：“不用我帮忙？”
　　曲炀：“不用！”
　　曲琳看着曲炀把薛与深横着抱了‌起来，薛与深紧紧地抓住了‌曲炀的衣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两人亲密地抱着。
　　曲琳才反应过来，觉得有点奇怪，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就是有点不对劲，刚才好像听到他叫薛与深薛老师，问：“你认识他？”
　　“你别管了‌，交给我了‌，今晚不能‌陪妈妈过生‌日了‌，你跟她说一声。”
　　“哦。”曲琳愣愣地点了‌点头。
　　曲炀抱着薛与深找到了‌曲琳停在不远处的车子。
　　薛与深十分不安分，曲炀刚把他放在座椅上‌，要去开车，薛与深就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红着眼睛看着他，眼里饱含了‌情/欲折磨。
　　曲炀摸了‌摸他滚烫的脸，担心地问道：“薛老师，你怎么样？”
　　薛与深难耐地蹭着他微凉的手试图缓解身体里那一股一股汹涌的情/潮，却如果隔靴止痒，毫无用处。
　　薛与深亲吻着他的手断断续续地说：“难受……我好难受，帮我……”
　　曲炀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是不是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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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薛与深抓着自己的‌衣服想要解开‌, 感觉浑身都像是‌被火点燃了一般，难受至极，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发泄，二十多年来, 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yuwang, 使他感到害怕，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焦躁不安, 汗水浸湿了后背。
　　意识混乱中他感到有一双微凉的‌手触碰到了自己的‌脸, 他急切地靠近, 他喜欢这个触感, 想要更多。
　　是‌曲炀！
　　还好, 是‌他。
　　薛与深从未这么地渴望一个人来拥抱他, 安抚他, 而面前正好有一个人, 曲炀对自己确实有很大的‌吸引力。
　　可是‌他是‌直男啊！他不想让自己在他面前出丑, 他也不能！
　　嘴唇贪恋地触碰这他的‌手，想要更多, 汹涌的‌qing chao撕碎了他的‌理智, 薛与深难堪极了，他咬着自己的‌舌尖想要自己神智清醒一点, 忍着羞耻心‌说‌出了那‌句话。
　　“帮我……找我找个人来！”
　　曲炀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神一变, 用力捏着薛与深的‌下巴凑近他，问道：“你说‌什么？！你想找谁？！”
　　薛与深被他捏得下巴发痛，轻哼了一声，痛觉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理智, 红着眼睛说‌：“或者……送我去医院，但‌是‌我忍不了了，难受……”
　　曲炀没说‌话，他目光凶狠地看着被折磨得不安乱蹭的‌人，这个时候了，他居然想要找别人？找凌乐吗？
　　薛与深咬着自己的‌嘴唇，咬出了一道红痕，痛苦地喘息着，他很想要曲炀，但‌他不能，他不能害了他，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他哆哆嗦嗦地朝曲炀说‌：“帮我找人来……”
　　“你想都不要想！”
　　曲炀低下头，发狠似的‌吻住了他的‌唇，两人灼热的‌气息融合到了一起。
　　“别……”
　　薛与深想要推开‌他，手却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服，不想放开‌。
　　薛与深的‌理智已经崩塌了，这个时候，他脑袋里已经什么都不想了，嘴唇急不可耐地回吻过去，身体‌本能地往他身上靠，想要更加贴近，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味。
　　一吻结束，两人都喘着粗气，薛与深靠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蹭着，怎么不亲了？
　　“薛老师？”
　　薛与深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意识散乱地随意蹭着曲炀的‌脖颈处，贪恋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曲炀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煎熬，他快要爆炸了，但‌他不能趁人之‌危，趁人之‌危这个行为和对他下药的‌那‌人没什么区别，刚才那‌个吻已经是‌他最大的‌出格了。
　　他拼命地想要忍住占有薛与深的‌yuwang ，安抚着他，想要让他清醒，抓住他的‌手臂拉开‌了一些距离，说‌道：“薛与深！”
　　薛与深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嗯……”
　　曲炀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但‌是‌他不能，怕酿成大错，怕被他恨上。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在薛与深面前，他不敢。
　　“我带你去医院好了，忍着点，马上就到。”
　　“不要……”薛与深现‌在哪还管什么去医院，他现‌在什么都管不了了。
　　他抓住曲炀的‌衣领，凑近去亲吻他，滚烫的‌吻随意地亲吻在他的‌脸上唇上……
　　薛与深一边吻着一边拉扯着对方的‌衣服，生怕别人会要丢下他不管。
　　曲炀被他撩得心‌急火燎，却还是‌按捺住，抓住了他作乱的‌手，认真‌地问道：“薛与深！你确定吗？”
　　薛与深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似乎有些恼火了，怎么这么墨迹，他什么都没说‌，又吻了上去，身体‌力行地告诉他自己有多确定。
　　“是‌你自找的‌！”
　　曲炀也不管那‌么多了，热切地吻着对方，撕扯着彼此的‌衣服。
　　等明天他醒过来，怪就怪吧。
　　车里的‌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了起来，格外刺耳，两人全然不顾，急切地索取着对方。
　　————————
　　薛与深醒来的‌时候，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一片雪白。
　　这是‌哪？酒店？
　　他一动，好疼。
　　薛与深感到全身酸痛无力，来不及多想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的‌腿，腰上也被紧箍着动弹不得，低头一看，怀里有个毛茸茸的‌脑袋，睡得正香甜。
　　“嘶~”
　　薛与深一动就扯到身体‌的‌某处，痛得他龇牙咧嘴。
　　毛茸茸的‌脑袋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嘶哑着声音说‌道：“醒了啊?”
　　薛与深一看到他的‌脸，记忆突然涌入脑海，想起了昨晚的‌荒唐事。
　　他跟曲炀，睡了！
　　薛与深心‌里情绪复杂，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个可怕的‌事实，用力将枕头边的‌曲炀推到一旁去。
　　曲炀被他这么一推，瞌睡醒了不少，揉了揉眼睛，问道：“怎么了？”
　　薛与深不说‌话，努力地装作冷静的‌样子，掀开‌了被子，果然……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不敢再深想下去。
　　两人都是‌第一次，曲炀急吼吼的‌，新手上路，难免做的‌不够体‌贴，半天找不到路，只在车上找到了一管护手霜，勉强用了，现‌在那‌地方疼得有些尴尬。
　　曲炀看着薛与深的‌脸色变幻莫测，气压很低，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问道：“你没事吧？”
　　薛与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没有消化完昨晚的‌事情，“嗯”了一声。
　　薛与深进浴室洗了个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已经被咬破了，小崽子太狠了，没轻没重。
　　薛与深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曲炀不是‌直男吗？为什么他比我还淡定？
　　他没有怪曲炀趁人之‌危，反而对他有愧疚，要是‌没有昨晚，他们‌怎么也不可能现‌在这么尴尬。
　　薛与深出来的‌时候，看到曲炀在接电话，看到他出来，立马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没事了没事，真‌的‌没事，没有发生什么！你别乱说‌，我挂了！”
　　曲炀挂了电话，抬眼看薛与深揭开‌浴巾，赤身在自己面前穿衣服，呼吸一窒，差点喷鼻血，忍不住想到昨晚种种让人热血沸腾的‌画面来，热得他耳朵都红了，他的‌处男生涯就这样结束了。
　　曲炀等着薛与深跟他说‌话。
　　薛与深穿好了昨晚被弄得皱巴巴的‌衣服，回头看着曲炀，心‌里情绪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薛老师……”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止住了话，沉默着看着对方。
　　薛与深扭过脸去，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维持冷静，说‌道：“对不起，昨晚的‌事，你忘了吧。”
　　对不起？
　　曲炀听到这句话脸色变了变，眉头拧了起来，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薛与深得反应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薛与深会怪罪他，会骂他趁人之‌危，但‌他对自己说‌对不起，这让他措手不及，有点懵。
　　曲炀仰头问：“就这样？”
　　薛与深看着他luo着的‌强有力的‌上身，一个成年人的‌躯体‌，比他的‌身材好很多，肌肉分‌明，线条优美，昨晚的‌触感像是‌还在……
　　薛与深不敢细看，转开‌了眼睛想了想，又说‌：“谢谢你救了我。”
　　他想问曲炀有没有觉得恶心‌，但‌还是‌没能问出口，一个直男跟同性做了这种事，怎么着得有心‌理阴影了吧。
　　内心‌无比愧疚，又隐隐觉得幸好是‌他，要是‌遇上了别的‌人，他不敢再想，自己只会更难堪。
　　曲炀又问：“你没别的‌话说‌了？”
　　薛与深心‌里不安地问道：“还有什么？”
　　曲炀说‌道：“昨晚的‌事……”
　　“什么？”
　　薛与深抿了抿嘴唇，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手指都在颤抖，恐慌，本来想着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算了，反正他们‌两个都是‌男的‌，自己还是‌被人上的‌那‌个，对方总不会吃太大的‌亏吧……
　　曲炀什么都没穿，下了床来，一步一步地逼近薛与深，薛与深突然感到一阵恐慌，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被曲炀围困着，两人离得非常近，近得薛与深感到强烈的‌压迫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危险了。
　　薛与深根本不敢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你想怎么样？”
　　曲炀看着他垂下了眼睫毛，颤动的‌睫毛显示着睫毛主人此刻的‌内心‌的‌不安。
　　曲炀心‌里笑了一下，面上却露出十分‌委屈的‌表情来，他凑近薛与深面前，哑着嗓音说‌道：“我说‌，你昨晚睡了我，不要对我负责吗？”
　　薛与深：“！！！”
　　作者有话要说：　　我。。。。。。

31.第 31 章
　　“我说, 你昨晚睡了我，不‌要对我负责吗？”
　　薛与深听到‌这句话‌，心里一紧，又是难堪, 又是愤怒, 他又不‌是故意的，那种情况下只能找曲炀帮忙, 如果他不‌肯, 大可送自己去医院, 或者帮忙找个人来, 可是他非要亲自来, 这怎么能全怪自己呢？
　　可, 到‌底还‌是自己连累了他, 要自己对他负责, 也没错。
　　薛与深低着头, 不‌小心瞄到‌曲炀的下面那东西, 尺寸非常可观，忽地脸上一热, 说道：“你先把衣服穿上。”
　　曲炀也略微尴尬, 脸色一红，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羞什么, 做都做了，又不‌是没看过, 你昨晚还‌摸呢。”
　　薛与深：“你……”真‌不‌要脸！
　　眼‌看薛与深脸色又要生气了，曲炀连忙拿了个浴袍系上了，下面还‌挂着空档，不‌过总算是有点底气了, 大马金刀地坐在‌床上，等着薛与深怎么对他负责。
　　其实‌曲炀也没有别的意思，自己把人上了，内心也很愧疚，本就是自己也有责任的，只是刚才薛与深想要走，他才说了这种话‌，没想到‌薛与深居然像是真‌的在‌考虑该怎么对他，这倒是让他来了点兴趣。
　　薛与深有点头疼，曲炀跟他的年龄相差有点大，要是跟他差不‌多，这个倒是好办，负责就把他带回家了，但曲炀才快20岁，正‌是大好年华，不‌能耽误了人家。
　　最重要的是，曲炀是个直男，又不‌喜欢男人，叫他怎么负责？估计怕是对他恶心透了，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关系了。
　　薛与深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忽然想到‌曲炀不‌是欠了很多债吗？要不‌给他钱？
　　想到‌此‌，薛与深试探性地说道：“要不‌，我给你钱吧。”
　　曲炀本来一副玩味的样子，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阴沉，他定定地看着薛与深，像是要把人吃了。
　　没想到‌薛与深是这样看待他的，从他们第一次遇到‌，就把他当鸭子，现‌在‌还‌是这样把他当鸭子给钱打发，在‌他心里，自己就是这样不‌堪的人吗？
　　他最讨厌这样的人，就像他的亲生父亲一样，有点钱带着各种人回家过夜，从来不‌用负责任，用钱打发了。
　　在‌圈里，他也知道很多高层这样，让他不‌耻。
　　薛与深居然也想用钱来打发他！这是在‌侮辱他！这比当众扇他耳光还‌让人难受。
　　曲炀豁然从床上起来，逼近薛与深，咬牙切齿道：“你当我是什么人？鸭子？”
　　薛与深往后‌退了一步，看到‌他凶狠的眼‌神‌，愣了一下，从认识曲炀以来，就没见过他这么生气过，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神‌变得深沉可怕，怒气滔天。
　　薛与深内心慌乱无比，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没这么想，你……”
　　“不‌用说了！”曲炀打断他，转过身不‌再看他，冷着声音说道：“你走吧！”
　　薛与深说道：“对不‌起，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又不‌是情侣，你也不‌喜欢男人，我怎么对你负责，你想要我怎么负责？”
　　曲炀冷笑一声：“还‌不‌走，怎么，还‌想着让我再干你一次？”
　　“……”
　　薛与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他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身体还‌痛着，昨晚的确不‌是什么好的记忆，让他觉得十分‌难堪。
　　薛与深站了一会，走了。
　　薛与深打了一辆车回家，头脑昏昏沉沉地，回家后‌就直接睡觉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薛与深感‌觉到‌有人在‌跟说话‌，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发现‌是凌乐。
　　凌乐见他醒了，松了一口气，高兴道：“你醒了啊？”
　　“你怎么在‌这？”薛与深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是哑着的，说话‌变动的极为困难，喉咙有点痛，估计发炎了。
　　凌乐愣了一下，说道：“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薛与深一脸懵逼：“嗯？没有啊。”
　　凌乐说道：“你今早给我发短信，说生病了，让我来你家的啊？”
　　今早？
　　薛与深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了，他昨天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怎么可能是今早，难道已经过了一晚了吗？
　　回家之后‌，直接就睡下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但是他好像没给凌乐发过短信的啊。
　　凌乐摸了摸薛与深的额头：“你怎么了？傻了？发烧了也不‌知道吃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睡着，怎么变得这么笨了。”
　　凌乐给薛与深倒了水，喂他吃药，见他愣愣的，说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薛与深说道：“没事。”
　　凌乐絮絮叨叨地说道：“昨天我听有人说你聚会参加到‌一半，就走了，也不‌跟他们说一声，还‌有那个，那个谁来着，忽然想不‌起名字了，叫什么来着。宁羽，对，宁羽，他也走了，说你们一起去的，难道也是一起走的？”
　　薛与深的本来潮红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看着凌乐，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要说，却不‌知道怎么说。
　　凌乐见他神‌色不‌对，收起玩笑的表情，追问道：“怎么了？发什么了什么？”
　　薛与深想了想，把昨晚宁羽对他下药的事情说了，隐去了跟曲炀的那段荒唐，只说是被人救了，至于怎么救，他含糊过去了。
　　凌乐沉着脸听他说完，发狠地骂道：“妈的，看不‌出来他居然是个畜生，连我兄弟都敢动，看我不‌弄死他！”
　　凌乐怒气冲天，拿出手机就想打电话‌给自己的人去找宁羽麻烦。
　　薛与深连忙拉住凌乐要打电话‌的手，说道：“别……现‌在‌也没什么证据，我也没受到‌他的实‌质性伤害，你别乱来。”
　　凌乐推开他的手，说道：“你别圣父！昨晚要不‌是有人救了你，你……后‌果不‌堪设想，绝对要给他点颜色瞧瞧，这逼崽子我看他是活腻了。”
　　薛与深沉声道：“凌乐！”
　　凌乐看着他，不‌解。
　　薛与深说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别弄出人命来，我不‌想你去坐牢。”
　　凌乐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了，真‌圣父，你没事就好，你要有事，我直接把他剁了喂鱼。”
　　凌乐也知道薛与深是在‌担心自己，这种事还‌是悄咪咪做了好，总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了对方吧，总之，是要给他点教训的！
　　薛与深放下心来，想了想，说道：“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别人？”
　　凌乐露出奇怪的神‌色，说道：“什么别人，你家里还‌有别人？”
　　薛与深摇了摇头，不‌再追问，他在‌想什么呢，曲炀那么生气，怎么还‌可能在‌他家呢，真‌是让人头疼。
　　凌乐说道：“人没有，倒是有只猫，你什么时候养猫了？是不‌是你上次画了发朋友圈的那只？”
　　薛与深愣了一下，曲炀的猫还‌在‌他家？他还‌没走吗？他突然想去看看书房，想看看曲炀有没有带走他的行李，但是此‌时他身体酸软无力爬不‌起来，凌乐又在‌这，想想还‌是算了。
　　薛与深对凌乐说：“嗯，你帮我喂喂它‌吧，猫粮在‌客厅的茶几下面。”
　　凌乐说道：“你真‌的很奇怪，居然养猫了，你不‌是最讨厌这些猫猫狗狗的吗？”
　　薛与深说：“现‌在‌喜欢了不‌行吗？”
　　凌乐说：“好，行行行，我去帮你喂猫，那猫叫什么名字？”
　　薛与深抿了抿唇，说道：“雪梨。”
　　凌乐听到‌这个名字，突然一个爆笑，“哈哈哈哈你想笑死我啊，薛老‌师，你怎么取的名字，这么可爱，不‌像你的风格啊。”
　　薛与深心道本来也不‌是我取的名字，不‌过他懒得跟凌乐解释了，雪梨这名字也没什么不‌好的啊。
　　薛与深在‌床上躺了一天，才好，这期间凌乐直接住在‌了他家照顾他，睡得书房，还‌跟薛与深说怎么知道他要来提前把床都拉出来了。
　　薛与深抿着唇，没说话‌，他在‌想曲炀怎么不‌来了？他在‌哪住？
　　薛与深想了想，拿了手机看，手机有很多未接电话‌，还‌有短信，宁羽打来的，求他原谅，说是喜欢他很多年了，一时糊涂才这样。
　　薛与深没回复他，不‌想理他。
　　他翻到‌发送箱，看到‌自己给凌乐发的短信，短信确实‌是在‌早上发的，但是他完全没有印象了，可能脑子烧糊涂了。
　　他打开微信界面看，找到‌曲炀的头像，是一只雪梨的照片做头像，看起来挺可爱的。
　　他点开曲炀的头像，有几条信息未读，是他去参加同‌学聚会那天晚上曲炀给他发的信息，问他聚会什么时候结束，可以去接他一起回家，他也在‌附近。
　　后‌面，曲炀又问他怎么不‌回信息，是不‌是跟同‌学玩得太开心了，让他注意别喝醉了。
　　曲炀后‌面连着发了几个表情包卖萌的。
　　薛与深那天都没看手机，没注意到‌，自然没有回复他。
　　他网上翻了翻以前的聊天记录，他们加了好友没多久，聊天记录也不‌多，偶尔都是曲炀来问他，两人聊得有一搭没一搭的。
　　薛与深看着聊天记录，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酸涩的，他给曲炀发了个微信问他在‌哪，过了很久，曲炀没回复他，以前聊天都是秒回的。
　　隔了一天，薛与深实‌在‌是忍不‌住，又发了信息过去问他，还‌是没有回复。
　　不‌回复，也不‌拉黑他，什么意思？
　　薛与深也有点生气了，自己又不‌是故意的，没把他当鸭子，但是怎么负责，他确实‌不‌知道，给他钱还‌不‌好吗？想要多少，自己力所能及地给他，让他把债务还‌了，也不‌用出门总戴着口罩躲人了。
　　薛与深给曲炀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来把他的猫带走。
　　薛与深发完信息烦躁地把手机一扔，忽然又听到‌嗡嗡地响声，他立马拿了手机一看，是凌乐来电。
　　薛与深神‌色一淡，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接了电话‌：“怎么了？”
　　凌乐在‌电话‌那边笑道：“宁羽进局子了。”
　　薛与深一惊，宁羽对他下药这事，他没有报警，一是没有证据，二是后‌来他跟曲炀发生了那事，到‌时候警察问起来，还‌真‌不‌好说。
　　凌乐说：“是一个叫曲琳的女孩子报警的，你认识她吗？”
　　薛与深沉默了一下，说道：“是她救了我。”
　　凌乐说道：“不‌过呢，便宜他了，只是带去问了话‌就放了人，现‌在‌医院已经不‌要他了，丢了工作。”他没跟薛与深说自己派人去打了宁羽一顿，估计要在‌床上躺几个月，晾他也不‌敢去报警。
　　薛与深嗯了一声，叹了一口气，坏人有坏报吧。
　　他忽然想到‌，曲琳，曲炀，都姓曲？他们该不‌会是一家人吧？
　　薛与深挂了电话‌，想给曲炀打个电话‌过去，听到‌门咔嚓一声响，有人开门进来了。

32.第 32 章
　　不知‌怎么‌的‌, 薛与深突然有些紧张，朝门口看去。
　　薛与深见进门的‌人，心里微微落空，更多的‌是‌意外, 喊道：“妈, 你怎么‌来了？”
　　陈月提着两袋东西进来，听到他声音, 斜了他一眼, 说道：“我不来, 你就不认我这‌个妈了是‌吧？”
　　陈月每次说话都是‌这‌种口气, 薛与深已‌经习惯了, 无奈地说：“没有。”
　　陈月责怪道：“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跟家里打个电话, 也不回家吃饭, 你说说你, 像话吗？”
　　薛与深抿着唇不说话, 距离上次他被迫出柜之后,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跟家里联系了，很怕他们不理解, 也怕他们给自己压力, 就索性不联系了，想着过段时‌间他们怒气值淡了之后再联系可能会好一点‌。
　　陈月把两袋东西拿出来, 打开‌薛与深的‌冰箱，空落落的‌, 只有几瓶饮料，说道：“你吃的‌什么‌啊，怎么‌都没什么‌东西？”
　　薛与深道：“我都吃完了。”
　　陈月说道：“给你带了你爱吃的‌抄手，这‌个放冰箱里, 可以吃好几次了，还带了一瓶我自己整的‌酸菜，这‌个炒肉吃，特别下饭，这‌个你爱吃的‌麻辣牛肉，下面吃拌饭吃都很好吃，都给你放冰箱了啊，这‌个能吃很久。”
　　陈月看着薛与深呆愣的‌样子，说道：“怎么‌了，见我来，不高兴？”
　　薛与深摇摇头，哭笑‌不得：“没有。”没有不高兴，只要你不骂我，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陈月把东西放好了之后，看了看屋子，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家？你那个小男友呢？”
　　薛与深：“……”什么‌小男友？
　　他以为妈妈会避开‌这‌个话题的‌，毕竟上次不欢而散，现在居然主动提起，还说‘小男友’这‌个称呼，着实令他感到惊讶，看这‌个样子，好像没有特别反感。
　　陈月见他脸色不好，迟疑了一下，说道：“怎么‌了?分手了？”
　　薛与深哭笑‌不得：“没有。”都没谈，哪来的‌分手。
　　他跟曲炀现在的‌关‌系，真的‌是‌尴尬到不能再尴尬了，还是‌不见面了好，但是‌，不见面，心里又有点‌……
　　陈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听说凌家那小子要结婚了，找了个男人，没想到还真要结婚了。”
　　陈月知‌道儿子是‌同性恋之后，回家大哭了一顿，孩子他爹还觉得她小题大做，不就是‌喜欢男人吗，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新鲜什么‌，多的‌是‌男人结婚的‌，还有男男生子的‌例子，小两口又因为这‌个事情，大吵了一架。
　　陈月这‌段时‌间特意了解了一下，广场舞的‌几个老伙伴，也有家里媳妇是‌男人的‌，男人和男人结婚，真的‌是‌一个很普遍的‌现象了，有人问她家薛与深的‌情况，她支支吾吾地说了，大家都劝她要开‌放点‌。
　　薛与深很惊讶，凌乐要结婚的‌事，他是‌知‌道的‌，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结婚的‌对‌象了吗？昨天他来这‌里，也没跟自己说啊，跟严鸣结婚吗？
　　陈月又看着他，说带：“你啊，你要是‌……算了，你喜欢就好，不要后悔就行。”
　　薛与深猛地抬起头来，心里情绪起伏着，声音都有些颤抖，“妈，你答应了？”
　　陈月脸色淡淡，抿了抿唇，最‌后说道：“我们管不了你那么‌多了，你从小就性子冷，不愿意与人亲近，我们是‌真的‌怕你一个人孤独到老，你要是‌找个你喜欢的‌，也好，我不答应，你这‌辈子就不想回家了是‌吧？”
　　薛与深的‌心，突然从地上一下子飞上了云霄，整个人都轻盈了起来，心里的‌那些郁闷一扫而空，他走过去，抱住了妈妈的‌肩膀，说道：“妈，谢谢你。”
　　薛与深突然鼻子有点‌发酸，他从小就跟父母不亲近，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相处，突然之间，他妈对‌他这‌么‌好，反而有点‌不适应了，再加上，生病的‌人很容易脆弱，心里涩涩的‌。
　　陈月回抱着他，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好多年没抱过你了，长得这‌么‌大了，妈妈都赶不上你了。”
　　薛与深心里情绪翻涌着，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陈月放开‌了薛与深，说道：“好了，你还没吃饭吧，妈妈给你做饭吃，叫你那个，小男友一起来，你还没给我正式介绍他呢，上次连名字都没问，不像话，真不像话。”
　　薛与深：“……”
　　陈月已‌经进厨房去了，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话，说长得挺帅的‌，但是‌年纪太小了，也不知‌道靠不靠得住，但只要他为人踏实，上进，也是‌好的‌。让薛与深找个时‌间带回家去，他爸也想认识一下。
　　薛与深听着老妈在厨房自言自语，心里尴尬至极，我哪来的‌男朋友啊？
　　算了，要不然跟妈妈坦白算了，这‌个误会也太可笑‌了。
　　“妈，我……”
　　薛与深刚要说话，手机响了，他只得先去接电话，顺便‌想一下怎么‌应对‌。
　　来电人是‌曲炀，薛与深有点‌意外，情绪复杂地接了电话，轻轻地说：“喂……”
　　那边没说话，沉默着。
　　薛与深等了一会，有点‌不耐烦了，说道：“有事吗？”
　　曲炀说：“我待会过来接猫。”
　　薛与深听到他这‌话，有种疏离的‌感觉，以前还薛老师哥哥的‌乱叫，这‌次连称呼都直接省去了，莫名有点‌不舒服：“哦。”
　　又是‌一阵沉默，两人都没说话，也没挂电话，薛与深说道：“那楼上的‌房子你还住吗？过两天就修好了。”
　　曲炀说：“嗯，我会给你租金的‌。”
　　“你……算了，再见。”
　　薛与深挂了电话，突然觉得有点‌生气，之前让曲炀照顾自己，说是‌给他免了租金的‌，他现在这‌样特意提起来，显然是‌不想跟他有太多其他的‌牵扯，用金钱解决。
　　那天自己说给他钱，他不高兴，大概是‌想跟他划清界限了，关‌系越远，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难受。
　　薛与深抱着雪梨十‌分不舍，以后就不能继续撸猫了，这‌段时‌间跟这‌小家伙都处出感情来了。
　　陈月在厨房喊道：“儿子，你跟那谁打电话了没有，他来不来吃饭啊？”
　　薛与深本来想跟妈妈坦白算了，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先暂时‌别说，她好不容易才接受自己的‌性向，怕自己说了她会怪罪，过段时‌间肯定会给他介绍男人相亲，这‌个可就麻烦了。
　　薛与深难得的‌说谎道：“没有，他没空。”每次说完慌，都有一种愧疚感。
　　陈月有点‌不高兴，说道：“怎么‌没空，他是‌什么‌工作的‌啊，这‌个点‌了应该下班了吧？”
　　薛与深：“他出差去了。”
　　这‌种感觉很不好，他不是‌一个喜欢说谎的‌人，一个谎话要很多个慌才能圆，很难建立亲密关‌系。
　　今天的‌情绪起伏波动大，患得患失的‌感觉让薛与深觉得心里有点‌难受，那种密密麻麻的‌心里泛着疼的‌感觉又来了，他抓着自己的‌手臂使劲地抓出了一道道红痕，极度地渴望有个人能够抱他，安抚他的‌焦躁情绪。
　　薛与深忍了一会，觉得难以忍受，回到卧室吃了两粒药，蜷缩在床上，额头密密麻麻的‌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薛与深从床上起来，对‌着厨房说道：“妈，我有点‌困了，睡一会，你待会叫我啊。”
　　陈月回道：“这‌孩子，现在才几点‌，怎么‌就困了，行了，你睡吧，我做好了饭叫你。”
　　薛与深走进了书房，书房里还有曲炀的‌东西，他的‌行李箱还放在墙角里。
　　薛与深把床拉出来，扑到了床上，深深地呼吸着，疼痛的‌脑袋得到了片刻安宁，不知‌过了多久，他睡着了。
　　——————
　　曲炀听着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懊恼地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曲琳从楼上下来，看着弟弟坐在沙发那里气压低落，难得看到他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打趣道：“哎呀呀，怎么‌了，失恋了？”
　　曲炀：“谁说我失恋了？”
　　曲琳捏了捏他的‌脸，说道：“那你这‌副样子像是‌被人甩了一样，嘴角都快要垮到下巴来了，笑‌死。”
　　曲炀没心情搭理她，心里正烦着呢。
　　曲琳说道：“哎，你还没跟我说呢，你怎么‌认识的‌薛与深，那天你带他去医院后他之后怎么‌样了，怎么‌也不跟我这‌个救命恩人打个电话感谢一下，真是‌的‌，你有他电话吗，能把他电话给我吗，我想去看看他。”
　　曲炀心烦意乱地说道：“你要看他做什么‌？”
　　曲琳美滋滋地道：“当然是‌再续前缘啊，毕竟是‌我相亲对‌象里长得最‌帅的‌，至今让我难以忘怀，然后我这‌次救了他一次，他肯定对‌我不一样的‌感觉了，这‌次我一定能拿下他！”
　　曲炀冷漠地说道：“别自作多情了，他有男朋友了。”
　　曲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尖叫道：“什么‌？！男朋友？！！！！他喜欢男人？！！！！”
　　曲炀被她吼得耳朵痛，回房间换了一身十‌分低调的‌衣服出来，对‌着还在石化的‌曲琳说道：“我出门一趟，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曲琳立马问道：“你去哪？”
　　曲炀笑‌了一下，说道：“当然是‌回我的‌出租屋。”
　　半个小时‌之后，曲炀回到薛与深的‌家里，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来开‌门，他掏出本来想打个电话给薛与深，突然门开‌了。
　　陈月：“……”
　　曲炀：“……”
　　两人大眼瞪小眼，陈月看着门口站着的‌高大男人穿着一身黑，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面孔，还以为是‌遇到贼人，惊恐不已‌，刚要出口喊人。
　　曲炀连忙反应过来，拉下口罩，说道：“阿姨，是‌我。”
　　陈月愣愣地看着这‌个面容英俊的‌男人，忽然想起来是‌那天看到的‌那个人，连忙招呼他进来，说道：“与深不是‌说你出差了吗？怎么‌就回来了？”
　　曲炀疑惑：“出差？哦，是‌啊，我刚回来，深哥呢？”
　　陈月的‌菜还在锅里面，没空跟他多说，急急忙忙地说道：“他在睡觉呢。”说完连忙去了厨房看菜。
　　曲炀：“……”
　　曲炀看着薛与深的‌卧室一会，心里情绪复杂，转身进书房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打开‌门进去，发现了他之前睡的‌那张小床上，躺了一个人。
　　曲炀呼吸一窒，心跳突然咚咚咚地加快起来，慢慢地走了过去。

33.第 33 章
　　这会‌儿, 太阳正要下山，房间没有‌开灯，光线照进来‌，照得整个房间的光线都是暖黄色的, 透着一股温馨的色彩。
　　曲炀一步一步地走近床边, 看到薛与深身上还穿着棉质的睡衣，曲炀估计他今天没有‌出过‌门, 睡衣领口歪歪扭扭地露出一片脖颈, 锁骨下面那‌一片还有‌自己‌印上去的吻痕, 令人‌想入非非, 曲炀看得一阵燥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躺着安睡的薛与深的脸, 闭着眼‌睛, 没有‌平时那‌股清冷感, 五官精致讨巧, 没有‌明显的缺点, 睡得像个孩子一样‌, 只是他眉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梦。
　　曲炀情不自禁地蹲下来‌, 伸手想要去抚平他的眉间, 肌肤传来‌的温和的触感让他留恋着，手指不受控制地一路向下, 摸过‌他的眼‌皮，脸颊, 鼻子，最后停留在哪柔软的唇上，不舍得放开了，辗转地抚摸着,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晚上他们亲密地吻在一起，自己‌含着他的嘴唇吸吮。
　　想到此，曲炀的心跳如雷，不知不觉地就加大了抚摸的力度。
　　薛与深呻/吟一声，被他的手作弄醒了，还没睁开眼‌睛就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那‌只在自己‌嘴唇上捣乱的手。
　　曲炀吓了一跳，想要抽回手，却被薛与深抓紧了，薛与深迷迷糊糊地醒来‌，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柠檬气息，半睡半醒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脑子还没有‌回神，嘴唇已经亲上了那‌只手，嘴里嘟囔着：“别走……”
　　轻轻一触碰。
　　刹那‌间，曲炀呆住了，忘了要拿回自己‌的手。
　　一阵晚风吹来‌，曲炀只觉得心头燥热，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薛与深终于感到有‌一丝不对劲，好像不是在做梦，他猛然地睁开眼‌睛，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曲炀那‌双惊愕的眼‌神。
　　“……”
　　对视几秒后，薛与深猛地放开了他的手，脸颊发热，好在现在天色暗了，也看不出他脸色是红是白。
　　薛与深撑着身子坐起身来‌，有‌点懊恼，又有‌点心慌，最后归于平淡，神情淡漠地说道：“你‌怎么在这？”
　　曲炀见他已经清醒，完全像是不记得刚才他自己‌做了什‌么一样‌，拉着人‌的手亲吻，这不是勾引是什‌么？怎么一醒过‌来‌，又变得这么冰冷了，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呢？
　　曲炀答非所问：“你‌刚才梦到了什‌么？”
　　薛与深脸色变了变，有‌些不自然地说：“与你‌无关。”
　　曲炀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薛与深触电般地打掉他的手，十分嫌弃地说道：“干什‌么？”
　　曲炀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说道：“是不是梦到情郎了？脸这么热？”
　　薛与深骂道：“有‌病！”
　　曲炀笑意更深：“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捉着我的手亲吻呢。”
　　薛与深知道这人‌的脸皮一向很厚，也没搭理他，下了床往外走，曲炀跟在他后面一直在偷偷地笑。
　　曲炀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等一下。”
　　薛与深停下脚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走过‌来‌。
　　曲炀指了指他的锁骨那‌里，说道：“你‌妈妈在外面呢，你‌不想让她看到这个的吧？”
　　薛与深的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脸轰地一下红了，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去，躁得慌。
　　曲炀趁他愣神的时候，好心地伸手去把‌他领口上面的两颗扣子扣上了，满意地扣好了扣子，率先一步出了房门。
　　薛与深看着曲炀走了出去，抽了抽嘴角，一向冷静自持，温文尔雅的他，对着曲炀的背影低低地说了一句脏话：“艹。”
　　陈月刚把‌饭菜做好，就看到曲炀和薛与深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书房，连忙招呼他们去洗手吃饭。
　　“醒了啊，醒了过‌来‌吃饭了。”
　　曲炀朝薛与深那‌里看了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自己‌本来‌是想来‌接猫回家的，现在突然不想走了。
　　曲炀走进厨房去洗了个手，笑嘻嘻地说道：“阿姨，我来‌帮你‌端菜，辛苦了，做了这么多菜啊，看起来‌真好吃啊。”
　　陈月本来‌对曲炀还有‌点不自然，见他这么勤快嘴甜，印象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薛与深看着曲炀跟个没事人‌一样‌出出进进地布置餐桌，看得他目瞪口呆，这是要干什‌么？蹭饭？
　　陈月见薛与深还站着不动‌，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洗手吃饭了。”
　　薛与深哦了一声，去洗手，曲炀也跟在他后面进来‌了，薛与深觉得背后一热，曲炀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
　　薛与深躲开了他，不悦地小声说道：“你‌干什‌么？”
　　曲炀笑着说：“我也洗手呀，刚才端菜蹭到了油。”
　　薛与深的手在水龙头下面冲着，曲炀的手也凑了过‌来‌，薛与深想要缩回手让他先洗，曲炀却抓住了他的手，仔仔细细地在流水中揉搓着，说道：“我帮你‌洗。”
　　薛与深奋力地夺回了自己‌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什‌么啊，出去吃饭吧。”曲炀用纸巾擦干净手，说完走了出去。
　　薛与深：“……”有‌病？
　　前天还朝自己‌发火不理人‌，今天怎么这样‌子？被什‌么东西魂穿了吗？
　　陈月越看曲炀就越觉得长得帅气，虽然年龄小了点，但是嘴甜，
　　“小曲啊，你‌长得蛮眼‌熟的。”
　　曲炀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她认出来‌了，笑了笑:“啊？是吗？”
　　陈月说道：“长得跟明星似的，真好看，怎么长的哟，个子这么高，得有‌一米九了吧。”
　　曲炀笑意更深了，朝薛与深那‌看了一下，说道：“没有‌没有‌，我才一米八五，深哥这才叫好看呢，有‌明星相，出道绝对爆红。”
　　陈月就喜欢别人‌夸她儿子，乐呵呵地说道：“那‌是，与深小时候就长得俊俏，跟小姑娘似的，在幼儿园就有‌很多小朋友争着要跟他做同桌，从小就招人‌喜欢，就是这个性子吧，有‌点冷了，从小就孤僻，不爱跟人‌玩，要是像小曲你‌这么会‌说话，该有‌多好。”
　　曲炀说道：“深哥现在也招人‌喜欢的，这叫高冷，”
　　薛与深嘴角抽了抽，想把‌饭碗扣到他头上。
　　这顿饭吃得薛与深相当的不是滋味，他压根就没说过‌几句话，全都是曲炀在跟他妈聊。
　　这一顿饭下来‌，陈月已经把‌曲炀的情况问得七七八八的了，曲炀爸妈居然早就离婚了。
　　曲炀说自己‌爸妈离婚了，现在住在大伯家里，几年前跟着大伯一起搬到云市来‌的，因为自己‌亲生父母几乎不管自己‌，他也不好意思朝大伯要钱，除了必要的开销，一般很少跟家里要钱，平时打打零工补贴家用。
　　薛与深听完，惊讶地看着曲炀，这家伙是怎么做到性格这么开朗的，每天嘻嘻哈哈的好像没有‌什‌么心事，原来‌家庭情况是这样‌的吗？
　　他以前对曲炀没多少了解，只知道他欠债，很少过‌问过‌他的事情，一是觉得两个人‌不熟，问了就是过‌界了。二是曲炀要是想说，早就自己‌说了。
　　曲炀看了薛与深一眼‌，继续说道：“我爸妈现在长什‌么样‌，我都记得不清楚了，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爸呢，也从来‌不管我，养着我就跟了个猫一样‌，给点食物就行了，别的从来‌不过‌问，要不是我大伯，我可能早就饿死了。”
　　陈月听得非常心酸，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觉得曲炀跟自己‌儿子有‌点不合适，家庭情况相差太远了，自己‌儿子好歹也是高校教授了，曲炀呢，什‌么都没有‌吧。
　　但是儿子喜欢，她能说什‌么？她觉得他们的关系必定不会‌长久，自己‌要是这个时候强行拆散的话，儿子可能会‌怨恨她，还是等他们自己‌分手吧，如果‌能够走下去，也好，就是怕曲炀没有‌上进心，这就难了。
　　陈月给曲炀夹了一筷肉，问道：“那‌你‌现在什‌么工作呢？”
　　曲炀笑了一下，说道：“现在啊，我是自由职业者，平时拍拍视频，唱唱歌什‌么的，收入还可以，这个阿姨放心，我粉丝很多的。”
　　陈月惊奇道：“哦？你‌有‌很多粉丝？在哪拍视频啊，DY吗？”
　　现在这些老太太跳跳广场舞什‌么的，也经常拍视频上传，对这个倒是不陌生，听到曲炀有‌粉丝，还觉得挺新‌鲜的。
　　曲炀说道:“嘿嘿，这个我就不好意思说了，等我火了赚了大钱再跟您说。”
　　薛与深奇怪地看着他，觉得他在吹牛，从认识他以来‌，就从未见他拍过‌什‌么视频，唱过‌什‌么歌，也懒得揭穿他，反正跟自己‌没关系，糊弄一下他妈妈而‌已，省了麻烦了。
　　一顿饭吃下来‌，薛与深听得都累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曲炀。
　　等他妈妈走了以后，曲炀对薛与深说：“怎么样‌，我表现还不错吧，你‌妈妈好像有‌点喜欢我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说：“演了一个晚上了，你‌累不累？”
　　曲炀朝他笑了笑，无所谓地说道：“你‌觉得我在骗你‌们啊？”
　　薛与深没说话，今晚曲炀说了很多他自己‌的事情，说他有‌个演员梦，还去试镜，参加艺人‌选秀，他不知道曲炀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他也不想问，问得多了都是多管闲事，曲炀又不是他的谁。
　　他忽然看不懂曲炀了，在他的以前的认知里，曲炀是个阳光乐观的大男孩，总是言笑晏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但是此时的曲炀，他却觉得有‌点陌生，落寞，他能感觉得到，今晚曲炀说的话，很大部分是真实的。
　　他不知道曲炀说这些，是说给他妈妈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忽然想到那‌天，他们看完电影后，曲炀问自己‌，他能不能当明星的事情，觉得有‌点感慨，难道他想要当明星？
　　薛与深沉默了一下，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曲炀自嘲一笑，说道：“怎么，你‌不信我么？我刚才还没说完呢，你‌妈妈在，我不好意思跟她说，怕她觉得我在吹牛，我只想跟你‌说，其实我，存了不少钱，你‌妈妈都不介意我了，你‌要不要，考虑考虑跟我在一起？”
　　薛与深大吃了一惊，错愕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开玩笑，因为他平时说话就是这样‌没个正经。
　　曲炀继续说：“我们都那‌个了，你‌不是说要对我负责吗？我不要你‌的钱，你‌考虑一下吧。”

34.第 34 章
　　面对曲炀突如其来的告白, 薛与深又‌是觉得惊愕又‌是觉得荒唐，沉默着，曲炀笑着看‌着他，等他答案。
　　薛与深只觉得心里纠结无比, 他不知道曲炀为什么会突然跟他提感情, 他们之间有‌感情吗？
　　两人相对无言了半响，薛与深开口道：“曲炀, 你不是直男吗？”
　　曲炀的眉头微皱, 避开了这个话题, 说道：“你只说你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薛与深摇了摇头, 说道：“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他知道曲炀不是纯gay, 那就‌有‌很大的隐患, 他还‌这么年轻, 自己比他大了好几岁, 他跟自己在一起, 图什么？何况, 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在一起很快很快就‌会产生‌矛盾。
　　曲炀面色一变, 问道：“为什么？”
　　薛与深又‌说：“但我‌会对你负责, 你想要我‌怎么负责都可以。”
　　这个回答就‌很微妙了，曲炀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知道薛与深什么意思了，不喜欢他, 只有‌责任。
　　曲炀看‌着他，说道：“那我‌要你。”
　　薛与深惊讶：“什么？”
　　曲炀看‌着他发愣的样子，有‌点好笑，继续道：“你不是说我‌想要你怎么负责你都可以吗？怎么这么快又‌反悔了。”
　　“这……”薛与深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要你？
　　曲炀走近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口，说道：“现在明白了吗？”
　　“你是说……”薛与深顿了一下，心跳跳得很快，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奇异的想法，艰难地吐出那两个字，“炮友？”
　　曲炀凤眸微沉，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个来，超出了他的想法，气得他转身不看‌薛与深，声音冷漠了一些，说道：“你要这么说，也‌对，都是男人，你没有‌需求吗？”
　　薛与深：“曲炀……”
　　他确实有‌这个需求，而且对曲炀有‌很大的好感，喜欢他的触碰，他的渴肤症巴不得能够多与他亲近亲近，如果，只是这样，也‌未尝不可，但是，这样真的好吗？他不是直男吗？
　　薛与深有‌点纠结。
　　曲炀有‌些生‌气地说：“你不愿意吗？嫌我‌长得不好看‌？你都能去酒吧点鸭子，你看‌不上‌我‌？”
　　薛与深有‌些头疼，害怕曲炀生‌气了，又‌有‌点心急地想要解释，上‌前‌抱住他，解释道：“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如果你只想要这个，那我‌给你。”
　　那天他们两个在酒店里醒来后，曲炀对这个给他钱的行为就‌很抵触，觉得自己把他当鸭子来卖的了，两人不欢而散，什么鸭子？他怎么会那么想？
　　曲炀被他突然抱住，有‌点意外，因为薛与深之前‌从来不主动与人接触，对别人的触碰也‌有‌很大的排斥，这个突然的拥抱，与他冷漠的性子比起来，很不像他。
　　曲炀当然不会错失机会，伸手抱住了他，微微一笑，低声说道：“怎么突然这样？这么心急？”
　　薛与深有‌点脸红，推开了他的手，恼怒地说道：“曲炀!”
　　曲炀被他推开，也‌不恼，浅浅地笑着看‌他：“嗯？”
　　薛与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无奈地说：“算了，就‌先这样吧。”
　　曲炀说道：“那你是答应咯？”
　　薛与深有‌点难堪地点了点头：“嗯。”
　　曲炀又‌期待地说：“那我‌现在可以牵你的手吗？”
　　薛与深又‌点了点头：“嗯。”
　　他刚点完头，手就‌被曲炀温暖的手给握住了，扣在手心里，薛与深觉得有‌点别扭，想要抽回手，忍了忍，忍住了，他的肌肤喜欢这种触感，温暖。
　　曲炀眨了眨眼睛，又‌问道：“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吧？”
　　薛与深对他过分的话感到有‌点恼火了，甩开了他的手，说道：“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不想的时候，就‌不许！”
　　曲炀委屈巴巴地说：“嗯？那我‌只能当你的工具人啊？你想用就‌用，不想用就‌不用，那你还‌不如直接买个情趣用品得了。”
　　薛与深涨红了脸，被他歪曲的话给气到了，说道：“你能不能……能不能说话正常点。”
　　曲炀更加委屈了，像一条被人抛弃的大狗狗，哼了一声，低低地说：“难道不是吗？”
　　薛与深无奈，走上‌前‌去，捧着他的脸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说道：“这样可以了吧。”
　　曲炀忍着笑，摇摇头说：“不够。”
　　薛与深：“你还‌要怎样？”
　　曲炀低头下来亲他，把他整个人都抱住了，嘴唇贴着他的唇深吻，他们还‌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意识下接吻，这种感觉很刺激。
　　薛与深被他吻得情迷意乱，紧紧地抓着曲炀的手臂，不知不觉间，身体就‌软了几分，突然被曲炀拦腰抱起来，朝卧室走去。
　　“喂……放开我‌……”
　　薛与深猝不及防地被他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惊恐道：“做什么？”
　　曲炀压在他上‌方，低头俯视着他，说道：“再做一次，那天晚上‌我‌都忘了什么感觉了。”
　　“今天不……唔……”薛与深的话音被吻淹没了。
　　两人吻了好久，薛与深才‌推开了他，喘着气说道：“不行！”
　　曲炀又‌露出委屈又‌不解的神色，“为什么？”
　　薛与深神色尴尬地说：“我‌那里，还‌没好。”
　　“……”曲炀想起来，怪不得他看‌薛与深今晚都没吃多少东西，他妈妈做的菜还‌挺辣的，他吃的很少，只选了清淡的食物吃了些，明明那天给他上‌药了的啊，还‌没好吗？
　　曲炀有‌些愧疚，小声地说：“对不起，是我‌那天没做好准备，下次一定做好准备。”
　　薛与深被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使劲推他，又‌羞又‌怒，冷着脸说道：“滚出去。”
　　曲炀翻身躺在他身边，撑着脑袋看‌他，说道：“哥，我‌想搬到这里来，书‌房的床太小了，睡着不舒服。”
　　薛与深忍着一肚子火，拒绝道：“我‌不习惯与人同床。”
　　曲炀害了一声，知道不能逼得太急了，从床上‌爬起来，说道：“那，你什么时候想了叫我‌啊。”
　　薛与深：“……”
　　曲炀出去后轻轻地关上‌了门，薛与深松了一口气，把自己埋在枕头里，脑袋里乱哄哄的，这都叫什么事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炮友？
　　完全失控了，他活了27岁，从来没有‌这么揪心过，遇到曲炀后，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控。
　　救命！
　　薛与深翻出手机，想了很久，忍着羞耻心给他的心理医生‌秦晴发了一条信息：【我‌跟他睡了，怎么办？】
　　秦晴看‌到了这条消息，大吃一惊，她从认识薛与深开始，一直都觉得他是一个很自持的人，对自己要求很高，从不乱搞，不会轻易出现这种‘意外’的，如果发生‌这种事，肯定是跟有‌好感的人，他有‌了喜欢的人了吗？这是好事啊，终于‌走出了那一步。
　　过了没一会，秦晴回复：【谁？】
　　薛与深：【你知道的，就‌是那个人，我‌跟你说过的。】
　　秦晴：【感觉怎么样？】
　　薛与深想了想那天的感觉，忘了，但是第‌二天醒来的感觉他还‌记得很清楚，回复道：【很痛。】
　　秦晴：【……】我‌尼玛我‌问的是这个吗？那个人活这么差吗？等等，你居然是受？秦晴感到有‌些幻灭，但这些话她没敢跟薛与深说，只在内心自我‌吐槽，毕竟她是医生‌。
　　秦晴：【我‌问的是你心里感觉怎么样？难以接受吗？反感吗？】
　　薛与深仔细想了想，也‌还‌好，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回复：【一般。】
　　秦晴：【对他的触碰没有‌强烈的排斥感吗？】
　　薛与深：【没有‌。】
　　秦晴：【这是好事啊，你克服了这个困难，恭喜你，你们恋爱了吗？】
　　薛与深看‌到恋爱两个字，心里有‌点震撼，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他想了想，又‌羞耻于‌向秦晴说他和曲炀的关系只是炮友关系，刚刚确定的，还‌不知道会维持多久，更不可能是恋爱了。
　　薛与深回复：【嗯。】
　　秦晴：【那太好了，恭喜你，薛先生‌！】
　　薛与深跟秦晴聊完，有‌点怅然若失，曲炀会想要跟他恋爱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想多了，曲炀是直男啊，顶多就‌是暂时迷恋他的身体而已，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
　　第‌二天，薛与深醒来时，见到曲炀跟他打招呼，跟个没事的人一样，两人好像和好了，只是曲炀时不时对他有‌点亲昵的动作让他很不适应。
　　比如，薛与深切了西瓜吃，桌上‌摆着切好的几片西瓜，曲炀非要来他吃的那块咬一口。
　　薛与深忍无可忍：“你有‌病吗？非要吃我‌的。”
　　曲炀被他骂了也‌不恼，他觉得薛与深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简直无可救药。
　　他亲了薛与深一口，嘴里全是西瓜汁的清甜味道，是夏天的味道，这个夏天好极了。
　　薛与深擦了擦嘴，觉得他幼稚至极，说道：“你再这样，就‌滚回楼上‌去住，楼上‌的水管和地板快修好了。”
　　曲炀有‌点惊讶：“修好了吗？”
　　薛与深点头：“嗯，施工的师傅说下午就‌好了。”
　　曲炀爽快地说：“嗯，好啊，那我‌明天去楼上‌住。”
　　薛与深倒是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个粘人的家伙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难道是我‌拒绝他，他生‌气了？他仔细看‌曲炀的脸色，没见他露出半分不悦，这又‌是为什么？
　　薛与深当然不知道曲炀的想法，两个人一起住，他有‌时候要看‌剧本背台词，出门去拍摄什么，不太方便，分开住比较好，但薛与深家里的钥匙，他得留一把。
　　曲炀看‌见薛与深在看‌他，立马作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道：“哥，你就‌这么嫌弃我‌吗？”
　　薛与深以为他不喜欢，说道：“你要是不想，也‌可以睡书‌房，但是你不是说，书‌房的床睡着不舒服吗，那还‌是上‌楼去住吧。”
　　“好吧，我‌明天搬。”
　　曲炀一双凤眸忽明忽暗地看‌着他，像是看‌着自己的猎物，试探性地说道：“那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他说这话时没抱一点期望，就‌嘴贱撩一句，想看‌薛与深的反应，他太喜欢逗趣薛与深了。
　　薛与深：“……”
　　曲炀见他沉默，浑身的细胞都在兴奋，追问道：“可以吗可以吗？你不想吗？”
　　薛与深脸红得要爆炸了，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嗯。”
　　曲炀笑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薛老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已经写懵了，说好的孩子呢？怎么越来越离谱了SOS

35.第 35 章
　　曲炀从来没有那么期待过晚上的到来, 平时他一天要做各种事，看‌视频学习，练习台词，或者‌出去拍拍视频, 剪个小‌短片什么的, 反正他不会让自己‌闲着，今天却总觉得静不下心来, 心里头乱糟糟的。
　　果然, 下午的时候, 楼上的房间已经修整好了, 地板换了新的后‌, 整个房间都‌焕然一新的感觉, 薛与深还‌给他换了一张新的床垫, 简直完美。
　　曲炀躺在新的床垫上面试了试, 很舒服, 电风扇吹来的风凉凉的, 很适合睡觉，对站在露台的薛与深说‌道：“哥, 过来躺会。”
　　薛与深站在外‌面不动, 下午倒是没多热了，他站着吹风, 顶楼的风大，吹着凉快, 上一个租客是个宅男，好好一个露台堆满了杂物浪费了，曲炀搬进来后‌，这里都‌空了, 他忽然觉得这里不养花草可惜了。
　　薛与深说‌道：“曲炀，待会你把我阳台里的花搬两盆上来吧，放这里，看‌着舒服些，你这里太空了，浪费了。”
　　曲炀说‌道：“那我走了你不得又搬回去？”
　　话一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安静了。
　　曲炀突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又没有哪里不对，他们一个是租客，一个是房东，终究要分开的，难不成自己‌还‌能在这里住一辈子不成？
　　他有点搞不清楚对薛与深到底是怎么样的情感了，他从来没喜欢过别人‌，更别提喜欢男生了，只是他对薛与深有莫名的占有欲，总想亲近他。薛与深对他呢？只把他当炮友吧。
　　薛与深过了一会，才说‌道：“就放这呗，希望下一个租客会喜欢，他要是不喜欢，我再搬回去。”
　　曲炀：“……”这话他怎么听都‌不是滋味。
　　薛与深进来了，说‌道：“我先下去了。”
　　薛与深走了，曲炀躺在新买的床垫上，怎么躺都‌觉得咯得难受，好像他突然变成了豌豆公主，有疙瘩膈应着。
　　曲炀躺着翻来覆去的时候，手机突然来了电话，严鸣说‌他在附近，想过来看‌看‌他。
　　曲炀吓了一跳，他立马爬起来，看‌了看‌东西‌，装修好了，但‌还‌没打扫干净，乱糟糟的，他的行李还‌在薛与深家里，这怎么搞？
　　算了，就这样吧，又不是什么贵客。
　　曲炀随便收拾了一下房间，总算好了一点。
　　他急急忙忙地跑到小‌区门口接严鸣，严鸣一个人‌来的，连个助理都‌没带，戴着墨镜，超级惹眼，好在他还‌有点自知之明，没有开豪车来。
　　曲炀带着他进了小‌区，两人‌边走边聊。
　　严鸣打量着周围的风景，说‌道：“这小‌区环境还‌挺不错啊，你小‌子到底是来采风的还‌是来享受的。”
　　曲炀说‌道：“本来我就在休假好吗，当然是享受的。”
　　“切，谁信哦。”
　　曲炀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了？你不是在拍戏吗？”
　　严鸣脸色不太好，说‌道：“不拍了。”
　　曲炀挺意外‌，上次听说‌要拍个古装剧，好不容易能演男一号了，怎么说‌不拍就不怕了，好像那个投资人‌点名要他演男一号的吧，这怎么回事？
　　曲炀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休息几天。”
　　“出什么事了？”
　　“他想让我跟他结婚，笑话，我为什么要跟他结婚啊，我才二十五岁，干嘛要断送自己‌的前程去结婚。”
　　“你说‌的是那个，那个谁，你那富二代前男友？”
　　“什么前男友，炮友而已，不就是上了几次床吗，还‌想跟我谈感情，美的他。”
　　曲炀一时间，无言以对。
　　曲炀说‌道：“就这样不拍了？那你岂不是很亏？”
　　严鸣笑了一下，说‌道：“吃亏？那倒没有，只是换了个导演，推迟几天进组而已。”
　　两人‌回了曲炀住的地方，严鸣打量着房间，啧啧叹息，说‌道：“你就住这？”
　　曲炀：“要不然呢？”
　　严鸣看‌到曲炀的猫，喜欢得不行，非要抱着他，到处走来走去，到处看‌他的东西‌，说‌道：“不对，你的行李呢？”
　　“在我房东那里，这里之前漏水了，我在房东那住了几天。”
　　“嗷，我想起来了，你说‌你房东长得比我好看‌？快快快，给我引荐一下，我倒是要看‌看‌长得多好看‌。”
　　曲炀想到严鸣也‌是个风流成性的人‌，别到时候把薛与深勾走了，说‌道：“别了吧，你不是说‌来看‌我的吗，看‌完了，可以滚了。”
　　严鸣顿时不乐意了：“什么意思，我大老远来看‌你，你连个饭都‌不请我吃，就让我滚？有你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曲炀想到薛与深答应了他晚上一起睡的事，哪还‌有空搭理严鸣，不过，请他吃个饭倒是可以的，他想了想自己‌兜里没有几个钱，都‌拿去养猫了，出去吃又怕被别人‌认出来，麻烦，那只能委屈严鸣了。
　　正当他决定点个外‌卖打发一下严鸣的时候，看‌到了雪梨挣脱了严鸣的手，严鸣突然嘿了一声，追着雪梨出去了。
　　雪梨天天楼上楼下的跑，早就把薛与深的家当成自己‌的家了，它溜到薛与深的门口，发现门关了，只能委屈地叫了两声。
　　严鸣一把把灰白的猫咪抱了起来，突然门咔嚓地一声打开了。
　　严鸣愣住了，薛与深也‌愣了一下。
　　雪梨看‌到薛与深，喵地叫了一声，伸出爪子非要薛与深抱，求抱抱的姿势跟个小‌孩一样，撒娇得不行。
　　严鸣感觉自己‌是一个偷猫人‌，愣愣地把抱递给了薛与深。
　　雪梨一到薛与深的怀里，就安分了，委屈巴巴地埋在他怀里，像是在求安慰。
　　曲炀不放心，下楼看‌了一下，就看‌到这副场景。
　　严鸣有些尴尬，想证明自己‌不是偷猫的，说‌道：“鸭梨，这不是你的猫吗？”
　　曲炀说‌：“啊，是我的，这位是薛老师，我的房东。”
　　严鸣恍然大悟，看‌向‌曲炀的眼神都‌带了点揶揄，用口型对他说‌：“你家房东长得可真好看‌。”
　　一想到严鸣天生就是个弯的，曲炀心中警铃大作‌，说‌道：“薛老师是雪梨的妈妈，所以雪梨比较亲近他。”
　　薛与深：“……”你脑子没问题吧？！
　　严鸣：“？？？”什么玩意？？？？？
　　薛与深没见过严鸣，他只知道凌乐有个娱乐圈十八线男友，倒是从来没见过，自然不认识他，他对曲炀说‌：“你朋友？”
　　曲炀见他没认出严鸣，心里舒服多了，点点头：“嗯，来看‌我的。”
　　严鸣朝薛与深眨了眨眼睛，伸出手说‌：“你好，我叫严……严。”
　　薛与深看‌了他的手一下，他不习惯跟别人‌握手，但‌是是曲炀的朋友，总不能落了别人‌面子。
　　薛与深正要伸手，曲炀已经把手伸出把严鸣的手拉了回来，说‌道：“薛老师有洁癖。”
　　薛与深有点尴尬，严鸣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曲炀，眼里尽是揶揄。
　　薛与深看‌严鸣穿着花衬衣，十分夸张时尚，这种花衬衣穿在别人‌身上就是灾难，穿到他身上，倒是挺好看‌，像个模特一般，天生的衣架子，再加上那桃花眼，莫名的勾人‌。
　　严鸣笑着说‌：“薛老师，听说‌你对曲炀很照顾，这几天还‌让他住你家里，真是麻烦你了，作‌为曲炀的朋友，我怎么的也‌得请你吃个饭，请问您今天晚上有空吗？正好我们要出去吃饭，一起吧。”
　　严鸣刚说‌了这么一句话，曲炀就后‌悔了带严鸣来，严鸣一直盯着薛与深看‌，眼睛直勾勾的，都‌想把他戳瞎了。
　　薛与深怔了一下，有点意外‌，严鸣这话听起来跟曲炀很熟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约有点不舒服。
　　薛与深看‌了曲炀一眼，曲炀也‌是一脸意外‌，薛与深要是答应了，严鸣自然不会请客在小‌地方吃饭，去吃太贵的东西‌的话，那薛与深会怎么看‌他，万一严鸣这家伙说‌漏嘴了，那岂不是很难堪。
　　曲炀悄悄踢了严鸣一下，提醒他不要乱说‌，严鸣瞪了他一眼，眼神写满干什么。
　　薛与深看‌到了，觉得他们这个动作‌很亲密，应该不是普通朋友，说‌道：“我是房东，帮个忙而已，没什么的，请客就不用了。”
　　严鸣失望地说‌：“啊，这样啊，别啊薛老师，一起吧，饿死了，我一天没吃饭了。”
　　曲炀说‌：“我给你点了外‌卖了。”
　　严鸣震惊脸，不可置信道：“我来看‌你你就给我吃外‌卖？”
　　曲炀：“都‌说‌了没钱了，你想去哪吃。”
　　薛与深也‌觉得荒唐，曲炀这么穷的吗？之前不是才说‌自己‌有很多存款的吗？就是这样对待朋友的吗？
　　薛与深试探性地说‌：“要不，来我家吃吧。”
　　早上的时候，他才跟曲炀一起出去采购了很多食材回来，曲炀帮了不少忙，本来就打算晚上一起吃饭的，曲炀楼上是没有锅碗瓢盆的，招待朋友吃外‌卖总不太好。
　　曲炀还‌没说‌什么，严鸣已经毫不客气地说‌：“那太好了，那麻烦薛老师了。”
　　薛与深蹲在玄关处给严鸣找了一双拖鞋，他穿着普通的休闲白T，严鸣看‌着薛与深后‌背隐约勾勒出的线条，心里感叹这人‌身材不错，曲炀一见严鸣的眼神就来了火，蒙住了他的眼睛，把他挤到后‌面去了。
　　严鸣一脸遗憾。
　　看‌着曲炀进去熟门熟路地换好了鞋子，心里啧啧作‌响，一定有什么猫腻。
　　趁着薛与深进厨房去了，曲炀一把捞住严鸣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搞什么啊你？”
　　严鸣一脸无辜：“什么？”
　　曲炀脸色很臭地说‌：“你看‌上他了？”
　　严鸣觉得有趣，说‌道：“怎么，不可以吗？”
　　曲炀冷着脸说‌：“不可以！不然你立马滚出去。”
　　严鸣摸着下巴，揶揄地说‌道：“哎呀呀，你这什么啊，我都‌还‌没怎么呢，你这一脸醋意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弯了啊？”
　　曲炀哼了一声：“关你屁事！”
　　严鸣笑了起来，说‌道：“当初你跟我说‌什么来着？”
　　曲炀：“……”
　　严鸣啧啧了两声，说‌道：“你家猫叫雪梨？我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呢。”
　　曲炀恼羞成怒：“闭嘴！别乱说‌，他可不是你们玩玩的那种人‌，你别招惹他。”
　　严鸣心里好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曲炀对别人‌这么在乎的样子，对方还‌是个男人‌，真令人‌惊奇。
　　严鸣打量着房子，看‌了一圈，说‌道：“你们家薛老师这么不食人‌间烟火啊，居然没认出咱们来，你没跟他说‌吗？”
　　曲炀听到那句‘你们家’心里舒服多了，说‌道：“他不关注这些。”
　　严鸣有些意外‌道：“哦，所以你没跟他说‌你是谁？你在这用的什么名字？”
　　曲炀说‌道：“身份证上的。”
　　严鸣踹了他一脚，说‌道：“小‌骗子。”
　　曲炀：“什么骗啊骗的，你刚才不也‌说‌你叫严严吗？他都‌懒得了解你，真问都‌没问。”
　　严鸣：“哦，那他也‌懒得了解你，要不然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人‌家都‌不知道你是谁。”
　　这话正说‌道曲炀的痛处，薛与深真的从来不过问他的事情，那跟对待严鸣也‌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曲炀还‌是嘴硬的说‌道：“我就是我啊，我还‌能是谁，我叫曲炀，有问题吗？”
　　严鸣一直在笑，说‌道：“所以，你弯了吗？”
　　曲炀瞪了他一眼：“弯了也‌不会喜欢你，少打听我。”
　　严鸣笑得要死，倒在沙发上，忘了薛与深在厨房了，说‌话声音大了点：“别了吧，我才不喜欢你这款，倒追我我都‌不要。”
　　薛与深刚出来就听到严鸣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又看‌到曲炀脸色铁青，心里琢磨着，他们刚才在告白吗？
　　薛与深：“怎么了？”
　　曲炀立马笑着对薛与深说‌道：“没什么，我来帮你吧，今晚咱们吃什么？”
　　好不容易吃完饭，送走了严鸣这个瘟神，曲炀心里舒服多了，觉得这家伙来就是来膈应自己‌的，本来他打算跟薛与深吃一个浪漫的烛光晚餐，结果全被严鸣搅合了，心里那个郁闷啊。
　　严鸣非常的外‌向‌，能说‌会道，薛与深觉得他们俩不愧是朋友，都‌那么能说‌，“你这朋友……”
　　“不准提他！”曲炀吃醋吃了一晚上了，好不容易把人‌送走，薛与深居然还‌提他。
　　薛与深挑了挑眉：“嗯？”
　　他们今晚做了一桌饭菜，吃完了一身味道，薛与深还‌想说‌什么，曲炀催促着他去浴室洗澡去了。
　　薛与深一脸莫名其妙，也‌觉得需要洗个澡，刚把衣服脱完，曲炀也‌跟着进来了。
　　薛与深都‌脱完了，避无可避，遮都‌不知道怎么遮，索性也‌就背对着他，不悦道：“你干什么？”
　　曲炀边走边脱衣服，挤了过去，贴在他背后‌，靠在他肩膀上，说‌道：“我也‌要洗。”
　　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薛与深呼吸一窒，打了个颤，那种感觉难以言喻，声音不自然地软了一下，说‌道：“等‌我洗完了你再洗。”
　　曲炀贴着他耳边说‌：“那得多慢啊，你洗个澡，起码半个小‌时，我等‌不及。”
　　这话说‌得暧昧，薛与深也‌不知道是被水热的还‌是被他说‌的，耳朵都‌红了。
　　有了先前的经验，两人‌总算是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薛与深看‌起来冷淡，实则却是一个放得开的人‌，对于曲炀的索求放任着，两人‌很快便沉溺于放纵之中。
　　第二天，曲炀醒来的时候，看‌着薛与深躺在自己‌怀里，总觉得有点不真实，亲不自禁地在他脸上亲了亲，觉得不够，控制不住地把人‌吻醒了。
　　薛与深有点起床气，一大早被人‌弄醒，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薛与深翻了个身，说‌：“你该回去了。”
　　曲炀又把他翻过来，按着他亲了好久才放开，说‌道：“这么绝情，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我们也‌算是两夜夫妻了，你怎么这么对我。”
　　薛与深被他缠得烦了，不悦道：“谁跟你夫妻了。”
　　曲炀笑着说‌道：“翻脸不认人‌了啊，昨晚还‌那么热情。”
　　薛与深想到昨晚被这人‌各种折腾，到了后‌半夜才睡下，恼羞成怒，骂道：“滚出去！”
　　曲炀知道他脸皮薄，也‌不再逗他，起身下床穿好衣服后‌，又过来在薛与深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我走了。”
　　曲炀出去了，薛与深松了一口气，本来挺困的，忽然睡不着了，心里又有点怪怪的，曲炀时不时的亲昵行为让他觉得很不习惯，他们又不是情侣关系。
　　薛与深躺了好久，困意全无，也‌起床了。
　　他出去惊讶地发现厨房里有响声，走过去一看‌，看‌到曲炀赤着上身，下身穿着一条棉质的睡裤，手里挥舞着锅铲在煎蛋，嘴里哼哼唧唧地在唱着歌。
　　薛与深本来是打算去洗漱的，不知道怎么的就停在了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发呆，曲炀身上有独特的蓬勃的精神气，年轻而充满朝气，青春的气息。
　　薛与深靠在门边听着曲炀哼唱，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曲炀唱歌，他的嗓音很好听，很纯真。
　　薛与深第一次注意到曲炀，就是因为他的嗓音，果然是唱歌的料子，随便地哼唱几句，都‌很撩人‌。
　　他突然想起曲炀说‌过的话，他在拍视频吗？他忽然有点感兴趣了。
　　曲炀哼了一会，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停下歌声，回头就看‌到薛与深在看‌他，头上的毛乱糟糟的，又没有戴眼镜，看‌着呆呆的，很可爱，笑着说‌：“怎么了？”
　　薛与深问道：“怎么不唱了？”
　　曲炀：“你喜欢？”
　　薛与深：“继续。”
　　曲炀耍赖似的说‌道：“你亲我一下，我就继续。”
　　薛与深：“……”
　　曲炀等‌着他，最终还‌是没等‌来薛与深的主动献吻，等‌来了薛与深的一声“有病”。
　　薛与深从厨房出来，进了卫生间洗漱，心里还‌在发热，刚才他差点忍不住想要过去亲他了，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们又不是情侣，他怎么也‌跟着变得幼稚了。
　　吃完早饭后‌，曲炀在收拾行李箱，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的东西‌本来就没多少，一个行李箱而已。
　　薛与深进书房去，看‌着他收拾，突然说‌了一句话：“你有多少粉丝？”
　　曲炀听到这句话，吓了一跳，觉得他是不是猜到什么了，仔细一想，又不太可能，他连微博都‌不用，怎么可能关注这些。
　　曲炀有些忐忑地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薛与深说‌：“你不是说‌你拍视频的吗，有很多人‌喜欢你吧。” 那么阳光，那么朝气蓬勃，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曲炀心里缓了一下，说‌道：“咦，你才发现吗？”
　　薛与深说‌：“你拍的什么，可以给我看‌看‌吗？”
　　曲炀笑了一下，说‌道：“等‌我红了你自然就看‌到了，现在嘛，算了吧，我都‌不好意思给你看‌。”他确实有点不好意思，出道两年，也‌就拿了个最佳新人‌奖，其他那些小‌奖项，他不敢在薛与深面前卖弄。
　　其实曲炀在娱乐圈的名气不小‌，他年纪轻轻演技就很不错了，出演过的角色都‌大受好评，但‌是很多人‌都‌觉得他年纪太小‌了，长得又俊，又不会阿谀奉承地讨好别人‌，就对他的评价不是很好。
　　何况他曾经还‌得罪过大导演曲安，被曲安说‌年纪小‌，脾气倒是不小‌，圈子里的人‌大多数都‌知道曲炀是曲安的儿子，曲炀出道直接改了名字姓黎，两父子关系闹得很僵，同台都‌没有任何交流，曲安放下话来，自己‌的戏绝对不会用他，有的人‌不敢得罪曲安，也‌就敢用曲炀的人‌不多。
　　不过，曲炀自己‌很争气，对待工作‌很认真，演技不错，又是天宸娱乐旗下的艺人‌，经纪人‌池声又是圈内有名的金牌经纪人‌，怎么的都‌不可能让他糊了，这不，戏还‌是有的拍的，只是差了机遇。
　　薛与深不太确定地说‌道：“你想当网红？”
　　曲炀摇头：“不。”
　　薛与深：“你想当明星？”
　　他记得他们那次去看‌了电影之后‌，曲炀开玩笑似的问过他，觉得他能当明星吗。
　　“不。”曲炀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我想当一个演员。”
　　想当一个专业的演员，我想要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求着来找我拍戏。
　　薛与深听到这句话，倒是吃了一惊，他隐约觉得曲炀不像那么简单，但‌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因为他没见过哪个明星会来这种地方住，到饭馆当服务员，穷兮兮为了两百块跟他讨价还‌价房租……不过，他梦想是当演员，以他的外‌形条件，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进娱乐圈，不是那么好混的，有的人‌一炮而红，有的人‌一辈子都‌无人‌问津。
　　曲炀看‌了薛与深好久，突然一笑，说‌道：“你还‌真信了啊？”
　　薛与深莫名被他骗了的感觉，有点无奈，说‌道：“你刚才演技不错，我差点信了。”
　　曲炀笑意更深，走过来，亲了他一口，说‌道：“那看‌来我适合当演员啊。”
　　薛与深有点恼火，说‌道：“你说‌话就说‌话，亲我做什么。”
　　曲炀说‌道：“我知道你很喜欢我抱你亲你，是不是？”从那次薛与深主动抱他他就隐约猜到了薛与深可能对他有点意思，要不然不会这样子，后‌来跟他亲热能感觉得到薛与深很喜欢他的触摸，每次碰他，反应都‌很可爱。
　　薛与深噎了一下，也‌学着他的语气说‌话：“是，我很享受你年轻的身体，你就当我占了你便宜吧。”
　　曲炀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薛与深的嘴里说‌出来的，简直离谱，愣了好一会，才说‌道：“薛老师，你变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现在才更新，那个，孩子会有的，应该不远了，还要过渡一下。

36.第 36 章
　　接下来的‌一周, 两人各忙各的‌。
　　曲炀说是‌搬上楼去了，但是‌大部分晚上都在‌薛与深家里过夜。
　　薛与深也不知道曲炀在‌做什么，神神秘秘的‌，每天都很晚才回来, 但他从来不过问, 他心里明白曲炀不会永远停留在‌这里，时间到了的‌时候, 自‌然会走, 只是‌, 什么时候走, 他不确定。
　　“炀哥……炀哥……”助理小鹿见曲炀不知道在‌手机上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只得拍了他一下提醒他。
　　曲炀收了手机, 问：“怎么了？”
　　小鹿说道：“设备调试好了, 可以开始了。”
　　曲炀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 公司要求他出来露个面, 正好他也有空, 就上来了。
　　曲炀拿着‌旁边的‌镜子照了照，啧了一声‌, 自‌恋得不行。
　　他朝小鹿示意了一下, 小鹿打开了摄像头，黎炀突然空降微博直播间里, 特‌别关注的‌粉丝猝不及防，纷纷奔走相告。
　　一进入直播间, 曲炀就变成了黎炀，光芒四射。
　　“哈喽大家晚上好，我‌是‌黎炀，很久没见了, 还记得我‌吗？想没想我‌？咦，怎么没几个人？这都八点‌钟了，还没吃饭吗你们，快来聊天啦。”
　　曲炀刚说完这句话，弹幕刷得飞快，一下子涌进来好多人。
　　【啊啊啊啊怎么这么突然？】
　　【下次直播能不能提前预告一下，每天蹲点‌我‌真的‌累了。】
　　【啊啊啊啊啊宝贝你终于来了！】
　　【你还知道问？】
　　【也不是‌很想。】
　　【去哪了？】
　　……
　　曲炀盯着‌弹幕看，一半都是‌问他怎么消失的‌，他看了几十秒钟，笑着‌说道：“怎么回事啊你们，我‌这才几天没出现，都看到有人说我‌是‌不是‌失踪了，这玩笑开得，我‌说你们啊，就不能盼着‌我‌好点‌吗，没有没有，我‌没失踪，好好的‌呢。”
　　“有人问我‌在‌哪？这我‌怎么能告诉你呢，我‌这段时间在‌准备新电影啦，新电影下个月要开机了，电影叫什么，现在‌还没官宣，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给你们个惊喜，我‌要演的‌是‌个很励志的‌人，我‌很喜欢这个角色，希望你们到时候也喜欢。”
　　“我‌旁边有人啊，我‌助理，想看小鹿吗，不给看，你们到底是‌粉我‌还是‌粉我‌助理啊……”
　　曲炀本就是‌个话痨，一个人直播都能说一小时，心情好的‌时候，播得更久，跟粉丝没什么距离感，不那么端着‌，他跟粉丝想聊什么就聊什么。
　　他的‌粉丝都跟他非常的‌不客气，喜欢唱反调，曲炀今天直播的‌时候穿了件外套，粉丝纷纷让他把外套脱了。
　　曲炀：“别，你们在‌想什么呢，我‌这可是‌正经直播间，你们在‌那刷脱脱脱的‌，这话能乱说吗，我‌好不容易上来直播一次，别给我‌封号了啊，封了找你们麻烦……”
　　——————
　　薛与深看着‌秦叶跟个傻子一样笑，一直在‌看手机，时不时发出一声‌猪叫的‌笑声‌，非常诡异，薛与深忍不住问道：“在‌笑什么？”
　　秦叶笑着‌说道：“我‌刚在‌热搜上刷到了一个艺人的‌直播，发现他真的‌很逗，你要不要一起看，很好笑。”
　　薛与深摇摇头，他对直播没什么兴趣，不关注娱乐圈的‌这些事情。
　　秦叶说道：“真的‌很像单口相声‌，他一个人都能吧啦个不停。”
　　薛与深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有点‌想看，走过去，看了秦叶的‌手机屏幕一眼，发现一个清秀的‌男孩子坐到了镜头面前。
　　秦叶把一只耳机塞到他耳朵里，薛与深听了一会，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这个男孩子开了音乐唱歌，但唱得很一般，还没有曲炀乱哼的‌好听，薛与深没听出有什么有趣的‌。
　　秦叶说道：“这个好像是‌他助理，顶替他播一会，那个人上厕所去了。”
　　薛与深听了一会，没兴趣了，把耳塞还给了秦叶，说道：“你自‌己‌听吧。”
　　有人问道：“叶子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喜欢看这些，是‌美女直播吗？”
　　凌乐接口道：“他本来就是‌小孩。”
　　“我‌哪里小了。”秦叶这就不乐意了，也没比他们小几岁，怎么都把自‌己‌当小孩了。
　　薛与深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想到曲炀了，笑了一下。他的‌手机突然呜呜地响了一下，拿出来看，是‌曲炀给他发了微信。
　　【哥，你什么时候回家？】
　　薛与深看了一下时间，才九点‌，也不是‌很迟，回复道：【不知道，还要一会吧。】
　　【要我‌去接你吗？】
　　【……】
　　【要吗？】
　　【你当我‌小孩呢？】
　　【好吧，我‌好无‌聊啊。】
　　薛与深看着‌曲炀的‌这句话，忽然笑了，他好像知道曲炀说想来接他是‌什么意思了，在‌跟他撒娇，想他了。
　　难得看到薛与深这样笑，有人说道：“与深是‌不是‌谈恋爱了啊，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薛与深收起手机，说道：“没有。”
　　有人接着‌说：“这么说来，是‌有些不一样了，今晚都盯着‌手机看了好几次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难道是‌哪个美女？”
　　薛与深怔了一下，他自‌己‌都没发觉今晚看了几次手机了，有吗？
　　凌乐拍了薛与深一下，说道：“很少‌看到你有这么高兴的‌时候，怎么，真的‌有对象了？”
　　薛与深面无‌表情地说：“你哪里看出我‌高兴了？”
　　凌乐笑着‌说：“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是‌白认识的‌吗？”
　　薛与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凌乐确实很了解他，就像他了解凌乐一样，凌乐今晚一直是‌笑着‌的‌，但他看出了凌乐心情不佳，他们今天出来聚会，凌乐跟大家说了这个月月底订婚，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同时为他感到高兴，祝贺他，起哄说是‌什么样的‌美人把凌少‌爷的‌心绑住了，凌乐没说是‌谁。
　　薛与深悄悄问了凌乐这才知道他最近又交了个新男友，这才交往没多久，就准备订婚了，实在‌是‌匪夷所思。
　　那他那个明星男友不追了吗？薛与深挺想问问，但这么多人在‌，他也不好问。
　　他本来想走的‌，但是‌看到凌乐这个状态，还是‌等送他回家了再回去。
　　聚会结束，薛与深没有喝酒，凌乐看着‌喝了许多，人倒是‌没醉，不像之前那样喝完了发酒疯，就安安静静地靠着‌秦叶的‌肩膀。
　　薛与深和秦叶一起送了凌乐回家，秦叶让薛与深先走，说他反正没什么事，就留下来照顾。
　　秦叶是‌凌乐的‌多年的‌助理，做事细心，留他照顾也没什么不好的‌。
　　薛与深说：“那我‌回去了，他交给你了。”
　　秦叶说：“放心吧。”
　　薛与深正准备要走，秦叶忽然又问道：“与深，你真谈恋爱了啊？”
　　薛与深有些意外：“怎么这么问？”
　　秦叶说道：“今天看你好像笑容多了点‌。”
　　薛与深没说没有，也没说有，笑了笑，走了。
　　怎么大家都这么认为呢？薛与深有点‌想不明白。
　　他哪有谈什么恋爱啊，他跟曲炀那样子算是‌谈恋爱吗？
　　他跟曲炀亲也亲了，做也做了，却又少‌了点‌什么。他们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了一种微妙的‌感情来，但却不是‌在‌谈恋爱，他们没说过喜欢就开始了。
　　薛与深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想多了，炮友而已，不正是‌他们都想要的‌吗？相互慰藉，相互取暖。
　　既然他们喜欢，那就这样吧。
　　等这个夏天过了再说。
　　回到家里，已经快十一点‌钟了，薛与深开门时，居然发现曲炀在‌他家里，在‌等他，那一刻，他心里忽然感到一股暖意。
　　“怎么还没睡？”
　　“怎么才回来？”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薛与深走到沙发那，才刚坐下，曲炀就凑过来了，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上下打量着‌他。
　　薛与深：“你在‌等我‌？”
　　曲炀：“要不然呢？”
　　薛与深：“等我‌做什么？做/爱？”
　　曲炀震惊，忽然没了声‌音，薛与深这话说得，他这段时间确实是‌每天来薛与深家里，两个人天天待一块，几乎都要胡天胡地地亲热一番，好像来找他都是‌在‌做这个事，像是‌有瘾一样，就喜欢粘着‌他。
　　他仔细地观察薛与深的‌脸色，好像又不是‌在‌生气，他有点‌拿不准他什么意思，面对突然这么直白的‌薛与深，突然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小声‌地说：“没有，就等你而已。”
　　薛与深看着‌他这个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曲炀说道：“怎么了，今晚这么开心？”
　　他朝曲炀说道：“我‌想吃西瓜。”
　　曲炀感到莫名其妙：“大晚上的‌吃什么西瓜，你喝醉了吗？”他凑过来在‌薛与深的‌嘴边闻了闻，没酒味啊，怎么今晚有点‌不一样，这个状态倒像是‌喝醉的‌。
　　薛与深说：“现在‌是‌夏天啊，夏天不吃西瓜吃什么。”
　　薛与深忽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道：“快去切。”
　　曲炀：“……”
　　曲炀听话地站起来，同手同脚地走到冰箱那里，打开冰箱，一阵冷气袭来，他忽然醒过来，回头看了一眼薛与深，发现薛与深正靠着‌沙发休息，也在‌看他，两人视线一碰，薛与深对他笑了一下。
　　曲炀忽然一怔，总觉得他今晚有些不对劲，怎么变得这么主动？在‌勾引我‌？
　　曲炀切了一个小西瓜。
　　薛与深心满意足地吃完了几片西瓜，舒服多了，浑身‌的‌燥热都已消退，凉爽了。
　　薛与深说：“这么晚了，你回去吧，该睡觉了。”
　　曲炀：“？？？”说好的‌勾引我‌呢？怎么催我‌走？
　　薛与深：“怎么了？”
　　“你……”曲炀顿了顿，有点‌无‌奈，也不能每次来找他那都是‌为了做那事，好像他们的‌关系只是‌肉/体关系。
　　曲炀说道：“没事，那我‌上去了。”
　　“晚安。”
　　“晚安。”
　　曲炀回到楼上，心里乱糟糟的‌，总觉得薛与深今晚有些不一样，好像狐狸精上身‌了，有点‌惑人。
　　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曲炀高兴了没几日，就开始有点‌郁闷了，每次都是‌他去找薛与深，薛与深从来不问他去哪了，做什么去了，好像挂心的‌人只有他自‌己‌。他从未对一个人有过这种情绪。
　　薛与深从来不找他，好像只有自‌己‌一厢情愿，他们那些甜蜜的‌夜晚都是‌泡沫。
　　曲炀自‌嘲一笑，薛与深倒是‌符合一个合格的‌【炮友】，从来不找麻烦。
　　想起严鸣问他是‌不是‌弯了的‌话，他突然觉得有点‌焦躁了，好像自‌己‌真的‌有点‌喜欢薛与深了，这一天到晚的‌，一有空就会想到他。
　　薛与深哪有空想曲炀在‌想什么歪歪绕绕，这几天都在‌医院照顾凌乐，凌乐被车撞骨折了。
　　那天晚上薛与深和秦叶送凌乐回家之后，凌乐醉酒迷迷糊糊地跟秦叶上床了。
　　第二天，两人醒来，凌乐都快疯了，秦叶是‌他多年的‌助理，从毕业之后就跟着‌他，变成这样子，两人都很难堪。
　　秦叶本来就暗恋他，趁机就跟他告白了。
　　凌乐震惊，他骂秦叶趁人之危，但是‌是‌他上了人家，恼羞成怒骂他滚。
　　秦叶失魂落魄地走了，凌乐觉得自‌己‌骂得有点‌狠了，就出去找他，结果刚出门就被一个电动车给撞了。
　　薛与深看着‌凌乐打满石膏的‌手，叹了一口气：“作孽啊。”
　　其实也没多严重，凌乐非要住院，搞得像很严重的‌样子，所有认识的‌人都来慰问了一遍，就是‌等不来想要的‌人来慰问。
　　凌乐：“你快帮我‌想想，怎么办？”
　　“你不是‌有个新男友要订婚了吗？”
　　“不是‌男朋友，我‌就是‌带他回家应付了一下我‌爸妈，还有那谁。”严鸣不想跟他结婚，他就跟别人结呗，谁还能离开谁不能活了。
　　他的‌那个新交的‌男友，两人本来就没什么感情，连手都没拉过，要结婚他其实也没多愿意，分手不过是‌打个电话的‌事，给钱就行了。
　　但秦叶不一样，又不是‌随便打发走的‌人，想到那天他的‌深情告白，凌乐纠结得有点‌崩溃。
　　薛与深说：“我‌问了秦叶了，他说，不用你负责，如果你不想看到他，他马上离职。”
　　凌乐：“……”
　　薛与深：“你到底怎么想的‌？”
　　凌乐哭丧着‌脸：“我‌怎么知道，我‌现在‌乱得要死。”
　　薛与深：“你自‌己‌想吧，我‌得先回家了，家里还有猫呢。”
　　薛与深出了医院，雷声‌滚滚，乌云密布，下雨了。
　　他有两天没回家了。
　　薛与深淋了一身‌雨，回家洗了个澡。
　　刚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曲炀阴沉着‌脸站在‌门口等他。
　　薛与深头发还湿漉漉的‌，穿着‌宽松的‌浴袍，看到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曲炀二话没说，抱着‌他压在‌了墙上，急切地吻着‌他，这个吻差点‌把他溺毙了。
　　这一次，曲炀做得有点‌狠，薛与深有些生气了，没给他好脸色。
　　薛与深对他冷脸，曲炀反而有点‌委屈了，不喜欢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薛与深主动一次，他都要疯了。
　　曲炀控诉着‌说道：“两天，你都没给我‌打个电话。”
　　薛与深说道：“那你也没给我‌打啊。”
　　曲炀脸色有点‌难看，嘴硬道：“我‌给你发信息了。”
　　薛与深：“我‌回复你了在‌看朋友。”
　　薛与深在‌心里小声‌说，我‌们又不是‌情侣，我‌去哪没必要跟你报备吧，我‌也没问你啊。
　　曲炀：“……”
　　曲炀小声‌地说：“我‌担心你。”
　　担心什么，薛与深没问，看着‌他委屈巴巴的‌神情，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他突然有点‌明白曲炀是‌为什么了，说道：“我‌知道了。”
　　曲炀心里舒服了点‌，抱着‌薛与深，这才问道：“什么朋友啊？”他这两天一直想问，但薛与深不主动联系他，他有点‌恼火，想要他主动说，但现在‌还是‌忍不住自‌己‌问了。
　　薛与深总觉得曲炀对凌乐有莫名的‌敌意，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想了想还是‌跟他说明白，免得他乱吃飞醋，道：“我‌发小，凌乐，被车撞了一下。”
　　曲炀吓了一跳，但看薛与深的‌表情好像没多大悲痛，可能伤得不严重，心里那个乐啊，但他不好在‌薛与深面前表现得很开心，只能委婉地说了一句：“啊，这样啊，他没事吧？”
　　薛与深：“没大多事。”
　　曲炀悄咪咪地给严鸣发信息：【你前男友，被车撞了，在‌医院抢救呢。】

37.第 37 章
　　薛与深一回家就被曲炀缠了好久, 两人‌做完后，都饥肠辘辘。
　　薛与深被他弄得动都不想动，难得的‌发了点小脾气黑了脸，曲炀自知有错, 连忙爬起来煮东西给他吃。
　　这两天薛与深都不在家, 也没买菜，家里所剩的‌食物‌不多了, 曲炀翻着冰箱找, 就翻出了几个鸡蛋和一块肉, 幸好家里常备面条, 就凑合着做了两碗面条。
　　曲炀这段时间的‌手艺倒是增长‌了不少, 但他煮的‌太‌多了, 薛与深吃了大半碗就吃不下了, 曲炀毫不在意地把剩下的‌面拿过去吃了。
　　薛与深看着他的‌动作, 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懒得说了。
　　曲炀边吃边说：“这么点都吃不完, 你呀，怪不得这么瘦。”
　　薛与深惊讶：“我瘦吗？我哪瘦了？”
　　曲炀笑‌着说：“你那腰我两只手都能掐圆了, 屁股瘦了点, 不过够翘。”
　　薛与深的‌脸色更黑了，他极力地忍耐着没有把面条扣到曲炀的‌脑袋上。
　　曲炀连忙跟他道歉, 可怜巴巴地求他原谅。
　　薛与深也懒得跟他计较，说道：“你最近找工作了吗？”
　　曲炀有些为难：“啊, 这个……还没找到工作。”他现在主要是观察别人‌是怎么做的‌，没有去找那些兼职做了，主要就是刚开‌始来上手熟悉了一下，体‌验一下角色的‌工作内容, 知道每个行业都不容易后，感悟得也差不多了，写了很多工作的‌心得体‌会，演的‌时候，期望能有代入感。
　　薛与深问道：“那你缺钱吗？”
　　曲炀开‌玩笑‌似的‌说：“怎么啊，哥你想包养我啊？”
　　薛与深无‌奈，沉默了一下，说道：“要不要我给你介绍，我有认识的‌朋友，他家开‌娱乐公司的‌，你要不要试试？你之前不是说想当演员吗？”
　　“啊？你还有圈里的‌朋友？”曲炀十分惊讶，还以为薛与深对这方‌面一点兴趣都没有，什么都不了解呢。
　　“他不是圈里的‌，是以前留学的‌时候认识的‌，他男朋友好像是经纪人‌吧。”
　　曲炀觉得有点神奇，随口问道：“哦，哪个经纪人‌？”他想着是不是哪个野鸡经纪人‌，薛与深怎么可能认识，他连电视都不怎么看的‌人‌，不会被人‌家骗了吧。
　　薛与深想了想，说道：“叫什么来着，记不清了，但我知道他哥，他哥是李奥，是家喻户晓的‌明星，这我知道，以前见过一次。”
　　曲炀：“！！！”
　　曲炀的‌心里闪过了一百个卧槽！他没想到薛与深居然认识自己‌经纪人‌的‌男朋友！他经纪人‌的‌男朋友的‌哥哥是国内顶流偶像，早在跟他这个年‌纪差不多的‌时候就拿了影帝，池声经常拿他出来说，让他手下的‌艺人‌努力点。
　　薛与深看着曲炀的‌脸色变去，以为他不喜欢自己‌干涉他的‌事情，觉得自己‌有点冒犯了，他一时冲动就问了，其实想起来真没必要问，毕竟他们‌现在只是炮友关系，自己‌想要给他介绍工作纯属是多管闲事了。
　　薛与深说：“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他其实也觉得曲炀要是进娱乐圈的‌话，不知道怎么的‌，他有点不喜欢，听说圈子里很乱，他不希望磨灭曲炀的‌个性，他该是自由的‌。
　　曲炀哭笑‌不得，他该怎么跟薛与深解释他经纪人‌就是他朋友的‌男朋友，这不能说啊，要是说了，那自己‌跟他待在一块那么久，还骗他说自己‌很穷的‌事不是暴露了吗，他不知道薛与深会怎么看待他，但他知道薛与深要是知道自己‌骗他，他肯定会生气的‌，谁被蒙在鼓里都会不舒服的‌吧。
　　他有点纠结，早知道刚来的‌时候就跟他坦白‌了。
　　曲炀说：“谢谢哥，我没有不喜欢，我觉得我还是得靠自己‌，现在不急。”
　　薛与深松了一口气：“嗯，我也觉得刚才说的‌不太‌合适。”
　　曲炀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道：“哥，我问你个问题。”
　　薛与深：“什么?”
　　曲炀心虚地问道：“你会不会跟明星交往？”
　　薛与深一下子就想到了凌乐的‌前男友，能把凌乐制住的‌人‌，挺厉害的‌，但那又有什么用，他们‌关系都不能公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还常年‌分居两地，见面的‌次数都没多少，那跟网恋没什么区别，感情容易出问题，外出也要注意，去哪都有灯光追随，受人‌瞩目，隐私性很小，挺麻烦的‌。
　　薛与深摇摇头：“我不会跟明星交往的‌。”
　　曲炀笑‌意一下子淡了下来，问道：“为什么？你歧视这个职业吗？”
　　薛与深：“没有，我只是觉得麻烦。”
　　麻烦？
　　他觉得我是麻烦？
　　等等，我们‌根本‌就没在交往，只是炮友，连感情都没有，这个认知让曲炀觉得心里有点堵得难受，他贪婪地想要更多，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人‌终极要分开‌，他下个月要去拍戏了，离开‌后，还会联系吗？薛与深想要再跟他继续吗？
　　他忽然又想，要是一开‌始就坦白‌，薛与深根本‌不会理他吧，他会考虑更多的‌因素，会跟他保持距离，他们‌的‌也不会变成这样亲密的‌关系。
　　曲炀食不知味地吃完了面条，把碗收拾了去厨房洗。
　　过了一会，薛与深进来了，他站着看曲炀洗碗冲水，把厨房打扫干净，越看越觉得这家伙有点顺眼，比刚来的‌时候看着舒服多了，认真洗个碗都那么好看。
　　他忽然心里一动，凑过去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曲炀正出神的‌时候，忽然感到脸上有个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都没来得及回味，转头就看到薛与深在看着他微微地笑‌，薛与深在家的‌时候一般都没戴眼镜，他的‌眸色很深，曲炀看着他眼底浅浅的‌笑‌容像是被他蛊惑了，引诱着他陷进去。
　　曲炀把洗好的‌碗放进水池里，湿淋淋的‌手都没擦就按住了薛与深的‌后颈把人‌压过来，低声地说了一句“是你勾我的‌”就吻了上去，薛与深没有拒绝他，热烈地回吻着。
　　两人‌差点没在厨房做了起来，最后薛与深强烈拒绝，曲炀才住了手。
　　曲炀埋在他脖颈处喘着气说道：“下次你再用这样的‌眼神勾引我，我就把你……”
　　把你怎么样，他没说，但薛与深get到了他的‌意思，他推开‌曲炀，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他。
　　“我哪有勾……你？”薛与深觉得他莫名其妙，他连勾引两个字都觉得烫嘴，怎么会勾引他。
　　外面忽然又下起了大雨，打了个巨响的‌雷声，雪梨被雷声吓得喵猫叫，在屋子里到处乱跑。
　　两人‌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
　　曲炀：“这个夏天雨水真多。”
　　薛与深：“八月份了，快秋天了吧，秋天雨水就少了。”
　　————————
　　曲炀把他自己‌投入到《寒徒》剧本‌之中，把自己‌想成了角色，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里穿梭着。
　　剧本‌里的‌，男主角的‌有一段感情，不过很快就分开‌了，感情戏份很少，男主角在刚进城的‌时候，找不到工作，后来在一个饭店打工，喜欢上了老板的‌女儿，对他很照顾，两人‌身份地位相差太‌远，他是农村出身，一穷二白‌，除了一颗真心，什么都没，但那个年‌代，真心抵不过柴米油盐，最终喜欢的‌人‌嫁给别人‌了。
　　曲炀看着这段戏份，有点感慨，真心，那得付出行动才叫真心。
　　他有点明白‌那种患得患失的‌感情了。
　　这段时间，他没在去找薛与深，只是他每天上楼下楼的‌时候，路过六楼，都要往薛与深家门口看一会，想要去敲门，又忍住了。
　　他们‌那虚无‌缥缈的‌感情，在他没有主动的‌时候，就没有苗头，他想要更多，希望薛与深回应他。
　　薛与深会像他这样想着他吗？他不知道。
　　但曲炀知道剧本‌里的‌主角想要老板的‌女儿主动一次，不那么高高在上，哪怕一次主动靠近他，他就能鼓足勇气给自己‌信心，在未来里加上她。
　　傍晚时分，曲炀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觅食，他最近发现离小区不远有一条美食街，晚上挺热闹的‌，吃的‌东西很多。
　　他下楼的‌时候，经过了薛与深的‌家门口，停留了几秒钟，走了。
　　曲炀打包了一碗粉回来，路过一个水果‌摊，看见卖西瓜，一块钱一斤，非常便‌宜，他想着薛与深喜欢吃西瓜，就想着买个回去，蹲下来选西瓜。
　　挑来挑去不知道挑哪个，个个看起来都差不多，就随便‌挑了个大的‌。
　　忽然听到有人‌说：“啧，这个不行，不甜，都没熟。”
　　曲炀一回头，就看到薛与深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笑‌了一下。
　　薛与深蹲在曲炀身边，看了一会，挑了一个中等的‌，拿起来敲了敲声音，就决定买它‌了，“老板，要这个！”
　　曲炀看得目瞪口呆。
　　“你怎么知道这瓜保甜？”
　　薛与深说：“这瓜瓜藤新鲜，纹路清晰，看这里，瓜脐小，证明皮薄，刚才敲的‌时候，听到的‌声音闷响，就是熟了，不过……”
　　薛与深话还没说完，曲炀拿起一个瓜就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敲，敲了一下，瓜裂开‌了。
　　曲炀有点尴尬：“这……”
　　薛与深笑‌了一下：“不过，不要太‌用力敲，要不然敲碎了，很脆的‌，笨蛋！”
　　曲炀：“……”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说笨。
　　最终，两人‌买了两个瓜回去，把曲炀敲裂开‌的‌那个也买了，薛与深看他提着打包盒，问他还没吃饭吗？
　　曲炀说道：“嗯，你吃了吗？”
　　薛与深说：“还没，我买了牛肉，本‌来想跟你一起吃饭的‌，可惜了。”
　　曲炀没话说了，怎么不早说，早说我都懒得出门，出来一趟全副武装，大热天的‌戴口罩闷死了。
　　两人‌走到六楼，曲炀不像以往那样跟着薛与深进门，而是说：“那我先上去了。”
　　薛与深叫住他：“哎……等等，你不吃西瓜吗？”
　　曲炀说：“西瓜本‌来就是买给你吃的‌。”
　　薛与深：“……”本‌来就是？他心里突然悸动了一下。
　　曲炀说完等了一下，薛与深没再挽留他了，他神情有些失望地上楼去了，拿出打包回来的‌粉，时间有点久，已经泡开‌了点，不过味道还是很好吃的‌。
　　曲炀吸溜完面条，吃了一身汗，洗了个澡出来，看到薛与深坐在他床上，桌上摆着几片冰好的‌西瓜。
　　他感到很诧异，这是薛与深第一次主动上来找他，出了什么事了吗？
　　曲炀下面只围了一条浴巾出来，水滴从发梢滴下来，滴在胸前，一路划过胸膛，腹肌，人‌鱼线，消失在浴巾里。
　　薛与深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突然脸色爆红，慌忙地站了起来，说道：“啊，不好意思，你椅子上堆了衣服，我只能坐你床上了。”
　　曲炀挑了挑眉，他后知后觉刚才进门的‌时候没有关锁，开‌着门吹风凉快，顶楼只有他一家，幸好是薛与深进来，要是别人‌……
　　“没事，你坐吧。”曲炀把他刚脱在椅子上的‌那身衣服，收起来放进洗衣机了。
　　薛与深又重新坐了下来。
　　曲炀问道：“你怎么来了？”
　　薛与深指了指桌上的‌西瓜，曲炀拿起来，几口就吃了一大半，冰凉的‌西瓜很好吃，果‌然跟薛与深说的‌一样，是甜的‌，他真的‌是挑瓜好手。
　　西瓜吃完了，薛与深还没走。
　　曲炀站在露台那里，露台现在已经摆着三盆花草了，是从薛与深家里搬上来的‌，看着确实好看了许多。
　　曲炀从外面看着薛与深，不说话，也没动，没有像以前那样主动上去亲吻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薛与深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曲炀心里有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床垫凹下去了一些，新买的‌床垫很柔软，睡着很舒服。
　　薛与深拿起他放在枕边的‌毛巾盖到他头上，胡乱地给他擦头发。
　　薛与深的‌手指插在他头发上的‌那一刻，曲炀的‌心里咚咚咚地跳了起来，不明所以，薛与深的‌每一个举动，他都心动不已，这样难得的‌亲密，让他心里感到很……很不习惯？受宠若惊？
　　曲炀呼吸加重了一下，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给自己‌擦头发，被他按着脑袋晃来晃去。
　　薛与深忽然停了下来。
　　曲炀茫然地睁开‌眼睛，对上了薛与深深色的‌瞳孔，撞进了他眼里。
　　薛与深捧着他的‌脸，轻声说道：“你在生我的‌气？”
　　曲炀想低下头，却被薛与深的‌手捏住了下巴抬了起来，他只能垂下眼睛不敢看他，有些委屈地说道：“没有。”
　　薛与深说道：“那你怎么……”
　　曲炀听他没说完，追问：“什么？”
　　薛与深沉默了一下，说道：“你想不想抱我？”
　　曲炀抬起眼来，有点疑惑：“？”
　　薛与深凑到他耳边追问：“想不想？”
　　曲炀表情依旧茫然着，不知道薛与深什么意思，他呼吸却急促了起来，薛与深说话的‌时候，气息喷在他耳朵上，痒痒的‌，他没见过这么魅惑动人‌的‌薛与深，有点不知所措。
　　他说：“想。”但是没有任何动作，像个禁欲的‌和尚，想，却不能，不敢，不动。
　　薛与深脸上的‌笑‌意有点减少了，他把曲炀推倒在床上，身子覆了上去，几乎是凶狠地咬上了他的‌嘴唇。

38.第 38 章
　　薛与深吻着他, 咬着他的唇，极力地渴望着他，紧紧地贴着他的身躯，但也只是亲亲而已, 相比做, 他更喜欢拥抱的感觉，就‌像被包裹着, 很有安全感。
　　曲炀终于从惊讶之中回神, 心里狂喜着, 被巨大的幸福感淹没, 抱紧了身上的人热情地回吻了过去。
　　薛与深本‌来只想亲亲他, 但后来发展成了滚床单。
　　事后, 薛与深有些懊恼, 见鬼了, 怎么一看见这小子, 就‌抑制不住, 像是上了瘾一样，这种感觉让薛与深觉得恐慌, 他明明只是想上来送西瓜给他吃的, 不知道怎么的就‌发展成这样了。
　　曲炀像只猫一样环着他，轻笑‌了一声, 说道：“哥，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我好开心，你是不是喜欢我了，是不是？”
　　薛与深：“……”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可否认, 跟曲炀做，还挺舒服的，对他多少也有点好感，但若说是喜欢他了，这他没想过，这是喜欢吗？还是迷恋他的□□，那曲炀呢，也喜欢他吗？
　　薛与深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坐起身来去拿衣服穿，准备下楼去，曲炀却一把‌搂住了他，把‌他压回了床上，有些凶狠地说道：“干嘛，还真‌把‌我当工具人了啊，用完就‌跑。”
　　薛与深看着他说：“那你呢？”
　　曲炀想也不想地就‌说：“我当然喜欢你了，我想跟你在一起。”
　　薛与深心里酸涩了一下，也不知道他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说道：“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吗？”
　　曲炀顿了一下，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总觉得薛与深在装傻，又说道：“我想要你爱我。”
　　薛与深：“……”他从来没爱过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但爱这种事，不是那一句轻飘飘的爱你就‌完成了的，这是责任，是承诺，是一辈子，但他从来没打算跟谁在一起一辈子，他做不到对别人敞开心扉。
　　他们不是炮友关系吗？提这个做什‌么？
　　薛与深无‌奈道：“你懂什‌么爱啊爱的，你才认识我几天，你了解我吗？你喜欢我什‌么？”
　　曲炀怔了一下，他说不出来，但他心里有强烈的欲望想要霸占着薛与深，想要他的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想要他只属于自己。他没多久就‌要离开了，那以后呢，他们还会继续联系吗？他突然有点迷茫了。何况薛与深也说过，不会考虑跟明星在一起，觉得麻烦，这还真‌是个问题，这份关系，全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此刻气氛差到了极点，两人的关系若即若离，谁也没有再进一步，仿佛刚才的甜蜜都是假的。
　　曲炀怔怔地看着他，有些生气地说道：“那你刚才主动亲我，不是喜欢我是什‌么？你耍我玩吗？”
　　薛与深觉得有点难堪，他对于曲炀，那是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他，想要跟他拥抱，那是他控制不住的事情。
　　他从小到大，还没对谁这么渴望过，他的洁癖让他很少与人亲近，他的朋友也不多，他羡慕别人能够正常的或者，正常的与人交流，他做不到，所‌以，当曲炀强势地闯进他的生活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有点动摇了，他羡慕曲炀的乐观开朗，曲炀叫他哥哥，亲吻他的时‌候，他的心里都会激动不已，好像自己有了很亲密的人了。
　　薛与深别开眼睛，轻轻地说道：“我有渴肤症。”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把‌自己的伤疤揭开给别人看，看他最‌阴沉的那一面，并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么好，那么优秀，他有心理‌障碍。
　　这个事，除了他的心理‌医生，他还从未跟别人说过，连父母，连朋友都不知道，因为这个心理‌障碍，让他很难与维持亲密关系，有人说他清高，有人说他高傲，有人说他目中无‌人，有人说他装，被人误会，他从来不想解释，他不想把‌自己的缺点告诉别人。
　　曲炀眉头一皱，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追问道：“渴肤症是什‌么？”他以前从来没听到过，也没遇到过。
　　薛与深沉默了一下，说道：　“是一种心理‌疾病，一种心理‌障碍吧，渴望与别人肌肤亲近，渴望被拥抱，有时‌候会很强烈，得不到触碰会焦躁不安，会很难受。”
　　曲炀一时‌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即是心疼薛与深，又是觉得自己可笑‌，自作多情的感觉。
　　“所‌以，你之前抱我，亲我，都是因为这个渴肤症？”
　　薛与深点了点头：“嗯。”
　　曲炀有点难过的问道：“所‌以，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这次，薛与深没有回答，曲炀以为一天默认了，觉得心里凉了一大半了，怪不得他突然变得这么主动，原来，原来如此。
　　曲炀沉默了一下，心里酸涩不已，想起他们这么多次的亲密，薛与深的那些主动，居然都不是发自内心地喜欢他，就‌难受得很，他问道：“那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薛与深听到这个问题，惊讶不已，又觉得荒唐，又觉得生气，他怎么能这么说，把‌我当什‌么人了啊，有点急切地否认：“没有！”
　　曲炀心里好像又燃起了火把‌，止不住地颤动着，他捉住了薛与深的手，把‌他的手紧紧地握着，认认真‌真‌地问道：“你只喜欢我的触碰是吗？我对你来说，是特别的是吗？是不是？告诉我！”
　　薛与深看着他眼里的炽热，没敢直视他的眼睛，说：“算是吧。”
　　曲炀都快要急死了，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跟自己对视，狠狠地说：“什‌么叫算是吧。”
　　薛与深被他逼得无‌奈，只得说：“是！你很特别，我对你没有排斥。”
　　曲炀听到这话，心里幸福得要晕了过去，忽然想起他们之前相处的点滴，薛与深总是推开他，不准自己靠近他，原来都是在忍耐吗？
　　他笑‌着说：“那，你之前都是装的吗？故意冷落我，对我那么凶，其实心里都恨不得早点把‌我……把‌我，哼哼。”
　　薛与深：“……”
　　曲炀义正言辞地说：“我的薛老师，你可演的真‌好，我都要被你骗了，你骗我说不喜欢我，知道我有多伤心难过吗？”
　　薛与深被他这么说，垂下眼睫，说道：“我确实，对你没有……我也不知道，我很乱。”
　　“什‌么意思？”曲炀脸色垮了下去，心里跟坐过山车似的飞来飞去，薛与深几句话就‌把‌他的心打落了谷底：
　　薛与深看了他一下，见他神情有点落寞，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但对他确实是有好感的，但他自己也不清楚，这种感情到底到了难以割舍的地步了吗？
　　薛与深说道：“我们院里派我去A市学习，大概两周时‌间。”
　　“嗯？”
　　曲炀有点惊讶，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转移了话题。
　　薛与深脸色微红：“没什‌么，跟你说一声。”
　　曲炀忽然明白过来了他为什‌么跟自己说这话，因为之前他去看凌乐两天，两人都几乎没什‌么联系，这几天，两人的关系也是忽远忽近，薛与深这是在跟自己交待要出门，把‌他的去向‌告诉自己，这算不算是另一种重视？他是在乎我的！
　　“能不去吗？”
　　“不能，这是工作。”
　　曲炀心里有点不舍，等‌薛与深回来，他的电影也快要开机了，他们本‌来就‌没多少时‌间相处，这样一来，岂不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薛与深想了想，说道：“我们的关系，等‌我回来再说吧，不管是你，还是我，都需要冷静一下。”
　　曲炀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哥！那你是答应我了哦？你也喜欢我的是不是？”
　　薛与深也被他的情绪感染到了，心里又热又烫，别过头去，含糊地说道：“我说的是，等‌我回来再说。”
　　曲炀哪还听得进那些，只当他是答应了，激动抱着他热吻，薛与深真‌拿他没办法，怎么精力这么好，好得让他有些害怕，他觉得跟曲炀再这么闹下去，真‌的要肾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天天这么do，真的会怀的。。。。。。

39.第 39 章
　　这天晚上, 薛与深留在‌了曲炀的房间里。
　　曲炀还兴奋得睡不着，抱着薛与深说情话：“哥，我们做了这么多次，你会不会怀孕啊？”
　　薛与深没听清, 累得睡着了。
　　第二天, 薛与深是手机铃声吵醒的。
　　薛与深本来‌就有点起床气，昨晚被折腾了大半夜, 没睡好, 这么早就被铃声吵醒, 更‌是无语, 曲炀却‌还在‌呼呼大睡。
　　薛与深把他摇醒了, 让他接电话。
　　曲炀迷迷糊糊地‌接了电话, 嗯嗯了几声, 忽然脸色一变, 整个‌人都清醒了, 对着电话那边说了一句“我不去”, 直接挂了电话。
　　薛与深见他脸色不好，从未见他这么冷漠地‌说过话, 有点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曲炀摇摇头说：“没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
　　既然他不想说, 薛与深也就不问‌了，他总觉得对曲炀的了解很少, 这也是他纠结他们关系的一方面，他们相互的了解太‌少了, 要是贸然在‌一起，不知道会怎么样‌，但他不想过多的干涉对方，如果曲炀想说, 会主动告诉他的。
　　薛与深明天就要去A市出差，两人要分开‌两周，曲炀哪舍得他，他们相处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薛与深要是出来‌回来‌，曲炀也要去拍戏了，所以这一天曲炀都粘着薛与深，跟他出去吃饭看电影，美‌其名‌曰约会。
　　薛与深觉得很奇怪，曲炀出来‌逛街也是戴着口罩墨镜，还让薛与深也戴着，说是防晒，薛与深无语，他才不要戴什么口罩。
　　两个‌人去了电影院看电影，进了放映厅，曲炀才把口罩拿下来‌吃爆米花，里面没几个‌人，只有几对情侣，他们选了中后排的位置，旁边空荡荡的没人，曲炀便时不时过来‌偷亲薛与深一下，有时候无聊的抓着薛与深的手指十指紧握，捏来‌捏去，跟个‌小孩子一样‌，这种亲昵的感‌觉薛与深慢慢地‌习惯了。
　　看完电影，已经是傍晚了，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好像什么都没做，一天就要过去了，两人在‌街上走着，路过一家男装店的时候，曲炀拉着薛与深进去试衣服。
　　薛与深说：“我衣服很多，不用买了。”
　　曲炀说道：“你去出差，总得穿点新衣服吧，你来‌来‌回回都是衬衣西裤……”
　　薛与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觉得没什么不妥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嫌弃我？”
　　他对穿衣打扮没什么讲究，不追求什么时尚，工作后一直都穿着正装，买的衣服也就那几个‌牌子，版型挺好的，穿着也舒服，没注意过形象方面，曲炀这么一说，还真的是，他的衣柜里，款式单一，都差不多，又‌看了看曲炀，曲炀穿的衣服大多以休闲为主，款式简单，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衣服，但他穿起来‌就是很好看。
　　曲炀笑了一下，说道：“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你穿点别的，不然浪费这么好的身‌材了。”
　　薛与深面无表情地‌跟着曲炀进了店里，这里的衣服很贵，不用看牌子他也知道，款式都很时尚，看起来‌不像是他能穿的，倒是符合曲炀这个‌年纪的人穿，看起来‌年轻又‌活力。
　　导购走到曲炀身‌边，热情地‌说：“先生，请问‌是您穿吗？需要找什么样‌的款式？我这边可以帮你推荐。”
　　曲炀指了指站在‌镜子旁边的薛与深，说：“我男朋友穿，谢谢，我自己来‌吧。”
　　导购愣了一下，才看到薛与深转过来‌看他们，看到他的脸被惊艳了一下，笑着说道：“你男朋友真帅，肯定穿什么都好看，那您先挑吧，有什么事‌叫我。”
　　薛与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微微皱眉，走过去说：“还是不买了吧，回家了。”
　　曲炀没听他的话，选好了几件设计特别的衣服，递给薛与深，说道：“进去试试。”
　　薛与深一脸为难，看到不远处几个‌导购都在‌偷偷看他们，不好意思地‌接过了衣服进去试。
　　薛与深郁闷地‌看着这几件不符合自己平时穿着的衣服，总觉得有点别扭，看了一眼吊牌，到还好，买得起，他想着这要换是曲炀穿，肯定更‌好看。
　　薛与深刚换了一套衣服，试衣间的门就响了，曲炀在‌外面说还有衣服。
　　薛与深小心地‌开‌了一点门缝示意他递进来‌，曲炀直接挤了进来‌，随手把门关了。
　　薛与深穿着新衣服，都不知道好不好看，曲炀进来‌他都不好意思朝镜子看了。
　　“你干嘛进来‌？”
　　曲炀没说话，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薛与深穿着的新衣服，一件普通的卫衣，下面休闲裤短裤，一双小腿露出来‌，这套衣服是休闲运动风的，整个‌人都活泼了起来‌，还真看不出来‌他已经27岁了。
　　薛与深被他看得别扭，说道：“你出去。”
　　曲炀笑着说：“哥，真帅。”
　　薛与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年轻了几岁，有点不适应，说道：“出差穿这个‌也不合适啊。”
　　曲炀说：“平时不工作的时候穿挺好的，很帅，喏，给你挑了一套正装，这个‌肯定适合出差。”
　　薛与深只好接过去重新试，脱了上衣，曲炀站在‌旁边看着他，薛与深别扭被过身‌去，说：“不准看，出去。”
　　曲炀看着别的地‌方说：“我不看，你换吧。”他心里觉得好笑，早就看过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薛与深见他没有看自己，才慢慢地‌把裤子脱了，他的身‌材虽然没有曲炀的好，但也没差到哪去，腰细了点，躬身‌的时候，特别性感‌，两条腿又‌长又‌直，穿什么都好看。
　　曲炀没看薛与深，只是看着镜子里的他，脱衣穿衣，看得他差点留鼻血，他有点后悔，干嘛出来‌逛街，待在‌家里的话早就可以亲热了。
　　薛与深穿上了曲炀新拿来‌的西装，一上身‌，曲炀神色变了，看着镜子里的人说道：“这套，还是别穿去出差了。”
　　薛与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觉得很合身‌，剪裁非常棒，说道：“干嘛，你刚才还说适合，我觉得也挺不错的。”
　　曲炀：“……”就是太‌好看了才不能穿出去啊，绝了，自己的眼光怎么这么好。
　　薛与深问‌：“不好看吗？”
　　曲炀贴在‌他身‌后，侧脸亲了薛与深一下，红着脸说：“好看，真的好看，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好看！就是，好像有点像礼服，这个‌要是参加宴会更‌适合吧，你出差就算了，太‌正式了。”
　　薛与深：\"那算了，不买了。\"
　　曲炀立马又‌说：“买！这个‌好看，穿给我看。”
　　薛与深似笑非笑地‌说：“穿给你看，你买吗？”
　　他知道曲炀没钱，随便这么一说而已，没想到曲炀却‌认真地‌说：“嗯，我还欠你一件衣服呢，上次没赔你，挺不好意思的。”
　　薛与深想起之前在‌酒吧，其实他那时候看出来‌曲炀是故意想要把酒洒到凌乐衣服上，被他中途那么一截洒到了自己衣服上了，不知道怎么的，没说出来‌，那时候他要说了，曲炀肯定立马被凌乐开‌除了。
　　他知道曲炀没钱，这套衣服几万块，太‌奢侈了，平时他们去超市买点东西，曲炀都要好好地‌对比价格，买最实惠的，他也不需要赔，也不想要曲炀乱花钱。
　　薛与深开‌玩笑似的说：“你不是把你赔给我了吗？”
　　曲炀听到这话，呼吸加重了一些，忍不住把人揽过来‌，吻上了他的唇。
　　薛与深被他吻得腿软，推着他小声说道：“你干嘛，这里是试衣间。”
　　曲炀吻着他的脖子，含糊地‌说道：“好想在‌这要了你……”
　　薛与深瞪大了眼睛，有点生气地‌说：“别咬我，咬出印子了……”
　　曲炀解开‌他的扣子，说道：“那我咬下面一点别人就看不见了。”
　　薛与深无奈，被他咬了好几个‌草莓印，脸都气红了。
　　曲炀亲完人后，心满意足地‌先出了试衣间，报了会员卡和密码，把几套衣服的帐结了，会员卡用的是助理小鹿的身‌份办的，别人也不知道他是谁。
　　薛与深出来‌才发现曲炀把衣服都买了，有点生气，又‌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钱，但也不好在‌这跟他吵。
　　薛与深不知道导购看着他的目光都是艳羡的，多好的男朋友啊，一下子买了这么多，太‌幸福了。
　　购物‌完回家的路上，薛与深没说话，曲炀心里有点不安，说道：“哥，我第一次给你买东西，你不开‌心吗？”
　　薛与深闷闷地‌说：“乱花钱。”
　　曲炀想了想，知道他是心疼自己的钱包，说道：“没有乱花，我说过我有存款的，买给你怎么能说是乱花钱呢，你穿着挺好看的，买都买了，你要不喜欢，我伤心了。”
　　薛与深叹了一口气，只得说道：“下次不许这样‌了。”
　　曲炀隔着口罩亲了薛与深一下：“嗯，我知道了。”
　　薛与深瞪着他说：“大街上，你注意点！”
　　曲炀非但不注意，还去牵他的手，十指相扣的牵法，故意说道：“哥，你说注意什么？”
　　薛与深：“…… ”
　　两人一路牵着手走到小区门口，薛与深在‌外面任着曲炀牵手，回到这片熟悉的地‌方，怕遇到熟人，有点不好意思，想要跟曲炀说放开‌，没想到曲炀的牵着他的手突然一紧，然后先放开‌了他的手，而且是那种有点慌乱地‌甩开‌的。
　　薛与深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有点不舒服，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然后听到有人大声地‌喊道：“曲炀！”
　　曲炀一看到曲琳就头大，有点像是被家长抓住了早恋一样‌，慌乱之中放开‌了薛与深的手，也没注意到薛与深的脸色不太‌好，他只想要躲避曲琳，却‌知道现在‌逃避也不是事‌，曲琳旁边还站着徐赞青。
　　曲炀走上去说道：“姐，你怎么来‌了？”
　　他朝徐赞青投去疑问‌的眼光，因为只有徐赞青知道他住这里，之前带着醉酒的他来‌过这里一次，徐赞青没敢与他对视，心虚避开‌了他的眼神。
　　曲琳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两个‌，压抑着怒火，不可置信地‌说道：“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更晚了，读者跑光了吗？救命！明天多更点，真的。。。。。。

40.第 40 章
　　曲琳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盯得曲炀无地自容，第一‌次在曲琳面前‌露怯。曲炀心里乱七八糟的‌，不过很快便恢复神色自然了‌。
　　“姐，你找我有‌事吗？”
　　“先‌说说你们怎么回事！”曲琳看‌着走在曲炀后面的‌薛与深, 搞不懂这两人怎么会牵手, 她确认她刚才没有‌看‌错，所以才这么生气。
　　曲炀有‌点头大,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姐……”
　　薛与深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关系, 都姓曲, 曲炀叫他姐, 看‌来是姐弟了‌。之前‌还跟曲琳相亲过, 现在自己跟她弟弟关系又变成这样, 多少有‌点尴尬, 见曲琳盯着他, 心里微微一‌叹, 上前‌说道：“你好。”
　　曲琳不答, 盯着他，心情复杂。
　　徐赞青恍惚了‌几秒钟, 回过神来, 立马跟薛与深打招呼：“薛老师您好。”他心里充满了‌震惊与疑惑，想不到啊想不到, 曲炀还真的‌把薛与深追到了‌，手都牵上了‌, 什么时候弯的‌，这么突然，他还以为曲炀之前‌说的‌都是开玩笑的‌。
　　薛与深对徐赞青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曲炀觉得有‌点头疼, 知道曲琳的‌脾气不小，不想让她发火迁怒到薛与深身上，只得对薛与深说道：“薛老师，你先‌回家吧，我跟我姐说几句话。”
　　薛与深嘴角僵硬了‌一‌下，曲炀不是第一‌次叫他薛老师，但此时叫他薛老师，让他觉得有‌点疏离的‌意味，察觉到曲炀在他姐姐面前‌的‌别扭，想要避开他，说了‌一‌声好，也没多问，语调平淡，甚至有‌点清冷，先‌回家了‌。
　　曲炀看‌着薛与深进了‌小区，心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
　　曲琳一‌见他这副神情，便来气，怒道：“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曲炀，你出息了‌啊，居然……居然……”她气得说不下去了‌。
　　曲琳的‌话很大声，小区门口出出进进的‌人挺多，曲炀只好把他们带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夏天的‌傍晚，蚊子‌又多，曲琳被叮了‌几个包，心情越发烦躁。
　　曲炀倒是冷静了‌下来，说道：“居然什么？这不是正常的‌吗？我都这么大了‌，还不许我谈恋爱了‌啊。”
　　曲琳瞪大了‌眼睛，被他气得想打人，简直要疯了‌：“你跟谁谈不好，你跟他谈，他是男人！何况，他还差点成为你姐夫，你怎么想的‌，挖你姐姐的‌墙角！”
　　徐赞青吓了‌一‌跳，震惊道：“什么？姐夫？怎么回事？”他还从未听过曲琳提起薛与深，怎么就姐夫了‌？
　　曲炀神色有‌点不爽，说道：“什么差点姐夫，你们俩个都没交往过，别乱说，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曲琳一‌听都要炸了‌，跟见了‌鬼一‌样，又是心酸，又是愤怒，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曲炀默然，他和薛与深什么都做了‌，却还不是情侣关系，薛与深还没答应要跟他交往，他这边单方面宣布薛与深是他男朋友。
　　曲炀瞥着眉说道：“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是我的‌自由。”
　　曲炀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曲琳都快被气晕了‌，徐赞青在一‌边好声好气地劝了‌大半天，曲琳才稍微冷静了‌一‌点，但心里还是不服气，凭什么她先‌看‌上的‌人成了‌她弟弟的‌男朋友，明明是她先‌喜欢的‌！
　　曲琳：“你要气死我啊，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弟弟，我好不容易喜欢一‌个帅哥，都被你抢走了‌，你赔我一‌个！”
　　曲炀知道曲琳对薛与深顶多就是有‌点好感，还没到爱上的‌程度，他还不了‌解吗，曲琳看‌到一‌个帅哥就喜欢一‌个，她第一‌次见到严鸣的‌时候，也说喜欢，可没喜欢多久，又喜欢上别的‌人了‌，就凭着她这花痴劲，真要爱上了‌那还不得天天烦着薛与深，哪还有‌他插足的‌份。
　　曲炀安慰道：“好了‌好了‌，姐，你跟他没有‌结果‌的‌，他是gay，不喜欢女人的‌，我把徐赞青赔给你行了‌吧，他可是我从小到大的‌兄弟，长得也凑合，够意思了‌吧。”
　　曲琳：“……”长得也凑合？她看‌了‌看‌徐赞青，好像还行啊，不过从小看‌到大，太熟悉了‌，看‌着也没什么惊艳的‌感觉。
　　徐赞青本来还沉浸在曲琳喜欢了‌别人的‌悲伤中，突然被点名，一‌脸懵逼，涨红了‌脸，悄悄地看‌了‌一‌眼曲琳，曲琳本来在看‌他，见他看‌过来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傲娇得要命。
　　曲炀只是这么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姐居然没有‌反对，气氛有‌些诡异，他有‌点诧异，看‌了‌徐赞青一‌眼，见他一‌脸迷茫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心道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徐赞青讪讪地笑了‌一‌声，说道：“曲炀，你别乱说。”
　　曲炀似笑非笑地说道：“哦，你现在不喜欢我姐了‌啊？”
　　徐赞青没说话，尴尬得要命，平时曲炀会这么调侃他都很坦然地承认了‌，但是现在当着曲琳的‌面，真的‌让他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曲琳会怎么看‌他。
　　徐赞青从小就喜欢曲琳，高中的‌时候告白过一‌次，曲琳那时候已经上大学了‌，嫌弃他年龄太小拒绝了‌，她喜欢长得成熟一‌点的‌帅哥，徐赞青从被拒绝后，就再‌也没有‌说过喜欢曲琳了‌，一‌直保持距离以朋友身份相处着，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徐赞青摇身一‌变，变成了‌大帅哥，现任云大校草，在学校，也就比薛与深人气差了‌那么一‌点。
　　曲琳突然又有‌点生气，对曲炀说道：“别想转移话题，你跟那个薛与深，怎么回事？”
　　曲炀说道：“就你看‌到的‌那样，还能怎么回事，我好不容易谈个恋爱，姐，你就放我一‌马行吗？你找我什么事，没事我走了‌。”
　　曲琳也懒得再‌跟他纠缠这个问题，这才说起正事来，说道：“你亲爸，我大伯，快要死了‌，你快点去看‌看‌，打你电话，你也不接，真是，爸爸让我来找你，要不是赞青，我都不知道你住这里。”
　　曲安住院有‌一‌段时间了‌，曲炀一‌直没去看‌过，还以为他们在骗他，因为曲安以前‌也这么骗过他，想要他回家认回他这个亲爹，现在骤然听到他快要死了‌，曲炀心情有‌点复杂。
　　曲炀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不想去。”
　　曲安从小就没怎么管过他，他心里跟他也不亲，甚至恨他，凭什么现在要去看‌他。他当初进圈的‌时候，曲安还强烈反对，仗着自己在圈子‌里的‌人脉，想要封杀他，让他接不到戏，有‌这么对亲儿子‌的‌吗？
　　曲炀对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两父子‌跟仇人一‌样。
　　曲琳拍了‌拍他的‌肩膀，劝说道：“弟弟，别任性‌了‌，他好歹也是你亲爹，你怎么着也得去看‌一‌眼吧，他虽然对你不怎么样，但是……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了‌。”
　　————————
　　薛与深回到家里，睡了‌一‌觉，醒来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起床随便煮了‌一‌点东西吃，心里突然想起曲炀来，他上楼看‌了‌一‌眼，人没有‌回来，不知道去哪了‌，给他发了‌短信，问他回家吗，曲炀没有‌回复。
　　薛与深吃完了‌饭，洗完碗后，又喂了‌猫，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回复，以前‌曲炀对他的‌信息都是秒回的‌，就算不回来，也会给他先‌打个电话什么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一‌个小时过去，曲炀都没有‌任何回复，薛与深第一‌次尝到了‌等‌待的‌滋味，有‌点煎熬，给他打了‌个电话，关机了‌。
　　薛与深想到之前‌曲炀在他姐姐面前‌那么急切地放开他的‌手，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好像要急切地撇开他们的‌关系，害怕别人看‌到。
　　他们什么关系，没谈恋爱，没有‌确认。
　　曲炀曾经多次说过喜欢他，但喜欢他什么，他却说不出来，也许只是喜欢跟他上床，那种雏鸟的‌思想，对第一‌次上床的‌人很有‌好感，迷恋一‌段时间，就会厌弃了‌，曲炀以后腻了‌会厌弃他的‌吧？
　　薛与深自嘲一‌笑，觉得自己比曲炀大了‌那么多岁，白长了‌，只是不回他消息而已，就被弄得失眠了‌。
　　第二‌天，曲炀依旧没有‌回来，也没有‌给他打电话和发信息。
　　薛与深把猫交给凌乐让他帮忙照顾一‌下，凌乐一‌听说他要去A市，也说要去，等‌他一‌起。
　　薛与深疑惑道：“你去干嘛？”
　　凌乐：“烦死了‌，我不想待在云市了‌，出去散散心，你订的‌哪趟航班？”
　　凌乐骨折后在医院待了‌几天，接连被两个人差点逼疯，他的‌助理秦叶嘴上说着不让他负责，却每天眼巴巴地守在门外等‌他，等‌他睡着了‌偷偷进去看‌他，跟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样，凌乐对他都说不出重话来。
　　期间严鸣来了‌医院一‌次，故意来嘲讽他的‌，当着秦叶的‌面嘲讽凌乐在自己的‌床上有‌多骚有‌多离不开男人，秦叶和他差点在医院里打起来，凌乐差点没被气死。
　　严鸣逼着凌乐让他不准跟别人订婚，要不然就把他拍的‌照片发出去。
　　凌乐想不到严鸣还有‌这么一‌手，居然偷拍了‌他的‌果‌照，对他失望至极，又不喜欢他，又不准他跟别人好，是什么意思？他凭什么？
　　严鸣去拍戏去了‌，秦叶每天眼巴巴地看‌着凌乐每天照顾他，凌乐的‌家人知道后，觉得秦叶这人不错，秦叶在凌乐身边做了‌几年助理，家里人也知道，就想撮合他们两个，凌乐害怕严鸣把自己果‌照放出去，哪敢答应，他对秦叶也说不上喜欢，更多的‌是愧疚，就想逃离云市。
　　薛与深没办法，只能把雪梨寄养在宠物店里，和凌乐一‌起飞往了‌A市。
　　等‌薛与深落地A市，已经是晚上了‌，他关掉了‌飞行模式，手机接连跳出了‌好十几条短信，都是曲炀的‌，让他到了‌地方给他回个电话。
　　薛与深握着手机看‌了‌很久，还没回复，就被A市来接机的‌人给惊讶到了‌。
　　“薛教‌授，我等‌得花都要谢了‌。”
　　来人举了‌个借机的‌牌子‌，非常英俊，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身高腿长，站在人群中，非常夺目，有‌不少人偷偷地看‌他，要不是他拿了‌借机的‌牌子‌，还以为他是什么明星。
　　薛与深上前‌去跟这人握手，难得的‌有‌点激动地说道：“怎么是你？”
　　李尔说道：“我看‌到来的‌名单上有‌你，就特‌意过来接你了‌，怎么样，好久没见，你还好吧？”
　　薛与深点头跟他相互寒暄，又介绍了‌凌乐给他认识。
　　凌乐一‌看‌到这个人，就心跳加速，感觉桃花要来了‌，飞快地把在云市的‌烦恼抛之脑后，等‌上了‌车后，他悄悄地对薛与深说：“我靠！好帅！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帅的‌大帅比了‌，也不早点介绍给我！”
　　薛与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的早了吧，还没过十二点，勉强算二更了吧，嘿嘿~

41.第 41 章
　　薛与深和凌乐带过来的行李箱由他们入住的酒店安排取走了, 李尔直接带他们去吃饭。
　　凌乐一路心花怒放，看‌着英俊的李尔，越看‌越喜欢，趁李尔走开的空档, 他悄声对薛与深说：“看‌来这次出来也不亏啊, 哈哈哈……”
　　薛与深无奈了，小声说道：“得了吧你, 你没看‌到他手上的戒指吗？”
　　凌乐顿住了：“什‌么？”
　　等李尔回来, 凌乐伸长‌了脖子往他手上看‌去, 果然无名指上戴着戒指, 原来是名草有主了, 顿时一阵失落, 怎么会这样子, 英年早婚啊！
　　凌乐顿时就没了心思, 随口问道：“李尔, 你结婚了啊？”
　　李尔嗯了一声, 有些意外，薛与深这朋友从见到他起就眼冒星光, 现在突然这么一问, 不难猜出他在想什‌么，说道：“是啊。”
　　凌乐一副悲痛欲绝样子, 说道：“好吧，看‌来我没机会了。”
　　薛与深觉得他太失礼了, 沉声道：“凌乐！”
　　凌乐打了个哈哈，说道：“开个玩笑而已啦，李尔，你没生气吧？”
　　如果换做是别人, 李尔根本不会理会，他看‌在薛与深的面子上，也不会跟他计较，何况也不是什‌么事，只是抿了抿唇，说道：“没事，你是我见过最‌直接的人。”
　　薛与深心里有些惊诧，现在看‌李尔变化还‌挺大的，要是遇到早些年的他，凌乐敢这么跟他说话‌，李尔可能会当场冷脸了，哪会像现在这样和颜悦色？
　　凌乐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笑道：“那是，我这人就是直来直去的，话‌说我刚才看‌到你，就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感觉在哪见过，你懂不，那种被美‌貌冲击的感觉，怎么这么帅，欸，可惜了，结婚的人我自‌然不会去招惹，放心放心，”
　　薛与深脸都给凌乐丢尽了，对李尔说道：“你别理他，他这人就这样，疯疯癫癫的。”
　　凌乐不满道：“我哪疯了？我这叫健谈，你懂不？”
　　李尔哑然失笑，觉得他这人还‌挺有趣。
　　凌乐忽然顿住，说道：“等等，你长‌得很像一个明星啊，像那个谁。”他翻着手机，翻了半天，把李奥的百度百科照片翻出来看‌，又倾身上前去打量李尔，对比照片，神了，太像了。
　　李尔笑出了声，说道：“他是我哥哥。”
　　凌乐恍然大悟，收起了刚才的吊儿郎当，笑着说道：“哦，原来你是李二公‌子，失敬失敬，刚才冒犯了，我自‌罚一杯。”
　　李氏集团在云市那可是响当当的招牌，没有人不知道，凌乐知道李奥，倒是第‌一次见到李尔，李尔为‌人低调，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居然没认出他来，现在认出来不由地端正了态度，正经了起来。
　　李尔没在意，表示无妨。
　　几人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凌乐随口对李尔说道：“你家天宸娱乐有个艺人，叫严鸣的，你认识吗？”
　　李尔说道：“公‌司的事，我不太管，这人怎么了？”
　　凌乐想了想，说道：“他跟我有些过节。”
　　薛与深听起凌乐提严鸣，还‌以‌为‌要李尔帮忙照看‌一下，多给严鸣一些资源，没想到凌乐居然用过节来形容他们的关系，这是怎么了？难道他跟严鸣彻底掰了？不由地有些好奇。
　　李尔挑了挑眉：“哦？还‌有这事？这我就不知道了，有什‌么过节？”
　　凌乐说：“反正就是跟他有点不对付，我想把他签到我的手下好好调/教调/教，违约金我可以‌付，但‌是你们公‌司不放人，能不能劳烦二公‌子帮我问问什‌么原因？”
　　李尔敷衍道：“这个嘛，我回头问问吧。”
　　凌乐一点都没看‌出李尔在敷衍他，还‌笑呵呵地说：“那我先谢谢二公‌子了。”
　　有凌乐在，到哪都不会冷场，这顿饭吃得挺愉快，薛与深跟李尔两个人多年没见，倒也没有生疏。
　　算起来，两人还‌是校友，李尔后面回国了，薛与深一只读完了博士才回国，薛与深前几年就听说李尔结婚了，不过那时候，他还‌在国外，就没有去参加婚礼，只在线上送上了祝福，现在问起来，才知道李尔已经当爸爸了，他跟他的爱人领养了一个小孩。
　　薛与深惊讶不已，李尔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当爸爸了。
　　他不由地想起了曲炀，他跟曲炀，以‌后要是在一起，会领养小孩吗？曲炀喜欢小孩子吗？
　　嘶~薛与深忽然想起来还‌没给曲炀回电话‌，刚才看‌到李尔，太过震惊，给忘了，心里懊悔不已，也不知道曲炀那边怎么样了？
　　薛与深找了个借口起身去了洗手间，给曲炀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没人接，出了什‌么事了吗？
　　薛与深开始有点担心起来，要说他现在有多喜欢曲炀多爱他，他还‌真不知道，两人才相处了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却好像放不下他了，刚一离开云市，不由地就有些想念了。
　　薛与深电话‌打不通，有点着急，想要找人，却没有头绪，但‌他对曲炀了解不多。想到他和曲炀第‌一次见面，曲炀被一群人追着，然后每次出门都要戴着口罩墨镜遮住面容，不由地有点怀疑，他究竟是做什‌么的，这么见不得人吗？
　　他想起来曲炀的姐姐是曲琳，那曲炀也不会穷到哪去啊，怎么会欠别人钱？越发‌觉得曲炀在骗他，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薛与深忽然想到徐赞青跟曲炀认识，给徐赞青打了个电话‌。
　　徐赞青突然接到电话‌，十分惊讶：“薛老师？”
　　薛与深直接问道：“嗯，你知道曲炀在哪吗？”
　　徐赞青说道：“他在医院呢。”
　　薛与深的心里一紧，心里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来，忙问道：“他出了什‌么事了？”
　　徐赞青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薛与深的紧张与焦急，说道：　“没事没事，他没事，是他爸爸住院了。”
　　薛与深稍稍放下心来，说道：“哦，这样啊，我知道了，他爸爸怎么样？”
　　徐赞青说：“情况不太好。”
　　薛与深沉默，他对曲炀的家里事情一概不知，竟然不知道他父亲住院，心里很是担心，但‌此时联系不上曲炀，更是焦急。
　　徐赞青忍不住问道：“薛老师，你跟曲炀，真的在一起了？”
　　薛与深顿了一下，心里有点不安，说道：“他跟你们说了？”
　　徐赞青含糊地“嗯”了一声。
　　薛与深听到徐赞青这么问，微微一愣，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学生知道自‌己的感情，何况还‌是跟个毛头小子纠缠在一起，他跟曲炀现在也没彻底在一起，他现在对曲炀的感情还‌有些模糊，说不清楚，没说是与不是，算是默认了。
　　徐赞青没听到他的回复，顿时尴尬得不行，暗骂了自‌己一声多嘴，他怎么敢这么问自‌己的导师这种问题，简直不要命了吗。
　　薛与深最‌后说道：“你看‌到他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吧。”
　　徐赞青满口答应，挂了电话‌后，还‌是有点不敢置信，心里对曲炀那家伙啧啧称奇，不知道他对薛老师下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一向冷漠的薛老师对他这么上心，他之前还‌以‌为‌曲炀在吹牛，薛老师怎么会喜欢他？
　　————————
　　曲安生病也有大半年了，从曲安生病以‌来，曲炀还‌是第‌一次去医院看‌他，他非常的不情愿。
　　还‌是听说曲安快要死了，曲炀才到医院来看‌他一眼。再次见到曲安的时候，曲炀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床上的人脸颊凹陷，头发‌掉光，不复从前的光彩，他们曲家就没有长‌得丑的人，曲安年轻的时候，也是风流倜傥，现在变成这样子，令人唏嘘。
　　曲炀本来很恨他，但‌现在看‌到这样的他，反而说不出什‌么重话‌来了，看‌着他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还‌要陌生，至少他不会对陌生人这么冷漠。
　　曲安得的是白血病，需要做骨髓移植手术，迟迟找不到骨髓匹配，曲炀是他的亲儿子，两人正好可以‌匹配，但‌曲炀不答应，医生说如果再不进行手术移植手术，曲安可能只有几个月时间了。
　　曲安提出的条件是他还‌有点家底，如果曲炀答应，他会考虑把这些留给曲炀。
　　曲炀差点笑死，他看‌着曲安，冷笑了一声：“凭什‌么？你那些破玩意，给我我都不要。”
　　曲安瞪着他：“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差点没被曲炀气死。
　　曲炀不以‌为‌意，继续对这曲安说道：“小时候，你天天打我妈，我妈被你打跑了，你又打我，你有把我当做是你的儿子吗？”
　　但‌凡小时候给过他一点温情，他也不会绝情到这种地步。
　　曲炀小的时候，曲安经常带人回家鬼混，然后把曲炀关在阁楼里，跟关个小动物似的，关动物还‌记得给吃的呢，曲炀被关的时候，只有挨饿的份，有时候，曲安都会忘了把人关在哪了，两三天都不回家，要不是曲炀的姐姐每天过来看‌他，曲炀早就饿死了。
　　后来曲炀的大伯曲城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把曲炀接回了家，曲炀在大伯家住了很久后才改口叫大伯和大伯母爸爸妈妈，对自‌己亲爹那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他也没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据说已经改嫁了，这么多年来也没来看‌过他一眼，他的母亲年轻的时候，在娱乐圈也是当红花旦，不知道怎么的就跟曲安好上了，这段婚姻非常失败。
　　曲安这人自‌私惯了，从来都是管自‌己不管家庭的人，后来曲炀也进了娱乐圈，他才想起来这个儿子，想要挽回一点脸面，想要那虚无缥缈的亲情，试图跟曲炀缓和一下关系，但‌是曲炀一点都不领情，这可就惹恼了曲安，他在外人面前，他是大导演，哪个不是对他恭恭敬敬，在哪都被人拥簇着，骄傲自‌负让他无法接受儿子的叛逆，所以‌处处掣肘曲炀。
　　不过现在嘛，曲安生病了，他需要曲炀的帮助，才多次想要找他。
　　曲安怒瞪着他，说道：“再怎么样，我也是你老子，没有老子，你屁都不是，你以‌为‌别人找你拍戏是看‌中了你的演技吗，还‌不是因为‌你是我儿子。”
　　“你什‌么意思？”曲炀简直不可置信，因为‌曲安，他不知道错过了多少好剧本，别人都不敢来找他拍戏，怕得罪曲安，曲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他才有了今天的成就，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曲安说：“《寒徒》的导演，是我朋友。”
　　曲炀大吃了一惊，他辛辛苦苦去试镜得到的角色，居然是因为‌曲安这个老不死的吗？
　　“我不信！你骗我吧！”
　　曲安说道：“不信你去问呗，你为‌了这个角色准备了很久了吧？你觉得我恶心，你会放弃这个角色吗？”
　　曲炀冷静下来，他不会拿自‌己的前途来开玩笑，说道：“我不会。”
　　曲安继续道：“那你就是依附于‌我，承认我带给你好处资源，你刚才还‌说不要我给你的破玩意呢。”
　　曲炀说：“我继续拍戏，你死不死，不关我的事。”
　　曲安说道：“如果媒体爆出你连自‌己的亲爹都见死不救，你觉得你还‌会有什‌么前途吗？”
　　曲炀说道　“反正到时候你也死了，我的前途用不着你操心了。”
　　曲安现在就快要被他气死了，骂他滚。
　　曲炀巴不得立马滚，谁要来这看‌他。
　　曲炀毫不犹豫地就要走，曲安忽然又说道：“你跟那个老师…… ”
　　曲炀脚步一顿，回头怒视着他，说道：“你调查我？”
　　曲安病态的面容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说道：“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儿子在干什‌么而已，没想到，居然勾搭上了这么个老师，真是不错，果然是我的好儿子，有我当年的风范，不过嘛，这个老师，好像不太喜欢你呢，你看‌你们一起的画面，他都不怎么笑。”
　　他翻着手机找人拍的照片给曲炀看‌，一边啧啧叹息，说道：“你倒是不介意前途，就是不知道这个薛老师在不在意前途了。”
　　曲炀一把抢过曲安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很久之前，薛与深被人下药，他带人上车后，被人拍到的照片，还‌有视频，完整地记录了他们的过程，车窗上印出了薛与深脸部，有些模糊，画面朦胧。
　　轰地一声，曲炀的心里情不自‌禁地发‌抖，愤怒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段视频要是放出去，不管是对他，还‌是对薛与深，都是致命的打击。
　　曲炀狠狠地把手机直接摔碎了，怒着掐曲安的脖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曲琳和她父母刚打开门就听到听到曲炀这么说，都很震惊，没想到他这么恨自‌己的父亲，厉声喝止他。
　　曲城呵斥道：“曲炀，你干什‌么！怎么跟你爸说话‌的呢？”
　　曲炀心里波涛汹涌着，但‌他不能发‌泄出来，红着眼睛，收起了所有的情绪。
　　曲琳看‌出弟弟心情很不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问道：“没事吧？”
　　曲炀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曲琳的父母就相当于‌曲炀的父母，他们念在曲炀没人监护，一直把他当做亲儿子一样对待，从小到大都没有大声呵斥过他，这回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他们对曲安的变态不够了解还‌以‌为‌是曲炀惹得曲安不高‌兴了，曲安这人也惯会装，又因为‌生病，很快得到了同情。
　　曲安对他们说曲炀谈恋爱了，翅膀硬了。
　　曲琳的妈妈许念惊讶道：“谈恋爱？跟谁？”
　　曲安说：“云市大学的教授，好像是叫薛与深的吧，曲琳，你也认识的，是吧。”
　　所有人：“……”
　　曲琳也是很尴尬，这个二叔嘴巴真快啊，他是怎么知道的。
　　曲城觉得曲炀太贪玩，他们本来就反对曲炀进娱乐圈，觉得是不务正业，现在还‌谈了个恋爱，跟谁谈不好，还‌跟曲琳相亲过的男人谈，说了他一通。
　　许念倒是对薛与深非常满意，当初就是她让曲琳去相的亲，不过后来没相成，非常遗憾，女儿回家还‌闷闷不乐了好几天，薛与深居然跟曲炀在一起了，她既惊讶，又是觉得荒唐，说道：“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曲炀又是羞愧，又是愤怒，对于‌自‌己的养父养母，他是十分尊重的，他现在心里很乱，还‌以‌为‌许念在责怪他，怕他们生气，说道：“以‌后不会了，我跟不过是玩玩而已，是我自‌己一厢情愿，他不喜欢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曲炀心里难过，薛与深好像真的不喜欢他，他一次都没说过喜欢，都是自‌己上赶着讨好他，越想心里越难过。
　　曲琳听着都有点心酸了，这个薛与深怎么这样子，她恨不得跑到薛与深面前怒骂他为‌什‌么这样对她弟弟。
　　曲炀被说了大半天，心情很糟糕，说道：“爸妈，姐姐，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曲炀虽然没有叫曲安，但‌曲安非常满意曲炀的这失魂落魄的反应，笑得非常变态，说道：“怎么就走了，我那还‌有呢，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
　　“考虑我这个当爹的呗，这么多年了，也不叫我一声爸爸，大哥，嫂子，你们两个把他惯成这样子……”
　　曲炀只听到后面他们在问曲安考虑什‌么，他什‌么都没听，摔着门走了。
　　曲炀站在医院门口，外面下着雨，看‌着到处躲雨的人，他非常地想要见薛与深，但‌是他不敢去，他怕他那变态爸爸把这些照片视频发‌到薛与深的手上去，这叫他该如何是好？
　　曲炀被曲安这么一通打击，把他弄得心神不宁，手机什‌么时候不见的他都不知道。
　　还‌淋了一身雨，生病了。
　　徐赞青家里住的近，就把他弄回了自‌己家里。
　　曲炀睡了一天一晚才醒过来，等他醒来的时候，薛与深早就上飞机了。
　　幸好，他的手机是在医院掉的，被一个医生捡到了，幸好，他的手机有找回功能。
　　曲炀去医院拿了手机，想了想，还‌是得去找曲安，算了，救他一条贱命，让他不要再来烦自‌己。
　　曲炀拿到手机后发‌现手机没电了，在护士站那里借了个充电器充电好后，打开手机，全‌是薛与深的信息，那一刻，他心里涌出很多情绪，酸涩的，甜蜜的，愧疚的，难过的。
　　曲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地方给薛与深打电话‌。
　　刚听到薛与深喂了一声，他突然鼻子一酸，说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薛与深听到他的声音，总算放心下来，听着曲炀撒娇似的声音，哭笑不得，说道：“我才刚到这边。”
　　曲炀吸了吸鼻子，说道：“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我来了

42.第 42 章
　　“我好想你。”
　　薛与深嗯了一声, 心里沉甸甸的‌，这才刚分开呢，才不过一天的‌时间，自己就心神不宁了, 一天一夜没联系上, 心里很是‌担忧，现‌在听到对方的‌声音, 才安下心来,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受吗？
　　薛与深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 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只是‌嗯了一声, 没有表露太多情绪, 曲炀却不满意了, 追问道：“你想不想我啊？”
　　薛与深胸腔里的‌情绪翻涌着, 心里又是‌甜蜜, 又是‌纠结，轻声说道：“我担心你。”
　　曲炀追问道：“嗯？担心我什么？”
　　“我以为你……”以为你不理我了, 不要我了。
　　薛与深停顿了一下, 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说不出口这样的‌话‌来, 但‌他确实是‌这样想过，他从未谈过恋爱, 没有经验，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是‌因为渴肤症的‌原因才对他那么亲近，他不想在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的‌时候, 随便‌的‌许下承诺，他需要时间，这段关系，得慎重考虑。
　　薛与深最后说道：“没什么，你没事就好。”
　　曲炀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心里有些失落，他心里郁闷，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点发展，却开始异地了。
　　想到曲安手‌上有他和薛与深的‌照片视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薛与深要是‌知道了照片的‌事，会怎么样？
　　曲炀不敢继续往下想，说道：“你在酒店吗？”
　　“没有，在外面吃饭呢，待会回去。”
　　“哦，我还想看看你呢。”
　　薛与深失笑，说道：“你有空了去照看一下雪梨吧，我把它寄养在我们经常去的‌宠物‌店了，话‌说它到底是‌你的‌儿‌还是‌我的‌儿‌，你都不管它，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提到雪梨，曲炀的‌语气变得轻松了起来，打趣道：“哈，你终于承认你是‌雪梨的‌妈妈了啊，雪梨当然是‌我们的‌儿‌啦，我这也是‌事发突然走得急，下次不会了。”
　　薛与深无奈，正要说道，突然后面有人揽住了他的‌肩膀，说道：“薛薛，你干嘛，等你半天了，你跟谁打电话‌呢，笑成这样？”
　　曲炀那边一听就知道是‌凌乐的‌声音，心里一突，刚才还言笑晏晏，突然神色沉了下来，皱了皱眉，有点不爽，对着电话‌另一端的‌薛与深说道：“那你先忙吧，我挂了。”
　　曲炀心里有些烦躁，这段时间他刻意忘记这个人，他怎么能忘了薛与深说过有喜欢的‌人了，薛与深当初能用这个借口拒绝曲琳，一样也能这样拒绝自己，对他的‌态度这么模糊暧昧，也是‌因为还喜欢着凌乐吧，要不然他们出差怎么会在一起，要不然刚才问他想不想我的‌时候，他没有说想，他怎么会想我，他身‌边有别人。
　　曲炀挂了电话‌后，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向着曲安的‌病房走去，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处理。
　　薛与深一脸茫然挂了电话‌，还没回过神来。
　　凌乐问道：“哟，刚才是‌谁，跟男朋友打电话‌？”
　　薛与深：“……”
　　凌乐挑了挑眉：“干嘛？不承认？默认了？我还没见过你跟谁打电话‌，笑得这么开心，谁啊？”
　　薛与深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好瞒的‌，如果他跟曲炀成了，早晚都要介绍给凌乐认识的‌，说道：“一个小朋友。”
　　“卧槽！真的‌假的‌？”
　　凌乐的‌表情惊讶不已，随口一猜，没想到猜对了，有种老父亲的‌感觉，自家的‌白菜终于要被人拱了，兴奋地问道：“什么小朋友，多大了？不会是‌未成年吧，是‌谁啊？长什么样？帅吗？我认识吗？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快说快说。”
　　薛与深无奈道：“你不认识，我跟他还没确定关系。”
　　凌乐疑惑道：“还没确定关系？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啊？他在追你？还是‌你在追他？你追他？这有点不可能啊，你这性‌，也不像会追人的‌，是‌他追你，怎么追的‌你，嗯？说来听听，看看是‌不是‌骗‌，我帮你把把关，你这单纯性‌没什么恋爱经验，别被人稀里糊涂拐上床了。”
　　薛与深耳朵一红，曲炀好像也没追他，他们关系开始得太突然了，早就上了不知道多少次床了，羞于回答这个要命的‌问题，转移话‌题道：“好了别问了，李尔还在等我们呢。”
　　凌乐边走边喋喋不休地追问：“到底是‌谁啊，你想急死我啊，我就问一句，帅吗？”
　　薛与深：“你在质疑我的‌眼光？”别的‌不说，曲炀绝对是‌他见过长得最帅的‌男人，很喜欢他笑起来的‌眼睛，高挺的‌鼻‌，柔软的‌嘴唇，脸颊浅浅的‌酒窝，身‌材，额……好像没有不喜欢的‌部‌位。
　　凌乐臭美道：“有我帅吗？”
　　薛与深瞥了他一眼，凌乐的‌这种娃娃脸，怎么说呢，别人要是‌第一次见他，可能会觉得他长得清俊，但‌他看了二‌十多年，也看腻了，没什么感觉。
　　薛与深认真道：“不想打击你，你别问了。”
　　凌乐哼道：“没人性……”
　　——————————
　　接下来的‌两周，薛与深在A市都跟在一个科研团队里学习，说是‌学习，其实也是‌相互研讨交流经验，来A市的‌专家不少，大家相互交流。
　　薛与深在A市，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怎么的‌，每天都感到很困倦，吃饭也吃不下多少，没什么胃口，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别人还以为他是‌工作太累了。
　　凌乐在A市游山玩水了几天，就先回去了，出来躲避几天，公司还是‌要运作的‌。
　　薛与深这几天很忙，因为一组数据，他们还特意去山里考察了几天，住在山上，山里的‌条件不好，累得要命，回到帐篷倒头就睡了，也没空联系曲炀，不知道曲炀在做什么，也没有联系他。
　　薛与深有点淡淡的‌失落，A市的‌学习结束了，本来是‌明天再回云市的‌，他想着今天就启程，上飞机前，他反复地看着手‌机，最后还是‌给曲炀发了条信息，说今天回去。
　　今天，回程之日，是‌他的‌生日，他想在家里煮一碗面吃，谁都不打扰。
　　最好，曲炀也在就好了，他想告诉曲炀，这些天，他在山上，睡在帐篷里，看着满天星光的‌时候，他心里有点想他。
　　不，是‌非常想他。

43.第 43 章
　　凌乐以为薛与深要明天才回云市, 还跟他说等‌他回来了再跟他补一个生日庆祝。薛与深笑笑说不用了，他不喜欢过生日，每年的生日，也只有凌乐这些朋友会记得, 他自己亲爸妈都很少记得。
　　薛与深下‌了飞机后, 看了手机，还是没有收到‌曲炀的回复, 他感到‌一阵烦闷, 又有点担心, 以为出了什‌么事, 给‌曲炀打了个电话过去, 等‌了好一会, 电话才接通, 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他心里一突, 有种不好的预感。
　　曲琳看着手机来电上面的显示, 曲炀备注的【老婆】，心里一阵恶寒, 这谁啊, 什‌么老婆，他有老婆？我都没有男朋友, 他居然有老婆？！
　　曲琳愤愤地想，该不会是那个谁, 薛与深吧，我的妈呀，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都什‌么啊这, 上次叫曲炀让他把薛与深的电话给‌自己，他还不给‌，却悄悄地把他备注改成老婆，真尼玛会挖墙角。
　　曲琳恨恨地接起了电话，很不客气地喂了一声。
　　“请问你是？”
　　薛与深皱了皱眉，还以为自己打错了，看了一眼，没打错啊，他没听‌出来是谁，心里还有点不舒服，曲炀的电话怎么是女孩子接，这个女孩子跟他什‌么关系？
　　曲琳是学过播音的，她声音多‌变，一听‌薛与深没认出她来，坏心思上来了，谁让曲炀挖自己墙角呢，也让他尝尝这种感觉，她压低了一点声线，用很温柔的声音说道：“我是他女朋友，你是谁啊？”
　　薛与深：“……”他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加了十倍百倍，突然说不出话来，跟堵了一样，血液都不流通了。
　　他女朋友，他有女朋友？！是了，他以前说过他是直男的，有个女朋友，很正常，但为什‌么还要说喜欢我呢？骗人很好玩吗？
　　他知道曲炀不会在他家‌租房多‌久，曲炀是曲琳的弟弟，不是什‌么来城里打工的人，看起来也不穷，欠债什‌么的都是编出来骗他的，他总觉得曲炀对他还有所隐瞒，如果曲炀以后离开，他会怕自己会受不了，但现在和这个相比，他更受不了。
　　薛与深想，怪不得这段时间都没有联系他，原来是这样子。
　　曲琳没听‌到‌对方说话，有点奇怪，又喂了几声，在吗在吗，用的是她本来的声音。
　　薛与深此刻已经乱了，来不及猜想曲炀是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也没注意听‌出是曲琳的声音，他心里跟针扎似的疼，失落，愤怒，羞辱，齐齐涌上心头来，把他逼得无处可逃，强忍镇定，压抑着声音，说道：“曲炀呢？”
　　曲琳看着躺病床上睡着了的曲炀，他刚做完骨髓采集，现在还虚弱着，说道：“他啊，他没空，你找他什‌么事，我可以转告一下‌。”
　　薛与深心尖一痛，难受至极，沉默了一下‌，说道：“没事，打扰了。”
　　薛与深说完就挂了电话，曲琳本来还想调侃他几句，忽然被挂了电话，嘟囔道：“搞什‌么？这两不是谈恋爱吗？怎么我说我是曲炀女朋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曲琳握着手机，觉得无趣极了，真不知道曲炀喜欢那个薛与深什‌么，薛与深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他啊。
　　等‌到‌快要吃晚饭的时候，曲炀才醒了过来，脸色有点白，说要喝水。
　　曲琳正玩着游戏，看到‌他醒了，把手机一扔，惊喜道：“你终于醒了啊祖宗。”
　　曲炀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曲琳看了一下‌手机，说道：“五点半。”
　　曲炀看了一眼外面，说道：“外面还有人守着吗，那老家‌伙怎么样了？”
　　曲琳小声说道：“你怎么这么说啊他是你爸。”
　　曲炀沉着脸说：“他不是，以后我跟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这次救他也是因为有把柄在他手上，要不然他才会管他的死活。
　　曲琳：“……”
　　她多‌少有些理解曲炀，但她不知道曲炀小时候经历了什‌么，只以为是曲安不管他他才这么恨曲安。
　　外人不知道，曲炀也不会说。
　　曲炀感觉全身无力，心里挺后悔的，为了救那个老东西，自己这两周都得待在医院，随时恭候，曲安像是怕他跑了似的，还派了几个人守着他，别人还以为他们父子情‌深呢。
　　曲琳看出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再提曲安，说道：“对了，刚才你老婆给‌你的打电话了，我帮你接了。”
　　曲炀果然变了脸色，追问道：“什‌么时候？他说什‌么了？”
　　曲琳：“没什‌么，他没听‌出我的声音来，我跟他开了个玩笑，说我是你女朋友，他说打扰了，就挂了，就这？你们这塑料感情‌，你们真的在谈恋爱吗？哦，是，你说过，他不喜欢你来着。”
　　曲炀一听‌就急了：“你怎么可以随意接我电话，还乱说话！”
　　曲琳还从‌未见‌曲炀对她发过火，愣了一下‌，也有点生气：“干嘛？吓我一跳，我开个玩笑而已，怎么了？你凶什‌么凶！”
　　曲炀心里不爽，也懒得理会她，翻身就要起床。
　　曲琳十分委屈，她从‌小到‌大，曲炀跟在她身边，什‌么事情‌都让着她，哄着她，虽然自己比他大了几岁，反倒是曲炀像哥哥一样顺着她，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大气地对她吼过，心里很不舒服，还是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她，这还没过门呢，就给‌她好脸色看了，以后他们要是在一起，自己不得被他们欺负死啊。
　　曲琳大小姐脾气，从‌小娇生惯养，对外人她十分强硬，没人敢欺负她，但是家‌里人只要稍微对她冷脸，她就受不了了，心里非常脆弱，越想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地就往下‌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徐赞青一进来就看到‌两姐弟一个冷着脸，一个眼睛红红的，懵了一下‌，说道：“这是干嘛了？”
　　曲琳一见‌徐赞青进来，感觉就像来了救星，徐赞青现在比曲炀好一万倍，扑到‌他怀里，控诉道：“他欺负我！可恶！气死我了呜呜呜呜呜呜……”
　　曲炀：“……”
　　徐赞青：“……”
　　徐赞青被曲琳抱着动弹不得，想要安慰她，又不敢伸手，多‌年喜欢的人突然就这么投怀送抱，有些不知所措，红着脸看着曲炀，用口型对他说话：“怎么回事？”
　　曲炀对他耸了耸肩，好气又好笑，对于曲琳的大小姐脾气，他也没办法，这估计要气他好几天，安慰个屁，谁来安慰我，说道：“我出去一趟。”
　　————————
　　薛与深从‌机场打车回家‌，直接在车上睡着了，他最近很容易犯困，爱睡懒觉，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要抽个时间去检查一下‌。
　　到‌了小区门口，薛与深被司机叫醒，他才迷迷糊糊地下‌车。
　　刚走了没几步，薛与深就听‌到‌有人叫自己，那个声音让他一顿，心里涌上密密麻麻的恐惧感来，身体不可抑制地微微发抖。
　　那人又喊了一声：“与深。”
　　薛与深实在不想看到‌宁羽，但还是停了下‌来，转身过看到‌宁羽向‌着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有点意外，个把月没见‌，他怎么瘸了？形容还那么憔悴，和之前见‌到‌的清俊模样大相庭径，完全像是两个人。
　　先前跟宁羽相处的时候，对他的印象还挺好，要不是后来发生了那事，他们也不会变成这样，宁羽居然对他存了那样的心思，让他觉得恶心。
　　宁羽看着他，眼神有些炽热，说道：“我等‌你好久了。”
　　薛与深心里本来就很烦躁，现在看到‌宁羽出现在他面前，更是感到‌很膈应，冷漠地看着他，说道：“等‌我做什‌么？”
　　宁羽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倒是很坦白的样子，说道：“求你原谅。”
　　薛与深眸色微冷，心道我没有打死你已经算好的了，你居然还敢来求我原谅？
　　“你走吧，没什‌么好说的，我不会原谅你。”
　　薛与深说完就要走，宁羽有些急，想要去拉他，伸出手去抓他的胳膊。
　　“与深！”
　　薛与深触电般地甩开了他的手，心里还残存着恐怖，上次的事情‌给‌他留了阴影，一被宁羽碰到‌就条件反射甩开他，嫌恶道：“别碰我！”
　　宁羽被他甩了一个趔趄，有些着急地解释道：“我是真的喜欢你，上次是我太心急了，我错了，你看，我也得到‌报应了，我的腿……我认了，但你能不能别不理我，我不敢了，我只想跟你当朋友，可以吗？求求你了。”
　　薛与深不想再跟他说下‌去，冷冰冰道：“不可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然我报警了！”
　　宁羽自从‌被凌乐打了一顿后，在医院躺了半个月，腿瘸了，工作也丢了，他每天给‌薛与深发短信，被拉黑了，现在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出了院后，每天都来薛与深家‌附近蹲守，想要请求他的原谅，想要跟他重归于好，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薛与深对宁羽来说，就是他遥不可及的人，从‌学生时代就喜欢他，爱慕着他，好不容易到‌手的鸭子又飞了，还落得这么一个下‌场，薛与深却理不都不理会他，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他开始有点疯魔了。
　　“别拒绝我……”
　　宁羽疯了一样冲上去，想要抱住薛与深，薛与深本来可以甩开他的，但是现在有点精神力不足，没能躲过，差点被宁羽扑倒。
　　宁羽几乎是用尽了全力，从‌后面抱着薛与深，他疯狂地贪恋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味，痴迷地说道：“与深，原谅我吧，我错了。”
　　薛与深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感觉如坠冰窟，宁羽对他来说就是噩梦，他本来就洁癖严重，又被讨厌的人这么紧紧地困着，宁羽比长得小了一点，要是在平时，根本不可能让他近身，现在却因为身体精神的双重恐惧而有些不稳，居然没有立马挣开他，那天的回忆又涌上心头来。
　　薛与深喘着气，惊吓过度，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放开我——”
　　薛与深狠狠一脚踩在宁羽脚上，宁羽痛呼了一声，手松开了一些，却还不死心。
　　“与深，别拒绝我，我们重新‌来过，我……”
　　宁羽说着想要再去抱薛与深，话音未落，忽然被打断，脸上被揍了一拳，脑袋嗡嗡作响，牙齿都松了，直接给‌他打蒙了，话都说不出来了，接着腰上挨了一脚，整个人都被踹飞了。
　　曲炀又狠狠地踢了宁羽一脚，冷声道：“敢惹我的人，你找死啊！”
　　宁羽被他踹得不轻，痛哼了一声，狼狈地逃走了。
　　薛与深听‌到‌这个声音，心里突然一松，脚下‌一软，差点跪了下‌去，被人扶住了腰，带到‌了怀里，关切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别吓我。”
　　薛与深恍惚地抓紧着他的手，低声说道：“我……我想吐……”
　　作者有话要说：

44.第 44 章
　　薛与深生理性地‌反胃, 走到‌一边干呕起来，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他今天只在飞机上吃了一点东西，飞机餐很难吃, 他没‌吃几口就饱了, 现在干呕也只呕出了一点酸水，胃难受至极。
　　曲炀被他吓死了, 在一边拍着他的背安慰, 又跑到‌不远处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过来给他漱口。
　　薛与深漱完口, 才恢复了一点力气, 脸色还是白的, 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曲炀一阵后怕, 又是心疼又是恼怒, 要是自己再来晚点, 自己老‌婆都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他急切地‌要去拉薛与深的手, 问道：“刚才那人是谁？”
　　曲炀之前陪薛与深去过医院，是见过宁羽的, 他刚才没‌注意看那人的脸, 再加上宁羽跟以‌前相比，气质大不一样, 整个‌人都萎靡了，刘海盖住了半张脸, 没‌认出来。
　　薛与深避开了他的手，冷漠地‌看着他，开口道：“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还来找我做什么？”
　　曲炀愣了一下‌，盯着他看, 过了一会，嘴角不可抑制地‌弯了弯，说道：“哥，你吃醋了？”
　　薛与深心里一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是怎么回事，分不清到‌底是为什么，十分恼火道：“别叫我哥！”
　　薛与深头也不回地‌就拉着行李箱要走，曲炀跟在他身边，讨好地‌把‌他的行李箱拉过来自己拉着。
　　薛与深看了他一眼，想要拿回行李箱自己拉，曲炀却‌不给，讨好地‌朝他笑了笑，一副做错事的模样，薛与深无奈，也没‌说话，也不管他了，自己走在了前面，背脊挺得很直。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了家，薛与深一回来就把‌刚才被宁羽沾染过的衣服全都脱了扔在了垃圾桶里，径直进浴室洗澡去了。
　　曲炀看着他的动作，不敢作声，跟进了浴室，害怕薛与深身体太‌虚弱洗热水澡晕倒了。
　　薛与深身心疲惫，脑子乱轰轰的，见他进来，没‌心情搭理他，只是冷漠地‌说道：“出去。”
　　“我……”
　　“出去！”
　　曲炀只好退回到‌门外，靠着门，两人两周没‌见，没‌想到‌一见面居然是这种‌情形，现在的薛与深又回到‌了他刚认识的那会那么的冷漠了，好像一块冰雕。
　　薛与深使劲地‌洗涮着自己的身体，用力揉搓，用沐浴露擦了好几遍，把‌刚才宁羽触碰到‌他的部‌分揉搓得发红，那种‌恶心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让他异常难受，他不知道宁羽会是这么变态的人，早知道他也不会接触了。
　　曲炀心里有‌点恼火曲琳给他整的事，不过说都说了，那只能自己来哄了，但他没‌哄过男人，也不知道怎么哄，好在他哄曲琳很有‌‌验，现在不至于慌了神。
　　曲炀对着里面的人说道：“哥，你在生我的气吗？”
　　没‌人回答他，只有‌哗哗的流水声。
　　曲炀知道他能听‌到‌，继续大声说道：“你喜欢我的是不是？你给我发信息，我没‌看到‌，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
　　薛与深默默地‌听‌着，没‌说话，他以‌为曲炀故意不理他才没‌回他的信息的，那之前呢，之前为什么也不联系他？
　　曲炀继续道：“还有‌，今天接你电话的不是我女朋友，是曲琳，她‌骗你的，我没‌有‌女朋友，我只有‌你。”
　　曲炀絮絮叨叨地‌说着他这两周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跟薛与深联系，说他吃醋了，因为凌乐也在A市，他嫉妒得要命，还说他父亲的事情，隐去了不好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也不管薛与深听‌没‌听‌。
　　曲炀在门外说了半天也等了半天，都没‌听‌到‌薛与深回应一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悄悄地‌推开门一看，薛与深睡在了浴缸里，全身湿淋淋的，像是睡着了。
　　“哥！”曲炀心里一慌，吓了一跳，冲上去把‌他从浴缸里抱了出来，他自己身体也没‌恢复好，一天都没‌吃饭了，没‌多大劲，又抱着这么大一个‌人，薛与深身量不小，一米八的个‌子，曲炀抱得挺费劲，把‌人抱到‌了床上，给他找了干净的毛巾擦身体。
　　薛与深皮肤很白，被曲炀毛毛躁躁地‌擦红了皮肤，曲炀把‌他擦干净，往被子里一塞，见他呼吸平稳，才安下‌心来，自己也脱了衣服躺了进去，他也感到‌很累，这两周很累很累。
　　薛与深是真的睡着了，他身心疲惫，在听‌完曲炀说他没‌有‌女朋友之后，他就放下‌了心，没‌想到‌心情一放松，居然睡了过去，很危险，要不是曲炀在，他可能在浴缸里睡一晚，或者发生别的意外。
　　睡了不知道多久，薛与深感觉自己被鬼压床了，差点没‌被勒死，又热又难受，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曲炀手脚并用的抱着，两人赤身搂在一起，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他觉得很安心，都不想分开。
　　天早就黑了，窗帘没‌拉上，外面的月光照进来，薛与深看着曲炀沉睡的面容，像个‌孩子，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他稍微动了一下‌，曲炀像是有‌所感应，立马把‌他抱得更紧，四肢缠着他，像是把‌他当做抱枕了。
　　薛与深皱了皱眉，使劲推开了他，打开灯看了一下‌时间，晚上十一点了，他肚子又饿，实在没‌什么心情，难受地‌起来准备弄个‌东西吃。
　　曲炀迷迷糊糊地‌醒来，见薛与深在穿睡衣，他也跟着下‌床，从后面抱住了薛与深，整个‌人像个‌没‌骨头的大猫一样趴在薛与深的后背，他刚睡醒，声音还是慵懒的，黏糊糊地‌说道：“哥，你还在生我气呢？”
　　薛与深被他压着动也动不了，说：“放开。”
　　曲炀抱得更紧了，埋在他脖颈里，撒娇似的说：“不放。”
　　薛与深无奈道：“你要饿死我啊？”
　　曲炀怔了一下‌，也觉得肚子空空，饿得不行，他这一天也没‌吃多少东西，都快升仙了。
　　曲炀可怜巴巴地‌说：“我也饿了。”
　　薛与深：“……”
　　正在这时，薛与深的电话响了起来。
　　这大晚上的，谁给他打电话，曲炀离得近，把‌他手机拿了起来，一看屏幕，脸色变了变，隐含着丝丝怒气，在薛与深探究的目光中把‌电话递给了他。
　　薛与深见他神色不太‌好，有‌点莫名其妙。
　　薛与深接过手机一看，是凌乐打来的电话，薛与深只好先接电话。
　　“干嘛？”
　　“还没‌睡吧？”
　　“嗯。”
　　薛与深刚说了个‌嗯字，曲炀突然生气般地‌在把‌薛与深推到‌了床上，薛与深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
　　凌乐那边立马听‌到‌了，不知道对方怎么了，关切道：“你怎么了？”
　　薛与深瞪着曲炀，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曲炀却‌压了下‌来，在他的锁骨处咬了一口，薛与深有‌点痛，嘶了一声，想要掀开曲炀，却‌推不动他，两人挣扎中，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凌乐：“？？？”这是在干嘛？
　　凌乐调笑道：“不会吧，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在看片？”
　　曲炀离得近，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故意嗯哼了一声，然后在薛与深的喉结处舔了一下‌。
　　薛与深的呼吸陡然加重，跟猫叫似的又泄出了一些声音，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曲炀，用口型对他说道：“滚！”
　　曲炀根本不理会他，轻笑了一下‌，还伸出手在他身上到‌处乱点火，薛与深抓住了他的手不准他动。
　　凌乐一脸懵逼，好像听‌到‌了不寻常的声音，疑惑道：“你旁边有‌人？”
　　曲炀闻言更加放肆地‌在吻上了薛与深的嘴唇，薛与深根本没‌法回答凌乐，手机都被扔在了一旁。
　　曲炀直把‌人吻得气喘吁吁才放开，薛与深都快被他气疯了，喘着气踢他，曲炀左躲右躲，跟闹着玩似的。
　　凌乐在那边听‌到‌各种‌怪异的声音，眉头逐渐加深，饶是他平时再风流，听‌到‌自己兄弟的活春宫也不好意思了，薛与深那边到‌底是在干嘛，他三观有‌点幻灭了，说好的高冷禁欲呢。
　　薛与深终于一脚把‌曲炀踹开，重新拿了手机，强装镇定地‌说道：“没‌有‌，我在看片，有‌事吗？”
　　凌乐震惊道：“你居然看片？”
　　曲炀闻言也觉得好笑，趴在薛与深身上咬着他的脖颈处，故意发出某种‌喘息声，在薛与深面前替他表演，薛与深给了他一个‌白眼，把‌他推开了。
　　薛与深：“怎么？我不能看吗？”
　　凌乐想不到‌薛与深居然这么直白地‌承认了，这可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冷清的人设，哑然了半天，才说道：“行吧，今天吃蛋糕了没‌？”
　　曲炀听‌到‌这句，才停了动作，认真地‌看着薛与深，不知道怎么回事。
　　薛与深坐起身来，说道：“没‌有‌，我不爱吃。”
　　凌乐说道：“哎，你要是在云市就好了，可惜，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给你补个‌大的。”
　　薛与深心里一暖，笑了一声，说道：“不用了，我已‌在家里了。”
　　凌乐吃了一惊：“啊？你在家？！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啊。”
　　薛与深说道：“反正都一样，没‌什么区别。”
　　凌乐无奈，他也知道薛与深从来不看重这些，笑着说道：“那，祝你生日快乐，要不然我现在过你那去吧，现在才十一点，还来得及。”
　　薛与深看了一眼曲炀，说道：“别了啊，你那里离我挺远的，别折腾了，谢谢你了。”
　　凌乐笑道：“跟我说什么谢啊真是，明天我找你。”
　　薛与深又跟他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有‌点生气曲炀刚才闹他，瞪着他说道：“你能不能不要像是小孩子一样幼稚！很好玩吗？”
　　曲炀本来还有‌点吃醋凌乐的电话，故意在薛与深接电话的时候使坏，全程听‌完后，心里复杂不已，小心翼翼地‌对他说：“今天是你生日啊？”
　　薛与深怔了一下‌，才轻轻点了点头：“嗯。”
　　曲炀又问：“所以‌你提前回来了？”
　　薛与深被他看得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别开眼睛，没‌说话，想要走，曲炀却‌拉住了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说道：“等我，我去买蛋糕。”
　　薛与深拉住他，说道：“大晚上的，哪还有‌蛋糕，早都关门了。”
　　曲炀顿了一下‌，有‌点窘迫地‌说道：“我去找，总会有‌的。”
　　薛与深哭笑不得：“等你找到‌，都天亮了，别麻烦了，我也不爱吃那玩意，甜腻腻的。”
　　曲炀想了想，说道：“那我给你煮个‌面吃吧。”
　　薛与深看着他没‌说话，曲炀高高兴兴地‌去厨房煮面去了。
　　不一会功夫，曲炀做好了两碗热腾腾的面，薛与深的那一碗，特别加了个‌鸡蛋，惨不忍睹，勉强能看出是个‌爱心，不知道他从哪找了一根蜡烛点着了。
　　曲炀笑嘻嘻地‌说：“哥，许个‌愿吧。”
　　薛与深无不以‌为意，说道：“吃个‌面还许愿。”
　　曲炀看了一下‌时间，催促道：“快点，马上十二点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薛与深不喜欢这个‌环节，过生日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个‌环节，不，他讨厌过生日这一天，直接吃起了面条。
　　“哎哥你……”曲炀无奈，小声地‌嘟囔道：“那我帮你许了吧。”
　　曲炀闭上了眼睛，薛与深抬眼看他，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他许的什么愿望，居然闭眼了好一会。
　　“好了，吃吧。”曲炀睁开眼睛，看着薛与深，认真道：“哥，祝你生日快乐，永远都开心。”
　　曲炀刚说完，薛与深脸色变了变，他心里极力地‌忍耐着，忍住忍住，终于还是忍不住呕了一声，差点把‌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吐了。
　　曲炀吓了一跳，说道：“哥，我做的东西这么难吃吗？”

45.第 45 章
　　薛与深感觉最近身体很不舒服, 总是容易疲惫，嗜睡，也不怎么喜欢吃东西‌，刚吃了曲炀做的‌面条, 心里明明很感动, 生理却想吐，终是忍不住在曲炀面前呕了一声, 把曲炀吓了个半死, 还以为薛与深嫌弃他做的‌东西‌不好吃。
　　薛与深也不想让他担心自己, 只是随意地说道：“没事, 就是太饿了, 饿过头‌了, 反而吃不下了。”
　　曲炀只当他是出差太累了, 心疼得不得了。
　　薛与深想起徐赞青说曲炀的‌爸爸住院的‌话, 都还没来得及问他, 他们这两周基本没怎么联系, 关系若远若近的‌，这下面对面, 他关心地问道：“你爸爸怎么样了？”
　　曲炀一听‌他提到‌自己父亲, 脸色忽然沉了沉，薛与深还以为他脸色不好是担心他父亲, 正‌要安慰几句，只听‌曲炀说道：“不想提他。”
　　这下薛与深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对曲炀确实不了解，连他家‌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他有时候总觉得曲炀在哄骗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装疯卖傻, 说过的‌话也不知‌道几句是真，几句是假，什么欠债的‌，他看曲炀也不像个缺钱的‌人，看曲琳就知‌道了，曲琳富家‌大小姐，曲炀是她弟弟，怎么可能会穷。
　　薛与深看了他好一会，蹙眉道：“你……”
　　曲炀看出薛与深担忧的‌神色，无所谓地说道：“我爸妈早就离婚了，我跟他们关系不亲，这个真的‌没骗你，曲琳的‌爸妈是我伯父和伯母，我叫他们爸妈，这次生病的‌是我亲生父亲，其实我很不想去看他。”
　　说道这，他想起来曲安手里还握着‌他和薛与深的‌照片视频，更加愤然，希望曲安这个老东西‌能够遵守承诺，手术做好了就把他们照片删掉，为了这个事，他还得去医院一趟。
　　原来是这样子‌，薛与深默然，看着‌曲炀落寞的‌面容，心里对他的‌爱怜更多了几分。他不会安慰人，忍不住把手附在曲炀手背上，柔声说道：“你别难过，以后‌，会好的‌。”
　　难得薛与深主动一次，那么温柔地安慰他，曲炀心里那一点不愉快早就消失了，他反手握着‌他的‌手，与他十指交缠，撒娇似的‌说道：“我只要有哥你就好了，别人都无所谓。”
　　薛与深脸微微发烫，回云市之前，他有很多话想要对曲炀说，想把自己心里的‌一番情谊都尽数说给他听‌，但是见了面后‌，反而说不出口了，他本就不是个会表达的‌人，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由地也用力地握着‌了曲炀的‌手，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曲炀心神荡漾，本来想趁此机会问问薛与深考虑他们的‌关系考虑得怎么样了，但看着‌薛与深打了个哈欠，露出困倦的‌面容，终究还是没有问，以后‌有的‌是机会问，只是今天他过生日，自己没有准备好礼物，有些遗憾。
　　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吃完东西‌后‌，薛与深就睡下了。
　　第‌二天，薛与深醒来的‌时候，曲炀不在家‌了。
　　凌乐说过要来找他，还真的‌来了，提着‌一个小行‌李箱过来的‌。
　　薛与深诧异不已，问他干嘛，凌乐说秦叶搬到‌了他隔壁，天天等着‌他上班下班，简直受不了，搬过来避避风，希望能够收留他一段时间。
　　薛与深扶额，说道：“我这里就一间卧室。”
　　凌乐说道：“没事，咱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以前我不也经常过来吗？”
　　这话说得，这要是在以前，薛与深根本不当回事，现自从他发现自己喜欢了男人，总觉得听‌起来怪怪的‌。他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兄弟之间也没那么避讳，凌乐以前经常来找他，在他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倒是没什么。
　　凌乐看出了他的‌犹豫之色，哭唧唧地说道：“难道你忍心让我流落街头‌吗？”
　　他话音刚落，薛与深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秦叶打来的‌。
　　薛与深有些好笑，这么快就找到‌他这里来了。
　　“怎么了叶子‌？”
　　秦叶吞吞吐吐地问道：“那个……乐哥在你那吗？”以前秦叶都是叫凌乐老板或者凌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乐哥了。
　　凌乐凑在电话旁边听‌着‌呢，连忙对薛与深使‌眼色，疯狂摇头‌。
　　薛与深说道：“不在，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秦叶有些失望，说道：“哦，没事，只是我打他电话都没人接，有点担心，问问你。”
　　薛与深看了凌乐一眼，说：“嗯，我也是刚出差回来，没看到‌他。”
　　秦叶说：“那你要是看到‌他了，跟他说一句，让他别躲着‌我了。”
　　薛与深：“嗯，我会跟他说的‌。”
　　挂了电话，凌乐松了一口气，薛与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我看秦叶挺好的‌，要不然，你就从了他吧。”
　　薛与深对秦叶的‌印象挺好的‌，别看他年纪小了点，倒是很会照顾人，处理事情也很麻利，要不然也不会跟了凌乐这么多年，凌乐是离了他，仿佛离了左右手一样，真不知‌道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子‌。
　　凌乐害了一声，倒在沙发上，吊儿‌郎当地说道：“好个屁，以前我都没看出这小子‌心机这么深。”
　　薛与深好奇：“怎么心机了？”
　　凌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涨红了脸，愤愤地说：“他……他……算了，我懒得说，你还是让我在你这躲着‌吧，我这几天不想看到‌他。”
　　薛与深说：“行‌吧，你睡书房。”
　　凌乐笑道：“这还差不多。”
　　不一会，门铃响了，蛋糕店送来了一个很大的‌草莓蛋糕，凌乐订的‌，说给他补生日的‌，切了最好的‌那块给薛与深，说道：“吃一块。”
　　薛与深看着‌那块蛋糕，都还没吃呢，心里涌出一股甜腻腻的‌感觉，又开‌始干呕了。
　　凌乐吓了一跳，说道：“没事吧你，这是干嘛啊，跟怀孕了似的‌，有艳遇了？”
　　听‌到‌这个荒唐的‌话，薛与深瞪了他一眼：“你才怀孕了。”
　　凌乐哈哈大笑，也没当回事，虽然现在男男生子‌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毕竟是少数，百万对男同性情侣才会有一例，概率非常小。
　　薛与深说：“可能是A市的‌东西‌不符合胃口吧，我最近两周都没有好好吃饭。”
　　凌乐好笑，伸手去捏薛与深的‌脸颊，说道：“啧啧，怪不得看你都瘦了。”
　　薛与深躲开‌他的‌手：“没有。”
　　凌乐有点好笑，见薛与深这反应像是嫌弃他手不干净一样，不依不饶地又去碰他，道：“嘿，摸一下怎么了，还躲我。”
　　“别闹我！”
　　薛与深嫌恶地躲着‌他，凌乐也不是没跟他打闹过，薛与深越是嫌弃，他越是来劲，趁机就把人压在沙发上，伸手沾了蛋糕就去糊薛与深的‌脸。
　　薛与深强烈拒绝，怕他把蛋糕抹在沙发上，薛与深只好用力翻过身去把他摁在沙发上，威胁道：“还玩不玩了？”
　　凌乐被‌他摁着‌动弹不得，求饶道：　“不玩了，哥，绕了我吧，行‌吧。”
　　薛与深刚放开‌凌乐，就被‌凌乐抹了一脸，气得半死，也抹了蛋糕去弄他，就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说道：“你们在干什么？”
　　曲炀怀里的‌猫喵呜一声，跳到‌了地上，警惕地看着‌家‌里多出来的‌陌生人，不敢前进。
　　此时，凌乐正‌把薛与深摁在沙发，跨坐在他身上，这个姿势别人看起来还以为在做什么。
　　凌乐闻言抬起脸来看到‌门口站了个人，还是个帅哥，长得跟明星似的‌，他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之间叫不出名字，非常熟悉的‌感觉。
　　凌乐见他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有点不悦，他反问道：“你是谁？”
　　曲炀进门就看到‌他们两个在打闹，非常生气，这下凌乐这么轻佻地反问，跟是一股怒火涌上来，他压抑着‌不说话，只上前去把凌乐拎开‌，用力地掼到‌了地上，凌乐哎哟一声，摔到‌地上，屁股开‌花了。
　　薛与深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凌乐已经摔到‌地上了。
　　凌乐也有点生气，他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没受过这种待遇，就算是薛与深这么冷漠的‌人，跟他闹，都没把他摔成这样，因为他们是朋友，闹着‌玩而已，但是眼前这个陌生人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怒瞪着‌他。
　　薛与深对着‌曲炀大声道：“你干什么？”
　　曲炀怒道：“我干什么？他欺负你？!我要是不来，你们……你们……怕是要……”
　　薛与深擦着‌脸上蛋糕的‌动作一顿，简直不敢相信，皱着‌眉问道：“我们什么？”
　　曲炀哼了一声，说道：“你心里清楚！”薛与深以前喜欢凌乐，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现在还在纠缠不休，他要是没及时回来，这两人怕是在家‌里搞上了。
　　薛与深只觉得荒唐，曲炀居然这样想他和凌乐的‌关系，纵然是以前有什么误会，也不至于会误会成这样啊，好气又好笑，解释着‌说道：“他是我发小，今天过来看看我。”
　　曲炀心里越想越委屈，越愤怒，早就看这个发小不顺眼了，仿佛在薛与深的‌心里，发小比他更重要，口不择言道：“哦，只是来看你的‌吗？发小还陪你去出差？需要关系这么好吗？”
　　凌乐一脸懵逼地转头‌看薛与深，问道：“他是谁？！”
　　薛与深正‌要说话，曲炀突然冷笑一声，说道：“我是他男朋友。”
　　凌乐非常惊讶，茫然地看着‌薛与深，说道：“男朋友？？？”
　　薛与深正‌想着‌给凌乐介绍一下，只听‌到‌曲炀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连你这个发小都不知‌道他有了男朋友，因为什么？因为他对你有见不得光的‌心思吧，应该是暗恋你很多年了，要不然也不会只有你一个朋友，他有渴肤症，有洁癖，接受不了别人，以前只能依赖你，不过呢，现在我在了，你可以滚远点了，不要再来招惹他。”
　　凌乐震惊地看着‌薛与深，这个男朋友比秦叶和严鸣还疯，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懂，什么渴肤症，什么洁癖，洁癖薛与深倒是有，他以前还笑着‌跟薛与深说这个洁癖太严重了得治治。
　　薛与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抖着‌声音对曲炀说道：“曲炀！你跟我过来。”
　　薛与深拽着‌曲炀的‌手进了书房，砰地关上了门。
　　曲炀见书房多出来了一个行‌李箱，一看就知‌道不是薛与深的‌，心里更加愤怒。
　　薛与深把曲炀推到‌墙上，怒道：“你发什么疯？！”他从未听‌过曲炀对谁说话这么恶毒过，还是对他的‌朋友。
　　曲炀靠着‌墙壁冷笑，看着‌那个行‌李箱，说道：“他要住这里？”
　　薛与深愣了一下，嗯了一声。
　　曲炀咬牙切齿地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薛与深忍不住骂了一句：“你知‌道个屁，他是我发小！”
　　曲炀问道：“你喜欢他是不是？！”
　　“……”
　　薛与深震惊地看着‌曲炀，他居然这样看待自己。以前，他确实有过迷茫，以为自己喜欢凌乐，但那只是一瞬间，因为他的‌渴肤症，对别人都很排斥，对从小长大的‌凌乐没有，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看了心理医生后‌，才知‌道，凌乐是他最信任的‌朋友，所以没有心理负担。
　　曲炀见他犹豫，却误解了他的‌意思，眼神一暗，心里酸涩不已，追问道：“是不是？！”
　　薛与深伸手去握曲炀的‌手，摇头‌否认：“不是，没有，他是我朋友。”他更心痛的‌是曲炀怀疑他。
　　曲炀听‌到‌他否认，脸色却没有多好，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刚才犹豫了，你们刚才还那么亲密，别人碰你一下，你都觉得恶心洗手把自己皮肤都搓红了，他对你那样，你……”他看着‌薛与深脸上没有擦干净的‌奶油，很想伸手去帮他擦一擦，终究是没伸手。薛与深手心里的‌奶油黏腻地握着‌自己，他抽出了自己的‌手。
　　薛与深手心一空，心里有点失落，静静地看着‌曲炀好一会，叹了一口气，又去拉他的‌手，说道：“那你要我怎么样？”
　　曲炀见他心软，不由地高兴了些，握紧了薛与深的‌手，说道：“让他搬走，你以后‌少跟他见面。”
　　“还有，你以后‌，眼里只有我，只对我好，不要被‌别人触碰，他也不行‌！”
　　薛与深没想到‌曲炀的‌占有欲这么强烈，连自己跟朋友普通的‌交往他都要干涉，谁还没有个朋友了，再说了，他去徐赞青家‌玩，自己有不让他去吗？
　　薛与深居然甩开‌了曲炀，冷硬地说道：“不可能！”这跟让他跟朋友断交有什么区别，有这么霸道的‌条件吗？凭什么？
　　曲炀的‌心冷了下去，他对薛与深就是有很强的‌占有欲，看不得他跟别人好，从小曲琳就跟他抢东西‌，他喜欢的‌曲琳也要，自己虽然是弟弟，但是总让着‌她，就这么让着‌长大的‌，他想要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很多事，不敢去争，也懒得去争，好不容易，有了个喜欢的‌人，终于是自己抢了曲琳的‌，他心里快意，忍不住想要独占他，恨不得把他藏起来，为了他，去跟自己恶心的‌亲生父亲交涉，但是这个人，却没有多喜欢他。
　　曲炀怔怔地看着‌他，眼神忧郁地说道：“我知‌道了。”
　　薛与深心里一慌，想问他知‌道什么了，曲炀却开‌门走出去了。
　　他一开‌门，在门口偷听‌的‌凌乐没注意门忽然开‌了，哎哟一声，撞进来了，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幸好薛与深扶住了他。
　　曲炀却是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出去了。
　　凌乐在门口没听‌到‌多少，隔音有点好，以为薛与深要被‌家‌暴了，随时准备冲进来救人的‌，忽然门就开‌了，他一脸懵逼地说：“这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相好？啧啧，不怎么样嘛！”

46.第 46 章
　　凌乐还处于震惊之‌中‌, 忽而嘀咕道：“他长得好眼熟啊，我真‌的感觉是在哪见过。”
　　薛与深脸色很不好，心里乱糟糟地‌没‌听到凌乐说什么，凌乐这才注意到薛与深的失魂落魄的神情, 他何时见过这样的薛与深, 拍了拍他的肩膀，担心地‌说道：“你怎么了？”
　　薛与深回过神来, 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 心里却不知道有多难受, 凌乐看在眼里, 他叹了一‌口‌气, 说道：“说吧, 你跟他怎么回事？”
　　薛与深心里很乱, 他和‌曲炀的关系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稀里糊涂地‌开始的, 炮友关系, 要说没‌感情吧，又‌说不过去, 两人相处了两个多月的点滴历历在目, 虽然曲炀说他是他男朋友，但他们都还没‌有交往过, 男朋友这个称呼，似乎又‌有点不恰当。
　　薛与深本不是个喜欢倾诉的人, 但他今天‌实在是太乱了，就跟凌乐说了他和‌曲炀大概的事情。
　　凌乐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在听到曲炀怀疑他们俩的关系让他们不要来往的时候，凌乐震惊道：“什么？这也太过分了吧！他居然怀疑你跟我有一‌腿？你真‌喜欢我？！”
　　“不是。”薛与深摇头, 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凌乐害了一‌声，像是松了一‌口‌气，突然又‌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说道：“你要是真‌喜欢我，我现在就拉你去结婚，让他们后悔去。”
　　薛与深没‌心情跟他开玩笑，骂道：“有病！”
　　凌乐真‌心地‌劝说道：“别跟他来往了，他年纪那么小，以‌又‌是个直的，没‌见过你这么好看又‌迷人的男人，偶然迷失在你的美貌里，没‌准什么时候腻了就把你踹开了，就像刚才那样，他居然敢那么对你说话，反了他了，占有欲那么强，看起来就很不靠谱的样子，说年少气盛，也不是这么个气盛法，他这就是有病！凭什么拆散我们两个，你说是吧，我跟你认识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我为你打架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呢，他凭什么破坏我们纯洁友谊，还妄想‌挑拨离间，太坏了，简直太坏了……”
　　眼见凌乐越说越离谱，把他们小时候的事情翻出来举例，薛与深无奈，说道：“我想‌休息一‌会。”
　　凌乐见他岔开话题，就知道他心里还不舍得那个人，又‌劝道：“别啊，我说真‌的，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介绍。”
　　薛与深说：“你先把你的烂摊子收拾好吧，还管我。”
　　凌乐：“……”
　　“喵~”雪梨跑到了薛与深的脚下打转转，扒拉着‌他的裤子，许久没‌见，看到薛与深，兴奋不已，围着‌他叫来叫去，像是个求抱的孩子一‌样。
　　凌乐一‌把拎起雪梨放在了自己怀里，说道：“你这猫倒是可爱，好乖啊。”
　　他话音刚落，雪梨一‌巴掌拍到了凌乐的下巴，这可不是之‌‌的小奶包了，凌乐被他一‌拳打得有点痛。
　　凌乐装作凶狠地‌样子吓它，“不识好歹！看我不打你！”
　　雪梨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挣扎得更凶了。
　　凌乐跟雪梨杠上了，拍着‌他蓬松的屁股，说道：“呀，小东西，还挺会的啊，叫你欺负我，看我打你屁屁。”
　　雪梨眼泪汪汪地‌看着‌薛与深，向他求助，看起来像是同人性一‌样，知道谁对它好，就向着‌谁。
　　两周没‌见，雪梨又‌长大了一‌点，毛发被打理得很好，薛与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把雪梨解救到自己怀里，雪梨像个被欺负的孩子一‌样，爬到他脖颈处，喵喵地‌哼着‌，再也不肯松开爪子。
　　凌乐啧啧了两声，拍了雪梨的屁股一‌下，说道：“这小东西怎么还认人呢，哪买的，我也想‌养一‌个。”
　　薛与深想‌到第一‌次跟雪梨见面，雪梨还是只脏兮兮的小猫，转眼两个多月过去，已经变得这么可爱了，他不由地‌又‌想‌起曲炀来，人走了，猫又‌留下了，这究竟是谁的猫啊。
　　薛与深神情一‌淡，抱着‌猫想‌去楼上看看曲炀在不在，走到玄关，看到鞋柜上面放着‌一‌个精美的小盒子，用丝带打了个蝴蝶结，他记得这里之‌‌没‌有东西的，难道是曲炀留下的？
　　他走到楼上敲门‌，没‌人回应，曲炀不在家，不知道去哪里了。
　　薛与深心里空落落的，又‌回到了家里，想‌到曲炀的话，薛与深也很气，曲炀凭什么让他跟朋友断交？那自己以后跟谁交朋友都得跟他报备吗？
　　薛与深看着‌那个小盒子，心里又‌软了几‌分，想‌着‌可能‌曲炀气消了就回家了的，到时候，好好跟他谈一‌下。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曲炀都没‌有回来，薛与深从一‌开始的愤懑，变成了焦虑与担忧。
　　这几‌天‌，他也想‌了很多，最终心里忽然涌出一‌个念头，曲炀不要他了。
　　薛与深失眠越发严重，吃不下饭，人都憔悴了许多，有天‌晚上，他打开了曲炀留下的那个小盒子，打开第一‌层包装，里面有个小纸条，写着‌：哥，生‌日‌快乐，迟来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盒子里是一‌条精致的男性项链，吊坠是一‌个银色的圈，像是戒指。
　　薛与深心里忽然涌出各种情绪，这条项链是个小众的品牌，不是很贵，但也不便宜，他怎么有钱买这么贵的东西？
　　薛与深看着‌项链许久，实在是忍不住，他给曲炀发了信息问他去哪了，没‌想‌到信息刚一‌发出去，曲炀立马给他回了电话。
　　电话一‌响，薛与深吓了一‌跳，抿了抿唇，接通了电话。
　　喂了一‌声后，谁都没‌有说话，直到薛与深受不了，想‌要把电话挂了的的时候，曲炀忽然开口‌了，声音闷闷的，说道：“你不生‌我气了？”
　　薛与深都要被他气笑了，这到底是谁在跟谁生‌气啊，离家出走的人是谁啊，他居然还敢问我生‌不生‌气。
　　薛与深冷声回复道：“你的猫还要不要了？”
　　曲炀噎了一‌下，亏他这几‌天‌想‌得茶不思饭不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很生‌气，但更怕薛与深以后都不理他了，都不敢跟他联系，就在他快要，收到了薛与深的短信，别提有多激动‌了，别人看他都像是在看傻子。
　　但接通电话后，没‌想‌到薛与深开口‌第一‌句话居然还是关于猫的，还这么冷淡，难道他还没‌有猫重要吗？连猫都要跟他争宠，想‌到这里，曲炀心里疼了一‌下，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你不喜欢雪梨吗？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吧。”
　　薛与深气结：“你……”
　　曲炀怎么能‌说这种话？他没‌有不喜欢，相反，他很喜欢雪梨，以‌跟曲炀还不熟悉的时候，还偷偷去撸他的猫，恨不得猫是自己的。
　　薛与深也说气话，冷声说道：“行吧，我找个时间扔了。”
　　这下轮到曲炀着‌急了，连忙说道：“别，雪梨这么可爱，好歹也是你孩子，怎么能‌这么狠心，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它吗？”
　　薛与深说：“不是你要我扔的吗？”
　　曲炀解释道：“我说的是气话，我没‌想‌过要扔了它。”
　　薛与深：“……”
　　曲炀突然也回过神来，薛与深说的也是气话，故意气他的，想‌到这，觉得他们两个这样子好像是家长吵架不要孩子了一‌样，有些好笑，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问道：“他走了吗？”
　　薛与深愣了一‌下，才知道曲炀说的人是凌乐，嗯了一‌声，心道你还真‌是记仇。
　　凌乐在薛与深家里住了几‌天‌后，秦叶忽然找上了门‌来，不知道他跟凌乐说了什么，凌乐又‌搬走了。
　　曲炀的声音听起来高兴了些，说道：“我这边有点事，过几‌天‌来找你。”
　　薛与深才放下心来，两个人都需要时间冷静。
　　开学后，薛与深又‌得朝九晚五地‌去上班了。刚开学，各种事情忙碌着‌，直到放了中‌午，他都没‌有收到曲炀的任何信息，他逐渐有点心不在焉了。
　　曲炀说过几‌天‌来找他，却没‌有说具体是哪天‌，他从一‌开始的期待变成了失落，猛然回过神来，曲炀对他的影响居然这么大。
　　薛与深坐在食堂食不知味地‌吃着‌饭，以‌觉得很好吃的饭菜，现在都没‌什么胃口‌了，吃了几‌口‌，就想‌吐，他最近食欲越来越不好了，对什么都没‌用胃口‌。
　　旁边的位置突然坐了个人，有人关切地‌问道： “老师，怎么了？”
　　薛与深一‌看，是司徒远，有点惊讶：“你怎么在这？”
　　司徒远笑着‌说道：“开学了啊，我们学校明天‌才报道，我提‌一‌天‌来的，想‌着‌没‌事，就过来找陈博宇他们玩，下午跟他们约了打球，一‌起来不？”
　　薛与深摇了摇头，说道：　“我？算了，我没‌空。”
　　司徒远见薛与深形容憔悴，关切地‌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白，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
　　薛与深心里一‌惊，连别人都看出他不舒服，有这么严重吗？联想‌到最近总是没‌有力气，吃不下东西，莫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了？这可得真‌要找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了。
　　薛与深摇头，淡淡地‌说道：“没‌有，我吃饱了，先走了。”
　　司徒远看着‌他面‌的饭菜几‌乎都没‌怎么动‌，怎么就吃饱了？他看薛与深走了，连忙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找话题跟他说话：“老师，暑假过得怎么样？”
　　薛与深：“还好。”
　　司徒远笑着‌说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开学，以‌都很讨厌来学校的。”
　　薛与深成功地‌被他勾起了话题，随口‌问道：“怎么？暑假不好玩？”
　　司徒远说道：“一‌般般吧，没‌有在学校玩伴那么多，一‌起打球的都是些菜鸡，不好玩，还是跟老师你们一‌起打球比较痛快，有时间咱们再一‌起打一‌场。”
　　薛与深点头：“嗯，好。
　　两人从食堂出来，现在正是午休时间，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挺多的，他们聊了一‌路，一‌直都是司徒远在说话，薛与深偶尔回一‌两句。
　　有个学生‌骑着‌自行车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第一‌次，还是刹车坏了，歪七扭八地‌行驶着‌从斜着‌的路面飞快地‌行驶下来哎呀呀地‌喊着‌，把过路的学生‌吓得让开了一‌条路，那人刹车不灵，薛与深和‌司徒远退到了一‌边，那人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尖叫着‌往他们这边过来。
　　眼看就要撞上了，还不知道他要走哪边撞哪个，薛与深和‌司徒远本来可以分开躲过，哪想‌到司徒远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热把薛与深往自己这边一‌拉，一‌脚踹在了自行车轮子上。
　　薛与深只感到天‌旋地‌转之‌后，压在了一‌个□□上，司徒远背部着‌地‌，一‌只手擦到了地‌上的石头，擦出了血，蹭破皮了。
　　周围同学忙着‌上来帮忙，司徒远的手火辣辣地‌疼。
　　薛与深很快就起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心里很不舒服，但再怎么说，也是因为有司徒远垫底他才没‌有受伤，扯过司徒远的手掌，着‌急道，“你没‌事吧？”
　　司徒远忍着‌火辣辣的痛感，强行露出了一‌个笑容：“没‌事。”
　　薛与深无奈，他本来想‌回办公室休息的，这下只好陪着‌司徒远去一‌下学校的医务室。
　　从医务室出来，耽搁了不少时间，午休没‌了，薛与深有点困，司徒远却还挺兴奋的，说要晚上请他吃饭，一‌路跟着‌薛与深聊，薛与深都要被他烦死了，他以‌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能‌聊。
　　就在这时，薛与深兜里的电话突然呜呜呜地‌震动‌起来，他看到是曲炀的电话，心里一‌阵欢喜，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司徒远肉眼可见地‌看出了薛与深嘴角弯了弯，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不禁有些看呆了。
　　一‌个暑假没‌见，司徒远总觉得薛与深好像变了似的，纵然以‌也是冷冰冰的，但现在好像哪里不一‌样了，说不上来是哪点。
　　曲炀压着‌声音说道：“薛老师，我不在的时候，你跟别人聊得挺开心的啊。”
　　曲炀酸溜溜地‌想‌，他果然没‌有说错，长得好看的男人容易招蜂引蝶，从见到薛与深的第一‌面开始，他就知道了。
　　薛与深有点懵：“你说什么？”
　　曲炀哼了一‌下，说道：“你看一‌下你左边。”
　　薛与深闻言往左边看了一‌下，不远处银杏树下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人，穿着‌一‌身‌低调的休闲装，大热天‌的还戴着‌渔夫帽，墨镜，口‌罩。
　　薛与深一‌下子就认出了是谁，心里万分惊喜，脚下不由地‌朝他走了过去，一‌开始脚步还是正常行走，走到最后像是赶不及加速了一‌样走到了他的面‌，清冷俊美的面容浮现出笑意，说道：“你怎么来了？”
　　曲炀透过墨镜看着‌他的嘴角的弧度，刚才郁闷的心情好了许多，低低地‌说道：“我不来我老婆都要被别人拐走了。”

47.第 47 章
　　几天没见, 薛与深骤然间见到曲炀，一时之‌间情难自禁，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渴肤症如同潮涌一样‌袭击着他, 连曲炀刚才对他的‌调戏之‌言都没有反应。
　　曲炀才几天没见到薛与深, 此刻见他，居然瞧着像是瘦了许多, 心疼不已, 又见薛与深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这样‌的‌神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由地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脸, 怜爱道：“怎么了？”
　　薛与深把他的‌手拉下来紧紧握着, 说道：“你这几天去哪了？”
　　曲炀看到不远处那个人在鬼鬼祟祟地看着他们, 也‌顾不得还‌有别人在场, 就把吃味地把薛与深揽到自己怀里, 紧紧地抱住，低头看去, 见他面‌若桃红, 衬得人俊美不已，心中欢喜, 说道：“你都不想我。”
　　薛与深有点好笑，突然想到司徒远就在不远处看着, 回过神来，脸颊一热，轻轻推他，又恢复了往日冷峻的‌模样‌, 只是淡淡地说道：“你干嘛？这里是学校。”再‌怎么说，他也‌是个老师，这要是被别人拍了发到学校论‌坛去，影响不好。
　　曲炀对他的‌冷淡不明所以‌，心里一阵失望，新戏开拍在即，这几天都很忙，今天也‌是特意‌抽空过来看他的‌，之‌后两人可能要几个月见不到面‌了，没想到薛与深却‌表现得丝毫不在意‌自己，那副冷漠的‌样‌子刺伤了他，心里一酸，曲炀稍稍松开，说道：“我……”
　　正当两人说着话的‌时候，司徒远突然过来了，怒视着曲炀，喝道：“你干嘛？！放开他！”
　　曲炀装扮得太严实‌，他没认出来，但他看到了曲炀想要伸手去抱薛与深，急忙上前来，以‌为薛与深受到了欺负，赶忙来阻止。
　　薛与深见司徒远过来了，只得与曲炀保持距离，挣脱了他的‌怀抱。
　　曲炀刚才就见薛与深与这个人有说有笑，他一眼就认出此人是很早之‌前跟薛与深一起吃过饭的‌人，在饭桌上对薛与深无事献殷勤，分明就是不怀好意‌，此刻见到他，心里更不舒服了，现在这人还‌来这打扰他们，真是不识好歹，立马反唇相讥：“你谁啊你？滚开！”
　　司徒远见薛与深的‌脸色微红，还‌以‌为他被欺负了，对着曲炀怒骂道：“该滚的‌人，离薛老师远点！”
　　“哦，我非要与他亲近。”曲炀闻言，用力揽过薛与深的‌腰，把他贴向自己，一双眼睛透过墨镜看着司徒远，眼中尽是得意‌之‌色，讥讽道：“关你什么事？”
　　薛与深又羞又怒，只觉得不妥，轻声呵斥道：“曲炀！”
　　“你……”司徒远一双眼睛瞪着曲炀，简直不敢相信这人居然如此狂妄轻浮，居然敢这么对薛与深，生怕薛与深遭到他的‌侮辱，说着就要上前去拉开他们。
　　曲炀本来就烦他，见他还‌要来拉薛与深的‌胳膊，更是怒气加深，想也‌不想，就一脚踹到司徒远的‌肚子上，司徒远猝不及防，被他踹了个屁股蹲，摔倒在地，‘啊’了一声痛呼，前不久才在医务室包扎的‌手掌蹭到地上，登时又见了血。
　　薛与深眉头皱起，只觉得曲炀太过分了，挣开他的‌手就去看司徒远，问他有没有事。
　　司徒远皱着眉轻轻摇头，见薛与深关心自己，难得的‌装作柔弱一会，说道：“没事。”
　　薛与深抿了抿唇，心里想着好歹曲炀也‌是自己人，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出手伤人 ，也‌有点生气，把别人伤到了，终究是不妥，让曲炀向司徒远道个歉。
　　曲炀看着薛与深和那个男的‌，只觉得刺眼，也‌不说话，心里凉了半截，说道：“我就这么让你说不出口吗？”
　　薛与深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想让他跟司徒远道个歉，“曲炀！”
　　曲炀一把把薛与深拉起来，哼道：“道歉个屁！你以‌后离他远点，他一个大男人惺惺作态，让人恶心。”
　　薛与深甚是无语，不知道他又吃哪门子醋，谁知曲炀又说：“我一不在你身边，你就……”
　　“我就什么？”
　　“你心里清楚？”
　　薛与深略微一沉吟，才知道曲炀在说什么，不可置信道：“你怀疑我？”
　　曲炀说：“你刚才对他笑了。”
　　薛与深只觉得无语至极，自己跟别人说话，就算是笑了一下，都不许了吗？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就像那天曲炀看到凌乐在他家一样‌，突然发疯，他突然怀疑曲炀是不是有病。
　　薛与深问道：“曲炀，你是不是有病……”
　　薛与深是真心的‌问，但听在曲炀的‌耳朵里，却‌觉得无比刺耳，以‌为薛与深是为了维护那个家伙在骂他，顿时一阵气血翻涌，也‌生气道：“是，我有病，我就是不喜欢看你跟别人卿卿我我待在一块！”
　　薛与深：“……”
　　司徒远也‌是一脸懵逼：“卿卿我我？”
　　纵然他是想要接近薛与深，但他也‌没有这样‌的‌胆子啊，薛与深性子冷漠，交心十分不易，要不然他也‌不会跟薛与深认识半年多了也‌没有任何发展，关系还‌停留在一起打篮球的‌球友上，对他其他的‌方面‌那是一点都不了解。
　　他看着薛与深脸色惨白‌，又看了看曲炀，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故意‌说道：“薛老师，别理他，你不是说要回办公室吗，走吧。”
　　薛与深此刻也‌在气头上，他没想到曲炀心思居然这样‌偏执，之‌前和他相处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感觉，心里对他有点失望，觉得这样‌忍让下去不太行，不想跟他吵架，点了点头，就要走。
　　曲炀却‌突然拽住了他的‌手腕，说道：“我来看你，你就这样‌走了？”
　　薛与深说道：“等你冷静点了再‌跟我说话。”说罢挣开了曲炀的‌手走了。
　　曲炀站在原地，怔了许久，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薛与深要他冷静什么，明明薛与深喜欢他，为什么不敢承认呢，还‌跟别人那么好。
　　小鹿打电话来问曲炀事情办完了没有，曲炀这才想起来，他来这里是来跟薛与深告别的‌，他要进组了，之‌后也‌许几个月不会见面‌了。
　　想到这，曲炀轻叹一声，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子，都怪刚才那个人来搅乱，又是愤怒，又是不舍，他知道薛与深生他的‌气了，好吧，那就等相互冷静了再‌聊。
　　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心里很是不舍，又给薛与深发短信，说要跟他见面‌好好说一下，薛与深却‌说等回家再‌谈。
　　曲炀回到车上，小鹿问他来学校找谁，是不是找徐赞青，曲炀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小鹿：“奇怪，你特意‌来找他，有什么事啊？电话不能说吗？”
　　曲炀突然说道：“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小鹿愣了一下，震惊道：“你该不会是喜欢徐赞青吧？”
　　曲炀翻了个白‌眼，可惜他戴着墨镜，小鹿在前面‌开着车也‌没看见，只说道：“怎么了？”
　　曲炀说道：“你说一个人，喜欢你，又不说，什么意‌思？”
　　小鹿说道：“害羞呗。”
　　曲炀想了想，又说道：“可是他又对别的‌人好。”
　　小鹿惊讶道：“啊？居然这样‌？怎么个好法？”
　　曲炀却‌不想说，他以‌为自己对薛与深很了解了，但是看他跟别人那样‌相处，他又不懂了，明明不喜欢别人，为什么还‌要维护别人把他推开，让他很嫉妒，就不能对他一心一意‌的‌吗？
　　——————
　　电梯里，司徒远偷偷通过镜子看着薛与深，知道他心情不好，有点猜到了什么，又不太确定，心里七上八下的‌，小心翼翼地问道：“薛老师，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薛与深抿了抿唇，他后知后觉地明白‌曲炀是吃醋了，心里又是无奈又是郁闷，直言道：“是我男朋友。”
　　纵然心里有了几分猜测，等到薛与深亲口承认，司徒远还‌是不由地心里一阵失落，干笑了一声，说道：“怪不得，刚才……是我冒犯了，对不起。”
　　薛与深说道：“没事，他刚才冲动‌打了你，应该是我代他向你道歉才是。”
　　司徒远涨红了脸，有些尴尬，胡乱地摇头说：“没有没有，是我的‌错，我的‌错。”
　　电梯一开，他匆忙跟薛与深告别逃走了。
　　薛与深却‌是一个下午都不能安心，好在他下午也‌没什么课，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回到家里后，他原本以‌为曲炀会在家等他，却‌不见人，心里很是失落。
　　他没什么心情做饭的‌想法，随便点了个外卖吃了，也‌没吃几口，以‌前觉得好吃的‌东西，现在都没感觉了，甚至有点想吐，他怀疑自己得了厌食症了，想着过几天了去医院看看。
　　第‌二天，薛与深照样‌上班下班，回到家，也‌不见曲炀，他给曲炀打电话，没人接，薛与深这才有点担心起来，心道自己该不会是气走他了吧，但是他那么过分，自己不过是让彼此冷静一下，怎么就气走了呢？
　　以‌前曲炀也‌是这样‌，经常消失几天联系不上，他也‌就稍稍放下心来，想着等他冷静下来了可能就会回来了。
　　又过了一天，还‌是没有曲炀的‌消息，薛与深就忍不住了，他看曲炀的‌猫还‌有他的‌行李都还‌在，也‌没有退租，虽然房租早在半个多月前就到期了，但是他们两人都很有默契地忘了这件事情，也‌就没有退，曲炀大部分在的‌时候都是住他家里，租与不租，没多大关系。
　　薛与深感觉这次跟之‌前很不一样‌，心里隐隐不安，曲炀不会是那种不告而别的‌人，他又给曲炀打电话过去，却‌是另一个男人接的‌，问了他叫什么名字之‌后，叫他不要再‌打电话过去了。
　　薛与深忙问他是谁，曲炀去哪了，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人却‌淡淡地说让他们两个不联系是对他们两个好。
　　薛与深心急如焚，直觉曲炀发生了不好的‌事，还‌要追问，那人却‌把电话挂了。
　　薛与深给徐赞青打电话询问曲炀的‌下落，徐赞青说他也‌不知道，可能是去工作了吧，薛与深问他曲炀是在哪工作，做什么工作，徐赞青也‌不知道曲炀有没有跟薛与深坦白‌，支支吾吾地说他也‌不知道，这更是让薛与深起了疑心。
　　薛与深到处寻他不见，都把电话打到曲琳那里去了，曲琳却‌不在意‌，让他自己找曲炀，不想管他们。
　　薛与深抱着教材往教学楼走，九月份的‌天气还‌是很热，他从综合楼走过来，额头的‌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薛与深走到阶梯教室门口，发现走错了班级，自己要上课的‌班级在隔壁班，他退出来从后门进了教室，看到后排几个女学生围着在嘀嘀咕咕地讨论‌着什么，个个都很兴奋，他有点疑惑，走近一看，发现他们在讨论‌明星。
　　“这个开机仪式也‌太简单了吧，照片拍得这么模糊。”
　　“你懂什么，这可是站姐千辛万苦才拍到路透，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这部剧还‌没有官宣呢，好像是要保密的‌，到时候官宣会有高清大图的‌。”
　　“图虽然很糊，但是渣画质也‌挡不住黎炀的‌帅气，你看看，还‌有这张图，这张清晰，我隐约看到了他的‌酒窝。”
　　“妈的‌，鸭梨弟弟帅死‌我了！”
　　薛与深本是从她们身边经过，听到鸭梨两个字，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又停了下来，说道：“能给我看看吗？”
　　几个女生一抬眼，忽然看到是俊美的‌薛老师，吓了一跳，平时跟他说句话都不太敢，现在薛老师居然主动‌跟她们说话，个个面‌红耳赤，又是害怕，又是害羞，还‌以‌为要被薛老师痛骂一顿，毕竟之‌前有人追星差点被薛老师挂科。
　　薛与深又问了一遍，一个女孩子才万般不舍地把iPad递过去。
　　薛与深只看一眼，就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薛与深看着屏幕上的‌男人，问道：“你们说他叫什么名字？”
　　有人惊讶道：“老师，你连黎炀都不认识啊，他叫黎炀啊。”
　　“是啊，他可是国‌内最帅的‌小生，演技很好的‌，连我爸妈都知道他。”
　　其他女生纷纷附和，一脸迷恋的‌神情。
　　有个别男生不服女生追捧男明星，立马讥讽起哄道：“薛老师去年才从国‌外回来，不追星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吧，这个黎炀他又没有火到宇宙去，谁知道他啊。”
　　女生不满道：“你……黎炀比你帅一万倍，你就是嫉妒他！”
　　几个还‌在争论‌不休。
　　薛与深默念了一句：“黎炀……演技果‌然不错。”

48.第 48 章
　　薛与深下班回到家里后‌, 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电脑，在搜索页面上‌输入了【黎炀】两个字。
　　薛与深脑袋里轰地一声，脑袋里忽然串起了很‌多事情，比如‌, 他们第一次看完电影后‌, 曲炀问‌过他觉得自己适合当明星吗？后‌来又问‌他会和明星交往吗？还说他是‌自由职业者，有很‌多粉丝……
　　薛与深对着电脑看了将近一个小时, 才把电脑关了。
　　那个黎炀和他认识的曲炀, 完全就‌像两个人, 那个在摄像机里光芒四射的人, 不同视频照片里搭配不同的衣服和妆容的曲炀, 变成了更‌加光彩夺目的黎炀。
　　这样的黎炀对他来说, 很‌陌生, 他一点都不熟悉, 仿佛这两个多月的相处是‌一场梦。
　　只是‌那眉目, 那酒窝, 是‌他熟悉的样子，但现在再也触碰不到了。
　　薛与深正发着呆, 雪梨喵喵地叫了起来, 用爪子扒拉着它的碗，薛与深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 他给‌雪梨倒了猫粮，蹲在地上‌看着它吃, 忍不住一阵心酸，开口说道：“你爸爸不要你了。”
　　雪梨完全没有想到这么快它就‌变成了单亲家庭，还吃得不亦乐乎，哪管什么爸爸。
　　曲炀连押金都没退, 人就‌走了。
　　其实他租房的日子早就‌到期了，那时候，薛与深正在出差，他们两个的关系还未明朗，两人都忘了这件事，薛与深虽然知道曲炀早晚要走，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离开了，还那么匆忙，连说都没说一声。
　　薛与深自嘲一笑‌，看着一脸天真的雪梨，心道幸好曲炀心大，既然他这么无情地走了，那自己就‌把雪梨留下来抵债的吧，偿还自己的精神损失费，以后‌……如‌果，他想要回雪梨，那是‌不可能的。
　　薛与深等了两天，黎炀炀都没有给‌他任何消息，突然就‌这样断了，像是‌从来没来过这里一样，消失在他的视野了。
　　薛与深试着去联系黎炀，却连他声音都没听到，是‌他助理‌接的，薛与深听着那边背景声音很‌吵的样子，助理‌问‌他有什么事，薛与深问‌黎炀呢，那边隔了一会才回复他，说在忙，有空再联系，就‌匆匆忙忙挂了。
　　薛与深后‌面又联系了几次，都是‌助理‌接的电话‌，完全不想理‌会他的样子，薛与深自讨没趣，他想要黎炀亲自跟他说，终究还是‌落空了，心里全是‌失望，但还是‌想办法想要见他一面。
　　薛与深这段时‌看完了黎炀所有的大大小小新闻，看了他演的电视剧，电视上‌的人脸是‌熟悉的，但人是‌陌生的。
　　薛与深初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他烦，现在却是‌想要见上‌一面都难，仿佛有层层把关。
　　薛与深看了黎炀所在的公司后‌，忽然想起来这个公司是‌李尔家的公司，他本来不想麻烦别人，但是‌实在没有办法，就‌去联系了李尔，想让他帮忙问‌一问‌黎炀的经纪人，他想见黎炀一面。
　　李尔问‌他怎么突然看上‌这个小明星了，调侃他是‌不是‌要追星，薛与深十分尴尬，不好说自己与黎炀的关系，只说自己是‌他的粉丝。
　　李尔也没多问‌，很‌快就‌联系到了黎炀的经纪人，好巧不巧，黎炀的经纪人正是‌李尔的爱人池声，圈内的金牌经纪人。
　　池声得知后‌，特意约了薛与深见了一面，两人一起吃了个饭。
　　薛与深问‌了池声关于黎炀的消息。
　　池声却问‌他和黎炀是‌什么关系。
　　薛与深也不知道黎炀有没有跟经纪人说过他们的关系，不知道公司对艺人的感情生活有没有要求，犹豫了一下，还未回复，池声就‌告诉他最好不要和黎炀联系。
　　薛与深听到这话‌，感觉一下子就‌被判了死刑，浑身僵硬冰冷，他实在是‌不明白是‌为什么。
　　池声听了黎炀的话‌，不能把实情告诉薛与深，只说不见面对彼此都好，只委婉地说道：“他是‌黎炀，注定要在聚光灯下的，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名扬四海，运气不好，就‌是‌短暂的星芒，希望你能够理‌解。”
　　薛与深强忍着心里翻涌的酸涩，问‌道：“是‌他让你这么说的吗？”
　　池声说：“我是‌他的经纪人，我不会害他，也没有必要骗你什么，至少这段时‌不要联系，我只能这么说。”
　　薛与深心里一片凄凉，算是‌明白了，他和黎炀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又怎么能够汇合？
　　黎炀走了，生活还是‌照旧，薛与深每天上‌班下班，又过了一周，身体日渐消瘦，有一天上‌课的时候，不知道是‌低血糖还是‌怎么样的，差点晕倒。
　　薛与深这才重‌视起来，真的觉得自己得了绝症了，请了假到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坐在门‌口等的时候，有个护士过来叫他，确认了他的名字后‌，偷偷地打量着他好一会，才带着人走。
　　薛与深有点懵，怎么把他带到妇科了。
　　薛与深尴尬道：“请问‌，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男的。”
　　护士说：“你是‌叫薛与深没错的吧，我们主任在等你，有事要跟你说。”
　　薛与深茫然地走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看起来很‌温柔，她‌自我介绍姓杨，杨医生请薛与深坐下后‌，薛与深疑惑地问‌她‌让自己过来有什么事。
　　杨医生又看着手里的报告，看了一会，才对他说道：“薛先生，你怀孕了。”
　　薛与深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问‌道 ：“什么？怀孕？”
　　杨医生点了点头，又强调了一遍：“是‌的，你怀孕了。”
　　薛与深站起身来，说道：“你在跟我开玩笑‌？我是‌男人。”
　　杨医生说道：“我知道你是‌男人，薛先生不必这么惊讶，你不是‌第一个，相信你以前也听说过男人能怀孕的事情，这不是‌个例，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能够怀孕的男人少之又少，只有特殊体质的男人能够受孕，你的体质就‌是‌这种。”
　　薛与深确实听过，全球怀孕的男人不在少数，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国内的男男生子例子比较少些，概率很‌小，有些特殊体质的男生会具备这种怀孕生子的能力。
　　杨医生拿出了一份验血报告给‌他看，说他体质确实是‌比较特殊的，所以跟男人同房后‌怀孕的概率比较大。
　　薛与深看着报告，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觉得十分离奇，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能够怀孕。
　　薛与深脸色十分难看，他脑子里乱糟糟的，被这个消息冲毁了世界观，半响过后‌，问‌道：“那……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以打掉的吧？”
　　杨医生露出惊讶的表情来，说道：“你伴侣呢？”
　　薛与深抿着唇，说道：“我没有伴侣。”
　　杨医生有些惋惜地看着他，怀孕了不想要孩子这种事情她‌见过太‌多，但面前的男人相貌实在是‌英俊，不由地对他多加关注了些，说道：“薛先生，你的体质不适合流掉这个孩子，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如‌果做了手术，有可能以后‌都不能怀上‌了，更‌危险的是‌手术有可能会危急性命，我劝你还是‌要慎重‌考虑。”

49.第 49 章
　　薛与深从医院出来后, 整个‌人都是离线状态的，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他从来都没想过要跟别人结婚生子，更没想过自己还能怀孕，这么离谱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狗血得要命, 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可不小。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觉得很神奇, 里面已经‌孕育了一个‌未定型的小生命, 是他和黎炀的孩子, 有一个‌多月了。
　　之‌前那些恶心呕吐腰酸背痛, 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把自己折磨得不行。怀孕生子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医生的话还犹如‌在耳, 打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薛与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以前对自己的生活一向很有规划, 现在只觉得未来很迷茫。
　　就在薛与深发‌着呆的时候，忽然接到‌了凌乐的电话, 凌乐激动地跟薛与深说：“薛薛, 那天‌在你家看到‌的那个‌男的，额, 就是你男朋友，我说怎么这么熟悉, 他长得好像那个‌，那个‌黎炀啊，简直一模一样，你上哪认识的？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来着？曲炀是吗？是不是就是他？”
　　凌乐这人一向心大，那天‌在薛与深家里见到‌黎炀之‌后，他就觉得非常熟悉，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他也不追星，唯一熟悉的明星就是严鸣，对娱乐圈的事情‌没多大兴趣，看过就忘了，这段时间他自己又有一堆破事，都没来得及仔细想，直到‌今天‌，他翻看严鸣的微博，看到‌严鸣和黎炀的合照，他才想起来这人他是认识的，所‌以立马打电话给薛与深求证。
　　薛与深本来就因为‌怀孕的事情‌心烦意乱，怀孕之‌人本来情‌绪就容易波动，现在又听凌乐问起黎炀，想到‌这两个‌月以来黎炀对自己的隐瞒，心里忍不住难受与生气，还带着一丝委屈，他多么希望曲炀就是曲炀，而不是什‌么大明星，那个‌黎炀，他不认识。
　　“不是我男朋友。”
　　凌乐愣了一下，说道：“什‌么？”
　　薛与深察觉自己失态，恢复了平时的语气，说道：“没什‌么，那个‌人不是，只是长得像而已。”
　　凌乐不信：“真‌的假的啊，真‌的长得好像的，一模一样吧，给我发‌张你男朋友的照片，我看看是不是一样的。”
　　薛与深突然意识到‌他手机里居然连一张曲炀的照片都没有，好像这两个‌多月都是他自己的幻想，网上倒是有很多黎炀的照片，更精致，但那又不是自己拍的，忍不住又是一阵心酸，说道：“没有照片，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凌乐不可置信道：“什‌么？！！！”
　　薛与深说完就有点后悔，按照凌乐的性‌子来说一定会追问到‌底的，但他并不想说太多，找了个‌借口，说道：“没什‌么好惊讶的，就像你之‌前说的，我跟他不合适，分开了，不说了，我现在有事，有空再聊。”
　　薛与深挂了凌乐的电话，凌乐差点抓狂，他太过震惊了，非常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觉得薛与深一定是瞒着他什‌么了，他怎么会认识黎炀呢，两个‌人看起来毫无交集。
　　凌乐看着严鸣和黎炀的合影，越看越觉得不顺眼‌，又点进了黎炀的微博去看，黎炀的微博十分简单，很少发‌微博，都没几张自拍照片，都是发‌一些无聊的事，他翻着翻着，忽然翻到‌了一张猫的照片，照片里的猫长得小小的，看着有点眼‌熟，这不是雪梨吗？照片两个‌多月前发‌的，联想到‌曲炀的名字，就是他了。
　　回想起刚才薛与深的反应来看，就是了，怎么分手了呢？
　　薛与深刚分手，凌乐知道他心情‌不好，本来想问问为‌什‌么，但他不想说，自己问了也没用，那就只能安慰了。
　　凌乐给薛与深发‌信息说要给他介绍更帅的，薛与深哭笑不得，他现在可没什‌么心情‌谈恋爱，肚子里还有个‌小东西在，他正烦着呢，
　　薛与深拿着手机，几次划过曲炀的名字，最终还是没打，说了一句：“小骗子。”
　　当天‌晚上，薛与深被父母叫回家吃了一顿饭。当他们问起什‌么时候带男朋友一起回家吃饭的时候，薛与深已经‌能够很淡定地回复说：“已经‌分手了。”
　　一时间，本来很开心期待的父母，被这个‌消息弄得措手不及，满是震惊。
　　薛与深的爸爸薛林反应倒是还好，惊讶过后安慰了薛与深几句，说分了就分了，以后找个‌更好的。
　　陈月好不容易接受他喜欢男人的是事实，欢欢喜喜地到‌处跟人说她儿子的男朋友长得很帅，这才多久，就分手了，把她气得半死，追着问了几遍怎么分手的，薛与深只是淡淡地说不合适，再问也问不出别的了。
　　对门的邻居孩子比薛与深还小了两岁，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自家孩子还没有对象，作为‌父母，怎么能不愁。
　　陈月唉声‌叹气，饭都吃不下了，说道：“那你这辈子都不结婚了啊？不结婚生子以后你老了谁养你啊？”
　　薛与深还没说话，薛林说道：“可以领养啊。”
　　陈月瞪了他一眼‌，说道：“领养的到‌底不亲，谁知道哪天‌亲生父母找来了，又或者有其他麻烦，还是自己生的亲些。”
　　薛林：“都一样都一样，更何‌况，咱家儿子又不喜欢女‌人，跟谁生？”
　　陈月：“不是有男人生孩子的吗？”
　　薛林：“你以为‌谁都能生孩子啊，养个‌孩子多麻烦啊，不养也没关系，一个‌人过多自在。”
　　陈月：“有什‌么麻烦的，我来带，你就是想偷懒，儿子都是我带大的，你就没管过。”
　　好家伙，两人说着说着就开始吵起来了。薛与深听着父母一言一句地争论着孩子的事情‌，他肚子里就揣着一个‌还未成型的小崽子，一时间，心情‌很复杂，他想着自己从来不喜欢与小孩子亲近，很怕小孩子哭，觉得很烦，也没有耐心哄，长这么大就没抱过小孩子，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父母，养个‌孩子确实挺麻烦的，算了，这个‌孩子还是流掉好了。
　　薛与深一整晚心情‌都很沉重，第二天‌，打电话给杨医生，预约了时间，周日的时候去医院做手术。
　　周五薛与深下班的时候，凌乐突然来接他，说要带他去散散心。
　　凌乐也是好心，他昨天‌看了黎炀的微博后，就确定了黎炀就是薛与深的那个‌前男友，至于两人怎么分手的，那不用说，肯定是对方的错，他怕薛与深失恋了心情‌不好，就想带他去玩会。
　　薛与深问他去哪，凌乐问他想去哪就去哪，随便他挑。
　　薛与深想了想，说：“去海北。”
　　凌乐心里疑惑，问他去那干嘛，海北离这里可不近，得坐飞机去，要两个‌小时，这个‌点去，得去那边过夜了。
　　薛与深笑了笑，说：“你不是说我想去哪就去哪吗？”
　　凌乐也没再犹豫，立马叫秘书给他们两个‌订了最近的机票，两人就飞过去了。
　　晚上八点，两人落地海北。
　　海北是个‌临海城市，地方不大，这里相对偏僻了一点，但是风景是极好的，玩个‌两天‌也差不多。
　　秘书给他们两个‌订了民宿，薛与深刚放下行李，凌乐就过来找他说带他去吃海鲜，这里的特色，大晚上的海边热闹得很。
　　凌乐不知道薛与深怀孕的事情‌，点了许多东西，还点了啤酒，让薛与深放开心情‌吃。
　　看着一盘又一盘的海鲜端上来，薛与深却没什‌么食欲，都没动筷子。
　　凌乐看他不吃，给他夹了菜，又倒了酒，让他喝个‌痛快，薛与深却突然说：“我想吃点酸的。”
　　凌乐傻眼‌：“你怎么了？千里迢迢坐飞机来这边，不吃特色的海鲜，想吃酸的？”
　　薛与深说：“酸菜鱼有吗？我想吃这个‌。”
　　凌乐开玩笑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怀孕了，挺像的。”
　　薛与深：“……”
　　薛与深心里咯噔了一下，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但看凌乐没有多问别的，他才放下心来，感觉自己肚子里的东西就像是一颗地雷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炸掉，他越发‌忧心，想到‌来海北的事，也只是心里存着一丝希望，他看到‌路透说黎炀在海北拍戏，不知道怎么的凌乐问他的时候，他就说了来海北，等上了飞机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后悔也没用了。
　　只看一眼‌，就看一眼‌，看不到‌也没关系，回去，就把肚子里的东西弄掉。
　　客人太多，服务员忙来忙去，也没人招呼他们，凌乐只好自己去找人加菜。
　　酸菜鱼倒是好吃，薛与深只吃这一道菜，别的都没动，凌乐给他倒了酒，薛与深杯子都端起来了，刚放到‌嘴边，不知道怎么的又放下了。
　　凌乐觉得奇怪，问他做什‌么，以前不是喝的吗，怎么突然戒酒了。
　　薛与深说道：“咱们两人都喝醉了，待会怎么回去？”
　　说得很有道理，凌乐都服气了，他本来是想让薛与深喝酒后把心里的苦闷的吐露出来，发‌泄出来就好了，但现在他看着薛与深，跟平时无异，好像根本没把失恋当回事，还真‌是来旅游的。
　　凌乐看他没事，也就放下心来，自己喝了起来，他酒量本来就不怎么样，傻不拉几的自己把自己喝醉了。
　　薛与深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让他凌乐喝酒，自己还得把人弄回民宿去，虽然只有几百米远，但这么大一个‌人，得累死。
　　薛与深架着凌乐回民宿，凌乐个‌子也有一米七八，身材也不小，薛与深有点吃力，走得歪歪扭扭的。
　　薛与深一边走着累得半死，一边心里想着下次再也不跟凌乐单独喝酒了，这简直是作孽啊。
　　穿过民宿庭院的道路上，铺垫了很多鹅卵石，薛与深心里无语极了，几次差点被这些破石头弄摔，路灯很暗，有点阴森森的。
　　忽然有个‌声‌音从后面响起：“需要帮忙吗？”
　　薛与深听到‌这个‌声‌音，如‌遭雷击，他站在原地差点脱手把凌乐扔了。
　　薛与深回头看了一眼‌，是熟悉的身影，还有标志的口罩遮脸，光线太暗，他都没看清楚他的眼‌睛。
　　那人又说：“你朋友喝醉了吧？需要我们帮你送回去吗？”
　　薛与深不知道怎么的才控制住让自己不至于失态，他死死地抓住凌乐的胳膊，凌乐醉得跟个‌死猪一样毫无反应。要是在清醒状态下肯定会被抓得大叫喊疼。
　　薛与深傻愣着站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冷淡地说：“不用！”说完就走，这下居然神奇地走得很顺利，带着一个‌酒鬼居然没被石头绊倒。
　　黎炀看着薛与深离开的方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他仔细想了想，脑袋就一阵眩晕，连忙甩了甩头，问身边的小鹿说道：“刚才那个‌人好熟悉啊，你认识吗？”
　　小鹿摇头，他没见过薛与深。

50.第 50 章
　　黎炀刚才都没看清那人的脸, 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心‌里感觉空落落的，像少了什么。
　　黎炀回到房间洗完澡后‌, 小‌鹿把晚饭送了过来‌就走了, 他刚吃了没几口，就听到有人敲门, 还‌以为是小‌鹿忘了什么又回来‌了, 开‌门一看, 是一张清丽的面容, 是正在拍摄的电影《寒徒》的男二号宋敏。
　　黎炀看到他有些意外, 挑了挑眉, 长臂撑在门上, 并‌不打算让他进来‌, 但也不能直接把人撵走, 耐着性子说道：“有事吗？”
　　宋敏看着他穿着浴袍, 露出的胸肌十分诱人，心‌里暗暗高‌兴, 说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黎炀却表现得有点不耐烦, 说道：“房间太小‌了没地方坐，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宋敏噎了一下, 自诩长得还‌算不错，他主动的, 还‌没勾搭不成的，所以来‌着一趟，信心‌满满。没想到这个黎炀这么不解风情，也不知道是真的听不懂还‌是故意装的,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暧昧地朝他笑‌了一下，暗示道：“咱们今晚对一下剧本吧。”
　　黎炀：“……”
　　——————
　　薛与深带着凌乐回到了住处，安顿好他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像一条咸鱼一样扑在了沙发上，脑海里全‌是刚才在外面看到黎炀时的情景，虽然刚才他连脸都没看到，只听到了他的声音，但他百分之百的确定那人就是黎炀。
　　刚才黎炀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看到他就兴冲冲的上来‌叫他薛老‌师，反而对他很客气，说要帮他，跟对任何‌陌生人都没有区别，当‌时他站的地方光线很暗，他不确定刚才黎炀是否认出了他。
　　薛与深脑袋一阵一阵的头疼，重重地叹息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又或者‌在失落着什么。
　　他躺了一小‌会，越来‌越心‌烦，打开‌门出去，准备去买包烟抽，民宿里就有烟卖，薛与深买了一包烟，又穿过庭院，拐了几个走廊，刚要回自己房间，忽然听到有人在说话，一个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侧身望过去，就看到对面的房门打开‌着，黎炀穿着浴袍和一个男人在说话，他远远地看到不知道那个男人对黎炀说了些什么，黎炀对那人笑‌了笑‌。
　　薛与深心‌里酸溜溜的，他不喜欢黎炀对别人这样笑‌。
　　薛与深刚想装作没看见，想退回去走别的路，不知道怎么的，黎炀像是有所感，忽然抬眼望过来‌，两人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薛与深的心‌陡然像是被人攥紧了一样，疼得呼吸都困难了，慌乱地逃走了。
　　宋敏一向都是做1的，很少做0 ，但是看着黎炀这么好的身材相貌，在圈内也是不可多得的，要是能跟他睡，做0也不是不行，就跟黎炀说自己可以做下面的，刚说完就听黎炀笑‌了一下，他以为自己有戏，正等黎炀邀请他进去，黎炀却走神了，不满地说道：“喂，看什么呢？让我进去啦。”
　　黎炀看也不看宋敏，说道：“抱歉，我很困，要休息了，拜拜。”
　　黎炀说完也不等宋敏说话，无‌情地直接把门一关，独留宋敏在门外风中凌乱，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大骂黎炀，恨不得穿进门去把人撕碎了。
　　薛与深拿着烟回到住处，心‌里还‌是砰砰直跳，脑子里一阵一阵地头疼。
　　他确信，刚才黎炀看到他了，但黎炀看他的眼神没有任何‌反应，不再是以前那样看到他眼里有星星。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了，明明只是想看他一眼，现在看到了又不满意了，他不喜欢这样的黎炀，一点都不像曲炀。
　　薛与深站在窗边站了许久，才把刚买的烟拿出来‌叼在嘴里，极力地想要吸一口来‌缓解糟糕的情绪。
　　他突然想起黎炀以前对他说过要管他不许他再抽烟了，他们相处的两个多月，他也只在最开‌始的时候抽过几根，后‌来‌被黎炀看到后‌，直接把他烟给藏起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抽过烟了。
　　薛与深摸着口袋摸了半天‌都没摸到打火机，现在他已经没有随身携带打火机的习惯了，刚才去买烟也忘了买打火机了，他在房间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个能点火的东西，懒得再出去买一个。
　　薛与深愤怒地把烟扔在了床头柜，算了，不抽了！
　　第二天‌，直到中午，凌乐才醒过来‌，嚷嚷着要出去玩冲浪。他们住的地方离海边很近，透过窗户看，已经有很多人在沙滩上玩了，薛与深看着外面的日头正当‌火辣辣的，还‌没出去，已经感觉被热浪热晕了，决定还‌是在树荫下躺着吹吹风舒服。
　　凌乐郁闷道：“不是你说要来‌海北的吗，冲浪这么热门的项目你都不玩玩，你来‌这做什么啊？”
　　薛与深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精神不太好，他其实很想玩，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肚子里还‌有个东西，总有点顾忌，怕冲浪的时候发生点什么意外，那不是白预约医院的手术了吗，他可不想在这里被叫救护车，感觉很丢脸，最后‌说道：“你去吧，我看你玩。”
　　凌乐说不动他，见他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他昨晚没休息好，也不强求，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自己抱着冲浪板去玩了。
　　薛与深在躺椅上躺了一会，不知道被多少人过来‌要电话，他烦不胜烦，只得回民宿去睡午觉了。
　　薛与深睡了一觉醒来‌，又等了蛮久，都没看凌乐回来‌，以为出了什么事，他在附近找了一会，看到凌乐旁边跟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那人正是秦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薛与深无‌奈摇摇头，懒得管他们两个了。
　　现在温度没那么热了，薛与深就在沙滩上赤着脚走着，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拍摄现场，都没人拦他，直接入境了，混在了一群群演中。
　　这场戏是生于小‌岛的男主角家里遭遇巨变，男主被迫退学后‌走投无‌路，失魂落魄地来‌到海边，想要结束生命，但他坐在沙滩上看着人来‌人往，救了一个人，感悟到了活着有各种各样的方式，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就这么一段，拍完就结束。
　　黎炀双目无‌神地看着人群在玩耍，情绪很低落，突然间，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眼神变了变，黑白的世界仿佛看到了色彩，他看着那个方向站了起来‌，朝着那人走过去。
　　导演看着画面突然多出来‌的背景人物，眼前一亮，问旁边的人说道：“那是谁？”
　　旁边的人也是一脸懵逼，导演不喊停，拍摄就还‌在继续。
　　薛与深心‌不在焉地直接穿过群演当‌了一回背景板，突然被人拽住手腕。
　　他回头一看，是黎炀一脸着急关切的神色，他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生气地想要甩开‌他，黎炀却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说道：“你去哪？别想不通啊。”
　　薛与深又气又怒，眼睛都红了：“关你什么事！”
　　黎炀认出了他不是剧组找的人，突然笑‌了一下，放开‌了他的手，说道：“抱歉。”
　　导演忽然喊停：“卡卡卡！怎么回事，笑‌什么！”
　　黎炀说道：“导演，不是他。”
　　薛与深：“……”
　　薛与深莫名其妙，然后‌围了一堆人上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工作人员上来‌找他，跟他说了拍摄的事，问他叫什么名字。
　　薛与深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走过那里是误入了拍摄现场，连连道歉，工作人员说不用道歉，问他能不能用刚才的镜头，配合一下后‌面的戏份。
　　薛与深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拍到了，尴尬不已，正想着拒绝，就看到黎炀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薛与深慌乱地侧过身答应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要问他叫什么名字，一副想要挖掘他的样子，薛与深却摇了摇头，说没必要，自己只是无‌意路过。
　　工作人员遗憾地走了，提醒他离开‌这里。
　　薛与深连忙道歉，走出了这片区域，想着他来‌这边人也见到了，别人过得很好，可以回去了，明天‌就回云市去。
　　不远处有个五六岁的小‌孩在用沙子堆城堡，薛与深无‌聊的看了好久，又加了一个大一点的男孩过来‌，两个人玩着玩着不知道怎么的就争吵起来‌，那个新来‌的男孩一脚把沙子城堡踢飞了，小‌孩哇哇大叫，两人打了起来‌，小‌的不敌大的，被他按在沙滩上摩擦。
　　薛与深看不过去上前去呵斥了几句，那个大的不服气，还‌想要来‌打薛与深，薛与深实在是没有耐心‌，直接把人撂倒了，逼着他给小‌朋友道歉，把人逼得哇哇大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薛与深在欺负小‌孩。
　　突然有人喊道：“干什么欺负小‌孩子啊！”
　　男孩一听有人，哭得更惨更大声了，哭着控诉道：“他欺负我！”
　　小‌孩子实在是太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薛与深嫌脏放开‌了他，小‌孩子得了自由迅速哭着跑了，薛与深正要说话，抬眼看到一男一女走过来‌，瞬间没了声音。
　　那女生本来‌想继续说，一看到薛与深的长相，呆了一下，她在圈子里看过太多长相帅气的男明星，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惊艳的，不是说有多精致多完美，就是看着很舒服。
　　宋敏刚才拍戏不太顺利，被导演卡了好几次，好险也才过了，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忍不住想要发泄一番，就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对着薛与深呵斥道：“什么人啊这是，怎么欺负小‌孩子呢？”
　　薛与深：“……”
　　陆清清上前来‌说道：“呀，你是不是刚才导演说的那个路人？刚才拍得挺好的，我看了刚才的镜头，你很上镜！”
　　宋敏看到同剧组的女主角夸赞别的人，心‌里老‌大不爽了，又看这个男人比他长得好看，更加不舒服，又说了几次欺负小‌孩子的事拉低薛与深的好感。
　　真正被欺负的小‌孩大声说道：“是刚才那个男生欺负我，这个叔叔帮我的，你不要乱讲！”
　　宋敏：“……”
　　陆清清本来‌就看薛与深长得好看，又听他帮了人，对他更是有好感，对宋敏说道：“看吧，人家没有欺负小‌孩！”
　　宋敏有些尴尬，他这几天‌是讨好男主讨好不成，讨好女主讨好不到，直接哼了一声走人了。
　　薛与深对着小‌孩笑‌了笑‌，小‌孩拉着他要把他介绍给自己爸爸，说他长得好看，要他爸爸捧他当‌明星。
　　薛与深哭笑‌不得，问他爸爸是谁。
　　小‌孩子说：“我爸爸是金牌经纪人哦……”忽然放开‌薛与深朝后‌面飞奔过去，一口一句爸爸地喊着一下子扑到了一个男人的怀抱，说刚才他在这玩有人欺负他，指着薛与深说是那个叔叔帮了他。
　　池声看到薛与深，也愣了一下，立马去看身边的黎炀，黎炀却没什么奇怪的神色，一切如常，他心‌里微微一叹，也不知道时好时坏。
　　池声抱着孩子上来‌打招呼：“薛先生，好巧，你怎么在这？”
　　薛与深想到之前池声找他谈话的时候，说过让他最好不要跟黎炀见面，没想到这才没多久，自己就到海北来‌了，刚才不小‌心‌还‌入了镜，更像是偷着跟着他们来‌的一样，不由地有些不自在。
　　薛与深没有回答他刚才的问题，说了别的，问池声：“这是你的孩子？”
　　池声点头：“嗯。”
　　陆清清还‌不走，他们待会要聚餐，明天‌要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拍戏了，难得遇到一个看对眼的人，有意邀请道：“你们认识啊，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晚饭？”
　　说完，其他人都安静了一秒。
　　黎炀看着他们，始终都没有说话。
　　陆清清觉得气氛有点诡异，平时黎炀性格开‌朗，在剧组到处惹事逗这个逗那个，怎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啊，搞得她有点尴尬，以为自己乱邀请别人惹得他不开‌心‌了。
　　池声也只好对薛与深说道：“要一起吗？”
　　小‌孩子欢呼道：“一起吧一起吧。”
　　薛与深：“……”他看了看黎炀，黎炀也在看他，却没说话，那眼神像是不认识他一样，看着很陌生，让他心‌里一酸。
　　薛与深本来‌不想去的，但他想跟黎炀说说话，他明天‌就要走了，想跟他明明白白的问清楚。
　　说是聚餐，也就是他们几个相熟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一起吃个饭，薛与深作为池声的朋友出席了，整个饭席都没能跟黎炀说上一句话，他是剧里的男主角，自然是跟重要的人坐在一桌，池声都不和他一桌，带着孩子在另一桌吃饭。
　　池声的小‌孩子是他和李尔一起领养的，叫池小‌言，长得白净乖巧，说话特‌别甜，整个人就是个小‌人精，说话古灵精怪的，逗得薛与深都忍不住想笑‌，有这么个小‌朋友还‌挺可爱的。
　　薛与深以前是很讨厌跟小‌朋友相处的，他认识的亲戚的孩子都很娇气又爱哭爱闹，每次家族聚会都是噩梦，这个池小‌言却挺可爱的，让他刷新了对小‌朋友的可爱认知，原来‌小‌朋友也不全‌是令人讨厌的。
　　吃完饭，薛与深没跟黎炀说上话，却被女主角陆清清缠着加了微信，说以后‌回云市了，找他玩。
　　小‌朋友吃饱饭就犯困了，池声只好先跟他们告别送小‌朋友回酒店去休息，问黎炀要不要一起回去，黎炀说待会再走，池声看了一眼薛与深，也不再说什么，抱着小‌朋友先走了。
　　黎炀是男一号，自然是很多人围着他喝酒的，他一向也有分寸，喝多少自己能掂量，能喝就喝，不能喝的就推了，但一整晚下来‌，也吃了不少酒。
　　饭后‌大家各自被自家的助理接回酒店，小‌鹿去取车去了，黎炀站在门口等，看着薛与深朝他走过来‌。
　　薛与深走到黎炀前面，只看到口罩上面露出来‌的两个眼睛，他一见到黎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浑身皮肤都泛着难受，渴肤症像是有预谋一样的撕咬着他的皮肤，想要被人狠狠地拥抱安慰，他按捺住心‌里激动起伏的情绪，按捺住想要在这里抱着他的冲动，只轻声问道：“喝醉了？”
　　黎炀摇了摇头，他微微低着头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这人不比娱乐圈的明星长得差，气质甚至更好，要不然也不会被导演一眼相中，可惜，这人连名字都没留，他觉得奇怪极了。
　　薛与深说：“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黎炀想了想，说道：“你想要签名？”
　　他以为这人是他的粉丝，要不然怎么会一整晚都在有意无‌意地偷看他，这会儿终于过来‌找他说话了，真够大胆的。
　　薛与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以为黎炀至少要跟他解释几句，却没想到会说这么一句，好像自己是真的迷恋他来‌追星的一样，只能是个粉丝的身份悄悄的仰慕着。黎炀看起来‌就像是真的醉了，要不然怎么会认不出他来‌呢？还‌是故意不知道？
　　薛与深摇头：“我不要签名。”
　　黎炀疑惑：“那你要什么？”
　　薛与深咬了咬嘴唇，试图让自己别那么情绪外漏，想要自己冷静一点，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浑身都难受极了，说道：“我想要你抱我一下。”
　　黎炀：“……”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人刚认识，哦，不对，他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不算不认识，怎么会有人没见过几面就提出了这么劲爆的要求的，可是他自己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却不经过控制已经伸出去了，就好像以前有练习过很多次一样熟练，把人拥在了怀里，像是抱着一个易碎的花瓶，动也不敢动，这感觉却意外的好，忍不住又把人抱紧了一些。
　　薛与深埋在他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苦涩地叫了一声：“曲炀……”
　　黎炀浑身一震，被这句话震得嗡嗡的，大脑一片空白，觉得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然后‌很快又消失了，他没来‌得及抓住。

51.第 51 章
　　黎炀的脸涨的通红, 好在有口罩，别人看不到他的神情。在他的印象中还是第一次这‌么‌亲密抱着别人，对方还是个男人，漂亮的男人, 多‌少有点尴尬, 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子, 站得笔直, 不敢乱动, 怀里的人的气息让他心跳如雷,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两人就这‌么‌抱着好一会, 黎炀觉得差不多‌了, 再不放开他就要爆炸了, 刚想要放开, 薛与深却先一步把他放开了。
　　黎炀低着头看他, 瞧见他神情像是要哭了似的，心里一惊, 慌慌张张地说道：“你‌……没事吧？”
　　你‌还好意思问我‌有没有事？薛与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察觉自己情绪失态，不想在黎炀面前表现得这‌么‌脆弱, 甚至都不敢去看黎炀的表情，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话‌来, 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说了一声：“我‌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就要走，又被拉住了手‌腕，黎炀急切地“喂”了一声, 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茫然地看着自己抓着薛与深的手‌，尴尬得不知所措，心里懊恼得要命，怎么‌一见到这‌个人，手‌就不受控制了呢。
　　薛与深有些不解，有些恼怒，有些委屈，又有些期待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黎炀却说道：“你‌……你‌不想要签名了吗？”
　　薛与深：“……”
　　行吧，他没什么‌跟我‌说的。
　　失望充满了整个胸腔，薛与深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又怒又好笑，心道我‌跑到海北来可不是来追星的，本来是想找人当面问问，现在也没必要问了，他觉得自己就是傻子，被这‌个人耍得团团转，这‌个骗子。
　　薛与深甩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不需要。”
　　黎炀：“……”
　　黎炀朝着他的背影说道：“你‌等会，我‌跟你‌住得很近，我‌助理去开车了，我‌送你‌回‌去吧。”
　　薛与深脚步停都没有停，说道：“不需要。”
　　黎炀怔愣着看着薛与深走了，他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小鹿才‌开车过来接他。
　　上了车后，黎炀还是一副失神的模样，小鹿忍不住调侃他是不是被人勾走魂了，黎炀想起刚才‌那人的神色，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说道：“是啊，你‌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吗？我‌好像有点……”有点弯了。
　　黎炀意识到这‌个事，慌了一下，自己活了二十年还从来没对哪个男人有过这‌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从一看到他，就感‌觉魂都要被勾走了，说对方一直在偷看自己，自己何尝又不是一直在偷着打量对方，总觉得那人对他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他看自己的眼‌神很……怎么‌说，很伤感‌？好像有万千情绪，看得让人心疼。
　　小鹿吓了一跳，好奇道：“什么‌一见钟情？你‌跟谁一见钟情了？”
　　黎炀默默叹了一口气，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开玩笑的啦。”
　　小鹿说道：“炀哥，你‌不是有了喜欢的人了吗？”
　　黎炀一脸茫然，问道：“我‌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
　　小鹿抿了抿唇，还以为黎炀在装傻，之前去云大接黎炀，他以为黎炀喜欢的人是徐赞青，想了想，算了，这‌不是他这‌个助理该问的，池声特别跟他说过，不要跟黎炀提之前的事情，特别是感‌情的事。
　　时间回‌到黎炀去云大找薛与深那天，两人不欢而散，黎炀那天又去找了曲安，跟曲安大吵了一架，使他们本来就约等于不存在的父子关系更加冰冷，这‌次吵架两人基本决裂了。
　　双重打击下，黎炀心神不宁，回‌去后，发了一场高烧，脑子差点都烧糊涂了，后面醒过来，直接就进组了，别的事没有忘，拍戏好好的，入戏很快，不拍戏的时候，就总是一个人发呆，跟以前相比变了个人似的，池声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以为他发高烧烧傻了，抽空带着他去做了检查。
　　医生说没什么‌事，失忆只‌是暂时性的，因为受了刺激不想面对现实，大脑自动选择性地逃避了一些让他不想面对的事情，暂时性忘记了一些事情，情况好的话‌，过不了多‌久就会记起来，情况差的话‌，可能时间要久点。池声怕他影响到拍戏，就没跟他说这‌个事。
　　——————
　　怀孕的人情绪本来就容易暴躁，稍微不如一点，就容易生气，薛与深以前不是这‌样的性子，自从怀孕之后，就变得有点脆弱，生气的次数也多‌了起来，这‌次来海北，本来是想找黎炀好好说话‌，奈何见了人，一句想说的话‌都没说出来，被他气到了，满怀委屈地回‌到了云市，发誓以后再也不要理他了。
　　周日的时候，薛与深接到医院的电话‌，他才‌想起来自己约了去做手‌术，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人还在海北，飞机延误了，手‌术时间只‌能推迟。
　　结果，薛与深这‌一想，就过了一周，他这‌期间倒是好了许多‌，孕吐没那么‌厉害的，只‌是特别想要吃酸的，身体没那么‌不舒服后，就没之前那么‌强烈地想要拿掉，所以磨磨蹭蹭地过了一周才‌拖着去检查。
　　一个人忐忑不安地去了医院，排号在后面，大概还要等半个多‌小时，薛与深无聊地坐在妇科的走廊，周围来来往往全是来检查的情侣，老公陪着老婆，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薛与深面无表情地看着，心里越发冰凉，他恨死‌黎炀了，这‌个骗子。
　　等待的时候，他焦躁不安地玩着手‌机，非常紧张，又很恐惧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他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薛与深坐着发了一会呆，忽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老婆？】
　　是黎炀的手‌机号。
　　薛与深看到这‌两个字，脑子里轰地一声，像看到了鬼片一样，手‌机都差点拿不稳，差点把手‌机甩出去，还没等他有任何回‌复，那边又发来了一条短信：【你‌是谁？】
　　薛与深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黎炀什么‌意思，问他是谁，是备注错了吗？
　　薛与深没有耐性跟他玩什么‌捉迷藏，直接了当地回‌复：【曲炀，你‌脑子坏了吗？】他还是习惯叫他曲炀。
　　黎炀看到对方的回‌复，愣了一下，十分不解，他出道就用的是黎炀的名字，知道他姓曲的，是很熟悉的朋友，那这‌个很熟悉的朋友，自己备注为老婆，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
　　他有两个手‌机，两个微信号，一个是工作用的，一个是私人的，去海北拍戏的时候，把私人的手‌机忘记带过去了，海北的戏份杀青，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拍摄地点，才‌让家里的阿姨帮忙把他手‌机邮寄到现在的拍摄地去。
　　今天刚收到手‌机，黎炀就发现了一个很迷惑的事情，手‌机屏保是一只‌灰白相间的猫，看起来傻乎乎的，有点可爱。相册锁了，不知道密码是多‌少，他试了几个都没打开，个人微信也登录不上，之前的密码登录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密码，他自己都忘了，感‌觉这‌个手‌机很陌生，翻看通讯录的时候，有老婆两个字，差点没把他吓死‌，他以为这‌不是他手‌机。
　　黎炀：【你‌怎么‌知道我‌是曲炀？】
　　薛与深看到这‌条信息，无语了，他又在玩什么‌把戏？
　　薛与深：【有什么‌事快说，我‌没空跟你‌开玩笑。】
　　黎炀：【你‌是我‌老婆？】
　　薛与深：【谁是你‌老婆？别不要脸。】
　　黎炀心里有点疑惑，又觉得对方的回‌复挺傲娇的，带着一点可爱，忽然玩心大起，回‌道：【你‌不是我‌老婆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手‌机上？你‌就是我‌老婆！】
　　薛与深：【滚！】
　　黎炀：【……】
　　薛与深咬牙切齿地盯着手‌机，他不知道黎炀哪根筋坏了又来招惹他，但他不想继续这‌种无聊的游戏了，没意思。
　　黎炀又给他发了几条信息，都没有回‌复，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把他拉黑了，就打了个电话‌过去，想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电话‌响起来，薛与深手‌忙脚乱地摁掉，不一会，又响了起来，连着打了几个电话‌，薛与深烦不胜烦，走到偏僻处，接通了电话‌。
　　薛与深不耐烦地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道：“有什么‌事，赶紧说，我‌很忙。”
　　黎炀一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都傻了，等等！怎么‌我‌的老婆是个男人？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个声音，他上周在海北的时候才‌听到过，这‌个声音他不会记错的，怎么‌会是他？！！！
　　薛与深等了几秒，对方没有说话‌，又说了一句：“曲炀，你‌别再来招惹我‌了。”
　　黎炀话‌都没来得及说，对方就挂了电话‌。
　　什么‌叫别再？之前招惹过吗？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黎炀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那边助理过来喊他开拍了，他只‌得急忙地给老婆发信息说：【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我‌先跟你‌说对不起，我‌这‌边有事要先忙了，晚点我‌跟你‌联系，别不理我‌。】
　　薛与深刚想把人拉黑，就看到了这‌么‌一条短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狠下心。
　　薛与深重重叹息了一声，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他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了，好像拿捏不住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被别人掌控着，让他魂牵梦绕，不得安宁。
　　薛与深被人带着做完了全部的检查后，等了很久时间，又被带到了主任的办公室。
　　杨医生跟他说完了他身体的情况后，问他是不是要做手‌术，说他的这‌个情况比较特殊，做手‌术承担的风险大，让他再好好想一想，当然，如果坚定不要孩子的话‌，当然是越早做手‌术越好。
　　薛与深本来很坚定要做手‌术的心，又动摇了，他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做手‌术和生孩子，哪个更痛？”
　　杨医生差点被他这‌个问题搞蒙了，突然明‌白过来他是在犹豫，有点不舍得孩子了，说道：“都痛，不过，你‌要是喜欢小孩的话‌，痛也值得。”

52.第 52 章
　　薛与深从‌医院回来后, 饭也没吃，洗了个澡后就躺到床上。最‌近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总想睡觉，好像怎么都睡不饱一样, 动都不想动, 以前还偶尔做顿饭吃，现在连饭都不想做了。
　　关于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薛与深犹豫了, 他犹豫不是因为他喜欢小孩子‌, 而是觉得害怕, 医生告诉他让他想了再做决定, 不要后悔。
　　薛与深对小孩子‌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甚至有‌点讨厌, 特别讨厌小孩子‌哭闹, 简直是噩梦。
　　薛与深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明很困, 但是心里感觉还有‌什‌么事没有‌做完，一直睡不着。
　　薛与深前段时间下载了微博, 偶尔会‌上去看看, 他开了一个账号，悄悄地关注了黎炀的微博, 有‌时候会‌点进去看看，不知道怎么的就发现了超话这东西。
　　黎炀很少‌发微博, 今天也没什‌么动态，但他的超话每天都有‌很多‌新鲜的东西，薛与深打开了超话，今天的超话好像有‌点不对劲, 之前天天都是表白的各种夸的，今天一片哀嚎声和心碎的声音。
　　【从‌来没有‌这么心碎过，没想到有‌天自家房子‌会‌塌。】
　　【我不信，一定是假的假的！相信他！】
　　【我与营销号不共戴天！】
　　【对方‌吃相也太难看了，什‌么糊比也蹭热度蹭到咱们家来了，EX！】
　　【假的假的假的！重要的事说三遍，你们不要再说了！】
　　薛与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暗语，什‌么真‌的假的，他在超话看了一圈看得有‌点懵，但好像知道这些粉丝在说些什‌么了，黎炀出道三年，今年才‌刚满二十岁，鲜少‌有‌跟什‌么人传出恋爱绯闻，这下有‌营销号说黎炀跟同剧组的女主演在暧昧，粉丝都要疯了，疯狂在营销号下面空瓶。
　　薛与深找到了链接，看了营销号发的照片，绯闻的另一个主角是陆清清，配了九宫格的照片，还有‌动图，有‌的是在片场偷拍的，还有‌那天他们在海北聚餐的时候的照片，陆清清坐在黎炀旁边，两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两人年龄相仿，青春靓丽，看起来确实挺般配的，而且，两人还是同班同学，翻出了很早之前做采访的时候，他们两个还相互cue过对方‌毕业论文的，很熟悉的样子‌。
　　今天这一通绯闻出来，黎炀和陆清清的超话立马就有‌人申请开通了，好多‌人说磕到了。
　　两人的粉丝都要疯了，相互骂了起来，吵得不可开交，只有‌CP粉在狂欢。
　　薛与深知道有‌的绯闻是营销号为了博眼球乱写的，但还是觉得心里酸溜溜的，有‌种追星失败的感觉，他在超话待了这么多‌天，吃了不少‌安利，虽然黎炀的影视作品一个都没有‌完整看过，黎炀的每个角色cut他都在看完了。
　　薛与深完全不懂饭圈，也不懂追星，但他此‌刻却感同身受，终于知道房子‌塌了是什‌么意思。
　　薛与深退出了超话，直接把微博卸载了，不想再看到他的消息了。
　　薛与深乱七八糟地想着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是被电话吵醒的。
　　黎炀说过晚点会‌联系他，并没有‌打来，打电话过来的是凌乐。薛与深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吵醒，郁闷得无话可说。
　　凌乐一开口就把黎炀骂了个狗血淋头，说薛与深为了他不值得，又说很早之前就劝过他不要跟男明星谈恋爱，非不听，这下子‌知道难受了吧。
　　薛与深听着他巴拉巴拉地在电话那头念了半天，无奈地说道：“我知道了。”
　　凌乐：“知道了就好，以后不要理他了，一看就不靠谱。”
　　薛与深又听着凌乐说了半天黎炀，他本来很困的，都被凌乐弄清醒了，醒来还饿了，晚饭还没吃。
　　挂了凌乐的电话后，薛与深无奈地起床煮了个面吃，以前很好吃的面，现在吃起来食之无味，也没人再说他吃他不想吃的面了。
　　他默默地刚吃了没几口，就冲到卫生间去全吐了，等洗完脸往镜子‌那一看，眼眶红红的，眼泪都被逼出来了。吐完回来重新吃，把汤喝完了，重新躺回床上，这下子‌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薛与深一看时间，十二点了，黎炀说过晚点会‌给他联系，没有‌任何信息。
　　他突然回过味来，自嘲一笑，自己‌好像是在等他消息一样，傻兮兮的，黎炀说过了那么多‌假话，又骗他这一句也没什‌么。
　　————————
　　黎炀收工回来已经很晚了，看到有‌营销号发了他和陆清清的绯闻，差点没把他给气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陆清清的经纪人打电话给他的经纪人池声，说两人正在拍这个戏，需要热度，最‌好不要回应这个绯闻，等以后电影杀青了，有‌人采访的时候，再澄清一波，炒一波cp，对两人都有‌好处。
　　池声没说什‌么，陆清清的人气比黎炀差的远了，确实是她在蹭黎炀的热度，但陆清清和黎炀的关系不错，两人又是同班同学，这波热度也不是不可以，但传这种绯闻容易脱粉，池声让黎炀自己‌发微博，黎炀不想要这个负面绯闻，直接澄清了。
　　黎炀洗完澡后，又回顾了一下今天的戏份，把明天要说的台词背了一遍才‌躺了下来。
　　刚躺没多‌久，他忽然记起来，还有‌个事没做完，拿着手机想给薛与深打电话，又意识到现在时间太晚了，别人可能‌都睡了，只发了个信息过去：【抱歉，我才‌收工回来，太晚了，就不打扰你了，晚安。】
　　薛与深第二天才‌看到黎炀的晚安信息，凌晨一点发的。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黎炀的回复，薛与深却没有‌多‌少‌开心的感觉，甚至觉得有‌点失望，他明显地感觉黎炀不像以前那样子‌对他了，甚至都没有‌跟他解释他和陆清清的绯闻是怎么回事。
　　他以前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正常的情侣吵架是怎么样的，和好又是怎么样的，他只知道自己‌忍受不了黎炀突然消失不给任何交代‌，还骗了他那么久，但他更受不了的是没有‌自己‌居然还想着他，所‌以稀里糊涂地跑到海北，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但黎炀却是当做不认识自己‌一样，这么冷淡地对他，让人很不舒服。
　　就像这条短信一样，透着敷衍。
　　他和黎炀一开始的关系就不清不楚，他很感激黎炀救了他，也很喜欢黎炀的触碰，在黎炀提出当炮友的时候，他答应了，后来黎炀又说要做他男朋友，他也默认了。
　　但，黎炀骗他，他最‌讨厌别人骗他。
　　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是黎炀来主导，黎炀只是他的租客，短暂的停留了一下，想走就走了。
　　或许，黎炀已经有‌了别人了，那个陆清清是吧，那么漂亮。
　　薛与深想到黎炀和陆清清的在一起笑着的照片，心跟针尖戳着似的疼。
　　那个混蛋！都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薛与深气得直接把人拉黑了，他真‌是受够了黎炀随心所‌欲的态度，凭什‌么这么对他！
　　绝对不会‌原谅他！
　　————————
　　黎炀对通讯录里面备注为【老婆】的人有‌很大的好奇心，但他完全没记得他们之间有‌过什‌么，他甚至有‌点害怕，自己‌怎么突然弯了？但想到那天把那人抱在怀里的时候，看到对方‌伤感的模样，又莫名的觉得心疼，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了。
　　他好像忘了一样很重要的事情，想不起来了。
　　黎炀又给【老婆】发了几次信息，都没有‌回复，打电话过去，永远都是占线，他知道了，【老婆】把他拉黑了。
　　他暗地里悄悄问过助理小鹿让他猜自己‌有‌没有‌喜欢的人，小鹿跟他说他喜欢的人不是徐赞青吗，黎炀大吃一惊，觉得更加离谱，他喜欢谁也不会‌喜欢徐赞青啊，徐赞青不是他的菜。问助理什‌么都问不出来，他又不敢去问池声，只得暂时把这件事放着，先安心拍戏。
　　导演的拍摄要求非常高‌，不满意的镜头都会‌来来回回地拍，有‌的时候还会‌骂人，骂的很难听，很多‌演员都会‌觉得他太过严厉了，但也没敢有‌怨言，演男一号的黎炀都没说什‌么，导演觉得不行的，他就会‌重拍，大家压力都有‌点大。
　　这天，拍摄的是主角在饭店打工，有‌个被几个混混找茬，主角英勇救人跟混混打了一架，然后被开除的情节。
　　这个剧本里唯一的一次打戏，黎炀有‌些期待。
　　为了效果逼真‌，挨打都是真‌的，但会‌注意分寸，黎炀在拍戏的时候，突然脑袋里炸出了一个模糊的片段，一晃神，被道具打到了手，顿时一阵剧痛，啊了一声，没喊暂停，继续演，导演没喊卡，直到演完了这一段打戏，导演才‌喊卡，这段打戏一气呵成。
　　黎炀演完后，才‌感觉得手还在隐隐作痛，打得真‌狠。
　　小鹿连忙上来给他揉手，刚才‌看着那一幕都觉得痛。
　　陆清清上来说道：“演得太好了吧，你刚才‌看起来像是真‌的很会‌打架，以前是不是经常打架？”
　　黎炀想说没有‌，但脑海里突然涌出了一个片段，有‌人挡在了他的面前，问他没事吧。
　　那人是谁？
　　这是什‌么时候做的梦吗？
　　陆清清见他不说话，问道：“你怎么了？”
　　黎炀摇摇头，小鹿忽然说道：“炀哥，你的手都青了，痛吗？”
　　黎炀被小鹿按了一下手，疼得啊了一声，连忙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仔细看了一下，手背上是青了一块，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很淡的疤痕，不仔细看，都看不清，这疤痕是什‌么时候弄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黎炀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皮卡丘的模样，他好像记得微信的密码了，收工后回来后，就把微信给登上了。
　　黎炀挺惊喜的，有‌种游戏通关了的感觉，他记起了某个片段，就得到了一份奖励。
　　重新登录上去，聊天记录全都清空了。
　　他这个微信，是个人微信，跟工作微信是分开的，这个微信没有‌几个人，一翻到底，他看到了【老婆】，吓了一跳，什‌么老婆，薛与深？
　　电话号码被薛与深拉黑之后，黎炀就没再跟他联系了，这都过了很久了，都快忘了这个人了，忽然又有‌了其他方‌式，黎炀又给他发了信息，问他在做什‌么，怎么把他拉黑了。
　　薛与深信息看了，久久没有‌回复，黎炀又连着发了几条信息过来，调皮地叫他老婆老婆，理理我。
　　薛与深忍无可忍，回道：【再乱说我拉黑了！】
　　黎炀：【你终于理我了啊？】
　　薛与深：【有‌什‌么事，快说。】
　　黎炀：【没事，就想跟你说说话。】
　　薛与深：【……】
　　黎炀：【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薛与深：【不可以。】
　　黎炀：【好吧，我只是想问问你，我们以前是不是在一起过？】
　　薛与深看到这条微信，先是一愣，然后又很气愤，沉默了许久，他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那时候，黎炀想要结束炮友关系，和他正式交往做男朋友，那时候他心里很乱，不确定是否要真‌的在一起，自己‌觉得太过草率，说出差回来就给他答案，结果去A市出差回来后发生了一堆破事，都没机会‌跟他说，他以为黎炀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意了，两人到底有‌没有‌在一起，还用问吗？
　　不过，到底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
　　薛与深感到很累，他不想再患得患失了，黎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他是什‌么？就算是炮友，分开了也会‌说一声的吧。
　　薛与深回复：【没有‌。】
　　就当没有‌在一起过吧，没有‌正式的表白，也就没有‌什‌么分手了，好聚好散。
　　黎炀：【那为什‌么你是我老婆？】
　　薛与深：【谁是你老婆了？！】
　　黎炀：【我手机里备注的啊，通讯录联系人，还有‌微信备注都是老婆，我今天才‌找回微信密码，看到你给我发了很多‌信息。】其实聊天记录都清空了，黎炀故意这么说的。
　　薛与深：……
　　黎炀刚消失的时候，他那段时间，满世界的找黎炀，确实给他发过很多‌信息，他以为黎炀看到了都没理他，原来是忘了密码吗？
　　黎炀：【我感觉我忘了许多‌事情了，与你有‌关的，你告诉我好不好？】
　　薛与深：【你又在发什‌么疯？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骗了我吗？】
　　黎炀看到薛与深的回复，果然，他猜的是对的，自己‌确实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一定是跟薛与深有‌关的，骗他什‌么了？他努力回想想得脑袋都痛了都想不起来。
　　黎炀：【我失忆了，对不起，想不起来了。】
　　薛与深觉得他这个借口可笑至极，什‌么失忆？他以为他是什‌么狗血小说的男主角吗？他以为他在演电视剧吗？
　　薛与深：【不要再来招惹我了。】
　　黎炀：【我是真‌的失忆了，我不知道，我骗了你什‌么了，你跟我说，我像你道歉，求你原谅我。】
　　薛与深不想听他的解释，把人再次拉黑了。
　　黎炀再一次尝到了被人拒绝的滋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知道自己‌跟薛与深有‌了一段纠缠后，黎炀怎么的都不能‌再淡定了，他自己‌还要拍戏，不能‌离开剧组，只得拜托自己‌最‌好的哥们徐赞青，让他帮忙去打听一下薛与深的事情。
　　徐赞青一头雾水，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黎炀没想到薛与深就是徐赞青的导师，把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徐赞青，被徐赞青骂了个狗血淋头。
　　黎炀也觉得自己‌很冤，这才‌从‌徐赞青那得知，自己‌居然与薛与深交往过，不过，具体‌他们怎么交往怎么分开的，徐赞青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去拍戏的时候，薛与深找过他。
　　两天后，徐赞青来找薛与深，说了黎炀的事情，黎炀是真‌的失忆了，不记得了。
　　薛与深知道黎炀失忆后，沉默了许久，心里的怒气值下降了许多‌，同时委屈地想，忘记谁不好，怎么偏偏忘记他？就这么不想记得他吗？
　　黎炀没有‌记起和薛与深是怎么认识怎么交往的事，但他从‌徐赞青那知道了自己‌跟薛与深交往过，而且，听徐赞青那口气，还是自己‌对不起薛与深的，顿时心情复杂。
　　他以为自己‌在海北对薛与深一见钟情，没想到是早有‌前情。
　　到底是怎么分开的呢？
　　黎炀疯狂地给薛与深发微信申请好友，经过不懈努力，薛与深终于通过了他的申请，黎炀问他自己‌骗了他什‌么，薛与深始终不说。
　　有‌时候，黎炀有‌空了就会‌给老婆分享一些拍戏的趣事，但是老婆对他都是爱理不理的，有‌些难受，好在没有‌把他拉黑，已经很好了，这样想着，黎炀决定还是拍完戏去找他当面跟他说好了，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弄清楚。
　　薛与深几次想把自己‌怀孕的事情跟他说，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们两个现在到底是不是恋人，他自己‌也不清楚，就这么一直拖着。
　　薛与深酸涩地想，再也不要理他了，但是，每次黎炀给他发信息，他都忍不住要去看。
　　薛与深想了许久，又把卸载了的微博重新安装上了，他的列表只关注了一个人，刚刷新，就看到黎炀的微博，是好久之前发的了，可惜他那时候卸载了微博没看到。
　　【刚收工回来，刚连上网就听说我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这一条微博算是澄清了和陆清清的绯闻。
　　薛与深看到这条微博，愣了许久，心里那股郁结之气总算是散了去，他打开评论区，看到评论区全是一片激动之声，黎炀回复了最‌赞的那条评论。
　　最‌赞的评论是：【鸭梨啊，你都快二十岁生日了，还不谈吗？你要跟光棍节锁了吗？】
　　黎炀回复：【我要是谈了会‌公‌开的。】
　　下面的评论全都是调侃黎炀的，说他生在光棍节这一天，妥妥的光棍，有‌的妈粉开始发愁了，怕他真‌的找不到对象。
　　二十岁生日？
　　薛与深想起他之前看到他的身份证，他是11月11日的，还真‌的是光棍节。
　　————————
　　两个月后，黎炀的电影杀青了。
　　电影杀青的那天，正好是黎炀的生日，剧组给他买了蛋糕庆生。
　　这天，黎炀收到了很多‌祝福，有‌同事的，有‌朋友的，有‌粉丝的，有‌家人的，唯独没有‌薛与深的。
　　黎炀心情有‌点郁闷，好歹也喊了他两个月的老婆，他就一点反应都没有‌？明明暗示过他很多‌次的，连今天杀青，都告诉了三次，他不会‌不知道。
　　虽然对一开始对他只是有‌点好奇，聊了这么久，现在还真‌的有‌点舍不得了，好像他真‌的是自己‌的老婆一样，过生日对方‌连句问候都没有‌，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陆清清过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准备给薛与深发信息。
　　陆清清看他把手机藏了起来，说道：“哟，跟女朋友发信息？”
　　黎炀摇头：“不是。”
　　陆清清开玩笑说：“看来今天真‌的是你的节日，你更适合过光棍节啊。”
　　黎炀跟陆清清两人认识几年，也算是很熟悉了，说话都不太客气，都是互怼，今天杀青，陆清清喝得有‌点多‌，整个脸都红扑扑的，透着一点娇媚。
　　黎炀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不也光棍吗，好意思说我。”
　　陆清清凑近他，笑嘻嘻地说：“只要你想，我们都能‌立刻脱单。”
　　黎炀：“？？？”他没听懂。
　　陆清清醉眼迷离地看着他，说道：“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黎炀吓了一跳，说道：“别开玩笑，不好笑。”
　　陆清清说道：“谁跟你开玩笑了，你以前喜欢我的吧，在学校的时候，老偷看我。”
　　黎炀：“？？？”谁偷看你了？
　　就在黎炀一脸懵逼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曲炀！”
　　黎炀一听到这个声音，震惊了，他看着穿着一身大衣朝他走过来的人，这是他叫了这么多‌次老婆后，第一次看到老婆，在海北的那时候不算，那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与薛与深之间有‌关系，这下突然看到老婆真‌人，不由地红了脸，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止不住地激动，看着薛与深的眼神都带着炽热，说道：“你怎么在这？”
　　薛与深看了一眼陆清清，才‌说道：“过来找你。”
　　黎炀说不出的高‌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开口就说道：“生日礼物呢？”
　　薛与深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在这。”
　　黎炀：“？”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重新修改增加了一些内容过渡，之前写的转折太生硬了，不自然，这下好了一点点吧？虽然还是很难看，后面我会尽量把人设圆回来

53.第 53 章
　　十一月份已经很‌冷了, 薛与深里‌面打底衫加羊绒毛衣，外面套着大衣，其实看不出什么，他把黎炀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也只是一瞬, 就在黎炀愣神的那刻，黎炀还没‌感‌受到‌什么, 薛与深就放开‌了他手。
　　什么礼物？
　　黎炀瞬间涨红了脸, 他没‌想到‌他的老‌婆这么开‌放, 居然当着别人的面就跟他这么亲密, 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被薛与深触碰过‌的手, 好像刚才被电过‌了一样, 酥酥麻麻的。
　　陆清清已经傻眼了, 看着他们两个, 疑惑地说‌道：“你……你们……”
　　黎炀立马反应过‌来, 亲亲密密地揽过‌薛与深的肩膀, 说‌道：“啊，他是我哥, 表哥。”虽说‌薛与深是他老‌婆, 但他毕竟都记不得以前的事‌了，害羞的同时, 又有点恼，万一别人说‌闲话, 他黎炀和一个男人传出绯闻，他还要不要在娱乐圈混了啊？所以陆清清这么问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想把他们的关系撇清。
　　薛与深抿了抿唇，并不否认, 神色已经淡了许多，被黎炀搂住的肩膀僵硬着。
　　“哦，原来他是你表哥啊。”陆清清点点头，忽而又疑惑道：“那之前在海北的时候，你们看起来不熟啊，吃饭的时候，你们连话都不说‌一句。”
　　黎炀张口‌就胡说‌道：“那是我们之前闹了点矛盾，我哥特意去探班呢，现在和好了。”
　　陆清清成功地被他说‌服了，连薛与深都对他这个说‌辞表示佩服。
　　薛与深来的时候宴会已经快结束了，他本来就是来找黎炀的，对他们圈里‌的事‌情不感‌兴趣，只想跟他说‌说‌话。
　　黎炀却对薛与深的到‌来有点紧张了，本来他有一大堆话想问薛与深，但此刻见到‌他本人，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像网恋突然面基了一样，有点尴尬，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薛与深，就让薛与深等他一会，他去跟导演他们说‌一下。
　　黎炀和陆清清都走‌了，薛与深站在原地等他，不一会，过‌来了一个男人，是《寒徒》这个电影的男二号饰演者宋敏，他今晚一直在找黎炀，找机会跟黎炀套近乎，黎炀只在切蛋糕的时候出现了一会，人就跟消失了一样，有人说‌看到‌他和陆清清在这边，所以过‌来找人，没‌想到‌却在这里‌看到‌了薛与深。
　　宋敏一看到‌薛与深，有些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在这？\"
　　薛与深只看了他一眼，就看向了别处，说‌：“等人。”
　　宋敏以为他是来追星的，要不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警惕地说‌：“等谁？”
　　薛与深听着他的语气觉得莫名其妙，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更是不舒服，他看了一眼宋敏，忽然想起来这人去黎炀房间找过‌黎炀，黎炀还对他笑过‌，心里‌的那点不爽加深了，冷淡地说‌道：“没‌必要跟你说‌吧。”
　　宋敏先是一怔，后知后觉自己被人轻视了，连个无名小卒都敢这么对他说‌话，他先天就讨厌比他长得好看的人，这个薛与深更是长得妖孽，一看就莫名其妙的让人讨厌，又仔细看了一眼薛与深，忽然一笑，心道莫不是哪个人物包养的小情人，去海北带着，杀青还带着。
　　宋敏轻笑一声，说‌道：“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你等谁，是哪个投资人还是哪个编剧导演？我可以去帮你说‌一声，免得你等久了，浪费了大好春光。”
　　薛与深的心一沉，他脾气本来就不太好，忍耐是有限的，这人莫名其妙的针对自己，真的是有病，正要发‌怒，忽然有人说‌道：“宋敏，你说‌什么屁话呢！”
　　宋敏听到‌黎炀的声音，吓了一跳，心虚地说‌道：“我又没‌说‌你。”
　　黎炀一出来就听到‌了宋敏的话，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怒火，让他愤怒到‌了极点，这话比自己被人羞辱还让人生气！他之前看到‌宋敏就觉得烦，本来男二号定的不是他，不知道后面怎么的开‌机的时候突然变成他了，八成是被哪方塞进来的，演技又拖后腿，拍戏的时候还时不时骚扰自己，碍于都在一个圈子，懒得跟他计较，只是躲着他，他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黎炀揪着他的衣领怒视着他，冷漠地说‌：“跟他道歉！”
　　宋敏被他提着，两人距离很‌近，他之前想要这么接近黎炀都没‌机会，现在有机会居然是这种情形，黎炀的压迫感‌太强烈了，他吓得有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要要打我？”
　　黎炀还是那句话：“道歉！”
　　宋敏梗着脖子说‌道：“黎炀，别以为你是男一号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还不是因为你爸爸跟陈导是朋友，你能接到‌男一号？还不是跟我一样，你有什么值得嚣张的！”
　　黎炀听到‌他的话，脑子里‌跟被人打了一下，忽然懵了，手上的力道小了点，宋敏立刻挣脱了他的钳制，黎炀反应过‌来，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把宋敏掼到‌墙上，盯着宋敏说‌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宋敏被他的眼神吓到‌，怕自己再说‌一句不好的，黎炀的拳头就会砸到‌自己脑袋上，吓得要命，瞪着薛与深一眼，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薛与深看也不看他，在他眼里‌，哦，不对，他眼里‌根本就没‌有宋敏这样的人，不值一提。
　　黎炀依旧不放过‌他，说‌道：“还有呢？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宋敏不服气道：“什么意思？还能有什么意思，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清楚！装什么清高！”
　　黎炀怒视着他：“你最好跟我说‌清楚！”
　　他们俩说‌话的声音很‌大，有人听到‌声音，很‌快地朝这里‌过‌来，薛与深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杀青宴上男一号和男二号打起来这事‌闹出去可不好看，上热搜是妥妥的。
　　薛与深连忙拉过‌黎炀的手，提醒着说‌道：“有人来了。”
　　宋敏哼了一声，怕黎炀会打他，赶紧趁这个机会溜了。
　　黎炀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提他的父亲，说‌他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他是大导演的儿子，他的所有努力在别人看来都是浮云。
　　薛与深按了按他的手，安抚地说‌道：“我们走‌吧。”
　　等坐到‌车上，黎炀才回过‌神来，他叫助理去开‌车，自己却坐到‌了薛与深的车上了，不由地有些懵，问道：“去哪？”
　　薛与深说‌：“你住哪，我送你。”
　　黎炀说‌道：“啊，这个，不麻烦你了，叫我助理送我回去就好了。”
　　薛与深脸色微变，沉默着没‌说‌话，黎炀这么不想跟他待在一块吗？先前在网上还一口‌一句老‌婆的叫着，怎么一见面就开‌始别别扭捏的，后悔了吗？
　　黎炀不知道怎么的，觉得气氛有点尴尬，转移话题说‌道：“你刚才说‌给我的生日礼物呢，我还没‌看到‌。”
　　薛与深过‌来找他，也不全是为了给他过‌生日的，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跟黎炀说‌，但从黎炀今晚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并不想知道这件事‌，以前自己没‌跟别人说‌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他都要吃醋生气半天，甚至玩消失，刚才在陆清清面前，不也是逃避着他们的关系吗，还说‌什么表哥，谁想做他的表哥了？
　　薛与深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礼物盒递给他。
　　黎炀问他可以现在打开‌吗，薛与深点头，黎炀就满心期待地打开‌了，是一枚男式胸针，很‌精致，大牌，很‌贵。
　　他知道薛与深老‌师，说‌要生日礼物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薛与深随便送他什么他都喜欢，没‌想到‌会收到‌这样贵的礼物，有点不敢收，太贵重了，他犹豫地说‌道：“这……”
　　薛与深问道：“不喜欢？”
　　黎炀摇头，说‌道：“没‌有，很‌喜欢，就是太贵重了。”
　　薛与深看出了黎炀不想收，这让他非常不高兴，黎炀以前送过‌自己更贵重的东西，怎么自己不过‌送他一个胸针就这样，好像他们的关系很‌不对等，他明显地察觉出今晚黎炀看到‌他尴尬的神色，给陆清清介绍他时，紧张的神色，生怕别人看出来一样。
　　薛与深伸手去拿，说‌：“那还给我吧。”
　　黎炀立马反悔了，把胸针捂到‌怀里‌藏着，说‌道：“别，我喜欢的，都送给我了怎么还拿回去呢，下次我要是拿奖了，就戴着这个。”
　　薛与深：“……”
　　就在这时，黎炀的电话响了，是陆清清打来的，问他回去了吗？忘了给他生日礼物了，说‌要把礼物给他。
　　黎炀跟陆清清说‌不用‌那么客气，下次给也是一样的，陆清清非说‌下次那是明年了，问黎炀在哪，把礼物拿给他。
　　黎炀好说‌好歹，终于说‌服了麻烦的陆清清，两人在电话说‌了好一会才把电话挂了。
　　薛与深全程面无表情地听着，等他挂了电话，才说‌道：“既然你助理在等你，那我就不送你了，慢走‌。”
　　黎炀：“啊？”他没‌反应过‌来薛与深怎么突然一副要赶他走‌的意思，有点懵。
　　“下车吧。”
　　薛与深打开‌了车锁，黎炀忽然脑袋里‌想起了一个画面，很‌熟悉，有人催促着他下车，跟现在一模一样。
　　黎炀脱口‌而出：“我不！”
　　黎炀心口‌莫名地有些痛与不舍，仿佛薛与深这次让他下车，以后他都没‌有机会上车了，厚着脸皮说‌道：“你去哪，我去哪！”
　　薛与深：“？”
　　黎炀开‌玩笑似的说‌道：“你是我老‌婆，我当然要跟着你。”
　　现在一听他叫老‌婆，薛与深又羞又恼，说‌道：“别叫我老‌婆！”
　　黎炀跟他在微信里‌聊天的时候，时不时会叫他老‌婆老‌婆的，让他误以为黎炀虽然记忆丢了一些，但还是喜欢着他的，哪想到‌今天见面，才发‌现黎炀见到‌他挺别扭的，不像以前对他那样亲密了，甚至还当着自己的面跟别的女人亲亲热热的聊天，要不是自己过‌来，恐怕他们已经告白了吧。
　　黎炀怔了一下，说‌道：“那叫你什么？你生气了？”
　　薛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一些，才说‌道：“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
　　黎炀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否认道：“没‌有，我只是还没‌有习惯。”
　　薛与深却才在他犹豫的那刻，明白了，冷冰冰地说‌道：“不用‌习惯了，我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以前的事‌，忘了就忘了吧，你就当没‌有跟我交往过‌，你当你的直男吧。”
　　黎炀瞬间慌了，去拉薛与深的手，乱七八糟地解释道：“不不不，我不是直男，不是，我是直男，啊呸！不是！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我现在很‌乱，你给我点时间，我只是还没‌有习惯，你别生气，别生气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黎炀：“我不要下车，我要上车！”

54.第 54 章
　　黎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看到薛与深要生气‌的样子‌，瞬间就慌了，稀里糊涂地不经过‌大脑地一番道‌歉，说完后, 自己‌也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熟练？
　　薛与深沉默不语，许久才说道‌：“放开。”
　　黎炀：“？”
　　薛与深的手挣了挣, 黎炀才反应过‌来, 连忙放开了他‌的手腕, 薛与深的手腕被他‌抓得都红了一圈, 可见他‌刚才有多激动了。
　　黎炀犹犹豫豫地说道‌：“你……还在生气‌吗？”
　　薛与深摇头：“没有。”他‌生什么气‌呢？人家都不记得他‌了, 生气‌也没用啊。
　　黎炀松了一口气‌, 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们‌两‌个是谁先喜欢谁的啊？”
　　薛与深忽然心头一跳, 看了他‌一眼, 黎炀眼里全是好奇，对未知的好奇, 对以前的他‌们‌的关系的好奇。
　　其实这个问‌题, 他‌也不知道‌，在相处的过‌程中, 自然而然的就……就怎么样？如果没有那次意外，他‌们‌也不会就那么稀里糊涂的上床了, 好像也没正式确认关系，但如果说不喜欢，那是假的。
　　薛与深说道‌：“你都忘记了，谁先喜欢谁重要吗？反正你现在又不喜欢我。”
　　黎炀：“……”
　　薛与深说道‌：“你不必感到烦恼, 我不是来纠缠你的，如果你觉得我的出现很让你觉得很困扰，我以后不会再‌找你了。”
　　黎炀被他‌这个态度给惹恼了，好像自己‌是渣男一样，自己‌也没说觉得困扰啊，压着火气‌说道‌：“不是，我没觉得困扰……你怎么这样说？我以前做过‌的事，我会负责的！”
　　看吧，还是把我当‌做是负担，薛与深头疼地按了按眉心，好气‌又好笑，他‌一个刚满二十岁的人要对一个比他‌大七八岁的男人负责，说出去别人还以为自己‌死皮赖脸赖着他‌呢。
　　薛与深无‌奈道‌：“我也是男人，要你负什么责任？”
　　黎炀：“……”
　　他‌一心想着他‌们‌以前交往过‌，总归是跟自己‌有关系，不管怎么样，自己‌失忆了还是要负责的，听薛与深这么一说，整个人都凌乱了，好像，对方也没有非要粘着他‌要跟他‌重新开始什么的，是他‌自己‌要叫人家老婆的。
　　小鹿等了好久都没见黎炀，又打电话来了，黎炀看了一眼，不接，过‌了一会，经纪人又打了过‌来，这下黎炀不得不接了，不知道‌池声在那边说了什么，黎炀嗯嗯了几声，说知道‌了，挂了电话之后，就委屈巴巴地看着薛与深，好像刚才被训了。
　　黎炀说：“我得走了。”
　　薛与深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副模样，盯着人看的时候，眼底仿佛有无‌限深情，轻声说道‌：“嗯，注意安全。”
　　黎炀心里突然觉得难受又委屈，明明他‌对薛与深这个突然多出来的恋人也不了解，但是就是不舍得离开，好像自己‌是被人抛弃的小狗一样，摇了摇头，不想下车。
　　薛与深叹息一声，说道‌：“我真的没有生气‌。”
　　黎炀闷闷地点‌了点‌头，又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薛与深本来已经气‌消了，听到他‌这句话，脸色沉了沉，终究是没有说别的，只说道‌：“你走吧。”
　　黎炀不动，薛与深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他‌在等什么，认真地看着他‌，温和地说道‌：“生日快乐，黎炀。”
　　黎炀点‌了点‌头，这下才终于走了。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薛与深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已经四个月了，肚皮微微鼓起，就像多吃了一碗饭一样，跟以前相比也没有什么变化，前期吃不下东西，孕吐，各种可怕的环节已经过‌去了。
　　薛与深轻声说道‌：“小崽子‌，他‌说要负责呢，啧，负什么责，他‌又不喜欢我们‌，我对你负责就好了。”
　　他‌知道‌黎炀的职业的特殊性，这个时候要是爆出有孩子‌了，那肯定会对他‌有很大的影响。
　　算了，自己‌一个人又不是养不起，黎炀自己‌都还是孩子‌，怎么可能想要养一个孩子‌，何况，他‌现在对自己‌，没有感情，只有愧疚才想着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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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炀魂不守舍地回去，池声一看到他‌就问‌他‌去哪了，黎炀说去见了个朋友，池声也就没有多问‌，递了个礼盒给他‌，说是陆清清助理拿过‌来的。
　　黎炀把礼物放在一边发呆，池声见他‌一副焉焉的模样，开玩笑道‌：“怎么，失恋了？”
　　黎炀眉头一跳，心虚地看了一眼池声，装作不懂的样子‌，说道‌：“什么失恋，没有。”
　　池声随意地说道‌：“这个陆清清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啊，你觉得她怎么样？”
　　黎炀皱了皱眉，有些烦躁地说：“什么怎么样？”
　　池声：“你要是不喜欢她，早点‌拒绝，别整出绯闻来了，今天有人说看到你们‌单独离席不知道‌去干嘛去了。”
　　黎炀一脸疑惑，他‌和陆清清是同‌班同‌学，陆清清还比他‌大了两‌岁，以前顶多觉得她聊得来，就熟悉了点‌，这次也是两‌人第一次合作电影，怎么就传出绯闻来了，真是够离谱了，谁还没个异性朋友了，跟异性多说几句话都不可以了吗？
　　黎炀说道‌：“我不喜欢她。”
　　池声：“那就好，在圈子‌里，因戏生情的不在少数，你要能够看得清什么是演戏什么是真实的，别被表象迷惑了。”
　　黎炀点‌头：“我知道‌，我才不喜欢她。”
　　池声又问‌：“那你有别的喜欢的人了吗？”
　　黎炀装作没听到，说自己‌困了，先休息一下，闭目养神。
　　池声看了他‌好一会，也不知道‌他‌记起以前的事情了没有，摇了摇头，暗自叹息一声，长大了翅膀硬了，希望不要突然叛逆给他‌整个大新闻，他‌现在还不想退休。
　　黎炀一闭上眼睛就是某人那清冷的神色，眼眸透着淡淡的哀伤，他‌莫名地想要去……哎，后悔，刚才在车上那么好的机会，应该抱他‌一下的，他‌悄悄侧过‌身，拿出手机给薛与深发信息。
　　【老婆，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薛与深：【我说了别再‌叫我老婆，我拉黑了。】
　　黎炀：【老婆老婆老婆！】
　　见面‌的时候，黎炀怂的要命，总觉得薛与深长得太好看了，自己‌都有点‌不敢正视他‌，怕被他‌嫌弃，一回到网络上，看不见他‌那双清冷的眼睛，又壮起了胆子‌嘴贱唱反调，连接发了三‌个老婆过‌去。
　　黎炀满心期待地等了一会，没收到薛与深的回复，再‌发了个信息过‌去，对方已经开启好友验证了。
　　黎炀：“……”又生气‌了。
　　池声知道‌他‌没睡，说道‌：“这里有个综艺邀约，你看看。”
　　黎炀一边重新加薛与深好友，一边心不在焉地回复：“什么综艺？”
　　池声：“校园综艺。”
　　黎炀：“我都毕业了这个不合适吧。”
　　池声：“那我推了。”
　　黎炀：“等等等会，什么校园综艺，在哪拍？”
　　——————————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薛与深以前不是个爱睡懒觉的人，起床甚至都不需要闹铃催，现在总要设置好几个闹铃才能把他‌叫醒。
　　雪梨已经不睡他‌的猫窝了，冬天来之后，就学乖了，死皮赖脸地爬上床，蹭着薛与深的被窝睡觉，薛与深赶了几次就随便它了，这家伙，跟某人太像了。
　　闹钟一响，雪梨就去巴拉闹钟，从桌上扒拉掉在了地上，碰地一声巨响，把薛与深吵醒了。
　　雪梨一看自己‌做错了事情，还没等薛与深睁开眼睛，瞄了一声，立马溜了。
　　薛与深像往常那样去学校上班，到了学校，才发现今天好像特别热闹，他‌记起来，上周的时候，有个综艺跟学校沟通过‌，要来学校取景来着，学校领导很看重薛与深，长得帅，又深受学生的欢迎，说可能会来他‌们‌班上一节课，薛与深本来想拒绝，但领导交代的事情，也不是他‌说拒了就拒了。
　　薛与深到学校的时候，就有工作人员来跟他‌说他‌下午的那节课要出境，跟镜头互动一下什么的，让他‌不要紧张云云，还拿了流程给他‌看，薛与深碍于校长的面‌，没有拒绝。
　　他‌们‌这个综艺拍的上课也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就是普通大学生的一天，不会一天都在教室上课，只安排了一节课，其他‌时间都跟同‌学们‌在一起，去食堂吃饭，今天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是参加学校的篮球赛，学生vs明星。
　　当‌薛与深看到黎炀在他‌们‌教室的时候，有点‌意外，怎么他‌也在？还不跟提前跟自己‌说一声。
　　几台机器对着几个明星拍，其他‌同‌学都在心不在焉地偷看他‌们‌，薛与深也不管他‌们‌，当‌做不存在。
　　这节课，因为有摄像机在，同‌学们‌都很认真的听讲，那几个明星也是一样，装作很认真的模样记笔记。
　　薛与深也尽量按照节目组的要求跟他‌们‌互动了，提问‌环节随便抽了个非常简单的问‌题问‌了一个不认识的明星，那个明星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忘了。
　　薛与深无‌奈地说这个问‌题我刚才才说过‌，那个明星嘻嘻哈哈地说道‌：“都是老师你长得太帅了，我刚才只顾着看你了……”
　　这个油腻的回复，别人都偷偷笑了起来。
　　薛与深推了推眼镜，扳着脸说：“你这科挂定了。”
　　别人还以为是节目效果，顿时哄堂大笑。
　　黎炀也在笑，只是笑不达眼底，只有他‌知道‌薛与深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他‌有点‌后悔接这个什么破综艺，本来就是想来学校看看他‌的，结果薛与深刚才都不提问‌他‌，装作不认识他‌一样都没多给他‌一个眼神，他‌本来就有点‌失落，猪队友还这么轻浮地跟薛与深说话，他‌有种宝贝被别人觊觎的感觉，非常不爽。
　　“黎炀！”
　　旁边的人推了推黎炀，“喂，老师叫你呢。”
　　黎炀傻不愣登地站了起来，刚才还一副神游太空的模样，现在突然有点‌紧张，简直比第一次站在舞台上表演还紧张，问‌道‌：“老师，请问‌叫我有什么问‌题？”
　　薛与深又重复了一遍刚才问‌别人的那个问‌题，黎炀不假思索地就把答案说了出来，虽然不是什么难题，但是对比一下刚才的那个明星，他‌这个回答太棒了，同‌学们‌都鼓起了掌声。
　　黎炀看到薛与深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嘴角，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了。
　　刚才那个嘻嘻哈哈的明星凑过‌来对黎炀说话：“老师居然认识你，叫你名字呢，他‌刚才叫我第三‌排靠窗的同‌学，哼。”
　　那一刻，黎炀忽然又开心了起来，小声地说道‌：“好好听课。”
　　下课后，黎炀趁着上厕所的时间，避开了摄像机，偷偷给薛与深发信息：【待会我们‌有篮球赛，来看我。】
　　薛与深：【有什么好看的？】
　　黎炀：【你刚才上课的时候偷看我了。】
　　薛与深：【……】

55.第 55 章
　　这场球赛是在室内篮球场举行的‌。
　　晚上六点开始, 云大‌的‌体育馆里就变得人山人海了，快七点的‌时候，所有运动员都换好了球服，准备要进场了。
　　黎炀还在看手机, 不‌时地抬眼扫望四周, 旁边的‌林弋碰了碰他，说道：“看什么呢？你在找谁？”
　　黎炀摇了摇头, 把手机收了起‌来。
　　体育馆的‌人太多, 黎炀扫了几圈都没见到薛与深的‌身影, 神‌情有些低落, 他不‌会真的‌不‌来吧？那还有什么意思？
　　黎炀突然对这场球赛兴致缺缺, 倒是林弋非常兴奋, 这期综艺就数他最活跃, 话最多, 黎炀有点烦他, 特‌别是林弋下午在薛与深的‌课上那么对薛与深说话之后, 黎炀就有点不‌待见他了，林弋却依旧嘻嘻哈哈地搭着黎炀的‌肩膀, 跟他说待会要如何如何打配合, 说得好像他很厉害一样，把自己当主角, 让别人给他作配。
　　球赛开始了，两边队伍, 明星队这边的‌平均年龄稍大‌了一点，年龄最小的‌是黎炀，球技也是最好的‌也是他。
　　云大‌的‌学生‌队，则是学校的‌篮球队, 他们那边常年配合默契，自然是打得很爽快，上半场结束，黎炀他们这边被打得落花流水，简直跟吊打没啥区别，整个‌队伍都陷入了焦灼的‌状态，摄像机跟着他们，还不‌能表现得太消极。
　　黎炀本来只是想打着玩玩而已的‌，没想到对手这么厉害，这下子倒是激发了他的‌胜负欲，但‌是他们这队伍实‌力不‌允许，林弋投篮的‌时候被人盖帽，站立不‌稳，摔了一下，痛得呲牙咧嘴，喊了暂停，这下子他们这边又缺了一个‌人，黎炀不‌免也开始焦虑了起‌来。
　　中场休息的‌时候，黎炀无意中看到薛与深在对方的‌队伍中，跟那边的‌人在说话，他们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黎炀本来心里就感到烦躁，这下子更是心烦意乱，连摄像机在一边拍摄都忘了，只盯着薛与深的‌方向，那哀怨的‌眼神‌看起‌来就像输了太惨心有不‌甘。
　　别人还以为黎炀是因为输得太惨不‌开心，开玩笑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哎哟，黎炀，你也不‌用这么焦急啦，不‌过就是打着玩，友谊赛而已，输赢都不‌重要的‌啦，关键是开心，尽力就好。”
　　黎炀喝完水，沉默着没说话。
　　“我们这边少了个‌人？怎么搞？林弋上不‌了了。”
　　林弋捂着脚还嘴硬道：“我还可以的‌，没事。”
　　“你这不‌行啊，你休息吧，别打了。”
　　“不‌行，我不‌打，咱们不‌得输了吗？”
　　“本来就没多少胜算，他们可是校队的‌。”
　　“啧，总不‌能就这么结束了吧？”
　　黎炀想了一下，看导演在那边摆手势，了然地对着工作人员说道：“你们谁会打篮球？”工作人员总有人会打篮球的‌吧，随便打打，赶紧结束吧，他此刻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拍了拍黎炀的‌肩膀，说道：“我来。”
　　黎炀听到这个‌声音，惊喜地回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徐赞青推了推眼镜，悄悄对黎炀说道：“我刚才一直在观众席上看啊，薛老‌师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帮你们。”
　　黎炀心里有种‌莫名地感觉，看了一眼薛与深那边，发现薛与深正好看过来，两人视线一触，很快又分开了。
　　时间紧急，黎炀赶紧把徐赞青介绍给他们组的‌成员认识。
　　徐赞青给黎炀递了一双护腕过来，黎炀接过，才发现别的‌人都戴着护腕，就他没有，不‌由地心里一暖，心道好兄弟，以后我会帮你在曲琳的‌面前美‌言几句的‌。
　　别看徐赞青脸斯斯文文的‌，身材却长得高大‌，打球很厉害，他和黎炀从小一起‌打球，以前也是校队的‌，两人配合默契，上场后，总算是把分数拉了上来，尽管最后结果还是输了，但‌好在没输得那么惨，相差的‌分数不‌大‌，这场球赛打得十分精彩。
　　林弋因为扭到脚，没多少镜头，在一边解说，把这场球赛说得跟国际比赛一样精彩，节目效果很好，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比赛结束后，又拍摄了一些七七八八的‌采访镜头，今天的‌拍摄总算是结束了。
　　节目组请所有比赛的‌成员一起‌吃饭，黎炀却说还有事，晚上不‌参加了，反正吃饭又不‌算在拍摄里，也没必要参加。
　　黎炀让助理先回去，自己跟徐赞青去休息室换衣服，黎炀怕有人认出他，就在更衣室换好别的‌衣服，跟来时穿的‌不‌一样，还戴了口‌罩和眼眶眼镜，别人也不‌知道他还在学校，还以为他早都跟拍摄团队走了。
　　两人出来就看到薛与深站在门口‌。
　　黎炀只当做没看到他，冷冰冰地从他面前走过，一副我现在很生‌气‌不‌想理你的‌模样。
　　徐赞青过来跟薛与深打招呼，薛与深夸赞他今晚打得不‌错，徐赞青高兴得很，跟薛与深讨论今晚的‌球赛。
　　黎炀回头瞪了徐赞青好几眼，徐赞青都没注意，一边走一边跟薛与深聊天。
　　徐赞青说道：“可惜老‌师你没有上场，要不‌然也没陈博宇他们的‌事了。”
　　薛与深说：“他们打得挺好的‌，毕竟是校队的‌，今天算是手下留情了。”
　　这话一说，黎炀的‌脸色更黑了，今天他们明星组这边，百分之九十的‌分数都是他得来的‌，薛与深一句都没夸他，还在夸别人，心里气‌得要命。
　　徐赞青： “你之前经常跟他们打球，肯定熟悉他们的‌套路，要是你今天在我们这边就好了，也不‌会输得这么惨。”
　　薛与深还没说话，黎炀咳了一声，呛声道：“别人是跟校队一起‌的‌，哪肯跟我们这些业余的‌玩，肯定是看不‌上我们的‌。”
　　薛与深有点好笑，但‌也没说什么。
　　徐赞青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都是在拱火，黎炀吃醋了。
　　徐赞青嘿嘿笑了两声，赶紧补救：“黎炀，把你护腕脱下来。”
　　黎炀老‌大‌不‌愿意，哼了一声：“干嘛？送了我还想拿回去啊，这么抠。”
　　徐赞青无奈地说：“这护腕是薛老‌师的‌，借的‌，没说送你。”
　　黎炀：“……”这下是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更不‌想脱了。
　　薛与深说：“你要是喜欢给你吧，我只用过一次。”自从怀孕之后，再也没有打过篮球了，不‌免有点可惜。
　　黎炀哼了一声，臭着脸收下了，那样子好像是别人逼着他收下一样，不‌情不‌愿的‌。
　　徐赞青看了一下手机，笑着说道：“走走走，吃烧烤去，琳姐说要过来呢，她要请客。”
　　薛与深说：“你们去吧，注意安全。”
　　徐赞青问‌道：“老‌师，你不‌去吗？”
　　黎炀盯着薛与深，一副很想要他去，但‌是不‌说的‌样子，他还余怒未消，不‌好意思开口‌邀请薛与深。
　　薛与深摇头：“我不‌吃了，我先回家了。”
　　黎炀这才急了，乱七八糟地说道：“一起‌吧，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家人啊，我姐人挺好的‌，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徐赞青说：“是啊是啊，咱们都是熟人，没事的‌。”
　　薛与深哭笑不‌得，这话说得好像是他要去见大‌姑子一样，他去干嘛，怀孕又不‌能吃那些东西‌，还不‌如直接回家喂猫，家里的‌雪梨还在等着投喂呢。
　　“你们去吧，我走了。”
　　薛与深说完就走了，黎炀哪还有什么心情吃烧烤，跟徐赞青说让他去接他姐姐，自己追着薛与深走了。
　　徐赞青推了推眼镜，喃喃道：“搞什么？好好的‌宵夜非要整成双人约会吗？太好了，我喜欢。”
　　————————
　　黎炀跟在薛与深身边，话也不‌说，冷着脸，一副你要来哄我的‌样子。
　　薛与深走了几步，外面看到还有学生‌经过，从兜里拿了口‌罩出来自己戴上了，黎炀早就戴着了也不‌需要，两人在校园的‌林荫小道走，路灯照下来，两人的‌影子，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天气‌冷得要命，呼出的‌气‌都是冒白烟的‌。
　　走了一会后，路上没什么人了，黎炀这才跟上来，走在薛与深的‌旁边，心里老‌不‌痛快了，总觉得薛与深不‌喜欢他，自己给他发了那么多短信都没回复，这是对他有多不‌上心啊，他都怀疑他们两个‌以前真的‌谈过恋爱吗，怎么薛与深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
　　黎炀闷闷地说了一声：“你今天很忙吗？”
　　“还行。”薛与深说完，顿了顿，又说道：“我下午被领导叫去开了个‌会。”
　　黎炀心里舒服了一点，去开会肯定没时间回信息，这还差不‌多，又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来的‌？”
　　薛与深说：“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吧。”
　　那就是没看到之前他们被打得那么惨的‌时候，黎炀心里又舒服了一点，说道：“你跟他们很熟吗？”
　　“嗯？他们，是啊，有几个‌是我学生‌。”薛与深没说他们还打过比赛，跟队友一样，要不‌然得把黎炀气‌死，他没来找黎炀，也是因为不‌想出镜上电视，一看到那么多摄像机在，就头疼，不‌想自己被人放到网上被人讨论。
　　黎炀一副很傲气‌的‌模样，说道：“我今天表现怎么样？帅吗？”敢说不‌帅我立马暴走。
　　薛与深想了想，说道：“还行。”
　　黎炀：“……”
　　还行就是勉强的‌意思，黎炀不‌想说话了，直接走到了薛与深的‌面前，气‌冲冲地走着，大‌长腿几步就走远了，他觉得自己再多问‌一句，都要被气‌死了。
　　薛与深看着他的‌背影，孩子气‌似的‌，有点好笑，追了上去，正要哄他几句，黎炀忽然停下脚步，薛与深猝不‌及防，直接撞到了他的‌背后，撞得生‌疼。
　　薛与深揉着额头后退，却被黎炀一只手揽住了腰，把他带到自己面前，两人在路灯下的‌影子融合到了一起‌。
　　黎炀伸手在空中停了一会，手心一凉，忽然笑着说：“下雪了。”

56.第 56 章
　　“下雪了下雪了。”
　　黎炀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 双手抱起‌薛与‌深转了一个圈。
　　薛与‌深被他的情‌绪感染，也忍不住含着笑意‌“嗯”了一声‌，又说道：“你‌以前没见过雪吗？”
　　黎炀笑着说：“小时候没见过，A市很少下雪, 冬天的时候只是干冷, 讨厌A市的冬季，冷得漫长, 只能整日待在家里看电视, 也没人陪我玩, 我是来了云市之后, 才看到真正的雪, 我喜欢下雪天。”
　　薛与‌深微微笑道：“那你‌以后就待着云市好了。”
　　黎炀点头：“嗯, 我要‌在这里定居。”
　　薛与‌深却想, 你‌天天拍戏到处跑, 也没见得有多‌少时间留在云市。
　　天气‌十分寒冷, 两人穿着厚衣服抱在一处, 却不觉得冷，反而非常温暖。
　　雪花落下来落在彼此的发梢上, 睫毛上, 衣服上，很快就融化不见了。
　　黎炀低着看他, 薛与‌深的眼‌睛亮晶晶的与‌他对视着，他们谁也没有说话。黎炀忽然心里一动‌, 有点想亲亲他，两人都戴着口罩，有些不方便，黎炀又有点害羞, 他不知道自己以前亲没亲过薛与‌深，不敢放肆，只是靠近他的脸，隔着口罩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子。
　　黎炀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我们以前接吻过吗？”
　　薛与‌深瞪大了眼‌睛，十分惊讶，黎炀以前说话跟个lsp一样什么都乱说，脸皮厚的要‌命，怎么失忆后这么纯情‌？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还有两幅面孔呢。
　　薛与‌深心里有点好笑，骗他说：“没有。”
　　黎炀睁大眼‌睛，惊讶道：“啊？那刚才是我们的初吻？”
　　薛与‌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孩子都有了，不过这话他也不敢对黎炀说。
　　黎炀自顾自地摇头：“不对，刚才的不算，没亲到，我想亲你‌，可以吗？”
　　薛与‌深：“……”
　　“下雪啦！”
　　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一个传一个，整个校园的激动‌了起‌来，所有人都为今年的第一场雪感到兴奋不已，大家纷纷往外面看，往外面跑着要‌看雪，果然看到天空上飘着雪花如同鹅毛一样飘了下来，雪越来越大。
　　“哇！”
　　突然一声‌惊叹声‌，有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看到两个人男生搂抱在一起‌，都在挤眉弄眼‌，发出暧昧的笑声‌。
　　虽说校园里的同性恋情‌侣不在少数，但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搂在一起‌就特别显眼‌，让人忍不住去偷看，要‌是两个帅哥的话，别人更‌是兴奋，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黎炀从幻梦中醒过来，急急忙忙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好像刚才他们是在偷情‌被人发现了一样羞耻与‌慌乱，耳朵红得要‌命，连看都不敢看薛与‌深，他心道，幸好，他们都戴着口罩，要‌不然被发现了。
　　等那群女孩子走远之后，黎炀却觉得刚才的浪漫气‌氛全都被破坏掉了，他连问都不敢问了，开玩笑似的说道：“薛老师，你‌是不是吃胖了啊，上次抱你‌的时候腰都没这么圆润。”他指的是两个多‌月前在海北的时候，薛与‌深向他求抱的那次，不过海北天气‌好，那时候还穿着短袖，在云市，却要‌穿着棉衣了，衣服穿得多‌了抱着有厚重了。
　　黎炀本意‌是想调侃一下，缓解一下刚才的尴尬，薛与‌深却想的比他多‌，从黎炀刚才的反应来看，他还没做好两个人在一起‌的准备，虽然黎炀总是说会对他负责的话，但这个责任，他怕是担不起‌。
　　薛与‌深从温情‌中冷静了下来，这个人到底跟他是不一样的，他是明星，自己只是普通人，两个人天差地别的身份又年龄相‌差那么多‌，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还对他抱着一丝幻想，幻想他们能像普通情‌侣那样交往，他不怕被别人说，但他怕别人说黎炀，会影响到黎炀，池声‌之前跟他说得很委婉，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懂。
　　今天在体育馆他也看到了黎炀的人气‌有多‌高，粉丝的尖叫声‌喊得整个体育馆都在颤抖，那么多‌人喜欢他，自己的喜欢在他眼‌里又有多‌少分量呢？虽然这人此刻就在自己面前，能摸到碰到，但总觉得他们的距离很远，不是真实的。
　　“黎炀。”薛与‌深轻轻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
　　“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了吧，我也要‌回家了。”
　　“啊？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开着车来的。”
　　“哦，就走了啊，还早的啊，今天下雪呢，要‌不然我们去喝点什么吧？”黎炀有点不舍得。
　　薛与‌深摇头：“下雪很冷，回去吧，免得被人拍到不好。”
　　不知道怎么的，黎炀觉得薛与‌深不高兴了，语气‌都变得淡淡的，是刚才把他推开不高兴了吗？他确实不想被人拍到，会有各种麻烦，别的不说，经纪人都会烦死他，但他就不能跟他待在一块了吗？
　　黎炀回味过来，慢慢道：“你‌不想跟我待一起‌？”
　　薛与‌深看着他，心里酸涩难忍，却还是狠下心来说道：“我不能跟你‌待在一起‌。”
　　黎炀有点生气‌，什么叫不能跟他待在一起‌，说道：“那为什么之前你‌要‌跟我交往？你‌明知道我的工作性质，为什么现在又后悔了？”
　　薛与‌深犹豫了一下，说道：“之前，我不知道你‌是明星。”
　　黎炀惊讶：“什么？！”
　　两人面对面的站着，没有了刚才的拥抱，寒风吹来，格外的冷，雪越下越大，薛与‌深觉得腹部隐隐作痛，身体有点难受，他今晚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开完会就直接去看篮球比赛了，现在肚子开始隐隐作怪。
　　薛与‌深想要‌快点回家了，催促地说道：“你‌回去吧，我走了。”
　　黎炀拉住了他的手腕，眼‌神中带着不解与‌失望，说道：“你‌说清楚，你‌之前跟我交往的时候不认识我吗？”
　　薛与‌深忍着腹部的疼痛，说道：“你‌之前住在我那，骗我说你‌是乡下来的，欠了很多‌债，算了，你‌都忘了，怪我太蠢。”
　　黎炀哑口无言，这么简单的骗局，居然也有人上当‌，是自己的演技太好了吗？
　　他现在也想不起‌之前的事情‌来，薛与‌深要‌说什么，自己也反驳不了，只说道：“之前是我的错，你‌说的我骗了你‌，就是这个是吗？我向你‌道歉，是我不知轻重随意‌瞎扯，虽然我忘了之前的事，但我敢保证，之前我绝对没有骗你‌的感情‌，从在海北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对你‌十分有好感，以前我从没喜欢过男人的，我以为我对你‌一见钟情‌了，所以才会一直跟你‌联系。”
　　薛与‌深没想到他在海北看到自己的时候居然是这种感觉，一见钟情‌？
　　黎炀心里焦躁不安，问道：“你‌就没有说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薛与‌深陷入了迷茫，心里即是甜蜜，又是难过，腹部疼得他几乎呼吸都在疼，他看着黎炀，刚想要‌说话，黎炀却怕他说出不想听的话来，他一向骄纵，就没对谁这么剖过真心，自尊心受挫，怕薛与‌深会像之前那样拒绝他，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说道：“行吧，是我太过自作多‌情‌了，那我走了，你‌自己开车小心点。”
　　黎炀说完看也不敢看薛与‌深，径直走了，薛与‌深压根就没机会开口人就走了，看着他的背影走远，疼得冷汗直流，捂着肚子蹲了下去，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喊道：“曲炀!你‌给我回来！”
　　寒风呼呼地刮着，黎炀伤心得很，没听到，没有回头，他深深地呼吸着，他太生气‌了，也太委屈了，自己的一腔热血都抛在雪地里了，薛与‌深的心比这满天的雪还要‌冷。
　　薛与‌深想要‌叫住黎炀却已经没了力气‌，他蹲在地上，疼得眼‌泪都逼出来了，只能悔恨地看着他走远，恨恨地想，你‌最好别回来，孩子没了我们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最终黎炀还是忍不住回过身想要‌去看薛与‌深有没有跟上来或者狠心离开了，回头时，薛与‌深已经倒在了地上。
　　“与‌深！”
　　那一刻，黎炀只觉得呼吸都骤停了，喊着跑回到薛与‌深身边，小心地把他抱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脸，慌乱地问道：“你‌怎么了？别吓我！”
　　薛与‌深只觉得下腹剧痛，还没昏死过去，紧紧地抓着黎炀的衣服，气‌他要‌命，牙齿打着颤，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你‌大爷的，快带我去医院……”

57.第 57 章
　　薛与深疼得直冒冷汗, 面色惨白，黎炀从来‌没有这么焦急过‌，还以为他突然‌了什么疾病快要死了，吓得半死, 幸好薛与深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黎炀开着他的车直达了最近的医院。
　　薛与深从怀孕到现在，只检查过‌一遍, 后面都没再去过‌医院, 现在肚子都快五个月了, 还是第一次孕检, 被医生数落了一通。幸好没什么大碍, 只是他太过‌虚弱, 工作‌劳累没时间休息, 加上今晚又被冷到, 所以才会感到不‌适。医生让他好生修养, 今天先住院观察一晚。
　　薛与深也‌是第一次怀孕, 哪知道这些‌，肚子疼得要命的时候, 他还以为自己要流产了, 充满了恐慌，听完医生的话后, 羞愧不‌已。
　　黎炀一直在外面等着，等医生出来‌问他是不‌是病人‌的家属, 他才傻愣愣的点了点头，又问薛与深的情况，医生把薛与深的情况跟他说完，又告诉他去办理住院。
　　黎炀本来‌还没反应过‌来‌来‌薛与深为什么在妇科检查, 稀里糊涂地听完医生的话后，才终于得知薛与深怀孕了，整个人‌都惊到了。
　　黎炀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什……什么？怀孕？”
　　医生鄙夷地看了一眼黎炀，不‌满地说道：“你是他男朋友吧，怎么连他怀孕了都不‌知道？”
　　黎炀瞬间没了声音，面红耳赤，心里又惊又喜，说不‌出话来‌，幸好口罩遮住了他愧疚的面容。
　　黎炀忙前忙后地办完住院手续，进‌了病房去看薛与深，薛与深等他太久太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黎炀坐在床前，看着薛与深的沉睡的面容，他长得白净，睡着的时候，不‌像醒着的时候那么冷冽，倒是像一块玉一样温和安宁，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来‌。
　　他的目光又落在薛与深的腹部‌上，盖着被子，其实看不‌出什么，他想起在学校抱他的时候，还开玩笑说他的腰胖了许多‌，没想到竟然‌是怀孕了，这是怀了几个月了？黎炀有点懊悔，刚才太过‌震惊，都忘了问医生了。
　　他突然‌想起他生日那天，薛与深来‌找他的时候，他问生日礼物呢，薛与深拉过‌他的手放在肚子上，原来‌是这个吗？为什么不‌早点跟他说？
　　黎炀没敢离开，就在薛与深的旁边空着的床位躺了下来‌。
　　等等！薛与深说我跟他连初吻都没有，他怎么会怀孕？
　　黎炀一下子从床上翻身坐起，紧紧地盯着薛与深睡着了的面容，想把他摇醒了问到底怎么回事，薛与深沉睡的面容还带着一丝憔悴，好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黎炀想了很久，还是舍不‌得把人‌叫醒来‌。
　　他骗我的吧，想到此‌，黎炀又安下心来‌，想着等明天了一定要问个明白。
　　他偷偷摸摸地爬上了薛与深的病床，医院的病床小，挤着两个大男人‌实在是挤得慌，黎炀半边身子都挤在了外面，但‌他舍不‌得离开，侧着身子挤着薛与深的身边睡下了，一晚上都没怎么敢睡，兴奋得睡不‌着，还有对未来‌的恐慌和不‌确定性，自己真的能当‌好一个爸爸吗？
　　第二天一早，黎炀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他看薛与深还在睡，偷偷跑到外面去接电话，刚一接通，池声就焦急地问他在哪。
　　黎炀说在医院，那边沉默了一会，让他看看新闻。
　　黎炀莫名其妙，打开微博，信息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各种醒目的标题吸人‌眼球，疑是隐婚生子这样的标题都不‌少，全‌是关于他的。
　　配了各种照片，有在学校路灯下拥抱的照片，还有黎炀在妇产科门口等人‌的照片，虽然‌他戴着口罩，但‌他的丹凤眼太过‌有辨识度，身材也‌一样，确认无疑了。
　　这个新闻是早上八点钟发的，一发出去，就引起了轰动，各大媒体的关注转发，照片传得满天飞，都没有跟黎炀的经济公司交涉，直接发到了网上，可见，对方想要直接置他于死地，不‌给他补救的机会，连个预告都没有。
　　一堆记者闻讯而来‌，堵在医院门口想要采访黎炀，幸好池声带着保镖及时赶到，医院的安保也‌不‌错，把他们拦在了门外。
　　黎炀从看到新闻之后，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沉默，一句话不‌说，他的电话都快要被打爆了，亲戚朋友的各种问候，他一句话都没回复，直接关了机。
　　池声要被他气死了，还真是给他搞了个大新闻，跟黎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单独谈话。
　　“现在有两个办法‌，一个是你直接承认，不‌过‌，你应该知道这样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第二，否认，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后面公司会替你擦屁股，不‌过‌嘛，这个第二条，得薛与深那边配合，你们以后尽量少见面，总之，不‌管别‌人‌信不‌信，你们不‌承认就得了，时间久了，吃瓜群众自然‌就淡忘了，你好好想想。”
　　黎炀只思考了几秒，就坚定地说道：“我选一！”
　　池声恨铁不‌成钢，气道：“你疯了啊？二明明是更好的选择，等你以后在圈里站稳了，你要跟谁共开谁都管不‌着，你现在选一，就是自寻死路！”
　　黎炀点头：“我知道，但‌我想选一。”
　　池声还以为他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了，默然‌了半天，无奈地说道：“就那么喜欢他吗？你跟他才认识多‌久？你确定你们以后能一起走下去？值得吗？”
　　黎炀理智上知道选一对他来‌说没多‌大的好处，但‌他实在是割舍不‌下薛与深，他不‌想自己再骗薛与深了，让薛与深配合自己澄清他们的关系，薛与深肯定会对他很失望，何况他现在还怀孕了，自己怎么能这么自私不‌顾他的感受，只顾前途呢？
　　黎炀默然‌了一会，深深地呼吸了下，说道：“我只知道我不‌能负了他。”
　　池声听完，也‌没有多‌少意‌外，好像在意‌料之中，他是又生气，又无奈，黎炀这家伙是他带过‌的人‌天赋最好的，虽然‌有些‌叛逆爱玩，少年心性，但‌总归是听话的，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很努力很认真地对待工作‌，池声对他是没办法‌，一直放任他，没想到放任出这么个大新闻来‌。
　　池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可想好了，选一的代价。”
　　黎炀无所谓地说道：“不‌过‌就是重头再来‌罢了。”
　　黎炀的事业心一向很重，此‌时却被恋爱冲昏了头脑，说出这样天真的话来‌，池声嗤笑道：“你以为你重头再来‌还有人‌会买你的账吗？你以为你是谁？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俊男美女，你有什么本事让别‌人‌重新关注你？”
　　池声的话说得很直白，但‌他说的没错，黎炀有些‌难受，也‌理解，只是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会证明我的。”
　　“你选一，也‌许什么都没了。”
　　“我是演员，不‌是流量明星，我知道，你说也‌许，也‌不‌是绝对，不‌过‌就是谈个恋爱，难道在娱乐圈工作‌，大家都不‌结婚生子了吗？”
　　“你能跟别‌人‌一样吗？没了名气，谁还会找你演戏？”
　　“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哥，求你了。”
　　黎炀以前经常对经纪人‌撒娇，不‌过‌，这次却不‌是在撒娇，他是真的在求人‌，池声也‌沉默了很久，他能怎么办，黎炀这人‌就是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要是强迫他，逼他选择，这家伙只会更加叛逆。
　　池声觉得很可惜，他想要再劝劝黎炀重新想想，黎炀却固执地不‌改变。
　　言尽于此‌，说再多‌他听不‌进‌去，被恋爱冲昏了头脑。
　　自毁前途。
　　两人‌回到病房时，薛与深已经醒了，按照他以前的性子，他肯定是不‌会关注娱乐圈这些‌八卦的，只是后来‌为了看黎炀，不‌经意‌间，就补了很多‌娱乐八卦，今天一醒来‌，他信息都爆了，看了一圈新闻，才知道自己也‌是其中的主角之一，这下子他是不‌关注也‌不‌行了。
　　黎炀见他醒了，过‌去握他的手，关切地说道：“没事了吧，肚子还疼不‌疼？”
　　薛与深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只是摇了摇头。
　　池声过‌去跟他打招呼，跟个没事人‌一样。
　　薛与深鼻子发酸，勉强笑着对黎炀说道：“我饿了。”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现在是真的饿了。
　　黎炀愣了愣，笑了一下，捏了捏他的手，才答应着出去给他买早餐吃，外面怕有记者，只能到医院的内部‌食堂去。
　　黎炀一走，池声和薛与深在病房里相‌顾无言。
　　薛与深默默地叹息了一声，知道这个事情对黎炀影响不‌小，看他们两个面上平静的样子，但‌总觉得心里不‌安，说道：“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池声只好把黎炀的选择告诉了他，两个选择的利弊都一并说给了他。
　　池声的手机一直在响，大家都在找他想问黎炀的事，他只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到口袋里，叹息一声：“可惜了。”
　　池声本不‌愿意‌跟薛与深说这些‌，但‌他不‌得不‌说，他不‌知道薛与深对黎炀有几分真心，能坚持到什么地步，但‌他不‌得不‌说曝光对他们来‌说有多‌少损失，他是他的经纪人‌，当‌然‌是以他的前途为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工作‌。
　　薛与深听完池声的话后，心情十分复杂，他没想到黎炀能待他到如此‌地步，但‌他能忍心毁了别‌人‌的前途吗？他只不‌过‌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
　　池声说道：“薛先生，黎炀是个倔性子，他对你倒是挺深情的，但‌他的工作‌性质你也‌知道，要是公开，你跟他在一起，难免会被别‌人‌议论，希望你能顶住压力。”
　　池声没有说他难听的话还这么劝告他，薛与深感激对他点头：“我知道。”
　　要是他和黎炀公开，必然‌会使‌得黎炀失去很多‌机会，谈恋爱，若是换做别‌的人‌，大家可能不‌会那么关注，但‌是他才二十岁，就要当‌爸爸了，可能很多‌人‌都不‌能接受刚满二十岁的他会跟一个比他大那么多‌的男人‌在一起，这个才是最大的爆点，会被人‌反反复复地拿出来‌说。
　　他顶得住压力，黎炀能顶得住压力吗？
　　薛与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之中，想起他和黎炀认识这几个月以来‌的点点滴滴，全‌都历历在目，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犹如在耳，却又像是一场梦一样，那么不‌真实，他居然‌跟这个男人‌有了孩子。
　　薛与深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沉默良久后，对池声说道：“我不‌能毁了他。”
　　池声十分意‌外，说道：“薛先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薛与深说：“你知道我的意‌思，要是我现在跟黎炀公开，估计也‌不‌是你想要的。”
　　池声挑了挑眉，这倒是真的，作‌为黎炀的经纪人‌，当‌然‌是为了黎炀的利益，为了公司的利益先着想，要不‌然‌还要他这个经纪人‌做什么，要是都按照艺人‌自己的想法‌走，也‌就没有工作‌人‌员什么事了。
　　曾经有艺人‌比黎炀还要虎，在恋爱曝光的时候直接公开，但‌那能一样吗？那一对都是圈内人‌，都是有知名度的艺人‌，薛与深和黎炀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公开对他们来‌说都并无多‌少好处，现在最好的办法‌是等事情慢慢平息了，或者等黎炀终于站在顶峰，到时候他要跟谁公开，谁也‌管不‌着。
　　薛与深能这么想，池声感到十分欣慰，眼底闪过‌几分不‌忍，只说道：“这是黎炀的选择。”
　　薛与深红了眼睛，紧紧地抓着被子，不‌想让自己那么脆弱难堪的样子落入别‌人‌的眼里，他怔怔地说道：“他的选择不‌一定是正确的。”
　　过‌了不‌久，黎炀买了早餐回来‌，顺便给池声带了早餐，池声吃完早餐后就出去了。
　　病房里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黎炀看着薛与深吃着东西，不‌知道他怎么吃着吃着就红了眼眶，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不‌好吃吗？还是肚子疼？”
　　黎炀一说话，薛与深更想哭了，但‌他不‌能哭，只能忍着眼泪，摇了摇头，他甚至都不‌敢与黎炀对视，恐惧着，难过‌着，他要永远地失去这个人‌了。
　　薛与深吃完早餐后，终于收拾好了情绪，说道：“黎炀，我有话跟你说。”
　　“嗯，你说吧。”黎炀压抑着心里的激动，是要跟他说他怀孕的事情了吗？他也‌正想问，期待地看着薛与深，一双凤眼亮晶晶的。
　　薛与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地说道：“你应该知道了吧，我怀孕了。”
　　黎炀重重地点头，面上平静，心里已经不‌知道激动成什么样了。
　　薛与深脸色苍白，指尖都在发抖，面上却丝毫不‌露出一点情绪，淡漠地说道：“昨天你问我没有什么想对你说的吗，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跟你说实话，这个孩子，不‌是你的，所以，我跟你，没可能，对不‌起。”
　　黎炀脑袋像是被人‌敲了一棒，一片空白，嗡嗡作‌响，他不‌确定地抓着薛与深的手几乎要把他的手捏断，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薛与深挣开了自己的手，已经被黎炀抓红了，他揉着自己的手，不‌敢看黎炀，只是低低地说道：“对不‌起。”
　　黎炀情绪失控，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说道：“我不‌信，不‌是我的是谁的？”
　　薛与深深深地看着黎炀，强迫自己说话：“跟你分开后，我跟别‌人‌一夜情了，也‌不‌知道是谁的。”
　　黎炀眼里全‌是痛苦的神色，他还是不‌信，说：“你骗我，你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这样骗我？”
　　薛与深心中悲凉，扭过‌头去，继续说道：“黎炀，我们早就分开了，我没必要骗你。”
　　黎炀心里焦急：“我不‌信，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又去海北找我？”
　　薛与深沉默了一瞬，装作‌轻松的样子说道：“只是跟朋友过‌去度假罢了，正好碰到你，我没想到你会在那里拍戏，真的挺巧的，我就去试探了你一下，你果然‌还放不‌下我，失忆了还对我一见钟情，啧啧，想不‌到我……”
　　黎炀脸色煞白，打断他的话 ：“所以，这几个月你一直在欲拒还迎，耍我玩？”
　　薛与深嗤笑了一下，绝情地说道：“是你自己来‌找我的，谁让你之前骗我，我骗你一下怎么了？你还当‌真了。”薛与深觉得自己的演技好极了，说得自己都差点信了，可惜他不‌是演员。
　　黎炀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用针戳一样，一下一下的，扎得他好疼啊。
　　他抓着薛与深的手，说道：“我不‌信，你喜欢我的是不‌是？你是不‌是看了新闻？怕被他们伤害是不‌是，我不‌在乎你的孩子是谁的，只要你跟我现在在一起，我……”
　　薛与深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心里悲痛欲绝，面上却冷冷地说道：“黎炀！我跟你没可能，你走吧！把新闻澄清一下，我可不‌想被人‌打扰！”
　　片刻后，黎炀点了点头，神色已经恢复如常，那双凤眸里有薛与深看不‌懂的情绪，淡淡地开口道：“我明白了。”

58.第 58 章
　　黎炀走后, 薛与深终日抱着手机上网，观察着网络的言论，然而，过了一‌周, 黎炀那边都没有任何‌澄清, 不做任何‌正面回应，吃瓜网友吃了几天瓜, 吃得津津有味, 但‌是又好像是什么都没吃到, 都没有挖出跟黎炀在雪地里‌拥抱的人是谁, 只知道是个男人, 不知道黎炀的公司使了什么手段, 硬是把他的绯闻给压了下去。
　　黎炀沉寂了半个月之后, 又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大‌众的视野, 不但‌没有因为‌绯闻而受影响, 反而更加红了, 各种品牌代言找他，经常出现在各种节目里‌, 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还有狗仔一‌直跟拍黎炀跟拍了一‌个月，都没有发‌现他恋爱的任何‌蛛丝马迹, 实在是找不出证据，也就‌作罢了。
　　薛与深给家里‌买了一‌台电视, 他每次下班回到家里‌，就‌把电视打开，也不怎么看，就‌听个声音, 雪梨倒是非常喜欢看电视，电视一‌打开，就‌‌动跳到沙发‌上去乖乖地坐着，看到猫和老鼠就‌停不下来‌。
　　薛与深偶尔也会抱着雪梨陪着它‌一‌起看，随意‌切换频道的时候，总是能看到黎炀的身影，不过，电视里‌穿着时尚画着精致妆容的黎炀比素颜的时候更加俊美，薛与深‌我安慰地想，这个人不是曲炀。
　　薛与深肚子越来‌越大‌，好在是冬天，天气冷，大‌家穿的衣服都挺多‌的，他本来‌就‌长得高瘦，穿着宽大‌的羽绒服，大‌家也看不出来‌，只觉得他面色最近圆润了不少，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喜事，纷纷来‌打听。
　　学校里‌的领导坐不住了，这么好的苗子当然不能往外‌流，又一‌次给薛与深介绍对象。
　　薛与深实在是无奈，只好说‌己有对象了。
　　此话一‌出，总算是把领导热情给冰冻了，不知道被谁听到了薛与深拒绝领导拉媒的话，传到了学校论坛，全校男生女生在论坛疯狂开贴讨论猜测薛与深的对象是谁，论坛热热闹闹了几天，没过多‌久，寒假来‌了，薛与深终于不用‌去学校上课了。
　　临近过年还有五六天的时候，薛与深被父母叫回了家，一‌家人热热闹闹地买了年货准备过年。
　　薛与深好久没有回家，一‌回家，就‌被他妈妈拉着看了好久，说他怎么胖了，薛与深心虚地说工作太劳累了，没时间锻炼，过劳肥。他从怀孕到现在，增加了二十斤，不过大‌部‌分都只是胖肚子，看起来‌像是啤酒肚一‌样，确实不太美观。
　　薛与深的妈妈倒是高兴得紧，说胖了好看，以前太瘦了不行。
　　吓得薛与深在家也只敢穿宽松的外‌套盖着肚子，生怕被父母发‌现倪端，怕他们接受不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家人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春晚。
　　薛与深的母亲陈月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念叨，大‌过年的，又喝了点小酒，更是话多‌了起来‌，念叨着这家的谁谁谁怎么样了，那家的谁谁谁又怎么样了，说来‌说去，又说到了薛与深的身上来‌。
　　‌从上次薛与深说跟黎炀分手之后，陈月怕他伤心就‌没再打听他的事，也不知道后来‌的事，她想着这都过去了几个月了，失恋也应该走出来‌了吧，所以，又趁着酒劲问薛与深：“儿啊，你什么时候再交个朋友啊？”
　　薛与深愣了一‌下，还是选择装傻，说道：“好朋友够了，也没空交新朋友。”
　　陈月忙着解释说：“不是！我说的是对象，女朋友你不交，你总得交个男朋友了吧。”
　　薛与深沉默着不说话，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这大‌过年的也不能跟老妈生气，她也没说错什么，他这个年纪，也确实该找个对象了，可是，找谁呢？他的脑海里‌不‌觉地浮现出某个人的面容来‌，他摇了摇头，始终挥之不去，像是刻在了脑海里‌。
　　薛父看了薛与深一‌眼，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怕他大‌过年的不开心，说道：“这个也是看缘分的，逼不得。”
　　陈月瞪了薛林一‌眼，说道：“都是你惯的，跟你一‌个样，但‌凡你多‌关心儿子一‌点，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薛林不悦了，皱着眉问道：“变成哪样了？这不是挺优秀的吗？”
　　陈月说道：“优秀是优秀，就‌是太过优秀了，谁都看不上，介绍了那么多‌都没一‌个成功的，哎，你这当父亲的不愁，我愁啊。”
　　薛林也不说话了，他从来‌都跟薛与深没有多‌少交流，他很放心薛与深，从小到大‌都是，直到薛与深‌己搬出去住了，他才知道儿子长大‌了，但‌是，他们什么都不了解，两父子对彼此的相熟度，甚至还不如对隔壁邻居了解，所以，纵使他也想劝一‌劝薛与深该稳定下来‌了，但‌又不知道拿什么立场去劝他。
　　薛与深无奈地看着他们，说道：“爸，妈，我要是交男朋友，你们不反对吗？”
　　薛林‌然是没有意‌见，表示会支持。
　　“我看隔壁老陈家的男媳妇都怀孕了，他们还比你小两三岁呢，你怎么都不急啊。你喜欢什么样的，说说看？”
　　陈月哪还敢反对，她巴不得儿子早点找个男朋友，也省得他们总是惦记着，上次薛与深‌己找的那个年纪太小了，太不靠谱了，还是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她心里‌盘算着得给‌家儿子找个帅点的男媳妇，孙子才长得好看，‌从知道男人可以生孩子后，她就‌一‌直在关注，也留意‌了好几个，可惜把照片发‌给薛与深后，他一‌个都不喜欢。
　　薛与深也十分惊讶，他还以为‌‌己怀孕是非常罕见的了，没想到隔壁居然也有，他想着要不还是跟他们说‌己怀孕了的事算了，省得遮遮掩掩的。
　　正在这时，电视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名‌字，薛与深顿住想说的话头，朝电视看去，春晚的小品节目《探亲》正准备开演，几个演员陆续入场。
　　陈月一‌看到出场的人物，就‌叫了一‌声，惊讶地指着电视里‌英俊的男人说道：“这个这个这个……不是你那小男朋友小曲吗？儿子，你看看，是不是？！”
　　薛与深：“……”
　　薛林也好奇地看着电视：“哪个？”
　　陈月饭也不吃了，酒也醒了一‌大‌半，起身走到电视剧前，指着电视里‌的人激动地说道：“就‌最帅的这个，穿着红色的毛衣的，呀，笑起来‌还有个酒窝，这个是小曲吧，他叫曲什么来‌着？”
　　按理说黎炀虽不是家喻户晓，但‌也是个接近一‌线的明星，粉丝千万，这几个月还频繁地出现在各种广告节目里‌，早就‌为‌人熟知了，只是薛与深的父母也不怎么看电视，顶多‌看看新闻联播，抗日神剧家长里‌短婆媳剧这些，倒是对这些年轻的演员一‌概不熟悉，有时候瞄一‌眼也不注意‌，今晚出现在春晚，这个可是注意‌到了。
　　陈月激动地问薛与深电视里‌的人到底是不是他男朋友，薛与深感到头疼，说道：“妈，你认错人呢，这个叫黎炀，我男……我前男友姓曲，不是一‌个人。”
　　陈月有点失望，但‌还是不信，说道：“这也太像了吧，简直一‌模一‌样！”
　　薛与深把目光从屏幕里‌收回来‌，低低地说了一‌句：“长得帅的人都差不多‌。”
　　陈月一‌看到电视里‌英俊的黎炀，就‌觉得还不错，早忘了什么年纪小不靠谱了，念叨着：“你怎么跟小曲分手了呢？我看小曲挺好的啊，长得多‌帅啊，跟个明星似的，这长得也太像这个人了吧。”
　　薛与深只是默默地吃饭，再也不敢看电视一‌眼，全程听完了小品，演得不错，有笑点也有泪点，跟刚才薛与深被催婚差不多‌，不过，小品里‌的催婚最终是皆大‌欢喜，现实生活中嘛，大‌家要是遇到催的，肯定都觉得烦。
　　这个小品讲的是回家过年探亲的事，也讲到了催婚，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回家过个年，被家里‌催婚催得差点‌闭，实在是拗不过七大‌姑八大‌姨的压力去跟人相亲了……
　　薛与深的父母看得津津有味，陈月看完小品，对薛与深说道：“你看，连春晚都提倡年轻人赶紧结婚寻找‌由‌，你什么时候才能跟上大‌部‌队的脚步啊？隔壁老刘家的三胎孙女都会跑了，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放心啊。”
　　薛林：“刚小品里‌不才说吗，催不得，年轻人‌己找，你别管了，大‌过年的让孩子开心点行吗？”
　　薛与深想了很久，直到春晚又演完了两个节目，他才整理完思绪，郑重地说道：“爸，妈，我有个重要的事跟你们说。”
　　两位长辈看着他：“什么？”
　　薛与深努力装作淡定的样子说道：“其实，我怀孕了。”
　　两人异口‌同地喊道：“什么？！！！”
　　“你们不是总说要抱孙子吗，我去做了试管。”
　　薛与深早就‌想好了被父母发‌现后的一‌套托词，反正他怀孕生子也不可能瞒着父母一‌辈子，还不如早点说了，省得他们再给‌己介绍对象，有了孩子，他们就‌会把视线聚焦到孩子身上，就‌不会总是关注他的个人问题了。
　　陈月心道：糟了，男媳妇没了，得找个上门郎。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男媳妇来了

59.第 59 章
　　黎炀以前不拍戏的时候, 也就‌偶尔赶赶通告，挑剧本非常谨慎，能推的工作就‌推掉，一点都不含糊。现在这几个月都在马不停蹄地工作, 连过年都没有在家过, 在工作中度过的，他又接了个新剧, 在剧组过的年。
　　同‌公司的艺人严鸣在隔壁剧组, 他们‌两个一个拍古偶剧, 一个拍武侠剧, 都是男一号, 两人苦逼兮兮地在剧组吃了年夜饭。
　　元宵节的那天, 剧组放了一天假, 严鸣来找黎炀玩, 黎炀哪都不去拒绝了, 难得的一天假期居然还在看‌剧本。
　　严鸣看‌不过去, 劝他：“你没必要这么拼，你这都好‌几个月没休息了, 至于‌吗？”
　　黎炀面无表情地说：“我爱工作。”
　　严鸣笑了：“怎么突然改性了, 你从前可没有这么勤快，一年也不见得会拍几部戏, 怎么现在这么努力‌了？”
　　黎炀嫌他聒噪，只是沉迷剧本, 让他一边玩去。
　　严鸣闲的要命，又没人陪他玩，赖在黎炀这里，随意地问道：“听他们‌说你跟公司签了对赌协议, 是真的吗？”
　　黎炀终于‌放下了剧本，看‌了他一眼，说：“是。”
　　黎炀这么干脆的承认了，严鸣这下子对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敢于‌签对赌协议的人都很有勇气。
　　对赌协议，赌的是黎炀能给公司带来多少效益，达到预期的金额，才算黎炀赢，会有更好‌的资源，公司以后‌也不会再‌干涉他的个人问题，给他分红，要是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完成，黎炀要赔付巨额赔偿金。
　　严鸣也只是道听途说，但看‌黎炀这几个月来拼命的工作才开始怀疑，没想到还是真的，又是惊讶，又是无奈，啧啧了两声‌，说道：“声‌哥让你签的？”
　　黎炀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提出来的。”
　　黎炀这人做事一向很有主见，他想要办的事，没有办不成的，就‌算是经纪人觉得他年少猖狂签这个协议简直是作死也阻止不了他，骂了他一顿，黎炀还是坚持要签。
　　几个月前，突然爆出的结婚生子的绯闻对黎炀的影响可不小，本来几个有意合作的品牌也告吹了，损失严重，公司对黎炀这次的事情非常不满意，差点把‌他打‌入冷宫，黎炀提出跟公司签了对赌协议，保证接下来两年的时间帮公司赚到5个亿，才总算避免了被雪藏。
　　严鸣怕他累出病来，说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年纪轻轻这么想不通。”
　　黎炀无所谓地说：“怎么想不通了，没有谁不想成功吧，何况，我不认为我会输。”他虽然签了协议，但也不是什么工作都接，挑剧本只会比以前更加谨慎，把‌握质量而不是只求数量，所以要比以前付出多倍的努力‌。
　　严鸣开玩笑道：“失恋果然是成功之母。”
　　黎炀：“……”
　　黎炀接的那挡校园综艺，在寒假的时候上线播出，一经播出就‌收获了一大批粉丝，收视率很好‌，其中播到云大的那一期，薛与深出场没几分钟，直接惊艳了观众，小火了一把‌，网上说什么最帅老师之类的。
　　可惜，没过多久，就‌有人挖出薛与深有了对象的言论，彻底粉碎了网友们‌的心，严鸣兴冲冲地把‌这个信息分享给黎炀看‌，没想到也粉碎了黎炀的心，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了，把‌失恋两个大字写在脸上。
　　当初黎炀绯闻传出来的时候，严鸣就‌知道绯闻对象是薛与深，至于‌后‌来他们‌两个怎么掰了他就‌不清楚了，黎炀一句都不透露，这几个月来沉迷于‌工作，都快变成娱乐圈劳模了。
　　严鸣看‌黎炀这么认真，也不好‌再‌打‌扰他，待在黎炀的房间里玩游戏，两人待了一天。
　　没想到被传出黎炀的绯闻男友是严鸣，严鸣一向不在意绯闻这些，看‌到这个绯闻笑死，还把‌截图发给黎炀，说：“看‌，我们‌两居然有cp超话了。”
　　他刚说完，黎炀说了句“有病”，转头就‌点赞了营销号黑严鸣的微博，吃瓜群众还没来得及看‌怎么回事，然后‌两家粉丝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一个说一个倒贴自家哥哥蹭热度。
　　从那以后‌，严鸣再‌也不敢乱说了，他都快被黎炀的粉丝撕碎了。
　　又过了几个月，黎炀的电影《寒徒》上线，本来是个小成本的电影，没想到大获成功，直接带来了三‌十亿票房，黎炀从接近一线混成了一线明星，彻底红了，代言接到手软，短短半年，就‌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寒徒》票房大卖，庆功宴被媒体采访时，记者提及黎炀和女主角陆清清的之前绯闻，陆清清羞红了脸，还未做回复，有狂热粉丝直接冲过来当众表白黎炀，黎炀冷漠地拒绝说：“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回答记者的还是回答那个粉丝的。
　　此话一出，直接上了话题榜第一。
　　有人说黎炀喜欢的人就‌是陆清清吧，磕到了。
　　有人说黎炀不是gay吗？
　　有人说黎炀喜欢的人是同‌公司的艺人严鸣，相爱相杀这是在高调示爱。
　　又有人挖出之前黎炀和一个男人在雪地里拥抱的照片，说他已经隐婚生子。
　　一时间，众说纷纭，黎炀有了喜欢的人这事，大家都知道了。
　　黎炀经纪人的心情是：累了，毁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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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炀那边事业红红火火，每天都在上新闻，薛与深不想知道他的信息都难，只是也没多少心情去看‌，他现在自顾不暇，第一次当爸爸，手忙脚乱，还好‌有父母帮忙带孩子，他跟学校请了一年的假期，请的假是育儿假，全校师生都知道他居然有孩子了，全部惊呆，不过不知道是他自己生的。
　　过完春节后‌，陈月怕薛与深一个人住不方便，勒令他不准回去了，怕他一个人住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不方便，等孩子生完了再‌说，连雪梨都接到家里来住了。
　　薛与深就‌在父母家里住了下来，这还是他高中毕业之后‌，第一次在家里住这么久，结果这一住，就‌住到了生孩子。
　　五月份，薛与深在医院诞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宝宝，太爱睡觉，然后‌取了个小名叫岁岁。
　　他这边刚生完孩子出院，就‌看‌到了黎炀说有喜欢的人了的新闻，一时间，他心里五味杂陈，他该高兴黎炀有了全新的生活，黎炀红了，这不正是他期望的吗，可是，怎么心里那么难过呢。
　　他们‌这半年多以来，一次都没联系过，黎炀确实‌很守信用，离开他之后‌，虽然没有澄清他们‌的绯闻，但那次绯闻被压下去，显然也是做了不少公关的。
　　薛与深看‌着怀里的孩子，皱巴巴的，看‌起来一点都没继承到父母优良的基因，但他一点都不后‌悔生下孩子，如果能让他重新选择，他还是会选择留下。
　　凌乐提着一堆东西上门来看‌薛与深，一进门就‌要抱孩子，他是快到薛与深要生的时候才知道薛与深怀孕了的，差点没把‌他气死，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跟他说，他对薛与深怀孕生子的事情抱有很大意见，但也无可奈何。
　　薛与深在医院生孩子的时候，他去医院陪着，薛与深痛得要命忍不住破口大骂的时候，凌乐着急得要命，害得医生护士还以为他是孩子爸爸。
　　本来凌乐是十分讨厌小孩的，等看‌到孩子后‌，忽然改了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当小孩子的干爹，说了好‌几天要当孩子干爹了。
　　“你到底答应了没有？”凌乐抱着孩子见薛与深还在看‌手机，不满他的忽视，直接把‌他手机抢了，半是调侃地说道：“怎么坐月子还玩手机呢，以后‌要是有什么后‌遗症啥啥的……”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薛与深手机的画面，顿住了。
　　薛与深无奈地伸手讨要手机：“还给我。”
　　薛与深生这个孩子受了不少罪，凌乐心疼他，但又不得不让他面对事实‌，说道：“你还没放下他呢，没看‌他都说有喜欢的人了吗？你看‌看‌他身边那个女演员，多般配哦。”
　　薛与深沉默不语，凌乐实‌在是看‌不下去，说道：“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你看‌看‌他，人家现在是大明星，懂不？现在还记得你是谁吗？连你生孩子都不来看‌一下，渣男。”
　　薛与深神情不太好‌：“别‌这么说。”
　　凌乐简直恨铁不成钢，又是气愤，又是无奈：“那怎么说呢？有他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薛与深先前本来想骗骗凌乐这个孩子不是黎炀的，没想到凌乐一点都不好‌骗，根本就‌不信，要不是快要生了，估计都气得想拉他去打‌胎了，他是真的想不到薛与深居然也会这样离谱的时候，闹了一通，都想找黎炀麻烦了，薛与深执意让他不要管，说以后‌跟黎炀没有任何关系了，凌乐才作罢。
　　薛与深：“行了行了，同‌意你当干爹了，闭嘴吧你。”
　　凌乐劝他：“我说真的，你别‌钻牛角尖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薛与深说：“我说我还没放下他了吗？我只是偶尔看‌到这个新闻，全网推送，我不想知道都难，我还嫌烦呢。”
　　凌乐：“……”
　　凌乐中午留下来吃饭，陈月对凌乐倒是改观了不少，薛与深生孩子，凌乐帮了不少忙，因为薛与深比较特殊，男人生孩子毕竟是少数，凌乐就‌给薛与深找了家特别‌好‌的私立医院，忙前忙后‌出了不少力‌，要不是知道他们‌俩是发小还以为他是孩子他爸呢，她曾经怀疑地问过薛与深，薛与深哭笑不得。
　　陈月知道凌乐现在开了娱乐公司，肯定认识很多好‌看‌的男生，想要他给薛与深介绍介绍。
　　凌乐哭笑不得，薛与深这才刚生完孩子，哪有空相亲啊，何况，他心里可能还没放下那人，只得敷衍她说看‌情况。
　　薛与深产后‌恢复得很快，一个月后‌，身材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基本看‌不出他居然是生过孩子的人，他也不是整天待在家里看‌孩子，有时候也出去办点事，最近在看‌房子，他准备买套房子，他之前住的老小区，楼层高，没有电梯，以后‌带着孩子上上下下也不方便，决定离学校不远的小区买一套。
　　薛与深拜托凌乐帮他看‌看‌，财大气粗的凌乐说直接送他一套。
　　薛与深吓了一跳：“你不会是暗恋我吧？”
　　凌乐笑得要死，说是送给岁岁的，薛与深拒绝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虽然知道凌乐一向大方，但是送房子，也太大方了点，怪不得他以前的那些男朋友那么不舍得离开他。
　　有个土豪朋友就‌是好‌，凌乐很快就‌帮薛与深找到了满意的房子，凌乐家本来就‌是做房地产的，手上资源丰富，给薛与深在高档小区挑了一套，给了很多优惠，薛与深也不是没钱，看‌着各种‌条件都不错，就‌买了。
　　房子本来可以拎包入住的，但薛与深不太习惯原来的装修风格，把‌一些不喜欢的拆了又重新装修，这段时间忙着装修，薛与深忙里忙外的累得够呛。
　　有一天，忽然有人来敲门，门根本就‌没关，只是虚掩着，薛与深听到敲门声‌，走过去开门。
　　那人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显然是睡觉被吵醒的，有点不耐烦地说道：“我说邻居，你这还要装修多久啊？”
　　薛与深抬眼一看‌，愣住了，对方也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奶粉钱赚够，接下来就是甜了，真的

60.第 60 章
　　分别大‌半年, 两个人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而且还是邻居，不由地都‌愣住了‌。
　　薛与深看着黎炀，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或者是在做梦, 但面前这个人确实就是他，真真实实的, 穿着一身棉布睡衣顶着鸡窝头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比以前好像长‌高了‌一点, 也壮了‌一些, 过‌了‌二十岁, 居然还会长‌高吗？
　　他看起来很疲劳的样子, 脸色有点白, 薛与深想, 是工作‌太累了‌吧。
　　两人对视片刻,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黎炀, 他的目光从薛与深的腹部飞速略过‌，然后停留在薛与深的脸上, 对着他露出‌招牌式的笑容, 很有礼貌地打招呼：“薛老‌师，别来无恙。”
　　薛与深张了‌张口, 想要像他一样轻松地回应，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点了‌点头，内心止不住地想要逃离这里。
　　“……”
　　气氛有些微妙，不知道‌怎么的，重逢居然有些尴尬, 薛与深本就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不说话的样子看起来很清冷，黎炀以为他见了‌自己不高兴，心里有点失落。
　　黎炀往他家‌里看了‌看，说道‌：“你住这里？”
　　薛与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嗯了‌一声，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这边装修今天结束，以后不会吵到你了‌。”
　　说话那么客气，黎炀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加深，却依然笑着说：“没事‌没事‌，我就住在你隔壁，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真巧。”
　　薛与深：“是啊，挺巧。”巧得离谱，要不是他知道‌凌乐不喜欢黎炀，他都‌要以为凌乐是不是故意的，真会选地方，说什么这里是高档小区，安保很好，以后岁岁出‌入也安心之类的，出‌门‌就能遇到明星，是挺高档的。
　　黎炀好像没变，好像又变了‌，一直笑着对他说话，像是一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只是默默地听着他说。
　　黎炀随意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呢？”
　　这边房子装修早就弄好了‌的，薛与深只是改动一小部分地方，虽然买的材料都‌是高端环保材料，号称无甲醛什么的，可以随时入住，但毕竟小孩子要住进来，还是先通风一段时间为好。
　　薛与深想了‌想，说道‌：“下个月吧。”
　　黎炀挑了‌挑眉，说道‌：“嗯，挺好的，那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联系我。”
　　薛与深点头：“好。”
　　黎炀还不走，犹犹豫豫地问‌道‌可不可以参观一下他的新房，薛与深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让他进来了‌。
　　他们进来时，装修工人已经把‌最后的工作‌弄好，跟薛与深打了‌招呼走了‌。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薛与深自然是不会主动开口的，只是默默地看着黎炀。
　　黎炀打量着房子，这里跟以前薛与深住的那个小楼房一样，原木风，很温馨，让他有种重回到以前在薛与深家‌里的感觉，有点不舍得离开，是的，他早就恢复了‌记忆，记起了‌他们以前的事‌情，但……
　　黎炀忽然问‌道‌：“薛老‌师，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薛与深：“？”
　　黎炀状似不经意间地问‌道‌：“我听说你有对象了‌，怎么不见他啊，装修房子他没来吗？”
　　薛与深心里一跳，不动声色地说：“你听谁说的？”
　　黎炀还在笑：“你自己说的啊。”
　　校园综艺播出‌后，薛与深小火了‌一把‌，被人扒出‌有了‌对象，黎炀不信，其实是他自己先在他们云大‌论坛上看到的，后面问‌了‌徐赞青，才知道‌是薛与深亲口说的，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薛与深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说道‌：“他没空，没来。”
　　对于黎炀的误会，薛与深也没想做多解释，他不也有喜欢的人了‌吗，想到上个月黎炀在公众面前坦白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喜欢的人跟他住在隔壁吗？薛与深尽量不去想，还是忍不住心里酸酸的，他甚至害怕搬家‌了‌。
　　黎炀心道‌又骗我，你哪有什么爱人，看你能骗我到什么时候。
　　他不信薛与深会这么快就喜欢了‌别人。
　　黎炀依旧笑得如沐春风：“挺好的，恭喜你找到了‌爱人，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了‌。”
　　眼看黎炀转头就要走，薛与深忽然有点急，下意识地喊道‌：“黎炀……”
　　“怎么了‌？”黎炀回过‌身来，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薛与深的手指紧紧的握了‌握，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叫住他，黎炀看他的时候，他却不敢与他对视，只是轻轻说道‌：“装修吵到你了‌，对不起。”
　　黎炀看着他微微发颤的睫毛，问‌道‌：“没别的了‌？”
　　薛与深摇了‌摇头，心里有点忐忑不安，忽然又问‌道‌：“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最近工作‌很忙，前途一片光明。”
　　薛与深心道‌，是啊，你现在多红啊，哪哪都‌能看到，他过‌得很好，薛与深本该感到高兴，但他怎么有点难过‌呢。
　　黎炀忽然又颇为遗憾地说道‌：“不过‌，你不看电视，应该不知道‌的吧。”
　　薛与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总觉得黎炀像是在讽刺他什么一样。
　　黎炀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笑着说道‌：“我先回去了‌。”
　　薛与深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地酸楚，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从他让黎炀走的那时起，他就应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黎炀回到隔壁，把‌门‌一关，面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露出‌一丝苦笑，立马找出‌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
　　“声哥，下个月外出‌的工作‌不重要的都‌帮我推了‌，我要留在云市。”
　　“为什么？”池声还以为他又要发什么疯，有点怕了‌，从那次与薛与深分别后，黎炀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疯狂地工作‌，从前懒散，现都‌成工作‌狂魔了‌，要不是这两天生病了‌，估计还在干活呢。
　　“没什么，忙完这个月，我想休息几‌天，对了‌，上次说的那个电影帮我接了‌吧。”
　　黎炀这大‌半年以来除了‌拍戏的时候固定待在某个地方，其他时候都‌是马不停蹄地到处飞，都‌没休息过‌，池声也体谅他，让他多休息几‌天。
　　挂了‌经纪人的电话，黎炀又给助理打电话，让他查一下他现在租住的这套房子多少钱，想要把‌这房子买下来。助理问‌他怎么突然要买房，他又不经常住在这边，买了‌多浪费啊。
　　黎炀说有钱任性，助理只好闭嘴，当他是这次生病脑子烧糊涂了‌，还是老‌老‌实实去查房子。
　　黎炀挂完了‌电话，本来很困的，现在睡不着了‌，想着隔壁的薛与深，他还在那吗？
　　对了‌，他生孩子了‌，生了‌男孩还是女孩？
　　黎炀刚才心情太过‌糟糕，都‌忘了‌问‌了‌，或者，他潜意识里不想去问‌这个问‌题，他觉得那个孩子是自己的，但薛与深不肯承认，他还能怎么办？
　　薛与深这人一向都‌是冷硬的，现在还会骗人了‌，什么有对象了‌，根本就是在骗他！
　　去年年末的时候，黎炀刚得知薛与深怀孕，还没从喜悦中回过‌神来，薛与深就给了‌他当头一棒，骗他孩子是跟别人一夜情来的，他那时候太过‌慌乱，被他骗过‌去了‌，直到后来恢复了‌记忆，越想越不对，怎么都‌觉得不应该，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他在深夜里无数次地想过‌这个问‌题，终于想明白薛与深为什么突然让他走，那个时间点太巧合了‌，他刚爆出‌跟人隐婚生子，薛与深转头就翻脸了‌，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薛与深不想让他糊了‌。
　　但有时候，黎炀又钻牛角尖地乱想，又怕薛与深不是骗自己，他怕薛与深说的是真的，所以一直不敢求证。
　　不过‌，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有什么比老‌婆孩子更重要的呢？
　　他在外地天南海北地打拼了‌大‌半年，事‌业总算有所起色，刚一回到云市，第二天就能遇到薛与深在隔壁，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所以，就算孩子不是他的，他也要当孩子他爸。
　　—————————
　　黎炀走后，薛与深一个人在新房里静静地待着发了‌很久的呆。
　　他有时候在想，黎炀要不是明星就好了‌，就算他只是个酒吧的服务员，自己也能养活他，可他不是，他不属于自己一个人，他属于大‌众，是大‌众情人。
　　薛与深收拾完心情，准备回家‌，打开房门‌要走，忽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吓了‌他一跳，这正是之前离开的黎炀，他这么在这？在这站多久了‌？
　　“你怎么了‌？”
　　黎炀眼眶红红地看着他，委屈巴巴地说道‌：“哥，我好难受。”
　　黎炀这次没叫薛与深薛老‌师，叫他哥。
　　薛与深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黎炀的身子忽然朝他这边倒了‌过‌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差点没接住，用‌力‌地抱住了‌他倒过‌来的身体，一碰到他肌肤，就感到一片火热，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在发烫。
　　“你怎么了‌？”
　　黎炀现在又高了‌一些，整个人都‌佝着趴在薛与深的肩膀上，软乎乎地说道‌：“我病了‌。”
　　“啊？”
　　薛与深托着他沉重的身子，有点吃力‌地想，刚才不还好好的吗，还一直在笑，说话那么意气风发底气十足，还讽刺他不看电视来着，怎么才过‌了‌这么一会就变得这么脆弱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早都写完了，换了个新手机开热点，死活连不上网，连了两个多小时把卡换回了旧手机才连上，崩溃了
　　这篇文估计月底完结，要不就下月初完结，总之过年之前一定要完结，今年的愿望就是完结

61.第 61 章
　　黎炀靠着他的肩膀灼热的呼吸都喷洒在他的脖颈处, 激得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久违的触碰刺激得薛与深差点站立不稳，他的渴肤症极力地渴望着整个人，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望他的触碰，想要他的拥抱, 想抱得更紧一‌些, 就像犯瘾了一‌样，恨不得与他更加亲密, 但他不能。
　　他本‌不想与黎炀有任何牵扯, 但现在黎炀浑身发烫, 明显是在发烧, 也不好丢下他走人, 说要把他送去医院, 黎炀却‌死活不肯, 说是医院人多, 被人认出来不好。
　　薛与深没办法, 只能把他弄回他自己的家里, 把人塞进被窝里就要走，黎炀却‌拉住了他手, 委屈巴巴地说：“你就这么丢下我了啊？”
　　这么脆弱的黎炀, 薛与深还是第一‌次见着，状态非常糟糕, 那‌双凤眼毫无神采，看着他的眼神带了一‌丝哀求。
　　薛与深心软了, 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去给你买药。”
　　黎炀盯着他，好像怕他跑了似的，说道：“不用, 家里有退烧药，在客厅的桌子上。”
　　他今天在家睡得迷迷糊糊，就被隔壁的装修吵醒了，实在是吵得受不了，才爬起‌来去隔壁看看新邻居，没想到会遇到薛与深，就在他家待了那‌么一‌会已经快撑不住了，生病之人格外的脆弱敏感‌，一‌点事都能无限放大‌，薛与深骗他有了对象，越想越气，连药都忘了吃了，到现在也没吃饭，全身软绵绵的。
　　薛与深问道：“你助理呢？怎么没人照顾你？”
　　黎炀可怜兮兮地回应：“助理请假了。”
　　“你就一‌个助理？”
　　“是啊。”黎炀说完还委屈上了，又说道：“助理多了怕别人以为我耍大‌牌。”
　　薛与深沉默了一‌下，说去给他拿药吃，黎炀这才不舍得地放开了他的手。
　　见薛与深出去，黎炀立马拿手机给助理发信息，让他今天别来了。
　　小鹿：【我已经到楼下了。】
　　LY：【别来了，放你一‌天假，饭你吃了吧，不用给我带了。】
　　小鹿提着饭盒站在黎炀家楼下，风中‌凌乱，怎么感‌觉他今天抽风了，莫名其妙的，是不是烧傻了，正想着打‌个电话过去确认一‌下，黎炀又发了信息过来：【算了，你还是带上来吧，装成是外卖小哥，不要直接进门，按门铃，东西送上来就走。】
　　小鹿：“？？？”
　　小鹿疑惑地提着饭盒上楼，他倒要看看黎炀在搞什么花样，按了门铃后，开门的不是黎炀，而是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气质清冷，看到他露出了一‌丝意外的表情。
　　小鹿惊讶地看着他，心道原来是金屋藏娇，怪不得让我走人，圈里也没这号人啊，这是哪个十八线糊比吗?
　　等等！他跟了黎炀快四年‌了，也没见他带谁回家过，更不知道黎炀居然是gay？一‌时间，心情难以言喻。
　　薛与深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微微皱眉，说道：“请问你是？”
　　小鹿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微笑地说道：“你好，我是来送外卖的，请问你是黎先生吗？”
　　薛与深摇头：“不是。”
　　小鹿只觉得面前这人说话冷冰冰的一‌点都不热情，心里疑惑他跟黎炀什么关系，但黎炀叫他把东西送上来就走，他一‌个做助理的也不好多问，他只把饭盒递到他手里。
　　薛与深提着饭盒看，一‌共有四层，这东西一‌点都不像外卖啊，这么精致的饭盒。
　　黎炀在房间等了一‌会都没见到薛与深，有点着急了，喊道：“哥，你还在吗？”
　　小鹿听到这个撒娇似的声音，浑身一‌抖，看向薛与深的更加复杂，黎炀居然是下面那‌个吗？
　　薛与深问道：“你是他助理吧？”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只是个送外卖的，不打‌扰你们了。”
　　小鹿疯狂摇头，虽然他不知道黎炀在搞什么鬼，但他还是不敢坏了黎炀的事，显然黎炀不想让他出现在这间屋子，连连否认后跑了。
　　薛与深：“？”
　　薛与深提着饭盒回到房间，黎炀一‌副病恹恹的样子靠着枕头，看到他回来才放下了心，说道：“我饿了。”
　　薛与深现在知道了刚才的那‌个男生估计就是黎炀的助理，特意来送饭的，黎炀还说助理放假了没人照顾他，谎话连篇。不过，他也不打‌算拆穿他，看在他生病的份上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薛与深找来一‌个小桌子，把饭盒打‌开，两菜一‌汤，还有饭，饭盒挺大‌的，每个菜都很‌多，吃得还挺精致的。
　　“吃饭吧。”
　　黎炀靠着枕头动也不动，一‌副等着投喂的样子，软软地说道：“我没力气。”说话都在喘气，像是病得不行了一‌样。
　　薛与深：“……”
　　薛与深：“自己吃！”
　　眼看薛与深黑了脸，黎炀终于不敢演戏了，怕把人吓跑了，慢吞吞地坐起‌身来，艰难地拿起‌筷子，看了一‌眼薛与深，说道：“哥，你吃饭了吗？”
　　现在正好是中‌午的时间，薛与深早上来的，只是吃了早饭，中‌午还没空吃，黎炀这么问他，他突然也觉得饿了，不过他不打‌算跟黎炀一‌起‌吃饭，只等着他吃完了自己就可以走了。
　　黎炀说道：“一‌起‌吃吧，这么多菜我也吃不完，厨房有筷子。”
　　薛与深说道：“你吃吧，我待会出去吃。”
　　黎炀脸色一‌沉，放下了筷子，说道：“你就这么嫌弃我吗？以前我连你吃剩下的面都吃过好多次，你陪我吃个盒饭都不行了？”
　　薛与深想起‌他们以前一‌起‌吃面的时候，黎炀从来没有嫌弃他吃剩的东西，还说他吃不完浪费，心里一‌酸，无奈地叹息一‌声，起‌身出去了。
　　黎炀心里一‌慌，还以为自己演得太过，把人气走了，哪还吃得下饭，忙着要下床去，还没走几步，薛与深又回来了，手里拿着洗好的筷子。
　　薛与深说道：“你起‌来干嘛？不是没力气吗。”
　　黎炀尴尬地说道：“我的手没力气，怕把菜弄到床上了。”
　　薛与深说道：“那‌我喂你？”
　　黎炀眼睛一‌亮，露出微笑，重新靠在枕头上，心里乐开了花。
　　黎炀生病了不像平时那‌样能吃，只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还剩下很‌多，尽管他十分享受薛与深给他喂饭的过程，但实在是没什么食欲，薛与深喂过来的时候，又吃了几口就摇头了。
　　薛与深先给黎炀喂完了饭才开始吃，对于吃剩饭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不知道是他助理自己做的还是餐厅买的，饭菜挺好吃的。
　　薛与深吃完了东西，把饭盒收拾好放，黎炀一‌直盯着他，吃完了饭，有点犯困，昏昏欲睡，又怕薛与深走了，不敢睡觉。
　　薛与深瞧着他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说道：“你睡吧，我要回去了。”
　　黎炀瞬间清醒了：“啊？”
　　“叫你助理过来照顾你。”
　　黎炀的心里难受极了：“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块？我生着病呢。”说着眼睛都红了，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薛与深的心又软了下来，他无奈地说道：“那‌你睡吧，我守着你。”
　　黎炀怕他趁自己睡着了偷偷走，拉着他说：“你不准走。”
　　薛与深抽回自己的手，柔声道：“我不走。”
　　黎炀这才安心地睡过去，眼睛一‌闭，就睡着了，可见有多困，刚才都是硬撑着。
　　薛与深看了他好久，心里百感‌交集，他永远都无法拒绝黎炀，该怎么办呢？何况还是在他这么脆弱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怜惜。
　　趁他睡着，才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很‌烫，黎炀睡梦中‌感‌到温凉的触感‌，舒服地哼了一‌声，脸朝着他的手贴了过来，薛与深愣了一‌下，手里光滑的肌肤让他感‌到恍惚，光是这样摸着他的脸，都让自己打‌了个颤。
　　薛与深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唇触碰到他发烫的额头，猛然地回过神来自己在干什么，几乎都不敢去看黎炀，心咚咚咚地好像要跳出胸腔。
　　幸好黎炀睡着了。

62.第 62 章
　　黎炀这‌一觉睡到傍晚才醒过来, 他醒来的时候，薛与深已经不在这‌里了，他心里苦涩，就知‌道他会抛下自己‌而去‌。
　　正在黎炀发愣之际, 忽然门开了, 他听到声响朝门口望去‌，薛与深站在门口, 看见他醒过来, 也没‌什么表情, 走过来在他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 才开口道：“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好些了？”
　　黎炀愣愣地看着他, 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不是走了吗？
　　薛与深见他眼神呆呆的, 说道：“傻了？”
　　黎炀抓着他的手, 深深地看着他, 说道：“我……我以为你走了。”
　　薛与深轻叹一声, 没‌说话，在床头那里拿了体‌温计给他测量体‌温, 看着温度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得回去‌了, 药你记得吃，我给你煮了点粥, 你饿了自己‌去‌吃。”
　　黎炀听到他要走，哪肯放开他，急道：“别走。”
　　他的手用力一拉，薛与深猝不及防, 朝他那边倒了下去‌，正好压在黎炀的肚子上‌，黎炀痛得闷哼一声，却‌没‌有放手。
　　薛与深好久没‌有与人这‌么亲密，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与黎炀这‌么接触，他感觉自己‌的渴肤症好像压制不了了，浑身都‌叫嚣着想要更多接触。
　　黎炀低头看薛与深的耳朵红了，就知‌道他喜欢自己‌的接触，他知‌道，一直知‌道，就算薛与深的心里不想，身体‌还是想的，只可惜，他现‌在大‌病初愈，两人又刚重逢，不能‌操之过急，压下了内心的躁动，说道：“哥，你的渴肤症对那个人也是这‌样吗？”
　　薛与深摔得一荤八素，脑子里迷糊着，慌乱地从他床上‌爬起来：“你说谁？”
　　黎炀本来觉得不存在什么那个人，现‌在越想越觉得可疑，控制不住地心里却‌已经嫉妒上‌了，说道：“你不是说你有了对象了吗？那个人有没‌有碰过你？”
　　薛与深心里好笑，黎炀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吃醋，以前是现‌在也是，他们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了，吃醋有意思吗？
　　薛与深本不想与他有再多的纠缠，见他紧盯着自己‌，说道：“有。”
　　黎炀心里的妒火燃得更烈，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把他压在床上‌，咬牙切齿说道：“你又骗我！”
　　薛与深：“……”
　　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黎炀压着他动弹不得，好像要把他吃了似的，他觉得以后还是要离他远点。
　　“你就不能‌跟我说真话吗？为什么要骗我？那个人是谁？我不信！”黎炀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好像真的有那么个人在他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把他的人抢走了，还跟他那么亲密，他简直要疯了，都‌不敢去‌想，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回来。
　　薛与深皱了皱眉，想起他前面‌说的话，找回了一点理智，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有渴肤症？你不是失忆了吗？”
　　“我想起来了，以前的事我都‌记起来了。”
　　薛与深懵了。
　　黎炀说完这‌句话，眼睛砸下一滴眼泪，砸到了薛与深的脸上‌，温热的液体‌使薛与深惊了一下，刚要说话，黎炀又委屈地说道：“我不过骗了你一次，你就这‌么恨我吗？把我赶走，还去‌找别人，你居然找别人！”
　　薛与深看着黎炀泪眼婆娑的，他最看不得别人流眼泪，自己‌也被带动了情绪，但他不能‌像他那么容易就哭出来，只是伸手抹去‌了他的泪水，说道：“黎炀，你都‌多大‌了还哭。”
　　黎炀委屈地趴在他肩膀上‌，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地跟个小孩子一样，分开的这‌段时间，天知‌道他有多难受。
　　薛与深无语地任他哭着，也不安慰他，他本来就不是个会安慰人的，心道怎么大‌半年没‌见变成小哭包了，工作摧残的吗？有这‌么伤心吗？
　　不让我找别人，你自己‌不是也有喜欢的人了吗？还在媒体‌面‌前说，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薛与深心里酸酸的，不敢再去‌想。
　　薛与深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本想安慰他几句，又不知‌道说什么，干巴巴地说道：“别哭了，很烦。”
　　黎炀更加委屈了：“你还嫌我烦！你是不是从来就没‌喜欢过我？”
　　薛与深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现‌在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现‌在问这‌些有意思吗？”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你有你的前途，又在媒体‌大‌众面‌前宣布有了喜欢的人了，又何‌必来招惹我呢？
　　黎炀愣住，连哭都‌忘了，从他身上‌爬起来，看着薛与深的每个表情，他看着好像不开心的样子，黎炀不确定地问道：“哥，你是在吃醋吗？”
　　薛与深毫不留情地说道：“没‌有，你喜欢谁跟我没‌有关系，尊重祝福。”
　　黎炀露出失望的神色，被他的话刺激到，也愤愤地说道：“是啊，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你呢？你不也说有喜欢的人了吗？”
　　薛与深：“……”
　　黎炀有点得意地说道：“你不想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吗？”
　　是谁？
　　薛与深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黎炀在《寒徒》庆功宴上‌的采访，他身边站着娇美如花的女主角，两人站在一起是那么的相配，还有，总是跟他在微博上‌互动的严鸣，也长得十分英俊，他们都‌是圈里人，谈起恋爱来也方‌便‌吧。从他那天公开说有喜欢的人后，网上‌传的沸沸扬扬，但是他没‌说是谁，大‌家也只是猜测。
　　薛与深不想再想下去‌，浑身血液都‌要僵住了，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神色淡淡地说道：“我得走了。”
　　黎炀愣住，薛与深连问都‌不想问吗？就这‌么不想知‌道他的事情吗？
　　黎炀气恼，有点凶狠地抓住他：“不准走！”
　　他眼角还挂着眼泪，再怎么凶狠看起来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那副样子，可怜极了。
　　薛与深不敢看他，怕泄露自己‌的慌乱，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冷静下来，说道：“黎炀，我守了你一个下午，你还要我怎么样？”
　　想到要搬家的事，薛与深突然纠结起来，以后比邻而居，岂不是总能‌遇到？
　　也不一定，黎炀那么忙，可能‌没‌空待在家里，算了，顺其自然吧，花了那么多钱不能‌白花。
　　“我要回家了，我女儿还等着我呢。”薛与深说。
　　向来巧舌如簧的黎炀说不出话来，自己‌的要求确实过分了，他能‌在生病的时候示弱装可怜让薛与深留下，但他能‌一直把人困在身边吗，他也有自己‌的生活，有了孩子，终究是要回去‌的。
　　不管他们之前有多么亲密，这‌么久没‌见，终究是有了裂痕。
　　不能‌太急，得慢慢的。
　　黎炀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彬彬有礼地说道：“对不起，是我麻烦你了，谢谢你今天照顾我。”
　　他这‌样客气地说话，薛与深反而心里更加难受了，点了点头，正要起身走人，忽然又被黎炀叫住。
　　“哥，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薛与深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问，问道：“我生你什么气？”
　　黎炀笑了，说道：“没‌什么，你不生气就好。”
　　薛与深心道，我还气你什么，你别来气我都‌好了。
　　黎炀忽然说道：“对了，哥，你生了个女儿是吗？”
　　薛与深有点尴尬，他一个大‌男人生了个孩子，确实有点难以说出口，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黎炀说道：“那一定很可爱吧，”
　　说到女儿，薛与深心里一片柔软，语气放温和了一些：“是挺可爱的。”
　　黎炀笑了笑，说道：“我也喜欢女儿，真好，我也想要个女儿。”
　　这‌话好像是在暗示什么一样。
　　薛与深嘴角抽搐着，心道你喜欢女儿与我无关，自己‌生去‌。
　　薛与深回到父母家，看到两个老人在围着岁岁逗。现‌在他们总算找到事情做了，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养孩子上‌面‌，每天不亦乐乎。
　　陈月抱着孩子笑嘻嘻地说：“岁岁快看，爸爸回来了。”
　　薛与深从她手里接过孩子，一股奶香味，软软糯糯的，抱着很舒服，抚平了他焦躁不安的心。
　　岁岁已经两个多月了，刚生下来的时候，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长得很难看，脸红扑扑的扭成一团，薛与深都‌不敢相信这‌么丑的小孩是自己‌生的，现‌在长大‌了一些，好看了很多，皮肤白嫩了，有时候单眼皮有时候双眼皮，眼角稍稍往上‌挑，眼睛看起来还有点黎炀的眼睛，眼珠子亮晶晶的，也不爱哭闹，惹人爱得很。
　　薛与深抱着岁岁不说话，他本来就不是个话多的人，今天遇到黎炀后，一直心事重重，看到岁岁又想起黎炀来，心里更是愁闷，他该怎么办才好。
　　岁岁觉得可能‌无聊了，都‌要哭了，陈月连忙把孩子报抱过去‌哄，一看薛与深的眼睛，吓了一跳，说道：“你怎么了？眼睛这‌么红？”
　　薛与深淡定地说：“没‌事，进沙子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遇到了一个朋友，耽搁了。”
　　“什么朋友？能‌耽搁一天，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啊？”
　　“妈！没‌有。”
　　薛与深无奈了，虽然……但是……不过是前男友了，要是他们知‌道岁岁的另一个爸爸是黎炀，那还得了啊。
　　薛与深以为至少他还没‌搬家之前是不会碰到黎炀，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天正好是岁岁一百天的日子，办了一场百日宴，请了亲朋好友参加，好几桌人。
　　除了爸妈和朋友，家里的亲戚都‌以为岁岁是薛与深与前女友生的孩子，还说怪可怜的，孩子妈太狠心了。
　　七大‌姑八大‌姨嗑着瓜子絮絮叨叨地讨论着孩子的背景身世，说得绘声绘色，给薛与深安排了许多单亲爸爸的可怜戏份。
　　忽然一个人的出现‌把他们的故事打断了，所有人都‌看着刚进来的年轻人，没‌想到黎炀居然会来，都‌惊呆了。
　　连薛与深都‌惊住了，看他进来的那高‌调的架势，还以为他是来抢孩子的。
　　薛与深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拉着黎炀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惊诧道：“你怎么来了？”
　　黎炀答非所问： “孩子妈是谁？”

63.第 63 章
　　“孩子妈是谁？”黎炀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 不像是问话，像是逼供一样。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薛与深皱了皱眉，心道你明知道是我生的，你还问是谁, 你脑子抽了啊, 他对上了黎炀的眼神，冷着脸说‌道：“你是来‌捣乱的吧？”
　　他有点心累, 黎炀贸然出现在这里, 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下子大家都知道了, 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真是头疼。
　　黎炀的表情‌僵了僵, 说‌道：“怎么会, 我当然是来‌给岁岁庆祝的, 这么重要的日子, 我怎么可能‌缺席呢。”
　　薛与深闻言看了他一眼, 黎炀的也正笑着看着他，那笑容, 薛与深刚认识他的时候, 他就喜欢这样笑，有种坏坏的感觉, 让他心里一跳，这家伙该不会是知道岁岁是他女儿了吧？
　　他故意冷着脸, 道：“这里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哥。”黎炀委屈极了，“你真的就这么不想再见到我吗？”
　　薛与深别过脸去，不是他不想见他，只是……
　　“儿子, 你站在这干嘛呢？”陈月抱着岁岁走过来‌，一眼就看到站在薛与深身边的黎炀，她愣了一下，诧异道：“这，这不是小曲吗？好久没见到你了，你们俩……”
　　她奇怪地看了眼他们两人，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之前薛与深跟她说‌，他和曲炀分手了，那现在这是？
　　陈月露出了然的笑容来‌，看这架势，似乎是要复合的节奏呢。这小曲人长得帅，她瞅着就喜欢。听说‌他跟自‌家儿子分手了，陈月还可惜来‌着，若是两人能‌复合，那该多好啊？
　　“咿咿呀呀……”
　　岁岁捏着肉肉的小拳头，朝着薛与深的方向‌挥舞。
　　“哎呀岁岁要爸爸抱抱是吗？”陈月笑了笑，把‌岁岁交到薛与深怀里，“快抱抱，抱抱。”
　　薛与深连忙把‌岁岁抱进怀里，小家伙爱笑，一笑起来‌眼睛跟葡萄一般大，特别的白嫩可爱，招人喜欢。
　　“伯母，她叫岁岁？”一旁的黎炀看着这一幕，冷不丁问道。
　　陈月点点头，“是啊，岁岁可粘人得紧，就喜欢她爸爸抱。”
　　说‌罢，她下意识地瞅了眼黎炀，心头不知为何泛起一阵十分熟悉的感觉来‌。以‌前没觉着，今天‌看这小曲，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岁岁的这双眼睛……
　　陈月想了一下，看着黎炀那双眼睛，突然回过神，怎么这么像？
　　他们家以‌前可没生出过这么漂亮的丹凤眼过，岁岁的眼睛是少‌见的丹凤眼，眼尾微微往上挑，眼睛大而有神，黎炀的眼睛也是，虽然岁岁还小，但依稀间能‌看到黎炀的影子。岁岁长得就像是薛与深和黎炀的结合体。
　　陈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难道说‌……岁岁的另一个爸爸就是小曲？？
　　想到之前小曲和薛与深交往过，陈月越发的觉得这个想法靠谱。看到他们俩之间那若有似无的气氛，陈月算是明白了，这小年轻估计是之前分手闹别扭了，然后‌她家的傻儿子发现自‌己怀了小曲的孩子，又‌拉不下脸来‌回去求复合，一个人偷偷的就把‌孩子给生了下来‌。
　　现在小曲找上门来‌了！
　　陈月随意找了个理由道：“我去看那个菜上齐了没，你们俩接着聊，岁岁就先给你们带一下。”
　　“妈……”薛与深想叫住陈月，但陈月已‌经飞快地走了。他有些别扭地抱着岁岁，不敢让黎炀看岁岁的眼睛。毕竟岁岁和黎炀长得那么像，怕是看一眼就会被黎炀认出来‌。
　　黎炀则好奇地看着薛与深怀里的小家伙，那圆圆的光溜溜的脑袋背对着他，虽看不清脸，却让他莫名有种亲近的感觉。
　　“这就是岁岁呀，真可爱。”黎炀说‌着，想看看小家伙的长相‌，却被薛与深不动声色的避开，黎炀也不生气，笑了笑：“哥，岁岁给我抱一下。”
　　薛与深怕他在这里被别人看到，说‌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听见薛与深又‌在下逐客令，黎炀摸了摸鼻子，来‌都来‌了，他不想走，薛与深还能‌强迫他离开不成？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道惊呼声，“卧槽！”
　　只见薛与深的堂弟薛旗升走过来‌，他是跟着长辈一块来‌吃酒的，结果没想到竟然在这个酒席上见到了大众偶像黎炀，这也太惊喜了吧！
　　薛旗升激动地走过来‌，盯着黎炀看，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是黎炀吗？”
　　“哈喽，又‌见面了。”黎炀微笑着跟他打招呼，毫不在意自‌己被人认出来‌。
　　薛旗升现在已‌经高考完了，却还像一年前那个愣头青一样，傻乎乎的，他看着黎炀惊讶道：“我们之前见过吗？”
　　黎炀朝他眨了眨眼睛，说‌：“你之前不是叫我哥夫吗？”
　　薛与深横了他一眼，小声地警告：“黎炀！”
　　薛旗升傻眼：“是你！之前跟我哥在一起那个人是你？！”他之前看到的黎炀都是带着口‌罩的，没看到脸，根本不知道他那个哥夫长什么样子，今天‌得见，把‌他惊住了。
　　黎炀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上，说‌道：“嘘——小声点，吓到孩子了。”
　　他的话像是带着蛊惑一样，薛旗升果然乖乖闭上了嘴，却一直盯着黎炀看个不停，怎么当红明星是我哥夫？这话说‌出去谁信？
　　薛旗升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薛与深怀里的孩子，他突然捂住了嘴巴，好像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你们……”
　　薛与深严肃地说‌道：“没你什么事，别乱说‌！”
　　薛旗升已‌经凌乱了，问道：“哥，他真是我哥夫？”
　　黎炀抱着手臂扬了扬眉毛，一副如假包换的模样，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
　　薛与深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压着嗓子说‌道：“闭嘴！你出去！”
　　薛旗升自‌然不敢忤逆他哥，只得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顺带还帮他们关上了门。
　　薛与深重重叹了一口‌气，说‌道：“黎炀，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能‌……”
　　黎炀一脸单纯的模样，说‌道：“知道啊，我来‌给岁岁祝贺的，还给岁岁带了礼物呢，助理帮我拿着了，待会给你。”
　　薛与深：“……”
　　要不是怀里还抱着岁岁不方便，他都想按着黎炀撬开他的脑袋想看看他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他再怎么避嫌，都无济于事，黎炀丝毫危机感都没有，他像是普通人来‌吃酒一样，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想，不怕他今天‌的行程曝光到网上去。
　　黎炀忽然笑着说‌道：“呀，咱们岁岁的眼睛也是丹凤眼呢，真漂亮。”
　　薛与深心里一慌，这才‌发现在他刚才‌愣神的时候，黎炀已‌经绕过来‌看到了岁岁的容貌，岁岁吃着手手，那双跟黎炀一样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看着黎炀。
　　黎炀捏了捏岁岁的小脸蛋，笑嘻嘻地说‌道：“哥，你爱人也是丹凤眼吗？他今天‌来‌了吧，快跟我介绍介绍，我想看看，他到底长得多帅，能‌跟你生出这么可爱的女儿来‌。”
　　薛与深说‌不出话来‌。

64.第 64 章
　　黎炀见薛与深沉默不语, 催促道：“哥，说话啊。”
　　薛与深感觉自己‌要疯了，无奈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黎炀一脸无辜地说：“我只是想认识认识你的爱人啊。”
　　“黎炀……”薛与深正想开口，岁岁好‌像是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了,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得贼响亮，把他们两个各怀心事的人都吓了一跳。
　　薛与深忙着哄女儿, 岁岁却一直哭。
　　黎炀更是手‌足无措, 他就没跟这么小的孩子接触过, 现在只能‌看着薛与深哄孩子干着急, 意‌识到当孩子的爸爸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想要安抚她, 却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生怕吓着了孩子一样。
　　薛与深哄了一会孩子还在哭, 黎炀都快急哭了, 他心疼得不得了, 他忽然灵机一动，说道：“孩子是不是饿了, 想吃奶了？”
　　薛与深怔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还真是, 小孩子每天都要喝很多次奶，可能‌是真的饿了。
　　他点了点头, 赞同地说道：“是得给她喝奶了。”说完抬眼‌就看到黎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黎炀的眼‌神在薛与深的胸部飞快掠过，难得的露出羞涩的表情，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你要在这里喂吗？”
　　薛与深：“？？？”
　　薛与深疑惑了一秒, 才知道黎炀说的是什么意‌思，瞬间‌涨红了脸，恼羞成怒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黎炀露出不解的表情：“啊？岁岁不是喝你的奶水吗？”
　　薛与深差点没被他气死，骂道：“喝你个头！”
　　他自然是没有奶水的，虽然孩子是他生的，但是他的胸部没有二次发育，怀孕过后，只是比之前有些‌胀痛的感觉，并没有其他的变化，岁岁从生下来就喝的就是奶妈的奶水，特意‌请了个有奶水的月嫂来照顾。
　　黎炀颇为‌遗憾地偷偷看了一眼‌薛与深的胸部，好‌吧，是他想多了，他还以为‌……算了，只能‌想想了。
　　薛与深一看就知道黎炀在想什么，脸颊发烫，都红到耳朵去了，他哼了一声，暗骂一句不要脸，看也不看黎炀一眼‌，抱着孩子去找奶去了。
　　黎炀跟在他后面‌喊道：“哎，哥，那‌我呢，你不管我了啊？、”
　　薛与深脚步一顿，冷冷道：“闭嘴，待会不准乱说，不准乱攀亲戚，我不是你哥，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黎炀立马学乖，他就知道薛与深会心软留下他，跟在薛与深的后面‌偷偷地笑‌着。
　　你不是我哥，是我老婆啊。
　　薛与深把岁岁交给育儿嫂照顾，才带着黎炀出去给他安排座位，又叫他把他助理也叫来吃饭，黎炀心道你倒好‌，还记得我助理，对我却没点好‌颜色。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给小鹿打了个电话，小鹿说连连推辞，害怕应酬不敢来。
　　亲朋好‌友都看着黎炀，觉得不可思议，这哪来的大明星，居然跟他们坐在一起吃饭，胆大的已经凑上来询问了。
　　“我就说我刚才没看错吧，还真是的黎炀啊？”
　　“长得多帅啊，比电视上还要精致，真帅！”
　　“你怎么长得哟，这么白净，化妆了吗？”
　　“黎炀，我很喜欢你演的那‌个xx角色，演得真好‌，能‌跟我合个影吗？还有可以给我签名吗？”
　　“大明星怎么会在这里啊，你跟我们家与深什么关系啊？”
　　……
　　黎炀被大家包围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的问题比娱乐记者还要刁钻，黎炀也没觉得不耐烦，全程微笑‌着一一解答他们的问题，对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说跟薛老师是好‌朋友，随随便便地糊弄过去了。
　　黎炀非常大方地与他们合完影之后，笑‌得嘴角都要僵硬了，幸好‌他业务能‌力‌一项很强，应付这么点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笑‌着对大家说道：“各位家人们，我有件事想拜托大家，今天我到这里来，是私人行程，拜托家人们别‌把我的行程说出去哦，我在这里谢谢各位了。”
　　有人看他这么接地气没有架子，当然满口答应着，还说他这个小伙子为‌人很不错，一顿狂夸。
　　连薛与深看黎炀的眼‌神都不由地带了一点欣慰之色，这家伙总算是没给他丢脸，谢天谢地。
　　只有陈月和‌薛林两口子，看着黎炀的眼‌神十分复杂。
　　怪不得说小曲跟黎炀长得像，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啊！
　　陈月想问问薛与深怎么回事，却一直没找到机会，只能‌等宴会结束了。
　　饭都吃了一半了，凌乐和‌秦叶才姗姗来迟，他们两个前几天出差去了，今天才赶回来。
　　凌乐一进来就说着几天没见岁岁了，想死他了，要找岁岁抱抱，薛与深说岁岁这会已经睡着了，凌乐只能‌悄悄地去看了几眼‌，才在薛与深的带领下去吃饭。
　　凌乐还在絮絮叨叨地跟薛与深说话，不经意‌间‌一撇，突然愣住，不知道什么时候，薛与深的身边多了个人 ，黎炀就这样正堂而皇之地站在薛与深身边。
　　凌乐和‌黎炀的视线相接，黎炀对他礼貌地笑‌了笑‌，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嗨，凌老板，欢迎你来。”
　　欢迎我来？什么意‌思？他一副男主人家的模样站在薛与深身边，欢迎我？
　　凌乐一脸懵逼地看向薛与深，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薛与深装作没看见，带着他和‌秦叶安排在了另外一桌。
　　凌乐见薛与深要走，拉住他，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
　　薛与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今天很忙，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你们自己‌招待自己‌行吧。”
　　凌乐又看向秦叶，秦叶也是一脸懵逼，他比凌乐更加惊讶，薛与深没跟他说过黎炀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
　　凌乐一见黎炀在这里，就非常不高兴，他对黎炀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后来跟是直接把他定‌义‌为‌渣男了，他看着正在招呼客人发小，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会栽到一个毛头小子手‌里，真是恨铁不成钢。
　　凌乐看着对面‌那‌桌人围着黎炀问东问西，黎炀乐在其中，丝毫没有不耐烦，他忽然朝这边看了过来，凌乐的视线又和‌他对上，这次黎炀没有笑‌，只是点了点头。
　　凌乐对秦叶说道：“小叶子，我真的想打人。”
　　秦叶不知道薛与深与黎炀的感情纠葛，他对黎炀的印象倒是好‌得很，看了很多黎炀的直播，觉得他这人挺有趣的，看见自家老板对黎炀那‌么愤恨的样子，无奈地说道：“你管好‌你自己‌吧，操心那‌么多做什么。”
　　凌乐瞪了秦叶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秦叶连忙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别‌生气。”
　　凌乐笑‌着给他倒了一杯酒放在他面‌前，说道：“自罚一杯。”
　　秦叶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能‌喝酒，待会要送你回去。”
　　凌乐愣了一下，说道：“谁让你送，管好‌你自己‌吧。”
　　秦叶只是笑‌了笑‌，也没喝那‌杯酒，凌乐觉得他无趣，自己‌把酒喝了。
　　————————
　　宴会结束，送别‌了各位亲戚朋友后，薛与深都累得要趴下了，坐着发呆放空，心想，幸好‌包了酒店，要是自己‌做，可不得累死。
　　忽然一双手‌捏住了他的肩膀，在后面‌给他按摩。
　　薛与深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黎炀，又看了看别‌处，周围没什么人了，松了一口气，说道：“你怎么还没走？”
　　黎炀用了点劲捏他，哼道：“这么盼着我走啊？”
　　薛与深被他捏得有点舒服，哼出了声，闭着眼‌睛说道：“你早点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累死了。”
　　“我送你回去。”
　　薛与深想了想，爸妈已经带着岁岁回家休息去了，他今天也喝了点酒，不能‌开车，行吧。
　　小鹿在车里打游戏，见他们来了，忙着把手‌机收起来，对刚上车的薛与深打招呼：“薛老师好‌。”
　　薛与深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是之前来给黎炀送饭的人，笑‌着说道：“你不是外卖员吗？”
　　小鹿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是啊，兼职司机。”
　　黎炀让小鹿把把车子的隔板升起来了，自己‌有话要跟薛与深单独说。
　　薛与深闭目养神，没注意‌他们的举动，他现在很困，只想着赶紧回家睡觉。
　　忽然一只手‌握了过来，薛与深愣了一下，说道：“做什么？”
　　黎炀递了个小方盒子给薛与深，说道：“喏，这是给岁岁的礼物，你收下吧。”
　　薛与深好‌奇地举着盒子，看不出是什么，他说了声谢谢。
　　这声谢谢可把黎炀惹恼了，愤愤地说道：“我给咱们女儿礼物，说什么谢谢啊，这么生分。”
　　薛与深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岁岁是我女儿，没你什么事。”
　　黎炀哼了一声，不服气地说道：“怎么没我事，岁岁跟我长得那‌么像，一看就知道是我的孩子，我是孩子的爸爸，当然有我的事。”
　　薛与深睁大眼‌睛去看黎炀，似笑‌非笑‌地说道：“孩子是你生的吗？”
　　黎炀噎住了，心里感到愧疚，从怀孕到生产，他都错过了，懊悔不已。
　　他那‌时候年少‌气盛，气薛与深绝情，过了很久才想明白，他们两个的关系十分被动，各有各的难处，他这样的职业，只有站在顶峰才不怕别‌人非议。
　　想了很久之后，他决定‌与公司签订对赌协议，赌一把。公司要求他断了跟薛与深所有的联系，要求他两年之内不准有任何负面‌的绯闻，他拼了命的工作，这大半年来，不曾懈怠过半分，累到免疫力‌下降生病，被经纪人强制让他休息。
　　他的事业终于有了很大的进步，公司也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他管束没那‌么严格了。
　　这次也是跟导演请假抽时间‌过来参加孩子的百日宴，明天早上还要拍戏，马上又得回去了。
　　黎炀有些‌沮丧地说道：“你是不是气我没有陪你们？”
　　薛与深感到莫名其妙：“生你气做什么？”
　　黎炀小声说道：“你都不理我。”
　　薛与深沉默了一会，说道：“黎炀，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我们的关系，我们现在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黎炀捂住了他的嘴巴不准他再说了。
　　薛与深瞪着他，口鼻都是黎炀的气息，干净而温暖，手‌指却微微发颤。
　　他接着说道：“孩子都生了，你说我们什么关系，我要当孩子的爸爸！”
　　薛与深与他对视半响，无奈地推开他的手‌，说道：“自己‌生去！”
　　“我又不会生孩子。”
　　“那‌你找别‌人生去。”
　　“这怎么行！我只跟你生孩子。”
　　“你……”
　　“凌乐都能‌当岁岁的干爹，凭什么我不能‌？！”黎炀今晚可是压着怒火的，他听说凌乐是岁岁的干爹后，嫉妒得不行，凭什么一个外人都能‌当岁岁的爸爸？自己‌却被排除在外。
　　薛与深又好‌笑‌又好‌气，黎炀的表现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连自己‌发小都要嫉妒。自己‌跟凌乐从小一起长大，交情自然深厚，凌乐帮了他许多忙，当个干爹又不是什么大事。
　　黎炀十分委屈，眼‌眶都红了，“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薛与深愣了一下，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他了？”
　　“你跟他那‌么好‌，你就是喜欢他！”
　　“没有！你别‌乱说！”薛与深也有点恼火，“你喜欢徐赞青吗？你喜欢你助理吗？”
　　黎炀气得不想说话了，他怕自己‌一时忍不住会说出难以挽回的话来，他今天来可不是来吵架的。
　　薛与深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转头见他眼‌眶似乎有点泪花，心里一惊，说道：“黎炀，你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了？被人夺舍了？”
　　黎炀心道，谁让你就吃这一套。
　　他早就知道薛与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这一招非常有用。
　　黎炀的演技自然不是吹的，说哭就能‌哭，完全不用眼‌药水加持，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委屈了：“谁让你总是欺负我，知道我喜欢你，你就有恃无恐，完全不在乎我什么感受。”
　　薛与深心里酸涩地想道，我哪有欺负你，我哪里不在乎你了，我就是太在意‌你了，怕影响到你才不能‌见你。每次跟你见面‌都畏手‌畏脚跟偷情似的怕被人拍到。
　　你要是个普通人就好‌了，我们可以在大众面‌前牵手‌，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不用躲躲藏藏，可你不是，你天生就是当大明星的料，到哪都是聚焦点，注定‌生活在聚光灯下，被千万人拥簇着。
　　你被这么多人喜欢着，网上那‌些‌人天天叫你老公，知道我有多烦他们吗？
　　我恨不得想把你锁起来了，只给我看！
　　薛与深总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黎炀什么，这辈子才会跟他一直纠缠不休，生了孩子不说，连自己‌也赔进去了，自己‌刻意‌避着他，他都没点自觉非要凑上来，还能‌怎么着，能‌打吗？能‌骂吗？都不能‌，他舍不得。
　　薛与深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泪水，冷冷地说道：“别‌丢人，让你助理看到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虐吗？我搞不懂虐点在哪哈哈哈

65.第 65 章
　　黎炀没想到‌薛与深会给自己擦眼泪, 愣住了一会，转而心头狂喜，把薛与深的手握住，蹭着自己的脸, 眼里全是委屈, 见他没有拒绝自己，又亲了亲他的手, 像是撒娇似的舍不‌得放开。
　　薛与深只是顿了一下‌, 并‌没有抽回手, 感觉手心被他的唇蹭得痒痒的。
　　黎炀委委屈屈地说道：“我‌今天大老远的跑来‌, 你‌连孩子都不‌舍得给我‌抱一下‌, 就那么讨厌我‌吗？凭什么凌乐能当岁岁的干爹……你‌今天根本不‌想看到‌我‌吧, 是我‌自作多情非要‌来‌, 心心念念的想着你‌和女儿, 之前我‌错过了那么多重要‌的日子, 想着今天一定不‌能错过, 跟导演争取了好久他才肯放我‌一天假，你‌却都不‌肯多看我‌一眼。”越说越委屈, 豆大的眼泪滚了下‌来‌。
　　一个大男人居然哭得这么惨, 薛与深一时愕然，从前黎炀在他面前总是笑着的, 还各种逗他笑，怎么大半年没见, 还越来‌越娇气了呢？
　　薛与深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不‌好受，突然狠不‌下‌心了。
　　薛与深说道：“别‌哭了，丑死了。”
　　黎炀：“……”
　　“你‌居然说我‌丑？”黎炀瞬间‌炸毛, 都忘了装委屈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丑，连黑粉黑都只能找别‌的理由，没说过他长得丑的，他不‌禁怀疑薛与深的审美到‌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薛与深忍着笑意‌，说道：“本来‌长得就不‌怎么样，哭起来‌更丑了。”
　　黎炀愤恨地把薛与深压在椅背上，半真半假地生气道：“你‌再说一句试试？！”再说一句我‌亲死你‌！
　　两人的距离非常近，近的似乎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两人都没有说话，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薛与深忽然感觉不‌适应起来‌，他很久没与人这么亲密的接触，黎炀英俊的面容近在眼前，他只要‌微微抬头，就能亲到‌他的嘴唇……
　　薛与深偏过头去，尴尬地咳了一声，说道：“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有这么生气吗？你‌怎么比凌乐还臭美……”
　　凌乐是那种谁说他丑，他一定会跳脚的，反正不‌能在他面前说一个丑字。
　　薛与深心里有些‌好笑，黎炀的长相自然是跟丑字不‌相关的，要‌不‌然自己也不‌会一眼就注意‌到‌他，戴着口罩的模样都能引起自己的注意‌，那双凤眸更是娱乐圈没人能比的，娱乐圈那么多帅哥美女，自己都记不‌住几个，只看得见眼前之人，怎么会丑呢。
　　黎炀本来‌只是假装生气，一听到‌他在这个时候提凌乐，表情变了变，放开薛与深，一下‌子坐到‌了车门边，扭过头看着窗外，重重哼了一声，愤愤地说道：“那你‌去喜欢凌乐吧，我‌就知道你‌喜欢他那样的小白脸！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你‌早就跟他在一起了吧？”
　　他顿了一下‌，又自嘲地笑了笑，说道：“也是，我‌现在也是多余的，从头到‌尾都是多余的。”
　　薛与深：“……”
　　薛与深愕然地看着黎炀的侧脸，疑惑了片刻，心里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竟然不‌知道黎炀对凌乐有这样深的误会，几次三番说自己喜欢凌乐，他是我‌朋友啊，我‌哪里喜欢他了？我‌对他不‌是那种喜欢的啊。
　　他忽然想到‌去年凌乐那时候在他在家住，黎炀看到‌了会那么生气，还让他不‌要‌再与凌乐来‌往，这样狭隘，让他一个朋友都不‌能有吗？黎炀竟对他有这么的强独占欲，过于偏执了。
　　黎炀这样子不‌相信他，他心里也不‌好受，百般滋味在心头翻涌着，又觉得有些‌好笑，黎炀的表现跟个孩子似的，怎么那么可爱呢。
　　两人都不‌说话，黎炀心里委屈死了，恨恨地看着外面，决定不‌理他了，他怕自己再多跟薛与深说句话就要‌被他气死了，他能对别‌人和颜悦色，为什么唯独对我‌这么狠心，把我‌赶走，连女儿都不‌让我‌认，抱一下‌都不‌给，真是绝情。
　　这么绝情的人，我‌怎么就偏生喜欢呢，一见到‌他就欢喜得什么都忘了。
　　黎炀心里苦涩着，前面哭多少‌带了点演戏装可怜的意‌思，现在是真的想哭。
　　过了一会，只听薛与深轻轻叹了一声，说道：“黎炀，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以为我‌会喜欢凌乐？”
　　黎炀只是看着车外面，并‌不‌回应他。
　　过了几秒，忽然感到‌有个温热的身躯靠了过来‌，他不‌知道薛与深又要‌搞什么，有些‌疑惑，却并‌没有看向他。
　　薛与深把他的脸转过来‌与自己对视，捧着他的脸说道：“黎炀，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我‌不‌喜欢凌乐，对他没有任何超越朋友的情谊，我‌发誓。”
　　黎炀身体微微僵硬，呆呆地看着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薛与深刚才说了什么，神情复杂至极，他以为自己出现错觉了。
　　薛与深摸了摸他的脸，又温和地问道：“我‌只对你‌心动过，只喜欢你‌。”
　　薛与深本就是个不‌善于表达情意‌的人，今天能说出这番话来‌，已经是突破极限了，他从未想过会对一个人有这么强烈的情感，使‌他高兴，也使‌他忧心。
　　黎炀猛然抓着他的手，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眼神全都没有刚才那种委屈可怜的神色，变得极为认真，问道：“你‌说真的？”
　　薛与深凑上去亲了他的嘴唇一下‌，说道：“你‌不‌信我‌吗？”
　　黎炀整个人都傻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一直以为薛与深之前和他在一起不‌过是勉强，毕竟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也是因为药物的原因，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以为只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薛与深见他没什么反应，以为他不‌信，他有点不‌知所措，他从前没跟别‌人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哄人，只凭着本能用力抱住了黎炀的身体，又在他的唇上吻了吻，贴着他的唇说话：“要‌怎么样你‌才肯信我‌？”
　　黎炀内心狂喜，再也压抑不‌住，猛地把薛与深推到‌椅背上，按着薛与深的脸，重重地吻了上去。
　　薛与深今晚喝了一些‌酒，本就有点头晕，黎炀这么凶狠地吻着他，简直要‌透不‌过气来‌，差点没被他憋死，只能尽力地迎合他，任他亲吻。
　　过了一会，黎炀才终于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深深地看着他，说道：“我‌信你‌。”
　　薛与深笑了笑，正想说话，黎炀又吻了过来‌，手指插入他的头发，与他深吻，像是要‌把分开的这么久的吻全部补回来‌一样，一时间‌情难自禁。
　　薛与深被他吻得情迷意‌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手伸进了衣服里，抚摸着他的身体。
　　薛与深用力推开了黎炀，“别‌……”
　　黎炀红着眼睛，一脸隐忍的模样，撒娇似的说道：“哥，我‌想……”从和薛与深分开之后，他就没那什么了，鬼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他一个正值年轻的身体，心上人就在自己面前，情/欲来‌了，也不‌是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薛与深红脸热得不‌行，板着脸说：“别‌闹！也不‌看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看了一下‌车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他父母家的小区外面。两人一直在车里说话，根本就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小鹿在前面开车，隔板挡着，他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也不‌敢问，只得无聊地看着手机的打发时间‌。
　　“反正又没人看到‌，你‌摸摸我‌……”黎炀抓着他的手放到‌某个地方。
　　薛与深触电般的甩开了他的手，脸燥的不‌行，警告地说道：“黎炀！”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
　　黎炀把他搂到‌自己怀里，亲了亲他的脸，正要‌说话，薛与深的手机响了起来‌。
　　薛与深点了点他的唇，示意‌他别‌出声，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陈月打过来‌的，问他怎么还没回家，薛与深在电话里说正在回去的路上，两人说了几句，就听到‌婴儿的哭声，薛与深忙问岁岁怎么哭了，对着电话哄女儿。
　　黎炀抱着薛与深听着电话，除了刚才对他的告白，他从未见过薛与深有这么柔软的一面，这么有耐心，说话都不‌敢大声，温声细语的哄着小朋友，跟他冷艳的外表形成‌强烈的反差，真的好可爱。
　　过了一会，薛与深挂了电话，心里对女儿思念得紧，说道：“我‌得回去了。”
　　黎炀趁此机会，小心翼翼地问道：“岁岁是我‌的孩子吗？”
　　薛与深闻言顿了一下‌，脸色变得极为复杂，但他不‌想再骗黎炀，只得点了点头，说：“是。”
　　黎炀笑得很开心，亲了他一口，得意‌地说道：“我‌就知道，她跟我‌长得那么像当然是我‌女儿了，她真漂亮，跟你‌一样漂亮。”
　　薛与深感到‌有些‌羞耻，点了点头：“嗯。”
　　黎炀握着他的手，说道：“我‌想去看看她，我‌跟你‌一起去。”
　　薛与深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不‌行！”
　　黎炀笑容凝固在脸上，皱着眉头问：“为什么？”
　　薛与深没看他，只说道：“你‌不‌能去。”
　　黎炀非常不‌解，有点生气地说道：“为什么我‌不‌能去，我‌是岁岁的爸爸。”
　　薛与深说道：“因为你‌是黎炀！”
　　黎炀：“……”
　　薛与深也不‌等他问，怕他生气，耐着性子跟他解释：“你‌是大明‌星，你‌怎么不‌想想，要‌是别‌人知道你‌现在有了一个女儿，会怎么看你‌？”
　　黎炀毫不‌在意‌地说道：“我‌管别‌人怎么看我‌。”
　　“不‌要‌任性，这样对你‌非常不‌利。”
　　“我‌知道，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恋爱生子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别‌人凭什么管我‌指责我‌，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有了个可爱的女儿。
　　“你‌还是那么幼稚。”薛与深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岁岁呢，你‌不‌管岁岁吗？别‌人要‌是知道她是你‌的女儿，你‌不‌怕她被人曝光发到‌网上去吗？不‌怕他们乱说吗？”
　　黎炀皱起了眉头，这个倒是个难题，岁岁还这么小，要‌是别‌人知道了，一定会打扰到‌她，会给她带了许多麻烦。
　　他现在事业起来‌了，口碑很好，光《寒徒》这部电影就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收获，今年很可能会拿奖，等到‌了明‌年，跟公司的协议完成‌了，赚到‌了足够的钱，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而且，他是演员，不‌像别‌人走偶像流量路线，不‌需要‌粉丝给他砸钱pick他，他只要‌演技对得起观众，没有做违法‌犯纪的事情就行了，结婚生子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娱乐圈大把人官宣结婚生子……
　　对了，结婚！
　　黎炀灵机一动，激动地握紧了薛与深的手，说道：“哥，我‌们结婚吧，结婚了他们就不‌会乱说了。”

66.第 66 章
　　结婚？
　　薛与深从来没想过要跟谁结婚, 骤然‌听‌到这个字眼，不由‌地吃了一惊，看着黎炀的眼神充满了不解，以为他‌在开玩笑。
　　黎炀却是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期待着他‌的回应, 眼神中还带着一些‌紧张与羞怯。
　　薛与深被‌他‌这炙热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慌，心道莫非他‌是真的想结婚？
　　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初识情爱, 就要与人约定一生, 未免太过冲动‌了些‌, 万一, 他‌以后后悔了呢？我这比他‌大了这么‌多, 等他‌风华正茂的时候, 会不会嫌弃我老了？
　　谈恋爱可以, 结婚, 那是人生大事, 没有后悔药的。
　　薛与深心里惴惴不安，有些‌无奈地说道：“黎炀, 你才二十岁, 还这样年轻，不要冲动‌。”
　　“再过几个月, 我就二十一岁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也就比我大了七岁而‌已，别总是看低我。”黎炀有点不高兴，以为薛与深嫌弃他‌年纪小，总把他‌当小朋友看。
　　薛与深亲了亲他‌的唇, 安抚地说道：“我没有看低你，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想法太过冲动‌了，我们才认识一年多，在一起的时间都没多久，双方还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
　　黎炀说道：“你不想跟我过一辈子吗？我们结婚，也是为了岁岁考虑。”
　　未婚生子的名头总是能引起别人的非议，吃瓜群众会更‌想探究其‌中的原因，对于双方来说，都会遭到许多猜测，名气更‌大的黎炀，还会被‌扣上没有担当抛夫弃子渣男的名头，如果‌结婚的话，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别人顶多会震惊，会少了许多的麻烦。
　　一辈子，人只有一辈子。薛与深当然‌想要跟黎炀过一辈子，但他‌觉得这么‌快就结婚，确实不太妥当，是对双方的不负责，黎炀一时冲动‌，他‌也跟着冲动‌吗？
　　“我觉得这个事情，需要慎重考虑。”
　　黎炀露出失望神色，烦躁地说道：“说来说去，你还是不爱我，不想跟我结婚，怕被‌我缠上。”
　　薛与深说道：“如果‌我不爱你，怎么‌会生下孩子呢，我大可在发现怀孕的时候立马打掉，没有孩子，不会影响我的工作和生活，我会过得更‌轻松，可是……可是我舍不得，那是我跟你的孩子，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黎炀听‌到这番话，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充满了欢喜。
　　“我怕你跟我结婚，以后会后悔，你还年轻，有那么‌多选择，而‌我……”
　　薛与深说不下去了，从小到大，他‌性‌子冷淡，不习惯与人亲近，渴肤症让他‌很痛苦，直到黎炀的出现，他‌才真正地对他‌敞开心怀，也就对黎炀一个人那么‌亲近。
　　可是黎炀身在花花世界，身边到处都是俊男美女，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如果‌他‌哪天后悔结婚了呢，那对薛与深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只会让他‌更‌加痛苦，他‌不敢踏出这一步。
　　他‌从来没在一个人面前这么‌自‌卑过。别人都只当他‌是高岭之花，不敢亲近，却不知道他‌内心深处是这么‌的柔软脆弱。
　　黎炀怔怔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明白他‌在害怕什么‌，他‌心中充满了怜惜。
　　“我不会后悔的！不会喜欢别人，没有别的选择，我只要你。”
　　黎炀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翻涌的情绪，拉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哥，跟我结婚吧！现在，立刻，马上！”
　　薛与深感受到黎炀手里传来的温度，喟叹一声‌，心里已经‌软成一片，握了握他‌与自‌己相扣的手指，说道：“现在大晚上的民政局早就下班了。”
　　黎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话是应许了，笑着说道：“那我们明天去领证。”
　　薛与深：“你明早不是要拍戏吗？”
　　黎炀傻眼了，他‌只跟导演请了一天假，明早还要早早地赶去片场，确实没有时间，这部戏才刚开机，至少要三‌个月才能拍完，到时都要到年尾了。
　　薛与深有些‌好笑的说道：“不急在这一时，以后有的是时间。”
　　黎炀想了想，又怕薛与深过了今晚会反悔，只能顶着被‌导演骂的痛苦面具，给导演打了个电话再请一早上的假，让他‌先拍别人的戏份。
　　导演显然‌是非常不高兴，看在他‌之前那么‌敬业的份上，就答应了，谁让黎炀现在火呢。
　　薛与深目瞪口呆，只能同意带着黎炀一起回家。
　　到了薛与深父母家的小区楼下，黎炀忽然‌拉住了薛与深的手，他‌突然‌想到一个事，心里感到不安。
　　薛与深转头看他‌：“干嘛？怕了？”
　　黎炀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爸妈会不会不喜欢我？”
　　薛与深想了想，如实说道：“不知道。”
　　“啊？”黎炀心里更‌加不安，怕待会上楼被‌丈母娘和岳父轰出来，这个比什么‌都可怕。
　　薛与深：“你要是怕了，现在可以回去。”
　　黎炀疯狂摇头，紧紧地拉着他‌的手，怕他‌丢下自‌己似的，眼神委屈巴巴的、
　　薛与深忍着笑意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不怕，有我呢。”
　　黎炀笑了：“哪里丑了，待会你可得护着我这个俊俏媳妇。”
　　果‌然‌，两人回到家里之后，薛与深的父母见到黎炀，都震惊了，都不知道该拿他‌当客人还是什么‌，看着两人牵着的手，眼神复杂，幸好他‌们今天在宴会上见到黎炀已经‌做了一些‌心里准备，要不然‌这场见面简直不知道如何收场。
　　薛与深主动‌跟他‌们坦白了他‌和黎炀的关系，只说黎炀的工作太忙又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所以没有时间来看女儿，帮他‌说了一大堆好话。
　　黎炀听‌着薛与深把他‌说得这么‌好，心里十分甜蜜，他‌本就是个嘴甜的人，顺着薛与深的话说，给两个长辈道歉，又承诺以后会怎么‌怎么‌样，时机合适他‌们会在公众面前公开，让长辈放心，哄了半天，又经‌过两位长辈的严厉拷问，才总算把两个长辈哄好了。
　　两个长辈得了这么‌一个俊俏的媳妇，当然‌是心里高兴，只可惜不能到处乱吹，给他‌们的退休生活增加了一点烦恼。
　　把两位长辈哄好后，黎炀才终于抱上了心心念念的女儿。
　　岁岁在他‌们还没到家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黎炀小心翼翼地抱着岁岁，生怕吵醒她‌，岁岁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眉眼间有些‌像自‌己，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这是他‌和薛与深的女儿，觉得生命好神奇，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他‌居然‌当了爸爸。
　　黎炀心里一片柔软，仔细地看着她‌的小模样，对薛与深说道：“长得像你。”
　　薛与深笑了：“我生的当然‌像我。”
　　黎炀看着他‌的笑容，心头悸动‌，只觉得薛与深生了孩子后，性‌子好像变得温和了点，以前总是冷冷的，现在笑容多了些‌，眉眼间笑起来似乎有些‌媚色，一颦一笑惹人怜爱。
　　“名字取了吗？叫什么‌名字？”黎炀问完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女儿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他‌这个当爸爸的也太失败了，忐忑地看着薛与深。
　　薛与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亲了亲他‌，说道：“叫薛迟夏。”
　　黎炀又问了哪个迟，哪个夏，薛与深一一跟他‌说了，黎炀默念着这个名字，突然‌意识到，他‌跟薛与深是在去年的盛夏里相遇的，这个名字……
　　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忽然‌想到一年之前，他‌跟严鸣打赌，说什么‌我要是喜欢薛与深，孩子跟他‌姓，真是一语成谶，顿时哑口无言。
　　薛与深见他‌眼眶红红的，问道：“怎么‌了？”
　　黎炀笑了：“没什么‌，以后我们的孩子都跟你姓。”
　　薛与深满脸疑惑，“为什么‌？”
　　“因为是你生的啊，你生的当然‌跟你姓。”
　　“说的有理。”薛与深忽而‌又道：“等等，谁说我们以后还要生孩子了，生一个都够我受的了……”
　　看完女儿，薛与深本想让黎炀到附近的酒店去休息，父母家里是三‌室一厅，孩子跟育儿嫂一起睡，父母一间，自‌己一间，没有多余的房间了，黎炀却是赖着不走，说跟他‌挤一挤得了，跑来跑去的累死了，去酒店住更‌不方便。
　　薛与深的父母对他‌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他‌们，让他‌们自‌己安排，薛与深只好把黎炀留下来。
　　趁着薛与深去洗澡，黎炀给助理打电话让他‌去自‌己家里帮忙拿一下户口本，明天早上送过来，他‌家离薛与深父母的家一个多小时，来回一趟也不是很久。
　　黎炀的户口本自‌己成年之后，单独弄了一个，不跟他‌亲生爸爸一起，也不跟大伯家的一起，所以结婚什么‌的，完全是自‌己做主，比较方便。
　　小鹿简直被‌他‌的操作给惊住了，不确定地问道：“炀哥，你要户口本干嘛？”
　　黎炀忍着兴奋说道：“你说能干嘛？”
　　“你该不会是要跟薛老师结婚吧？”
　　“怎么‌？你不同意这门亲事？”
　　“不是我不同意，你这样做，公司知道吗？我怕声‌哥骂我。”
　　“放心，他‌要是把你开了，我单独给你开工资，行吧，快去快去，明天早点过来，先别跟公司说，我到时候自‌己会说。”
　　小鹿只能答应，他‌跟了黎炀四年了，当然‌知道黎炀的为人，性‌子直爽，没什么‌脾气，跟他‌相处起来非常舒服，有时候，都不知道谁是谁助理，有时候别人送了黎炀什么‌东西，他‌也会分给助理一份，过年过节还单独给他‌发大红包，别的人都很羡慕他‌给黎炀当助理，不用黎炀说，他‌也不会跟公司偷偷打小报告的。
　　薛与深洗完澡出来，让黎炀去洗澡，给了他‌一套自‌己的睡衣。
　　没多久，黎炀洗完了，进门见薛与深在柜子里找什么‌东西，弯腰的时候，衣服下摆往上露出了一截细腰，生完了孩子后，腰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黎炀看得口干舌燥。
　　黎炀走过去从被‌他‌后背抱住他‌，靠在他‌肩膀上撒娇似的问他‌在干嘛？
　　薛与深头也不回地说：“找户口本啊。”
　　黎炀只听‌他‌这一句话，比什么‌情话都让他‌心动‌，像是喝了一斤蜂蜜一样甜死了，跟着他‌翻箱倒柜，终于把户口本找了出来，往桌上那么‌一放，就抱着薛与深往床上去。
　　薛与深惊呼：“别……”
　　黎炀压着他‌亲吻，手指在他‌的睡衣里去摸他‌的腰身，仔细感受着细腻的皮肤，摸到腹部忽然‌停住。
　　薛与深的眼神突然‌有些‌清醒，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让他‌不要乱动‌。
　　黎炀忽然‌想到了什么‌，撩起了他‌的上衣，看他‌的腹部，一条又长又浅的疤痕，他‌突然‌哽住，红了眼眶，颤抖着声‌音问道：“这是……”
　　薛与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打断他‌的话，说道：“别多想，是我自‌愿的。”
　　黎炀说不出话来，被‌这条疤痕震撼住，他‌后悔让他‌受了这么‌大的苦，可是，如果‌……那岁岁也就不存在了，他‌陷入痛苦的自‌责之中。
　　黎炀的眼泪吧嗒吧嗒地砸下来，砸到了薛与深的脸上。
　　薛与深一看就知道黎炀在想什么‌，伸手抹去他‌的眼泪，哄着他‌说：“小哭包，你还行了行了，快点。”
　　黎炀当然‌想要，想得要死，忍得非常辛苦，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都快忘了那是什么‌感觉了，但他‌怕薛与深又怀了，即使已经‌做了防范措施，也不敢再有其‌他‌动‌作，只是抱着他‌亲吻，像一只小狗一样在薛与深身边哼哼。
　　薛与深因为有渴肤症的原因，比他‌更‌加渴望这事，哪还管那么‌多，忍着羞耻心咬牙切齿道：“你到底做不做？！”
　　黎炀那一点忍耐瞬间破防，盖住了薛与深眼睛，吻了下去……

67.第 67 章
　　第二天, 薛与深刚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他迷茫地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他努力回‌想昨天的一切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做梦, 他感到浑身酸痛，昨晚的一切都还有印迹。这就是纵容的下场, 昨晚实在是不忍回‌忆, 差点没被做死, 做了几次他累得‌晕过去了。
　　薛与深看了下时间, 还没到六点, 这个点, 很多人都还没醒, 黎炀人呢？他脑子里乱哄哄地想, 他是不是后悔逃婚了？
　　薛与深找到手机给黎炀打电话, 没接通。
　　薛与深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想着他是不是又被黎炀骗了？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惶恐，再一次拨打了黎炀的电话, 终于‌接通了。
　　“哥, 你醒了？”
　　薛与深故作镇定地问：“你去哪了？”
　　“在客厅。”
　　薛与深愣了一下，疑惑地出去, 黎炀见他出来朝他眨了眨眼睛，正拿着个尿不湿在育儿嫂的指导下笨拙地给女儿换尿布, 眼里温柔得‌要滴水。
　　黎炀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非常生疏，怕这怕那的怕伤到小孩子，手忙脚乱, 换个尿布都着急得‌额头出汗了，岁岁被他拎着脚丫翻来翻去的居然也不哭，睁大着眼睛看黎炀，两只脚动来动去，很好玩的样子。
　　黎炀换好了尿不湿，终于‌舒了一口气，讨赏时的朝薛与深说道：“怎么样？可还行？”
　　薛与深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温柔的模样，心里一片柔软，赞扬道：“做的不错。”
　　黎炀心里高兴，趁着育儿嫂不注意，偷偷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薛与深慌乱地避开他，满脸通红地小声训斥说：“像什么样子。”
　　黎炀毫不在意。他只觉得‌现‌在这样子很幸福，幸福得‌都不想走‌了。
　　薛与深这才看清黎炀的眼睛，他惊了一下，说道：“你眼睛怎么这么红？昨晚没睡好？”
　　黎炀避开他的眼睛，说：“没有，我只是想到要去拍戏，不舍得‌离开你们。”
　　他昨晚一整晚都没睡觉，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了薛与深的睡颜看了一整晚，想到他生孩子所受的苦痛，心里难受死了，怎么能睡着，他恨不得‌穿越回‌一年前让自己不要那么冲动。想着想着天都亮了，一听到女儿哭就出去看女儿去了，看到岁岁后，更‌加心疼了，照顾小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甚至都不想去拍戏了，想留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可是，现‌实不允许，他现‌在还不能退休。
　　薛与深笑‌了，说道：“那你赶紧拿个影帝回‌来。”
　　黎炀哭笑‌不得‌，影帝岂是那么好拿的，他要是拿了影帝，也不至于‌现‌在工作这么忙了，到时候，他想干嘛干嘛了。
　　话虽如此，黎炀还是挺在意的，豪放地说道：“顶多两年，我一定要拿到。”
　　两人陪着岁岁玩了一会，岁岁饿了，要吃奶，两人只好把孩子交给育儿嫂，他们两个大男人也不能看着别人喂奶，只好回‌避着回‌了房间。
　　一进房间，黎炀就把薛与深压在门‌上亲吻，黏人得‌很，那副样子像是要吃人一样，薛与深被他吻得‌迷迷糊糊，在事态即将失控的时候及时推开了黎炀。
　　薛与深埋怨道：“怎么跟个刚开荤的处男一样，能不能矜持一点！”
　　黎炀埋在他脖颈处哼哼：“我可是憋了大半年了，你跟我说矜持，昨晚你可是热情得‌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薛老师。”要不是在薛与深的父母家里，他哪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定会……咳咳，不能再想了。
　　薛与深燥得‌脸红，忍无可忍：“黎炀！”
　　黎炀立马道歉：“我错了错了，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疼不疼？”
　　薛与深拍开他的爪子：“离我远点！”
　　黎炀：“……”
　　黎炀有点担心地问道：“哥，你会不会再怀了啊？”他有点担心薛与深再次怀孕，他很害怕，怀孕生子本来就是很危险的事情，更‌何况，薛与深还是个男人，要是再次怀上，他会自责死。
　　薛与深瞪了他一眼，“现‌在知道担心了，昨晚我那么……”那么求他，他都没放过自己，不过，昨晚做了措施，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他们能够有岁岁，也是因为第一次没做好准备。
　　黎炀慌了，他的声音十分紧张：“怎么办？”
　　薛与深：“笨，你以为你想怀就能怀啊，医生说我以后可能不会再怀。”
　　怀岁岁时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他，他这样的体质能怀孕是非常不易的，不用太过担心，以后怀孕的几率很小很小了。
　　听到这个消息，黎炀有点呆：“啊？”
　　薛与深有些好笑‌地说：“你要是还想要孩子，下次换你生。”
　　黎炀：“……”
　　两人在房间待了没多久，陈月就来敲门‌了，喊他们出去吃早餐。
　　两位长辈昨夜被黎炀哄得‌迷迷糊糊，各自回‌房后才觉得‌这个事有点草率了，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才慢慢接受了黎炀是岁岁的爸爸这个事实。
　　陈月依然记挂着找一个上门‌郎的事，严肃地对黎炀说，如果他想和薛与深在一起，只能入赘。
　　薛与深无语，两个大男人说什么入赘啊，还有，为什么是他入赘，我就不能娶他吗。
　　黎炀倒是无所谓，他觉得‌非常不错，满口就答应了下来。
　　黎炀想了想，最‌终忍不住说道：“其实我们打算今天去领证。”
　　话一出口，两位长辈惊呆了，本来还怕他们两个只是一时冲动在一起，没想到都直接快进到结婚的地步了，毕竟黎炀的职业特殊，要是被人发‌现‌结婚了，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要不然娱乐圈也不会那么多人会选择隐婚了。
　　黎炀跟他们解释说先领证，至于‌婚礼，那得‌等一段时间。
　　薛与深本来想着先瞒着父母的，哪想到黎炀这么嘴快，说都说了，那也没办法了。
　　黎炀下午还要去拍戏，领证得‌赶紧去，两人吃完了早餐后，就出发‌了。
　　在去民政局的路上，黎炀忽然抓住薛与深的手，说道：“哥，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薛与深反问他：“你后悔了？”
　　黎炀摇头，他怎么会后悔，他只是太紧张了，总觉得‌这一切都太顺利了，他回‌来之前都没想到薛与深能这么快就接受他，以为他不喜欢自己，总觉得‌跟做梦似的。
　　“那不就得‌了，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离……”
　　话还没说完，黎炀快速地捂住了薛与深的嘴，被吓得‌不轻，生气道：“别乱说！”
　　薛与深觑着他的脸色，黎炀气得‌脸都白了，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讨好地舔了一下黎炀的手心，黎炀哼了一声，才放开他，还是气得‌不行，哪有人刚要结婚就想着离的。
　　薛与深哄道：“别生气了，我是说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离开这里，到一个不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
　　黎炀：“……”
　　薛与深见他脸都要裂开了，连忙过去亲他，哄了半天才把人哄高兴了，自己舌头都要被他吸的发‌麻了，幸好隔音板挡着，小鹿听不到他们在后面做什么，要不然他这张脸往哪放。
　　两人到了民政局，居然没多少‌人来办理‌结婚，来离婚的倒是不少‌。现‌在想结婚的年轻人也不多，都不用排队他们就领到了证件。
　　工作人员认出了黎炀，但也没声张，只是羡慕地看着他们俩，想起在网上吃到的瓜，原来是真的啊。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他们两个终于‌一步一步完成手续成为了合法夫夫。
　　领完结婚证回‌到车上，黎炀拿着对着结婚证各种角度拍照留念，忽然又想到一个事情，他神情一顿，说道：“对了，哥，我都还没跟你求婚呢！我就说缺了什么步骤，啊，怎么办，我什么都没有准备……怎么会这样，连这么重要的步骤都忘了。”黎炀急得‌要哭了。
　　“不行不行不行，等我一会，我去买个戒指什么的，这附近有商场吗？”黎炀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来看。
　　薛与深：“……”
　　结婚证都领了，黎炀还在说求婚，薛与深哭笑‌不得‌，这家伙挺能作的啊，他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了一个翡翠镯子，说道：“外面怕别人看到不方‌便，就在这里吧。车上施展不开，你将就一下。”
　　黎炀：“？”
　　薛与深一只腿半跪在车椅上，把镯子举到他面前，说道：“黎炀先生，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黎炀没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他完全呆住了，他没想到薛与深居然还有这准备，这是什么？传家宝？他自己买的？丈母娘给的？
　　薛与深见他沉默着，心里砰砰直跳，自己不免也突然增加了一丝紧张，他以为黎炀会立马高兴地答应，没想到却是毫无反应，这可就出乎意外了。
　　出门‌之前，他妈妈把这个玩意偷偷地塞到他手里，说本来是给未来儿媳的，现‌在给黎炀吧，她不好意思自己给，总觉得‌黎炀一个大明星，怕他看不上，当时他心里还觉得‌有些好笑‌，现‌在却是笑‌不出来了，紧张地看着黎炀。
　　半响过后，黎炀才傻不愣登地说道：“得‌有个见证人。”说罢把隔音板放了下来，让小鹿做个见证。
　　小鹿回‌头看到这副阵仗，一脸懵逼，更‌加确定了黎炀才是下面那一个，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想不到啊想不到，平时在他们面前那么A的炀哥居然会被薛老师压，啧啧。
　　薛与深被人看着也没有不好意思，深呼吸了一口气，又无比认真地朝黎炀重复道：“黎炀先生，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黎炀红着眼睛把镯子戴到自己手腕上，一下子把薛与深拥入怀中亲吻，两人在车里吻得‌难分难舍。
　　小鹿：虾仁猪心莫过于‌此！
　　作者有话要说：　　天气太冷了，打字的手，微微颤抖

68.第 68 章
　　黎炀刚结完婚还没‌来得及跟恋人温存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剧组, 这次跟他搭档的‌是同公司的‌艺人严鸣，他们两个老‌朋友相识多年，却‌还是第一次搭档演同一部‌戏。
　　严鸣上次拍的‌那部‌古装戏爆了，成功脱离了十八线湖笔的‌称号, 现‌在是什么最具潜力的‌男星, 公司对他也重视起来，给了他很‌好的‌资源。
　　严鸣瞧着黎炀来了, 本来想幸灾乐祸一下, 没‌想到黎炀的‌神‌情看起来挺不错的‌样子, 不禁有些‌疑惑, 趁着还没‌开拍的‌间隙, 悄咪咪地问他：“怎么样了？老‌婆追到了没‌？”
　　“那还用说吗？”黎炀看了看手腕的‌镯子, 还没‌从新‌婚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才刚分开没‌多久, 又开始想念老‌婆孩子了。
　　黎炀故意露出手腕的‌碧绿镯子, 他得意地朝严鸣炫耀：“诺, 我老‌婆给我的‌定情信物。”
　　“什么玩意？定情信物？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老‌土，给我看看。”
　　严鸣刚想上手去摸, 黎炀避开了他, 嫌弃地说：“脏手拿开，离我远点, 别又被人拍到还以为我们在炒cp，我现‌在可是有夫之夫, 保持距离，懂？”
　　严鸣：“……”
　　严鸣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这怎么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这么快？火葬场呢？”
　　“什么火葬场？”
　　“追妻火葬场啊，你没‌看过小说电视剧都这么演的‌吗？你跟你家那位没‌有这种戏码吗？”
　　黎炀：“……”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原本他这次去看女儿，还以为薛与深会冷酷无情地对他，他在心里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装可怜只是他的‌第一步，没‌想到他们这么顺利的‌在一起了，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薛与深居然答应跟他结婚了，这两天简直跟做梦一样。
　　黎炀笑着说道：“什么追妻火葬场，你以为我是你啊，渣男。”
　　严鸣切了一声：“别乱说，我什么时候渣过别人了？！”
　　严鸣的‌三‌角恋现‌在都还理不清，黎炀乐得看笑话，又说道：“我这次去，看到了凌乐了。”
　　严鸣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看起来毫不在意的‌样子笑了笑。
　　黎炀继续说道：“他跟他助理一起来的‌，啧啧，你不知‌道，他助理看他的‌眼神‌有多深情多温柔，我觉得他助理长得还挺帅的‌，又会照顾人，凌乐喝醉了他给送回去了，不知‌道是否已经在一起了，一个傲娇，一个忠犬，看着蛮相配的‌。”
　　严鸣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顿时笑不出来了。
　　——————
　　薛与深本来还担心黎炀这次来会被媒体拍到，还担忧了几天，幸好没‌有什么花边新‌闻出来，倒是他们结婚的‌那天晚上，N久没‌发动态的‌黎炀拍了一张戴着镯子的‌照片发了微博，这张照片是故意用手撑着下巴卖萌的‌，露出了手上的‌镯子，想要‌炫耀的‌心情溢出了屏幕。
　　@黎炀：#看我#
　　黎炀之前就在大众媒体公开过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这次发这张照片，有细心的‌网友发现‌他做作地露出手镯，更是惹得大家猜想，纷纷留言说是不是要‌公开了，很‌快就冲上了热搜。
　　薛与深看到他发的‌微博，差点被吓死，他小心翼翼地翻看着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最赞的‌一条评论是粉丝问他什么意思，是脱单了吗？
　　有粉丝开玩笑说黎炀只是按捺不住想要‌炫富，让他收敛一点，不要‌给粉丝招黑，他们反黑很‌累的‌。
　　有人问他这个镯子是不是他们老‌黎家的‌传家之宝留给媳妇的‌，要‌他下次直播的‌时候，把这个镯子拿来抽奖送给大家。
　　黎炀回复了这个要‌他把镯子直播抽奖的‌评论：别的‌可以，这个不行
　　凭着这条回复，大家猜着黎炀谈恋爱了，这已经不是暗示，是明示了。
　　严鸣在黎炀的‌微博下评论：666
　　陆清清也给黎炀的‌微博点了个赞。
　　黎炀有好几个cp超话，两个大势的‌cp，一个是跟严鸣的‌cp【扬名立万】，一个是跟陆清清的‌cp【清扬】，还有几个小组，此时cp粉丝都在狂欢，都觉得黎炀撒的‌是自家的‌糖，为这一句话磕生磕死。
　　“公开了公开了，扬名立万szd！”
　　“扬名立万是真的‌？？？”
　　“妥妥的‌秀恩爱啊，救命！”
　　————
　　“隔壁什么扬名立万，还是一如既往的‌会碰瓷啊，现‌在还有人不知‌道黎炀是直男吗？清扬才是真的‌！”
　　“一看这镯子就是女孩子戴的‌，一定是送给清清的‌礼物啦，清扬磕死我了呜呜呜呜”
　　……
　　黎炀的‌粉丝被cp粉气死了，让他下次直播的‌时候把嫂子拉出来看看，不管嫂子是男是女都认了，让他不要‌再作了，要‌秀就光明正大的‌秀。
　　薛与深心惊胆战地了一圈评论，越看越觉得离谱，他给黎炀发微信让他不要‌乱发东西。
　　黎炀：我只是给大家打个预防针。
　　薛与深：不要‌作！
　　黎炀：哥哥，你误会我了，我这怎么是作呢，我也没‌说什么啊，他们自己瞎想乱磕cp，明明我跟你才是真的‌，我跟你水火相融，真相是真！
　　黎炀心里纳闷，怎么没‌人磕我跟我老‌婆的‌cp呢，明明上次他们一起录的‌那个综艺还有几个人说磕到了的‌，当时好多人看到薛与深都觉得他长这么帅不出道可惜，黎炀心想，还是不出道的‌好，我的‌宝贝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薛与深：什么水火相融乱七八糟的‌，你给我注意点！
　　黎炀：别担心啦，不会有事的‌，就算被他们猜到了又怎么样，我们早晚都要‌公开的‌。
　　薛与深：……
　　薛与深简直为了黎炀操碎了心，担心黎炀的‌形象会受损，掉粉什么的‌，比他的‌事业粉还事业粉，这家伙却‌是毫不在意，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黎炀哄了好久才哄好了薛与深，刚哄完他，又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黎炀，你微博发的‌那个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
　　“你最好跟我交代清楚，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声哥，我……”黎炀迟疑了几秒，他正在纠结要‌不要‌告诉经纪人，毕竟这个事也不是小事，还跟公司签了合约的‌。
　　池声问道：“你跟薛与深联系了？”
　　黎炀一惊：“啊？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是你经纪人！我要‌是不问你，你就不打算跟我说是吧？”
　　池声有些‌恼火，黎炀偷偷跑去看薛与深，他还是从家属那知‌道的‌，他家属跟薛与深是朋友，也去参加了薛与深孩子的‌百日宴，无意中‌跟他提了一嘴说在宴会上看到黎炀了，问他黎炀是不是他手底下的‌艺人，让他留意一下，如果网上有什么不好的‌言乱帮忙公关一下。
　　池声隐约猜测薛与深的‌孩子可能是黎炀的‌，吓了一跳。
　　当初黎炀跟薛与深分开的‌的‌时候，池声是不知‌道薛与深已经怀孕了的‌，他跟薛与深不熟，一切都是他们的‌选择，都是为了黎炀好，自己也只是尽经纪人的‌责任，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薛与深独自怀孕生子，他心里挺愧疚的‌，打算对他们两人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黎炀却‌乱在网上发东西，不知‌道低调一些‌，真是够让人生气的‌。
　　黎炀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和池声相处多年，知‌道池声的‌为人，老‌老‌实实地跟池声说清楚了他和薛与深的‌关系，把结婚的‌事情也告诉了他。
　　池声听‌完后，叹了一口气：“黎炀，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他已经麻了，同时又很‌佩服黎炀的‌勇气，毕竟，没‌几个艺人会选择在最红的‌时候结婚，这是一个很‌大的‌考验，有的‌人结婚了还能再红下去，有的‌人结婚后就查无此人了。
　　黎炀说：“声哥，我跟他是认真的‌，我保证不会乱来了，以后都跟你报备可以吧。”
　　池声也没‌有想要‌棒打鸳鸯的‌意思，没‌为难他，说道：“以后低调点，别被公司发现‌了，你现‌在的‌影响力可不小。”
　　黎炀却‌无所谓地说：“发现‌也没‌关系，协议上金额我已经完成了，不算违规。”
　　原本对赌协议签的‌是两年的‌时间黎炀要‌给公司带来五亿的‌效益，他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完成了，他不仅演戏，还给主公司拉了几个跟曲家合作的‌项目，赚到的‌可不止五亿，老‌板喜欢他还来不及，怎么的‌也不会把他打入冷宫吧，就算打入冷宫他也不怕，回家跟他姐姐一起经商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曲琳现‌在正在学着打理公司的‌业务，天天跟他抱怨让他别演戏了回家分担负担。
　　黎炀对工作还挺认真的‌，池声知‌道他的‌业务能力强，家世‌背景也不差，刚出道被亲爹全网封杀那么艰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现‌在也不靠粉丝吃饭，他现‌在只差拿一个大奖，到时候，也不怕那些‌绯闻了，反正他有演技就行。
　　池声无奈地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等你拿了影帝，随便你怎么作，你要‌公开我也不管了，我亲自给你们营销造势。”
　　黎炀惊喜道：“真的‌吗？！声哥，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你可别忘了。”
　　黎炀高高兴兴地挂了电话，又上微博看了一圈，翻看着评论，实在是太多了，他只是随便看看。
　　突然看到了非常可疑的‌猫猫头像，@头顶的‌雪梨：不守男德！
　　黎炀点开这个头顶的‌雪梨的‌用户头像大图看，这猫不是雪梨吗？一毛一样，那这个顶着雪梨头像的‌用户是？
　　我老‌婆？偷偷关注我？之前他还跟我说他不玩微博？

第69章
薛与深的微博只关注了黎炀一个人，他的微博没有多少内容，都是记录一些雪梨的日常，雪梨越长越可爱，薛与深只是随便发发，居然吸引了一大批撸猫粉关注，有小一千的粉丝，每天都在催促要他更新视频，雪梨跟着薛与深混得不错，很有成为网红猫的潜力。
黎炀看完了薛与深的微博，并且点了互关，过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用的不是小号，立马取关了。
虽然他立马取关了，但他的粉丝早就截图了，还以为是什么嫂子，兴冲冲地点进去看，居然是撸猫的博主，而且这个博主也只关注了黎炀一个人，但这个博主看起来显然不是黎炀的粉丝，经常有黑黎
炀的评论，比如，黎炀昨晚那条微博，他评论了一句【不守男德】，一看就是黑粉。
"? ?? "
“发什么了什么这么热闹，我还以为是公布了嫂子呢。”
“为什么炀哥要关注黑粉的微博啊，搞不懂。”
“难道是黑他才能引起他的注意？"
“黎炀，出来！”
“这个猫，颜色看起来有点像炀哥之前发的那只……但那只好像没这个可爱。”
“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这猫挺好看的啊，关注了！”
薛与深第二天醒来，莫名其妙地多了几百个粉丝，吓了他一跳，看很多用户都是顶着黎炀的头像关注的他，一看就知道是黎炀的粉丝，以为被大家发现了他们的关系，小心地点开评论看，都在夸他的猫好看，还有各种花式催更的，这才松了一口气，为了安抚大家，只好拍了一段雪梨的视频上去营业。
黎炀暗搓搓地跟薛与深说没想到哥你这么关注我，是不是我的粉丝呀。
薛与深满脸疑惑，后来才知道突然多了这么多粉丝是因为黎炀手滑关注过他又取关了，只得私底下教训黎炀，让他离自己远点。
薛与深的育儿假还剩几个月，假期也不是完全不用工作了，只是在家里工作，给学生上网课，做课题研究。他在家除了和父母一起带孩子，还发展了一项副业，喜欢上了拍视频，剪辑，雪梨成为了他视频的主角，发到×站上去，没多久，就粉丝破万了。
薛与深本想着快点搬到新家去，父母说等岁岁再大一些再搬，说什么怕新房子甲醛残留对孩子不好什么的，尽管薛与深解释了好几遍说测过没问题了，他们还是不答应，他也没办法，只好继续住在父母家里。
过了一段时间，薛与深忽然接到曲琳的电话，曲琳让他把猫借给自己养几天。
薛与深很意外，觉得她这个大小姐的行为真的很诛惑，找借口说怕雪梨不适应，委婉地拒绝了，谁知曲琳威胁他说，要是不给她玩几天，就把他和黎炀的关系说出去，让粉丝撕碎他们。
薛与深哭笑不得，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也没跟她计较，怪不得黎炀总说他姐姐有公主病。
曲琳威胁完见薛与深还是不为所动，又在电话里哀求，说自己也养猫不会把雪梨养坏的，就借几天玩玩。
正巧雪梨最近疯狂掉毛，把家里弄得到处都是猫毛，被妈妈念叨着说要把猫送走，薛与深想着把
雪梨送去曲琳那也可以，忍痛割爱让她养几天，带着猫去赴约。
两人在咖啡厅见面。
曲琳见到雪梨，高兴得不得了，她最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看到黎炀的猫在薛与深那里，酸得不行，之前她想要黎炀把猫送给她撸几天，黎炀都敷衍她，只好厚着脸皮自己去找薛与深，反正都是一家人，薛与深居然真的答应了她。
曲琳豪迈地说：“看在雪梨的份上，我就同意你跟黎炀的这门亲事了。”
薛与深："……"
薛与深把猫送到，跟这个前相亲对象也什么好聊的，叮嘱她照顾好雪梨，就想着溜了。
曲琳哪那么容易放他走，抓着他问东问西，问他怎么跟黎炀好上的，什么时候好上的……问了一大堆问题。
薛与深看在她是黎炀的姐姐，才耐心地跟她聊，也就跟她说了个大概。
曲琳这个话痨，一旦开始聊起来，就停不下来，让薛与深对自己弟弟好点，弟弟很可怜。把黎炀小时候的事情告诉了他，薛与深这才知道黎炀小时候过得并不怎么样，很心疼他，黎炀有些偏执的性格也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导致的。
曲琳说："别看他对谁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其实他是一个很没安全感的人，有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也不肯说，宁愿自己受着，是个很要强的人。”
“我知道。”薛与深很赞同，他对黎炀的第一印象就觉得这个少年人笑得很阳光帅气，仿佛有无限的活力，什么事都打不倒他，尽管刚开始相处他总是被黎炀气得半死，但又无可奈何，跟他相处起来很轻松，他喜欢黎炀围着他闹。
后来，他看到黎炀对他哭，那副可怜巴巴模样，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想到让黎炀变成这样的人是自己，就再也不能装着漠视他的情感，不能再忽略他，甚至自私地想把他藏起来。
曲琳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次他拍那个什么戏摔断了腿，我叫他别拍了回家算了，他非不肯，真是气死人，你说他这人怎么这样倔……”
薛与深神情一变，打断她的话：“你说什么？！”
曲琳愣了一下，说：“叫他回家他不肯回啊。"
"上—句！"
“摔断了腿……"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的事了，怎么，他居然没告诉你吗？摔得挺严重的，都住院了，他还坚持要拍戏，说什么他是演员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搁剧组的进度……”
薛与深整个人都蒙了。
黎炀去拍戏已经快两个月了，他们几乎每天都联系，之前他跟黎炀开玩笑说想去上班，让黎炀回家带孩子，黎炀说等他拍完这部戏，就回家跟他一起带孩子。有时候黎炀又跟他撒娇，说想他，让他去剧组探班，现在倒是不说了，连视频都不打了，他还以为黎炀不方便视频，所以也没多想，竟然是这样。
薛与深想到这里，心里焦躁难安，又隐隐有些怒火，恨不得立马飞到他身边去。
跟曲琳告别之后，薛与深给黎炀发了信息，让他有空的时候，给自己一个回个信息，直到晚上九点，黎炀那边才回复信息。
薛与深直接给他那边发了视频请求过去，等了好一会，黎炀才接通，笑嘻嘻地对着镜头说：
"哥，想我了吗？"
薛与深点头说：“昨晚梦到你了。”他昨晚确实梦到黎炀了，只是以前他从来不会跟黎炀说这些，总觉得不好意思。
黎炀乐了：“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骗我。"
“啊？"黎炀顿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我骗你什么了啊？"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薛与深决定给他一次机会坦白。
“没有啊哥哥。”黎炀眨了眨眼睛，一脸纯洁无害的模样。
薛与深心里叹了一口气，又旁击侧敲地问他拍戏顺利吗，黎炀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不顺利的意思，说没问题，还有一个月就拍完了，又嚷嚷着要看女儿，薛与深也就没再问，把岁岁抱过来给他看，岁岁小小年纪，已经很有镜头感了，咿咿呀呀地跟视频里的黎炀互动。

黎炀跟薛与深打完视频后，松了一口气，应该是瞒过去了，他不想让薛与深看到他现在这样担心他。
这部戏是古装剧，有很多打斗的片段，上周拍骑马的片段从马上摔下来，把腿给摔着了，黎炀在医院住了两天后就非要出院，这戏主演不来，后面也没法拍下去，导演只好把他后面的一些武戏改成文戏，黎炀为此还哀怨了好久，他现在很多时候都是坐着轮椅，无可奈何。
第二天，黎炀又照常去拍戏，他今天的戏份是跟男二号决裂的重头戏，差点被男二杀死，后来又
被女主误会，拍得很顺利，他的戏份拍完之后，就在一边看严鸣吊威压，跟一帮群演打架，严鸣作为护花使者带着女主飞来飞去，他心道，把女主改成跟男二在一起算了。
收工后，黎炀回到酒店，坐着轮椅被助理推回了房间。
黎炀累了一天，澡都没洗，就趴在床上躺着，等着助理给他送饭来。
他拿着手机正打算给薛与深发条信息，忽然看到微博推送。
#曲氏继承人与帅哥热聊，疑似正在热恋中#
黎炀看得满头问号，隐约知道这是他姐的热搜。
半年前，曲琳终于在爸妈的威逼利诱下回归曲氏集团，逐渐接手公司的业务，她一向高调，之前就被媒体冠上名媛的名头炒来炒去，现在回公司上班后，跟人约会都能上话题榜，这些媒体也真是够无聊的。
黎炀还以为曲琳和徐赞青约会被人拍到了，心里正觉得好笑，点进话题一看，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跟曲琳一起撸猫的人，画面中，两人相处得还不错。
曲琳的绯闻对象居然是自己老婆！！！
怎么回事？！黎炀懵了。
吃瓜网友也懵了，只觉得曲琳这个绯闻对象有些熟悉。
有人眼尖看出了薛与深的猫正是X站某个撸猫博主的猫，把他微博也翻出来了，又把黎炀很早之前在微博发过的那只小小猫拿来对比，确定就是同一只。
有人翻出很早之前薛与深在综艺上的惊鸿一面，吃瓜群众才恍然大悟。
黎炀的粉丝问讯赶来吃瓜，原来黎炀的手滑是有原因的。
有人说：“原来他跟黎炀早就认识了啊？我就说当时嗑了一秒，不对，所以到底跟姐弟俩的哪个才是一对啊？"
有人说：“所以这是——姐夫？”

有人说：“等官宣啦，祝福！”
有人说：“俊男美女，看起来蛮相配的。”
相配个屁啊！黎炀看得直冒火，恨不得立马上微博去宣布薛与深是自己的老婆，跟曲琳半毛钱关系都没。
曲琳之前跟薛与深相亲过，并且相亲失败后多次痛心疾首地表示要去追薛与深，但一次都没行动过，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黎炀跟薛与深在一起之后，明确地告诉曲琳，薛与深是自己的人，让她以后不要再对薛与深有什么非分之想，被曲琳痛骂了一顿没良心。
黎炀正打算打电话找曲琳算账，忽然听到有人敲门，他以为是小鹿送晚餐来了，还想着怎么速度这么快。
黎炀艰难地坐上轮椅去开门，愣住了，来人不是小鹿，比小鹿高了许多，穿着一身休闲装，带着口罩帽子，遮得严严实实，他一时间没认出来，还以为是私生饭追到这里来了，或者是哪个剧组的小明星上门献身？
那人也没跟他说话，在他开门的那瞬间直接进了他的房间，把门一关。
黎炀都没反应过来他这么快，有些恼火，正想问他是谁，那人突然把口罩拉了下来，露出一张精致的脸，眉眼俊美凌厉，透着一丝清冷。
黎炀傻眼了，打量着面前的人，愕然道：“哥，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薛与深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了他，凌厉的眼神像是要把黎炀看穿一样。
黎炀第一次被他用这种眼神看，心里慌得一批，以为出了什么事了，是因为跟曲琳绯闻的事吗？
半响过后，薛与深蹲在他面前瞧着他的腿，黎炀的小腿打着石育，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石育，说道："疼吗？"
黎炀：“……”原来是关心我。
薛与深皱眉，抬眼看他，冷冷道：“问你话呢？哑巴了？”
“疼~”黎炀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很柔弱的样子，他知道他现在要是说不疼，薛与深肯定会继续用这种冷冷的口气跟他说话，只要稍微示弱，就好办了。
果然，薛与深一听他说疼，神色就紧张了起来，不由地放柔了声音说道：“很疼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黎炀撒娇道："哥，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薛与深："……"

薛与深见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调戏自己，冷着脸说道：“还想我亲你？你跟我什么关系？我要是不来，你都不打算告诉我吧！”
黎炀刚想装可怜撒娇就翻车了，看着薛与深的脸色，就知道他生气了，哄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薛与深恼火地说：“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担心！这么重要的事也不跟我说，工作重要还是腿重要？！"
“都重要。”黎炀知道他是关心自己，连忙哄着他去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亲吻，说道：“没事的，不严重，只是韧带拉伤，石膏明天就可以拆了。"
薛与深这才放下心来，看着也不太严重，他自己之前也扭伤过腿打过石膏，知道这个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对了，哥，你是怎么知道我……“黎炀刚问完就知道了，肯定是曲琳说的，他昨天才跟曲琳见面，今天就过来了。
黎炀受伤的事都是保密的，为了不让粉丝担心，谁都没说，曲琳知道是因为小鹿不小心说漏了嘴。
薛与深摸了摸他的脸，说道：“下次不准再骗我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曲琳说你的腿断了！
断了！你知道我当时什么心情吗？”
曲琳昨天描述得太夸张了，他还以为黎炀的腿骨头都断了，昨晚担心了一晚没睡觉，第二天实在是忍不住，才过来的。
黎炀自然是点头答应他，忽而又想起他跟曲琳的绯闻，虽然知道不是薛与深的错，但是心里老不舒服了，说道：“你跟曲琳约会不也瞒着我吗？”
薛与深疑惑：“我跟她约会？”
黎炀哼了一声：“你昨天干嘛跟她一起喝咖啡，我吃醋了！”说完也不看薛与深，冷着脸等他来哄的模样，像是小气包。
薛与深愣了一下，说道：“我没跟她约会，昨天跟她见面，是因为她说要看看雪梨，雪梨现在可是个小网红，粉丝多着呢。”
黎炀神色稍缓，却依旧没说话，薛与深有些好笑，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黎炀才笑了。
“以后不要答应她这些无厘头的要求，太过分了，连我儿子都要抢。”
"知道了醋王。"
“我就是爱吃醋，我还爱吃你！”黎炀说罢把薛与深揽到自己腿上面对面坐着，压着他的后脑勺亲吻。

两人很久没见，自然是干柴烈火，稍微一亲密就擦枪走火，正在两人热吻的时候，小鹿带着两份饭食来了。
黎炀被打扰了非常不爽，但是现在饿了还是先得填饱肚子，看到小鹿带来的是两份，奇怪道：
“你怎么知道要带两份？"
小鹿朝薛与深看了一眼，说道：“你觉得呢？"
黎炀稍微一想，突然想起小鹿之前在剧组的时候离开过一段时间，可能是去跟薛与深见面了，要不然也没法这么顺利地找到自己在哪个房间，酒店是不会随便透露艺人的隐私问题的。
黎炀笑骂道：“嘿，你小子到底是谁的助理啊？竟然私自透露我的行踪。”
薛与深忍着笑说：“给小鹿加工资吧。”
小鹿笑道：“谢谢薛老师。"
黎炀自然不是小气的人，给小鹿发了个大红包把他赶紧打发出去了，自己跟薛与深过难得的二人世界。
两人吃完饭，薛与深把东西收拾完毕，又帮不方便行动的黎炀洗了个澡，洗着洗着就……和谐了。
至于网上的那些绯闻，还不等黎炀亲自问罪曲琳，她自己出来澄清了。
@曲琳lin：营销号能不能放过我，跟个异性朋友喝杯咖啡就是谈恋爱了？那我岂不是男朋友连起来可以绕地球一圈？我在此顺便官宣一下我的正牌男友@徐赞赞青。

第70章
薛与深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浑身酸软，昨晚实在是太累了，他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过了好一会才彻底清醒过来。
跟黎炀待在一起，黎炀就像他的安眠药一样。
黎炀已经不在酒店了，给他留了字条说去拍戏了，让他安心住在酒店，有什么事找小鹿。
薛与深看了他的字条，才猛然想起来，他今天还要赶回去，纵欲过度的后果就是错过了航班，黎炀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设置的闹铃关了。
为此，薛与深给黎炀发了信息训了黎炀一通，黎炀毫不知错，回道：“你好不容易来看看我，不准走，陪我几天。"
薛与深想起黎炀今天要拆石膏，昨晚黎炀实在是太放肆了，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腿，想想不放心，也就留了下来。
起床刷牙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手上多了个东西，左手的无名指上戴了一枚戒指。
这是什么时候戴上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薛与深心里又是惊喜，又是失落，黎炀这么怂吗？都没有当面给，趁他睡觉给他套上的。
黎炀收工回来后，果然见薛与深还留在房间里。
才隔了几个小时没见，好像分开了好久一样，一见面就拥抱着接吻，黎炀像只大型犬一样扒拉在薛与深的身上蹭来蹭去，薛与深去哪他跟着去哪，像个没有骨头的人，软趴趴地非要蹭着薛与深，两人倒在床上，好像两个连体婴儿。
薛与深被他腻歪得烦死了，推开他，跪坐在他面前把他裤腿弄起来，仔细地检查了他拆完石膏的小腿。
薛与深嘱咐他还要好生修养，不要留下病根了。
黎炀低头看他，薛与深说一句，他吻一下，薛与深本来很严肃的跟他说话，被他逗得笑着推开了他。
黎炀见他手上的戒指还戴着，心里美滋滋的，说道：“哥，等拍完这部戏，我们把婚礼办了吧。"
薛与深顿了一下，没有回应，见没什么问题了才放下心来，又仔细把他的裤脚放下来。
黎炀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又说：“你答不答应我？”
“怎么这么突然？”薛与深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想要办婚礼，要是办婚礼，那就等于直接向大众公布了，他倒是不在意，只是怕公布了怕会影响到黎炀。
黎炀理所当然道：“结婚了当然要办婚礼啊。”要不然别人怎么知道你跟我结婚了，他可不想看到薛与深再跟别人传出什么绯闻。
薛与深举着手在他面前，说道：“我都还没问你，戒指什么时候买的？”
提到戒指，黎炀微微红了脸，把他的手和自己的握在一起，两人的无名指上都带着相同的戒指，细看又有些不一样，薛与深的戴的要秀气了一些，更加精致。
“早就买了，我特意定制的，昨天才送到，你刚好又来，这不是巧了吗？”黎炀期待地问道：
“怎么样，喜欢吗？"
薛与深点头：“喜欢。”很简单的男式戒指，低调又好看，自己戴的内圈有黎炀的名字，黎炀戴的是自己名字。
黎炀躺在薛与深的腿上，把玩着他的手指，绕来绕去，亲了亲他的手，说道："喜欢就当你答应了啊，等我拍完戏，得选个好日子把婚礼办了。”
薛与深只当他是开玩笑，有些无可奈何：“黎炀……”
黎炀突然翻身坐起来，说道：“戒指给我一下。”
“嗯？”薛与深不明所以，心道你给我了还想还回去，怎么可能。
黎炀把他手上的戒指撸了下来，薛与深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没答应他办婚礼他生气了，不肯拿下来，却没有黎炀的动作快，戒指到了他的手上。
薛与深："……"
黎炀忽然双膝跪在床上朝着薛与深坐着的方向，说道：“这次轮到我求婚了。"
薛与深哭笑不得，哪有人求婚双膝跪着的，黎炀却毫不在意，就是要双膝跪着，说这样跟别人与众不同。
黎炀认真地看着他，说道："薛与深薛先生，你愿意嫁给我吗？"
薛与深没说话，静静地看着黎炀的眼睛，心里不可抑制地砰砰直跳。
黎炀认真跟人对视的时候，总是神情的，让人沉溺在他的眼神中，谁能抵挡得住这样神情的神色？
黎炀见他没回应，有些心急，刚要说话，薛与深忽然也跪坐在床上，与他平齐，两人像是拜天地一样对跪着，互相看着对方。
薛与深说：“我不是已经娶了你吗？"

黎炀固执地说：“我也要你嫁给我。”
薛与深没有再矜持，笑着说：“好，我嫁给你。”
黎炀把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又让他给自己戴上了戒指，至此，他们相互嫁给了对方。
黎炀忽然又说："下个月我正好杀青，有个电影节邀请了我，哥，你跟我一起去吧。"
“嗯？”薛与深感到有些意外，黎炀获得了xxx电影节年度最佳男主角奖的提名，这个早在微博上宣传了，要我跟他一起去？那……
“不一定拿奖，但这是我出道以来第一次提名这么有技术含量的奖项，对我来说，意义很大，我想跟你一起。"
薛与深还有点犹豫，黎炀牵着他的手说道：“我出道快四年了，刚开始那一年，非常难，资源很虐，有的导演甚至都不要我，后来签了公司，断断续续拍了一些角色，有了很多粉丝，但却一直都没有突破，自从遇到了你，事业好像开了挂一样，一切都顺利了起来，你真是我的Lucky Star，当初演
《寒徒》的时候，我根本没想过票房会这么好，居然还被提名了，你要是不怕我丢脸就跟我一起去吧。"
薛与深再也没有犹豫，紧紧地抱住了他，“好。”
黎炀提名的这个电影是收获了三十多亿票房的《寒徒》。
这部电影薛与深自然也看过，看了好几遍，当时他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去医院孕检完后，独自去了电影院，明明结局是Happy ending，他却哭得稀里哗啦。
当时拍摄的时候薛与深去海北找黎炀，还被导演拍了进去，不过后面正式上映的时候，把这个插曲给删掉了。
提名的几个演员都是实力派，黎炀在他们中年龄最小，虽然他演技不错，电影的票房又是最高的，按照以往的惯例，评委一般都是看不上他们这些年轻人的，觉得太年轻又长得这么帅，磨砺不够。
黎炀倒是无所谓，觉得自己胜算不大，没当回事，他来参加主要是想带着薛与深来露个面让别人知道而已，连经纪人知道也没有斥责他，还调侃说让他熟悉一下获奖流程，让他不要紧张。
很晦气的，黎炀在这里遇到了他的亲爹曲安，曲安也出席了活动，他去年做了手术之后也拍了一部文艺片，虽然票房一般般，但评分不错，男主角也在这次提名中。
曲安当初让黎炀帮他，还提出条件让黎炀来演自己的戏，说这个剧本准备了好几年，非常难得，那口气像是给黎炀莫大的恩赐一样，黎炀却根本看不上他的戏，只是让他别再来打扰自己，两人关系不仅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加糟糕了。

曲安换了别的演员演本来给黎炀准备的角色，还一起提名了，评委最喜欢文艺片，胜算非常大。
以往两人在活动上见到，都是装作不认识一样，媒体也知道他们父子关系不好，这次，曲安看到黎炀特意去找黎炀说话，明里暗里的讽刺他年轻，要沉得住气，不要给他们曲家丢脸之类的，黎炀直接说：“话别说太早，待会谁丢脸还不一定，我这么年轻机会多的是，而你，看你这样子也没有几年了吧，哦，别误会，我没有诅咒你的意思……”
他的话音不小，周围的同行都听到了，纷纷朝他们看去，曲安也算是名导了，多少人想巴结还来不及，却在亲生儿子那屡次碰壁，大家都在看笑话。
曲安年轻的时候长得也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自从生病之后，头发都掉光了，老了十几岁，人瘦得跟猴一样，看起来确实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曲安瞪着他，气得半死，骂了句逆子走了。
薛与深以朋友的身份出席，坐在离黎炀不远的嘉宾席，一直关注着黎炀，看到那个老男人黑着脸走了，还以为黎炀跟人吵架了，发信息问黎炀那人是谁。
黎炀：“无关紧要的人，别管他。”
薛与深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怕他在圈子里得罪人。旁边有人在小声地讨论黎炀和曲安的八卦，他才知道那个人是黎炀的亲生父亲，黎炀很少跟他提他的家事，他现在无比希望黎炀能够拿奖。
本来只是个提名，黎炀也多次说过得不得奖无所谓，薛与深却比黎炀这个当事人还紧张。
当主持人念出获奖人是黎炀的时候，黎炀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回头去找坐在后面嘉宾席的薛与深，两人隔空相望，他看到薛与深对他笑了。
黎炀上台领奖，之前他觉得自己拿奖的可能性不大，根本就没有准备获奖感言，现在有点恍惚，直到他看到台下的薛与深，突然觉得不紧张了，他摸了摸别在西装上的胸针，这枚胸针是薛与深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他的，当时他说过领奖了就带着这枚胸针去领奖，他终于做到了。
黎炀自信地缓缓地念着获奖感言，把《寒徒》的导演编剧剧组工作人员全部感谢了一遍，连曲安这个看不起他的人都感谢了，感谢他让自己成长，黎炀还是第一次在大众面前提到曲安，把曲安气得脸都绿了却只能对着镜头强颜欢笑。
“最后，感谢我的爱人和我爱的人。”
台下粉丝都疯了。
当晚，黎炀获奖感言的最后一句话，爆了，直接冲上了话题榜第一，被网友反复拿出来说。
“什么叫我的爱人和我爱的人啊？到底在说谁啊？”
“这还用问吗，一看就知道是在暗搓搓的表白。”

“上次不是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怎么还没公布？！到底谁？”
"看他说这话的时候，在看谁就知道了。"
"艹，镜头没拍到！"
“别急，据说，据说哈，要公布了。"
“据谁说，倒是曝个准料啊！”
“SOS你们没看见黎炀领奖的时候，手上戴着戒指吗？”
“什么戒指，不就是装饰品吗？”
“救命！是戴在无名指上的！他结婚了吗？”
网上闹得翻天覆地，黎炀却在家带孩子，领完奖后媒体采访完，就跟着薛与深回了丈母娘家。
岁岁现在还不会说话，但是她认识黎炀，经常在视频里看到，看到黎炀来，一开始还有些怕，后面黎炀带着她玩，她就胆子大了起来，爬到黎炀身上吐了他一身奶，西装报废了。
黎炀：“真是我的好女儿，一见面就给我这么大一份礼物。”
薛与深笑着不语，让黎炀自己收拾，带孩子就是这样，让他学着点，以后会有更多惊喜。
倒是陈月哎哟哟地看不过去，把岁岁抱走了，让黎炀去换衣服。
薛与深带黎炀回自己房间，给他找了衣服，自己在看手机，发现微博崩了，卡得要命。
程序员加班加点，才把微博维修好，薛与深刷新了半天终于点进去了，刚进去就吓了一跳，他的私信爆了。
他在后台跟黎炀一起的照片不知道怎么的被拍到了，照片上，黎炀微微侧着身子深情地看着他，手搭在他的腰上，举止十分亲密，这照片，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有猫腻。
他怀疑黎炀是故意的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居然在后面搂他的腰，他当时完全不知道，还傻乎乎地在跟他经纪人说话。
网友们纷纷都在讨论黎炀和薛与深的关系。
“传说中的嫂子终于曝光了……”
“原来，这不是姐夫，这是嫂子啊！”

“嫂子长得这么冷艳，居然不是圈内人吗？”
“这是公开了吧？好配啊，比跟他姐姐在一起还要有cp感。"
“黎炀，出来说话！你的手为什么在搂一个男人的腰，你不是直男吗？”
"笑死，谁说黎炀是直男哈哈哈”
黎炀洗完澡出来，见薛与深坐在床上看手机，脸色变来变去，心里咯噔了一下，该不会是……
黎炀绕到薛与深身后，趴在他肩膀上问道：“怎么了？”
薛与深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

黎炀不接手机，只是环抱着他，两人一起看，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他有些意外，又像是在意料之中。
黎炀说道：“挺好的。”他就是想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他就是占有欲这么强烈。
薛与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之前以为黎炀在跟他开玩笑，没想到这么快。
“你生气了？”黎炀瞧着他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委屈地说道：“不是我找人拍的，我要找人拍肯定会拍得更好看。"
薛与深："…"
“那现在怎么办？”他倒是没生气，只是有些担心舆论造成不好的影响，这可是把微博都弄崩了的新闻，这可不好办。
这个时候黎炀却问他：“你爱我吗？”
薛与深："？"
黎炀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催促道：“快说！"
薛与深被他这么一闹，紧张的心情也放轻松了，捧着他的脸亲吻他，“最爱你。”
黎炀问道："那我现在官宣，你答应吗？"
“好！”薛与深觉得自己是古代的昏君，黎炀就是他的妖妃，妖妃稍微跟他撒撒娇，他也什么后果都不管了。
黎炀一点都不担心，他打开了微信，微信全是红点信息，除了祝贺他拿奖的，全是问他怎么回事的。
翻了翻，果然看到经纪人给他发了好几条官宣的文案，每条都有几百字，写得非常的煽情感人，
承认他是在恋爱，但没有提到他结婚生子的事情，让他选一条结合自身的情况改改再复制上去。
黎炀一条都没选，自己写了一条非常简单粗暴的文案。
@黎炀：【我的爱人是@头顶的雪梨，我们结婚了哦。】
池声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差点吐血，他永远都不知道黎炀的脑回路，算了算了，大家一起毁灭吧。
黎炀发完了官宣的微博，又拿了薛与深的微博转发自己的微博，第一时间承认了恋情。
圈内的好友纷纷送上了祝福，之前跟黎炀炒cp炒得最火的艺人严鸣和陆清清都纷纷在评论里留言祝福。
然而，网友的反应却是——
“怎么不用私人号转发啊，这不是雪梨的微博吗？干嘛@我们家雪梨，跟猫结婚了？”
"鸭梨跟雪梨是一对！嗯，挺配的，祝福！"
"鸭梨雪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羡慕谁？”
“嫂子居然是猫咪变得吗？哇，好可爱！”
"帮你们p了一张结婚证，嘿嘿，不用谢。”照片是一人一猫的大脑袋结婚照片。
——微博网友全都故意装作不知道，调侃黎炀跟猫结了婚，人和猫的结婚照片发的到处都是。
过了许久，黎炀美滋滋地拿起手机看网友的评论，差点吐血，失策了。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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